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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二周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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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二周目(六)===

錦林打了好一會兒的游戲, 她以前沒時間玩游戲, 操作水平不高, 又因為不善與陌生人交流, 只選擇了單機, 死了好幾次還是沒有通過中間的關卡。

她摘下耳機, 吃著已經冷掉的三明治,一邊打開手機, 看到o上有了新的消息。

竟然是謝煜發來的加好友請求。

驗證消息我數學課漏聽了, 你知道這次的作業題是什麽嗎?

他居然在問作業, 錦林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三明治都差點沒拿穩。

她下意識的反應便是給舒望發消息, 分享這罕見的崩人設時刻,然而切到通訊錄時才想起來,自己同舒望已經和陌生人無異,舒望甚至都不在她的好友列表裏。

錦林通過了謝煜的請求,那邊倒是很快就打起了字,她看著那斷斷續續的“輸入中”提示,似乎過了很久, 他的消息才發了過來,出乎意料只有兩個字“作業?”

透過手機屏都能感覺到那種糾結。

錦林翻開課本,將那標註的題號輸入對話框,按下發送鍵, 除此以外沒有多說別的。

謝煜很快給她回了一個“謝謝”的表情包, 還是只蠢狗作媚眼作揖的表情。

錦林發出了一聲輕笑, 剛把手機放下,消息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還是謝煜發的聽說顧洋今天舉辦了派對?

錦林將吃完的三明治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並回道是啊,你沒來嗎?

照理說顧洋應該會把認識的a都邀請了遍,她也忘了謝煜有沒有在這裏出現。

上一次是光線太昏暗,人多又混亂,即使他在場她下一趟樓也註意不到,這次他們同班,錦林倒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錦林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發現謝煜的回覆是沒有被邀請。

這下她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尷尬,仿佛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戳人傷口,而她本來也只是隨口一提。

錦林摁著虛擬鍵盤重打了幾次才發出安慰之詞哈哈我也是,雖然和顧洋住在一起。

好像這麽說更尷尬了,謝煜沒再回覆,錦林松了口氣,畢竟他們除了化學課便幾乎沒有交流,說實話她真的被謝煜問作業嚇了一跳。

錦林將手機放到一邊,吃過晚飯後,不免感覺到了口渴,她才記起自己先前熱三明治時,忘了將礦泉水一並拿上樓來。

下樓拿水應該不會發生什麽,陸肖銘這時候應該在一樓的洗手間裏跟人親熱,而盛安星還不認識她,自然不會厚著臉皮拜托她煮泡面。

錦林打開了房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立即撲面而來,一樓閃爍變幻的燈光順著樓梯間隙蔓延到了樓上,並投射在二樓的墻壁上,光線與陰影不停旋轉交替,在走廊上顯得暧昧又清寂。

然後她才看到了靠墻站著的陸肖銘。

他一個人站在那處,整個二樓只有他們兩人,陸肖銘嘴唇微微抿著,看不出情緒,但是視線卻是牢牢鎖定在了她身上。

錦林呼吸一滯,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的樣子,擺出房子主人招待客人的姿態“怎麽上樓了?大家都在下面呢。”

“一樓的洗手間被占了。”陸肖銘回答說。

錦林第一反應便是他難道要上二樓的洗手間跟女伴親熱,但轉眼一看著架勢又不像是急急找人解決生理需求,或許真是想著上廁所。

“衛生間在那裏。”錦林指了指門,就在離陸肖銘不遠處。

說完她就下了樓,拿回礦泉水的過程還算順利,然而等她回到二樓時,卻發現陸肖銘還是站在原地,似乎根本就沒挪動一步。

錦林按捺下心頭的不安,她方才已經打過了招呼,又好心告訴他衛生間的位置,現下根本不想再和他交流,便假裝沒有看到,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然而陸肖銘突然動了起來,他攔在了她的身前,低下頭,帶著侵略性地臉湊向她“餵。”

靠得很近後,錦林才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已經略有濃烈,似乎他喝了不少,她往後挪了挪“什麽事?”

陸肖銘卻攬住了她的肩,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故意用低低的氣音道“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微醺的氣息從她的耳廓一直蔓延下去,脖子上浮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她的半個身子都麻了,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而他的身上熱氣似乎還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錦林意識到這貨居然在勾引自己,他沒有跟自己原先的女伴親熱,但是一樣有了欲望,卻不知怎的把親熱對象從那游泳社的姑娘換成了自己。

荒唐感過去後便是嫌惡,但她掩飾住了情緒,不想讓自己外露的厭惡再次惹上麻煩。

“你喝多了。”錦林掙開了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離他遠點,便被他掐著腰推到了墻上,他身材高大,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自己的陰影之中。

“我喝沒喝多,”陸肖銘的嗓音帶著綿長的尾音,氣息又濕又熱,仿佛綿延不絕的撫摸,直往她的衣領裏鉆,“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的一只手輕輕拂過她的耳垂,又捏住她的下巴,下一刻便朝她吻了過去。

情急之下,錦林用力捏住了他手腕上的穴位,在他手麻松開的那刻,她偏過了頭,他的嘴唇只是擦過了她的側臉。

“陸肖銘,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誰。”錦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肖銘胸口震動了一下,眼睛也較之先前清明了許多,他沒有再試圖親吻她,而是松開了握著她的腰的手。

但是他眼裏一點心虛都沒有,盯著她的眸子黑黢黢的,像狼一樣。

錦林壓住怒火,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能沖動,才沒做出毆打或者唾罵之類的事。

儲物櫃被翻,筆記本扔進水裏,被逼著灌酒,關於自己的八卦消息在o上亂傳,這些事她並不想再經歷一遍,上次所有的麻煩就起源於她的嘲諷。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用著平靜的語氣委婉道“抱歉,我不是很想……這種玩玩的方式,你可以去找願意的人。”

她已經盡力不去刺激他的脆弱的自尊心了,陸肖銘沈默了許久,眼底的熱潮消退下去,最後他發出了一聲輕嗤,再不看她,直視著前方下了樓。

大概是沒有記恨吧,錦林摸了摸滾燙的耳朵,快速走回房間,並鎖上了門。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開始覺得喉嚨有點癢,洗漱完下樓,客廳照舊一片狼藉,墻角有嘔吐物,而那位她曾經扶進衛生間的嘔吐男孩蜷縮在自己的嘔吐物旁睡得正酣。

顧洋正癱在沙發上玩著水槍,他雙目無神,顯然還沒完全從宿醉中清醒過來。

錦林喝過水之後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顧洋接過水時明顯楞神了一會兒,兩片薄唇動了動,她看出他在說“謝謝”。

“剛剛給家政公司打了電話,”錦林說,“我先去跑步了,待會兒他們人來了你開下門。”

顧洋遲鈍地點了點頭。

錦林晨練了沒多久,她覺得自己今天好像異常疲憊,沒跑幾分鐘便腦袋昏沈氣喘籲籲。

到了周一的時候,癥狀更加明顯了,她喉嚨疼得連說話都難受,甚至開始流鼻涕。

見鬼了。

這次明明沒有被陸肖銘針對,o上風平浪靜,她卻還是感冒了。

化學實驗課,周沛嘉難得在逃課出教室前被張子奇逮住,她只得跟著錦林和謝煜前往化學教室,臉拉得老長。

進入實驗室後,謝煜照舊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周沛嘉面無表情地坐在中間,錦林在外側坐了下來。

周沛嘉玩了一會兒手機,如同感應到了什麽,擡起頭,看向謝煜“你看我幹什麽?”

這充滿□□味的一句頓時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周沛嘉大約是出了名的與謝家兄妹水火不容,因此原先在她難得到場的實驗課上,這一組兩人每次都跟打仗似的。

錦林也擡頭看著他倆,謝煜只是說了一句“沒什麽。”

她莫名覺得他不太高興,雖然本來就一直沒什麽表情。

這次課上的實驗是鈉離子的焰色反應,每個小組兩節課間領了一根鐵絲和一份氫氯酸,錦林上臺領完回到座位上,卻發現坐在中間的人變成了謝煜。

她有些驚訝道“周沛嘉人呢?”

謝煜說“有事出去了。”

沒一會兒周沛嘉就回來了,她並未逃課,只是去了趟衛生間,此時她對著霸占自己座位的謝煜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你怎麽坐我位置上?”

“窗邊光線太強,睡覺不舒服。”謝煜狀似平常地回答說,“而且你應該更喜歡靠著窗戶。”

“你這麽好心,真是難得啊。”周沛嘉沒放松警惕,在坐到最裏邊之後還檢查了一下桌子,看是不是有什麽陷阱。

這次三個人的實驗倒是非常不順利,從提取蒸餾水到用氫氯酸除雜都出現了各種狀況,周沛嘉是個非常沒耐心的人,總覺得鐵絲上的雜質已經去了幹凈,而謝煜則是認為火焰上還有雜色,兩人爭了起來。

周沛嘉揮舞著鐵絲“你不是說要睡覺嗎?怎麽現在倒做實驗了?”

“這很奇怪?”謝煜冷著臉反問,“把鐵絲放回去。”

錦林還在盯著支管口的溫度計,忽然聽到左側傳來一聲炸裂的巨響,伴隨著玻璃片四濺和驚叫聲,她只覺得有什麽擦著臉飛了過去,緊接著有人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她整個人被按在了一個溫暖又寬闊的懷抱裏。

錦林的腦子一陣發懵,方元的怒喝隨即響徹教室“沒長腦子嗎?上節課剛強調過,現在蒸餾連沸石都忘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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