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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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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2

◎紀安禾的噩夢……◎

黑白色的剪影在腦海中不斷跳躍,不知何時面前出現一條彎彎曲曲幹涸又泥濘的小路,紀安禾知道北城沒有這樣的路,這是屬於大青山的路。

這條路一眼望不到頭,遠方是一片迷霧籠罩的白色。

紀安禾猶豫著站在路口,突然身體被某個人從背後狠狠向前推了一把,終於是踏上了那條路。

她的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沒有一點力氣去反抗,只能不斷被推著向前走,直到走到一處房子前,她睜大著眼睛看清那房子的全貌和門口站著的男人。

那男人滿頭稀疏的白發,咧開嘴露出兩顆黃色的門牙。他穿著破衣爛衫,笑容詭異的沖著紀安禾招手,被廉價香煙熏壞的嗓子喚著她的小名,“小禾快進來,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紀安禾全身的肌肉不住的顫抖著,眼圈瞬間浸滿了淚水,她想放聲尖叫喉嚨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她想轉身逃跑,可身後那雙無形的手卻牢牢將她固定在原地分毫不能動。

眼看著那老頭顫顫巍巍的越走越近,他伸出烏黑骯臟的手指想要拂上紀安禾的臉,她想要求身後那雙手放過自己,扭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男孩的笑臉。

……

房間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傳來,伴隨而來的是股濃郁的古龍水味。

一個沈悶的男聲開了口,“這地方安全嗎?”

“放心,老板是我鐵磁兒,幾個服務生也都讓他們下班了。”這似乎是喻星的聲音。

紀安禾頭痛欲裂,這究竟是在哪兒?

剛才明明是和喻星在一起吃飯,她只記得兩個人聊著聊著,自己卻逐漸頭腦昏沈,緊接著便失去知覺。

是那杯石榴汁!

紀安禾心跳突然加快,從頭到腳都有些發麻,她努力擡起沈重的眼皮,微瞇著眼悄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此刻,她正躺在一張白色的大床上,身上蓋著被子的一角,衣服都還完好。

這兒似乎是一個臥房,頭頂是暖黃色的燈光,左前方有張三人座的沙發,一個穿著黑色西褲的男人翹著腿坐在那兒,他的臉被站在那兒背對著紀安禾的男人擋住了。

看背影,站在那兒的男人正是喻星。

他們還在說話。

“你想跟我一起上?”坐在那兒的男人語帶笑意。

喻星聲音卻明顯有些緊張:“嗐,我先出去等著也行啊。”

紀安禾的心再次沈了沈,這倆人的打算她聽的明明白白,她甚至來不及去細想喻星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樣,她只知道自己得逃出去。

她再次將四周打量了一番,大門就在她的右前方。這裏的裝潢看起來和剛才的餐吧很像,再結合喻星的話,估計這就是餐吧裏的某個休息室,她在暈倒前曾經給司博遠發過定位,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能不能順利找來。

可是不能就這麽幹等著他來……紀安禾的視線鎖定在床頭櫃上放著的那個玻璃煙灰缸。

機會也許只有這一次。

她的的四肢比剛才稍稍恢覆了些力氣,她趁著那兩人還在聊天沒有留意到這邊的空檔,單手撐著床墊從床上無聲的坐起來。她哆嗦著手想要快速從床頭櫃上拿起煙灰缸,可卻因為身上依舊沒力氣,手一軟,煙灰缸從指尖滑脫,輕輕落地,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那邊兩個男人聽到聲音紛紛轉過頭來,看到原本應該安靜躺在床上任人魚肉的女孩已經起來,喻星的臉色瞬間大變,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問,“你怎麽醒了?”

紀安禾不理他,硬著頭皮繼續撿起地上的煙灰缸,而後晃晃悠悠站起身就往門口走。

喻星一個箭步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喻星,你不想讓我報警就別攔我!”紀安禾的眸光寒涼,她赤著腳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不停打著哆嗦。

喻星沒有想到剛才的藥竟然這麽快就失去了效力,這與他本來的打算並不相同,他楞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卻不知該怎麽做。

紀安禾拖著腳步走到門前,就在一只手快要觸碰到門把手時,她的身體突然一輕,緊接著整個人被摔到床上,手中緊握的煙灰缸也跟著掉在地上。

紀安禾眼前黑了黑,她緊緊掐住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不能閉眼,這才看清面前籠罩著自己的高大身影,竟然是陸岳安!

“安哥,她醒了,我們……”喻星站在陸岳安的旁邊,有些無措的說,“事情會鬧大的。”

他們本來的計劃是趁著紀安禾昏睡搞一出自願送上門獻身的戲碼,這樣就算第二天她醒過來,也很難說得清楚昨夜裏的種種,男男女女你情我願的事,就算是說給警察聽,也未必能有個結果。

“鬧大?她能鬧到哪兒去?陸謹川那兒嗎?”陸岳安唇角帶笑,卻神色陰冷,“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跟自己的哥哥弟弟一起分享,陸謹川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吧。”

紀安禾僵在原地,感覺到一股從頭到腳的涼意,“你們敢動我,我一定會報警!”

“報警?哈哈哈!旁邊這位就是警察,你直接找他備案吧,哈哈哈!”陸岳安笑的肆無忌憚,他伸手緊緊掰住紀安禾的下巴,惡狠狠的說:“我勸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既然能跟陸謹川,跟我也是一樣的,我會比他對你更大方。”

紀安禾的下巴像是被火燒灼著,又像是被針尖刺痛著,他們力量本就懸殊,加之她此刻藥勁兒還沒全散,更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她緊握雙拳,雙眼通紅的看著躲在陸岳安身後的男人,低聲問:“喻星,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你把我騙過來,就為了做這種事嗎?你的良心在哪裏?!”

喻星別開臉,不說話。

他從來也不是什麽好人,跟不同女人睡覺不過是家常便飯。一開始他的確是對紀安禾有點意思,只是追了一段時間發現追不到手,本想作罷,卻從陸岳安那裏聽說了她和陸謹川的事。

這些年,喻星和陸謹川其實關系一般,私下和陸岳安走的更近,他心裏甚至有些看不慣陸謹川那種清冷疏離高嶺之花的姿態,所以當陸岳安提出要想辦法把紀安禾給睡了的時候,他心裏既興奮又刺激。

他在她身邊纏了這麽久,裝作不知道她和陸謹川的關系,不斷給她釋放著信號,獲取她的信任,直到今天才算是有機會把這事兒給辦了。

只是在下藥時,他猶豫一番,到底沒敢多放,這才讓紀安禾中途醒了過來。

陸岳安沒那性子聽他倆在這兒說話,只冷冷的沖喻星說:“要麽你滾出去等著,要麽跟我一起把她衣服扒了。”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紀安禾掙脫開他的桎梏,尖叫著,“救命,有沒有,救命……”

喻星這才上來按住她的嘴,陸岳安則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紀安禾眼冒金星顫抖著站起來,嘴裏依然說著:“你們這樣做會坐牢的,法律不會放過你們!”

“法律?在北城老子就是法律!”

說著陸岳安伸手去扯紀安禾身上的針織薄開衫,她死命拉住自己的衣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層薄薄的衣料被那雙手狠狠撕裂,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吊帶。

紀安禾的心跳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裏,眼淚簌簌往下滑落,這一刻她依舊沒出息的想起陸謹川,如果下午他接了電話,自己是不是就不會遭此境地。

女人的眼淚和瑩白的脖頸似乎更加刺激了陸岳安的神經,他的眼睛裏綻放出異樣的神采,片刻後直接撲了上來。

紀安禾躲閃不及,餘光瞥向落在腳下的煙灰缸,她彎身拿起煙灰缸使出渾身的力氣對著陸岳安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緩緩流淌,他的五官在模糊的紅色血液裏變得格外猙獰,“操你媽,看來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哥,你流血了!”喻星語氣有些慌亂。

“還用你說嗎?”陸岳安咬緊牙關,渾身戾氣暴漲,一腳狠狠踹向她的肚子,紀安禾捂住肚子猛的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頭上冷汗直流。

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鮮血,嘴角浮現起詭異的笑容,整張臉變的陰森可怖。

他一步步走過去,突然用力一腳狠狠的再踩上紀安禾的右手,手指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她的胸腔,她的心仿佛撕裂般,痛的尖叫出聲,“不要,不要踩我的手,求你不要!”

她是個外科醫生,她還要拿手術刀。

陸岳安微微躬下身子,盯著她仔細端詳,腳下動作不停,“你不是很厲害嗎?老子今天殺了你!”

他一手掐住紀安禾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他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紀安禾呼吸變的間斷而艱難,喻星上前來皺著眉說,“哥,算了吧,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陸岳安卻是氣急了,他完全聽不進喻星的話,也顧不上手中女孩漸漸蒼白的臉孔。

紀安禾的大腦逐漸變得空白,她心中那股勁兒突然洩了下去,就這樣吧,這個世上本就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就這樣死掉算了。

就在所有意識完全消失前,她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人聲,緊接著有人破門而入,她看到了司博遠焦急慌張的臉孔,最後一絲力氣耗盡,世界重新歸於黑暗……

公司會議結束的時候,陸謹川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十點。

幾個老總都沒有離開的意思,陸謹川起身笑著說:“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好在討論那麽久終於有了結果,都別走,一起去吃宵夜。”

鄭宇成敲門進了會議室,他腳步匆匆,面色看起來有些凝重。

陸謹川望著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那是過去從沒有過的,即將失去某個重要東西的恐怖預感。

鄭宇成走到陸謹川跟前,在他耳邊低聲說,“紀小姐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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