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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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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我本來以為可以上樓坐坐。◎

紀安禾所謂的重新認識與了解,更像是退回到某個界限外,對彼此之間的一種審視與考察。她經不住再一次的飛蛾撲火,只能試探著緩步向前,畢竟從始至終輸不起的那個人都是自己。

陸謹川看著她,指腹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沒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以後。”

五年的時間都已經錯過,他不介意再等等。

在湘南剩下的兩天裏,紀安禾沒再見過陸謹川,本以為他早已提前回了北城,卻沒想到在候機廳裏遇到了他。

他顯然是早有準備等在這裏的,紀安禾相信他不會和自己一樣需要搭乘經濟艙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看著他朝著自己快步走來,紀安禾的心跳不斷加快,不用照鏡子她都能想象出自己的耳根恐怕已經紅了。

在表明心意把一切說開以後,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很微妙,這種纏著絲絲暧昧卻又不似戀人親密的感覺讓她在面對陸謹川時多了幾分小女兒的羞怯和緊張,這讓她有些懊惱。

梁如悔站在一旁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陸謹川,上一次吃飯離得太遠,她沒能看個真切,現在仔細端詳,才覺得真人比電視雜志裏看到的模樣還要好看,單用好看兩個字似乎都很難形容他,他身上清如水,冷如冰的氣質實在太過吸引人,難為自己這個傻學生牽腸掛肚這些年,倒也是合情合理。

陸謹川很有禮貌的先跟梁如悔打了個招呼,而後看向紀安禾,倒也沒打算說什麽,只是想再看看她,所以特意等在這兒。

紀安禾問他:“你也是這會兒的飛機嗎?”

陸謹川說:“我比你們的飛機晚半個小時,飛香港。”

紀安禾聽到他不是回北城,心中說不上的有些失落,但也沒表現出什麽,只是點點頭,更像是無話可說。

陸謹川並不在意,接著說,“大概一周左右回北城,回去以後我去找你。”

紀安禾眼睛亮亮的,笑的很含蓄,“嗯。”

梁如悔在一旁撞了撞她的肩膀,小聲耳語道,“給我出息點,別一副難舍難分的樣子。”

被梁如悔無情戳穿的瞬間,紀安禾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她把頭壓的低低的,只用餘光瞟見陸謹川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時更加難堪。

梁如悔見狀恨鐵不成鋼的說:“行了,陸總日理萬機的就別在這兒耽誤了,等回了北城你倆想怎麽眉目傳情都行,我可不願在一旁當電燈泡。”

紀安禾蹙眉,輕輕喊了一聲,“老師!”

陸謹川的笑意比剛才更大了些,聲音格外輕柔,“路上註意安全。”

陸謹川並沒有像他所說的一周就回了北城,他在香港整整耽誤了半個月,只是在第八天的時候給紀安禾發了條微信,說自己還得再忙一陣兒才能回去,紀安禾只回了個好的,兩個人便再無其他聯絡。

入冬以後,因為不斷的流感侵襲,醫院湧入了大批患者,其中有不少人在檢查中發現肺結節,轉診到胸外科。

就在胸外科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之時,偏巧年底輪轉到科裏的規培生又格外少,只靠著幾個主力幹將每日從天亮忙到天黑,抱怨不斷,卻也沒有辦法。

在這種工作節奏下,每天下班後紀安禾只想回到家裏鑰匙一扔,癱倒在沙發上。有時候躺的久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半夜醒來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沒卸妝,又著急的爬起來洗漱一遍,重新躺回床上,但經過這一番折騰反倒是不困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睜著眼睛等到天邊泛起刺眼的白,才慢慢又睡過去,朦朦朧朧中就聽到鬧鐘的響聲。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休息的周末,謝迎非要拉著她去逛街,若是往常紀安禾是斷斷不會答應的,她實在太累,非常需要休息。但電話裏謝迎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再加上她那日的話,紀安禾有些不放心,便強打起精神出了門。

她們約好在SKP一樓的咖啡廳見面,兩人幾乎是同時到的,點了兩杯美式找了個空位坐下來。

謝迎看起來確實不算太好,眼睛有些腫脹,眼下泛著青色,雖然露著笑臉,但一看便是強撐。

紀安禾關切的看著她,輕聲問:“怎麽回事?這麽憔悴。”

這一問不當緊,謝迎癟癟嘴,吧嗒吧嗒落起了眼淚。

紀安禾抽出兩張紙遞給她,用著近乎哄的聲音說:“別哭別哭,跟我說怎麽回事?”

“我和齊森徹底掰了……”謝迎用紙沾著眼淚,很快那張紙就濕透了。

紀安禾蹙著眉,張張嘴沒出聲,等著她繼續。

謝迎邊哭邊咧嘴,“其實我不想哭的,就是看到你沒忍住,分手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紀安禾問:“你們已經溝通過了嗎?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溝通?”謝迎冷哼一聲,“他根本不願意跟我溝通。我現在才知道這幾年他一直委屈著自己跟我在一起,時刻等著我主動跟他提分手,讓他解脫!”

“他之前說他家條件不如我,他是外地人現在又買不起房所以自卑,患得患失,總覺得配不上我。我聽了還特別心疼,覺得自己做的不到位沒有照顧好他的情緒,我也盡量的不在他面前提買房結婚的事。”謝迎說著說著突然笑了,“可你知道嗎?他背著我早就跟他們科裏一個女醫生打的火熱,如果不是我突然襲擊,根本不知道我男朋友正享著齊人之福呢!”

“虧我還傻傻的心疼他,想盡辦法的維護他脆弱的自尊心,可你知道嗎?他被我抓到以後,沒有道歉也沒有懺悔,只說他早就厭倦了我們之間的一切,現在被發現了也好,他也不用裝了。”

謝迎情緒仍有些激動,她的手指不住的抖著,紀安禾見狀握上她的手,才發覺她的指尖冰涼,“這樣的人分了是好事,他配不上你。”

“我知道他不值得,我也沒覺得自己有多離不開他,我甚至都很少想象和他結婚後的日子會是什麽樣。但是以這種方式分手我是萬萬沒想到的,我原以為再不濟我們之間總是彼此忠誠的。”

紀安禾明白謝迎心中的痛,曾經純真美好的校園戀愛走向社會後一點點面目全非,到最後狗血收場,別說是謝迎,連她都還記得那年捧著大束鮮花一臉赤誠向謝迎表白的男孩,只是最終這個男孩帶著他們之間最純粹的感情在奔騰的歲月裏全都消逝不見。

紀安禾依舊牢牢握著她的手,“謝迎,不管他變成什麽樣,你都還是你,你們過去的感情也都還在那兒,分手不會抹殺掉你們過去曾經的美好,也不能阻攔你繼續去追尋未來的幸福,不管任何時候,我都會在,都會陪著你。”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值得?我根本就不配擁有一份美好的感情,不然他怎麽會......”

“不!你值得!千萬不要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否定自己。是他配不上你,不懂得珍惜你,離開他你會越來越好,離開你他就等著後悔去吧。”

謝迎吸了吸鼻子,嗚咽著,“小禾你真好……不行,我今晚要去你家睡!我需要你的安慰……”

紀安禾彎著唇角,細聲細語的說:“好好好,想睡多久睡多久。”

兩人又聊了會兒,紀安禾見謝迎的狀態好一些,就提出去購物,有時候花錢確實是一種很好的釋放壓力的途徑。

謝迎作為本地生活的本地姑娘,一向沒有太多攢錢的意識,平日裏雖算不上鋪張浪費,但也是想買就買想花就花。今天就更是敞開了錢包,在精品店裏買了好幾身衣服,這還不過癮,又去掃蕩了一圈化妝品櫃臺,買了三瓶香水兩支口紅,她甚至沒怎麽仔細聞那香水的味道,只覺得名字好聽就買了單。

這麽一圈下來,心裏的缺口漸漸被堵上,難過與憤怒之餘升出些許滿足感,這些錢算是花的值了。

與她的不理智購物行為相比,紀安禾就理智的多,而這種理智主要在於她銀行卡上尷尬的數字,想要回血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兩個人拎著手提袋準備去對面街的小店吃韓料,這條馬路很寬,來回車流很多,行人只能走過街天橋到對面。

這會兒過街天橋上來往的人很多,紀安禾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頓住了腳步,她模糊中看到一個人正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她的心跳突然提到嗓子眼,隨即低下頭一把抓住謝迎的胳膊,“前面……前面那個人是不是喻星?”

謝迎聽到這名字也嚇了一跳,她的視線在前方來回巡視,卻並沒有看到有哪個像是喻星的人,她松了口氣安慰道,“你八成是看錯了,我沒瞧見呢。”

紀安禾這才緩緩擡起頭來,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剛才那個熟悉的人影。雖然陸謹川向她交代了陸岳安的近況,卻從來沒提過喻星,當時喻星算是半個幫兇,並不是實際動手的人,即便是一起關進去恐怕也關不了多久。

那麽喻星現在應該是在外過著正常生活。

想到此,紀安禾好不容易緩和的心跳又撲通通跳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即便剛才那是喻星,在人流如織的公共場合,他也不敢對她做什麽。

謝迎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在想什麽呢?”

紀安禾搖搖頭,“沒什麽,咱們去吃飯吧。”

吃完飯,兩個人都有些累,沒有再繼續逛街的欲望,索性直接打車先陪著謝迎去她家收拾幾件換洗衣物,再一起散步回蘭園。

蘭園小區不大,但綠植很多,一排排樹木植被構成一個個羊腸小道,頗有些曲徑通幽的感覺。有時太陽還未下山的時候,紀安禾會一路穿過小道欣賞著周圍的樹景,可一旦入夜,在昏黃路燈下搖曳婆娑的樹影讓她心裏有些發毛,這個時候她便只敢走大路回家。

今天身邊有謝迎,她倒也不怎麽怕了,只是在快走到樓下的時候,旁邊的樹叢倒出一個人影,像是有某個人隱匿其中在伺機而動。

她的心又慌了起來,手心有些濡濕,頭也不回的帶著謝迎加快腳步就往門廳裏沖。

然後那個人影往前走了兩步,露出全身站在路燈下,從背後喚了她一聲。

紀安禾還在按密碼,聽到有人叫自己,有些僵硬的轉過頭,怔楞片刻,才徹底卸下心中的防備,只是表情在緊張與松弛中來回變換顯得有些古怪。

她朝著他走過去:“你怎麽會在這兒?”

陸謹川掐滅手中的煙蒂,整個人在柔光籠罩下,比平常多了些人氣兒。

“我在等你。”

“怎麽不提前打電話?”

“想好好看看你住的地方,這裏環境挺好。”

謝迎走過來,簡單跟陸謹川打個招呼,又朝著紀安禾眨眨眼,“我先上去了,你們慢聊!”

紀安禾說:“冰箱裏有洗好的草莓。”

謝迎回了個OK的手勢,拎著大包小包上了樓。

他們往中央景觀帶那邊走,找了個長椅坐下來。

“我本來以為可以上樓坐坐。”陸謹川不無遺憾的說,“沒想到謝迎在。”

這句話本來沒有什麽特別,可配上他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莫名讓紀安禾想到更深層次的意思。

在意識到這點後,紀安禾歪著腦袋鼓著腮幫氣呼呼的說:“她就是不在,我也不會請你上樓的。”

她說完立刻轉過頭去,卻又被陸謹川捏住下巴輕輕掰了過來,兩人臉對臉四目相對。

陸謹川上下仔細打量著她,這個姑娘就是這樣,嘴很硬,心也狠,平日裏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又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些孩童般的任性與可愛。

這樣的反差讓陸謹川克制不住心中那股沖動,盯著她微微翹起的嘴唇吻了上去。

這個吻從開始便帶著濃烈的占有欲,她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在自己的口中瘋狂掃蕩,男人強大的氣息狠狠壓迫著她,容不得她逃脫半分。

他一邊吻著,溫熱的手指探入她的衣服裏,一層兩層,然後觸到她光潔的脊背,紀安禾止不住抖了下,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中,想要拒絕,卻只能將雙臂輕飄飄撐在二人之間,更像是欲拒還迎。

這樣的動作更像是一種鼓勵,他靈活的手指逐漸上移,停在那兒揉了揉,輕一下重一下,紀安禾只覺得頭皮發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在一輪又一輪的入侵下,節節敗退,最終喉間溢出一聲低吟,雙手摟上陸謹川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胸前,長長的吐了口氣。

她突然想起喻星的事情,想開口問問,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必要,便安心在他懷裏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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