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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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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3

◎那就領證唄。◎

紀安禾有種被抓包的窘迫,將目光重新放回到電腦上,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坐的離我太近了,影響我工作。”

陸謹川一臉無辜的說:“我又沒跟你說話,也沒發出什麽動靜,哪裏影響你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坐在這兒就是一種影響,偏偏還不承認,非要她把話說的更清楚。

紀安禾擡手指了指臥室,“要不你先去裏面待著去。”

陸謹川的笑容很放肆,“我可以理解為你在主動邀請我嗎?”

紀安禾猛然擡頭,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紅著一張臉說:“那你就去樓道裏待著!”

陸謹川斂了神色,揚著下巴認真問:“你在緊張什麽?”

“我沒有緊張。”紀安禾看著他,眼中盛滿盈盈秋水,聲音卻越來越低,“是你在這裏太礙眼了……”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陸謹川說著站起身,像是帶著一股氣就往門口走,開門的瞬間,他回身望了她一眼,“好好工作,別想些有的沒的。”

紀安禾幾乎沒有給自己更多思考的時間,快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按住大門的把手,半個身子擋在他面前。

她蹙眉凝著他,他也回望著她。

紀安禾深吸口氣,圓潤的眼睛裏閃著光:“你明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還非要我說出來。”

陸謹川的眼神牢牢的攫住她,在重逢後第一次透出一種咄咄逼人,“那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紀安禾把打開的門又輕輕合上:“我不想讓你走。”

陸謹川追問道:“我以什麽身份留在這裏?”

紀安禾垂眸,纖長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在思索在猶豫,兩人就這麽無聲的站著。

陸謹川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更有耐心的等待著。

“男朋友。陸謹川,做我男朋友好不好?”紀安禾頓了頓,眼裏快憋出了淚,“我們重新開始吧。”

陸謹川伸手抹了抹她的眼角,“我又沒說不答應你,你哭什麽?”

紀安禾臉色微紅,眼角含淚道:“也許是經歷過上一次的失敗,我變得束手束腳,我一直在衡量你,衡量我們之間的感情。我總是害怕,害怕我們不能長久,害怕重蹈覆轍,我不知道同樣的事情如果再來一遍我會變成什麽樣。”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有些語無倫次,“可是今天魏蘇漾的離開,又一次提醒了我命運的無情,我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人生本就不長,我們已經錯過了五年,我不想再繼續錯過。”

她仰著頭,微張著唇,看向他時的眼尾微微下垂,烏黑濕潤的眼珠氤氳著濕氣,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可憐有些窘迫。

他的心中泛起無限柔軟,想把她捧在手裏,又想立刻把她吃進肚子裏。

這樣想著,他便不再忍耐,輕輕一推,整個身子將她抵在門後,俯身去吻她。

從額頭到眉心到鼻梁,最後找到她的嘴唇。

每一吻都溫柔至極,他斷斷續續在她耳邊低喃,“你走的第一年末,我去了趟德國,在你們學校附近的瑰麗住了七天。”

紀安禾只覺腦袋裏嗡了一聲,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她怔怔的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未名的光芒。

“那幾日,我總在那附近徘徊,期待著能夠與你偶遇。就在第四天的傍晚,我看到你和兩個同學一起走出校門,我想上前叫你,可我看到你臉上那麽自在開懷的笑容,又不忍心打攪你。”

陸謹川的臉上是時過境遷的釋然,“後來我一年會去德國兩次,每次都住在那兒,有時候待三五天,有時候待十來天。有時候見得到你,也有很多時候一次都沒看到。漸漸的,我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我知道你在哪兒,知道你過得很好,我想你的時候可以見到你,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紀安禾的雙手緊緊攥著他的雙臂,眼睛裏早已灌滿的淚水簌簌滑落,她仰起頭嘴唇顫抖著去吻他的唇,他順勢攬過她的腰,讓她緊緊貼向自己,另一只手順著她的細腰向上探索,用手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她閉著眼睛,臉蛋紅紅的,身子很快癱軟在那雙手的揉捏之下。

陸謹川攔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她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睫忽閃著有些羞澀,“放我下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呢。”

陸謹川親了親她的額角,“先做完要緊的,我就放你去做PPT。”

意識在潮汐中沈浮,記憶被扯成碎片,久違的甜膩情緒被編織成網,一秒窒息,一秒融化。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迷蒙中她從床上爬起來,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褲,套在身上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頭腦已經清醒,但心中的蜜意還在,她坐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臥室裏的男人閉著眼睛感受著周身的一切,像做了個甜蜜的夢,不敢睡去也不想睜開眼。

第二日天剛亮,門外便傳來一陣陣敲門聲,紀安禾昨夜PPT做到了半夜,發給梁如悔的時候已經快兩點,這會兒上下眼皮緊緊粘著一點也不願分開。

她伸腳踢了踢邊上的人,口中呢喃著:“開門……”

陸謹川醒的很早,但一直沒起身,被她這麽一踢,只得不舍的從床上起來,套上T恤褲子去開門。

他從貓眼裏看了眼門外,隨即打開門。

來人第一句便是一聲震天吼:“紀安禾!你昨晚當小偷去啦,睡得這麽死……”

話沒說完,謝迎驚訝的看著眼前睡眼惺忪,頭發淩亂的男人,嘴巴長成了O字型:“我走錯門了?!”

陸謹川笑了笑,刻意壓低音量說:“她還沒醒,昨晚太累了。”

謝迎心中咂摸著“太累了”的意思,老臉一紅,又立即鎮定問道:“你們倆又搞到一起去了?”

陸謹川想糾正她的用詞,想了想又懶得多說,“我們覆合了。”

謝迎抿抿唇,腦子裏還停留在對眼前這一幕的震驚,心下卻已經在腹誹紀安禾重色輕友,竟然一點風聲都沒向自己透露,這麽一番聯想,完全忘記自己過來的初衷。

還是陸謹川提醒她,“你來找她有事?我幫你去叫她。”

謝迎這才想起來,忙搖頭:“不是,我前幾天在這兒住,身份證落這兒了,我趕著出差要用。”

陸謹川點點頭,讓她自己進來找。

這時候紀安禾也聽到了動靜,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艱難起身從臥室探個頭出來,瞧見謝迎在自己家,頓時驚訝的睜大眼睛,“謝迎,你怎麽會在這兒?”

謝迎在餐邊櫃上找到了身份證,放進包裏朝著紀安禾撇撇嘴,“要不是身份證落這兒了,還發現不了你們的奸情呢!”

紀安禾一聽這話,從耳根到臉頰都泛起紅暈,“哪有什麽奸情啊!”

謝迎走到她面前,在她耳邊故作神秘的低聲說:“我可提醒你哦。”

紀安禾問:“什麽?”

“等會上班記得穿個高領毛衣。”謝迎壞笑著指了指她鎖骨上的印記,“昨晚是一場激戰啊。”

“謝迎!”紀安禾漲紅著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脖頸,迅速捏緊自己原本敞開的衣領,“你真是學壞了!”

謝迎笑道:“不逗你了,我趕著坐車,回見。”

目送著謝迎離開後,紀安禾瞪了眼一旁看似若無其事的男人,嗔怪道,“都怪你!”

陸謹川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眼滿目春光,笑著說:“咱倆彼此彼此,昨晚我可是也被你折騰的不輕。”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有幾處淺淡的紅。

紀安禾輕哼了一聲,撲到他身上,作勢要咬他,陸謹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仗著身高優勢化被動為主動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快去洗漱,上班。”

時間的確已經不早,紀安禾橫了他一眼,無奈收回手,到洗手間洗漱一番。

等再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吐司、煎蛋和牛奶。

陸謹川笑著說:“你這兒只有這些。”

紀安禾笑著拉開椅子坐下,“能吃上陸總做的早飯,這些已經足夠了。”

陸謹川目光再次打量起這房子:“我發覺你這房子挺好的,陽光充足,鳥語花香。”

紀安禾喝了口牛奶:“這個小區環境確實好,雖然時間久了,但整體維護很好,所以房價在這附近也挺貴的。”

陸謹川瞟了她一眼說:“我都想過來住了。”

紀安禾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不行。”

陸謹川擰眉:“為什麽?”

紀安禾想了想說:“這叫非法同居。”

陸謹川遞給她一張紙,示意她擦擦嘴角的奶漬,然後輕飄飄的說了句:“那就領證唄。”

紀安禾幾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紀安禾咱們結婚吧。”

紀安禾直到進了醫院都還沈浸在這句話的沖擊之下,臨走前陸謹川神色認真的看著她,他說這並不是隨便說說,讓她好好考慮。

她自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之下,便對婚姻沒有了任何向往,她為自己規劃的未來之路上,沒有兩人的相互扶持,只有一個人的披荊斬棘。

而與陸謹川在一起之後,身份的懸殊,地位的不等更是讓她覺得自己離婚姻這種東西越來越遙遠。

而今天當他第一次提起這件事時,她除了慌張與茫然,心中更多的是一種安定,這樣原本一件並不值得期待的事情,從他嘴裏說出意義就變得很不一樣。

午休時,梁如悔組織大家進行了病例討論,紀安禾主講。

師徒倆剛一見面,似乎都還帶著昨晚尷尬的情緒,紀安禾趁著其他人還沒過來,小聲說:“老師,昨天是我情緒不好,連帶著對您的態度也不好,對不起。”

梁如悔笑笑,“誰還沒有有情緒的時候,PPT做的不錯,等會你來講。”

“好的。”

過了昨晚,紀安禾顯然已經平覆心緒,幾乎不帶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病例,拋出問題讓一些規培生和進修醫生回答。

她中午沒來得及吃飯,討論結束後便急匆匆到一樓便利店買吃的。

排隊付款時,前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高大男人,身影有些眼熟,她咽了咽口水,冷冷的喊出他的名字:“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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