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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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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輿論風波......◎

在五年前那場婚禮即將來臨之際,陸謹川搶先一步給了整個陸家致命一擊,裏應外合成功奪走公司大權,他找陸長新攤牌的那天距離婚禮還有三天,第二天陸長新在自家花園跌倒,中風入院,從此再沒起來。

而陸謹川也自然不會再與羅靖瑤結婚。

但捫心自問,若是在那之前所有布局無法完成,他並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會與羅靖瑤相攜踏入禮堂。

畢竟那時的他早已殺紅了眼,在生命中唯一的溫暖離他而去後,他在這世上只剩仇恨相伴。

陸謹川並不怎麽願意回顧這五年來的種種,他在生意場上狠辣果決,親手結束掉由祖父開創的地產王國,在飛音由幕後走向幕前,收購吞並大小公司,做到真正的大權在握。

外人多詬病於他狼子野心,冷血無情,將父親逼到中風,送兄長前去坐牢,樁樁件件,他在回憶時也會懷疑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自己。

但沒有人能逆轉時間的洪流,在快速奔過的歲月裏,能做的只有無言的接受。

此刻站在這兒的兩個人,經過歲月的洗禮都已不再是從前的自己,所以紀安禾沒有開口詢問,為什麽沒結婚。

她曾隱約考慮過,奇怪的陸家,無法言說的親情,也許陸謹川有著什麽樣的苦衷,也許他有著什麽樣不得不做的事情。

但不管是什麽樣的隱情,陸謹川的選擇早已說明一切,他將二人之間的感情作為一種犧牲,將兩人之間的互信徹底的粉碎。

當時的種種於她來說,已經不再重要,她千辛萬苦尋求的自我和解與內心平靜,已經容不得再被任何事打破。

紀安禾氣息逐漸平穩,臉上潮熱褪去,漆黑如墨的眸子裏光影變換,陸謹川的臉在過去與現實中交替,半晌她輕嘆,“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

“其實在很早之前當我察覺到我們之間的問題時,我就已經開始計劃,離開北城,離開你。所以我刻意選了梁老師做我的導師,就是為了跟她一起去德國。”

紀安禾的目光柔和且平靜,“所以後面的事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先生,剛才的吻我就當做是Goodbye kiss,從今以後你有你的康莊大道,我有我的錦繡前程,這兩條路再不會有交集。”

這仿佛是遲到五年的告別,淩遲著陸謹川的血肉,堵塞著他渾身每一處毛孔,讓他在疼痛中麻木,在麻木中爆裂。

他什麽也沒說,看著她從自己的懷中抽離,感受著那獨屬於她的馨香逐漸消散,在一片惘然中久久站立。

紀安禾回到家時,謝迎正在浴室洗澡。

聽到動靜,謝迎甚至沒來得及沖洗頭上的泡沫,就將上半身從浴室裏探出,睜大眼睛咧開嘴一臉好奇的詢問紀安禾今天的相親戰況。

“你這麽晚才回來,看來聊的不錯啊,怎麽樣怎麽樣,真人是不是比照片還帥?”

紀安禾睨了她一眼,彎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說:“真人的確是比照片帥,這麽“極品”的男人你是從哪兒扒拉出來的?”

“其實我跟他不熟,他是我表姐的大學同學。”謝迎瞧著紀安禾臉頰泛紅,眸光似水,心中頓覺有戲,更是笑的一臉得意,“還是我眼光準,一擊即中。”

“什麽時候請我這個紅娘吃飯啊?”

“......”

“小紅娘,我不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紀安禾本不想背後說人是非,可卻實在是忍不住心中不快,翻了個白眼吐槽起這位“極品”相親男。

謝迎聽著聽著,瞳孔睜的越來越大,嘴巴驚成了O字形,嘴裏不停蹦跶出英文單詞,“Oh no!”

“holy shit!”

“MD......”

待紀安禾說完以後,謝迎裹著一圈浴巾,從廁所走出來一把摟住紀安禾,滿臉的歉疚與同情,“寶貝,你今晚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錯,沒調查清楚就把這人介紹給你,我保證下一個絕對不會是這樣的。”

說罷,她整個人像條濕漉漉的大狗,在紀安禾頸窩蹭來蹭去。

紀安禾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扒拉開,挑眉道,“還下一個?這一個我都吃不消了,下一個您老還是留著給別人吧。”

“別啊,相親就是不斷試錯的過程,有了這些人的鋪墊,你才會找到真的屬於你的那一個良緣。”

“不然就你天天兩點一線不是手術臺就是回家,上哪兒開疆拓土認識男人啊!”

紀安禾懶得聽她的歪理,“我現在事業為重,以後所有相親一律免談。”

“你是不是見到陸謹川又受影響了?不知道你倆是什麽孽緣,相個親都能遇上他!”

紀安禾默然,怎麽會不受影響,畢竟這是她二十多年人生裏唯一愛過的男人,她不希冀自己能就此將他忘卻,只是希望能將這份逝去的愛意掩埋於心,待到垂垂老矣的時候拿出來與子孫後代說上一說,這一世的青春也算沒有白活。

周日晚上紀安禾夜班,風平浪靜到十一點左右,兩位肺癌術後患者先後出現不適反應,處理到淩晨三點才算結束,實在累的不行,正想去瞇一會,又被值班護士叫了過去。

到了病房一看,原來是新來的護士在給病人紮針時,連紮兩針都沒紮上,病人和家屬正氣勢洶洶的討伐著那個低著頭,縮著肩膀,泫然欲泣的年輕小護士。

“醫生你來的正好,你們這麽大的醫院護理就這個水平嗎?紮針把我爸的手都紮腫了都沒紮進去!”

紀安禾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病人的手面,輕聲說:“您父親因為長期輸註化療藥物,血管的確會比一般人難處理一些,這種情況在醫院裏是很常見的。”

家屬皺著眉,“這不開玩笑嗎?我這幾天陪護也沒瞅見一個這樣的情況。”

“我只能說這樣的情況並不算少見。”紀安禾頓了頓,“我馬上請別的護士過來給老爺子紮針。”

“那我爸之前這兩針就這麽白挨了?”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早點讓老爺子紮上針,也讓他能早點休息,什麽都比不得讓病人休養身體更重要,您說呢?”

紀安禾始終面帶微笑,語氣神情不卑不亢,家屬聽她這麽說,也不再多言,抄手坐在原處等著下一個護士過來紮針。

年輕小護士跟著她一起走出來,壓低著聲音連連道謝,紀安禾平日裏與她們處的都還不錯,安慰兩句,各自回了工作地,再一看時間已經將近六點。

真真是一夜無眠。

這樣連軸轉到周一下午,在上了一臺手術,參加完一個外院會診,又接連收下四個新病人後,紀安禾疲累的坐在辦公桌前,深深體會到胸外科醫生的牛馬精神,以及那句在胸外科,尤其是大三甲的胸外科,男人當牲畜使,女人當男人使的精髓,她現在已經略過中間那一步,直接當牲畜使了。

傍晚,醫生辦公室裏只剩兩三人還在趕著病程,紀安禾擡著生疼的胳膊坐在桌前收拾東西,她現在急需回家好好補個覺。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低呼,幾人紛紛一臉莫名轉頭看向聲音的發出者。

“要下班了,這麽激動啊?”李醫生打趣道。

“這不閑下來刷手機,瞅見個娛樂八卦!”吳醫生哂笑道。

李醫生:“你偶像離婚啦?”

“那倒不是,只是這八卦新聞裏頭的人,有些眼熟。”吳醫生緩慢的將眼神挪向前頭未發一語的紀安禾,試探的說:“要不你看看呢,紀醫生。”

“嗯?”紀安禾有些納悶,“看什麽?”

“就熱搜第一條就是。”

吳醫生一臉的諱莫如深引人猜想,紀安禾狐疑的點開多日未曾登錄的微博,劃到熱搜,第一條後跟著一個小小的“爆”。

她皺皺眉看著那串標題,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黃千夏  被出軌。

紀安禾吸了吸氣,指尖有些輕顫的點進去,赫然在目的標題與照片讓她頭腦一陣嗡鳴,而後倒在椅背上,啞然失笑。

“百億新貴路邊與新歡激吻,新科影後黃千夏豪宅內暗自垂淚!”李醫生捧著手機將這一串文字小聲念出來,聲音裏帶著不小的震驚,“這……這照片裏的人好像是你啊,紀醫生!”

盡管夜色深重,四周路燈暗淡,可狗仔們頂配相機的超高清鏡頭卻已經清楚拍下紀安禾整張臉,甚至是她在陸謹川懷裏微微喘息的模樣。

多角度偷拍的九宮格照片裏,交叉著幾張黃千夏獨自遛狗以及未拉窗簾在家中獨坐的照片,感官上給人以強烈的對比。

“他們都在罵你哎……”

“他們”指的自然是黃千夏的粉絲和一些鍵盤上的正義使者,紀安禾不用點進去,都知道那裏面是如何的汙言穢語。

“下班了。”她不作解釋,因為知道解釋不清。

還沒走出醫院大門,謝迎的電話便打過來,讓她在原地等自己過來。

不一會兒,謝迎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身旁還有神色略顯焦急的司博遠。

“你們倆怎麽在一塊兒?”紀安禾笑著望向他們,語調輕松愉快,“正好一起吃飯。”

謝迎仔細端詳著她,皺著眉說:“你是不是傻了,怎麽還有心情吃飯!”

司博遠:“我們先想想這事兒怎麽解決吧。”

“你們都知道了?”

“熱搜都爆了!黃千夏現在可是內娛頂流又剛封影後,粉絲多,路人緣好,好多群裏都在討論,我們醫院也是,還有些人過來問我,那人是不是你……”

紀安禾嘆氣,累了一天的身體快要散架,“算了,就讓他們討論去吧,時間久了就沒人說了。”

“你可不要低估這群粉絲的戰鬥力,很快他們把你人肉出來就麻煩了,到時候來一場大規模網暴,你還怎麽當醫生,坐門診?”

“謝迎說的是,這事必須解決。”司博遠沈吟片刻,“陸謹川呢?既然是他惹出來的,他必須得出面。”

“我沒跟他聯系......”

三人皆面色凝重,一時不再說話。

這時,紀安禾手機鈴聲響起,是個異常陌生的來電號碼,紀安禾猶豫片刻,在電話即將掛斷之時按下接聽鍵。

“您好,是紀安禾小姐嗎?”

“哪位?”

“我是黃千夏的助理小董,她想見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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