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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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獵物......◎
鄭宇成辦事速度很快，電話掛斷十分鐘後就幫紀安禾買好了十號下午飛江城的機票，正好是她技能競賽結束的第二天，紀安禾覺得這個安排甚好。
剛回到宿舍，紀安禾便一把被謝迎拖著到走廊裏，她聲音壓的很低，語氣卻有些焦急，“大小姐洗澡呢！”
“嗯？”紀安禾有些不明所以。
“我就是趁著她洗澡，跟你說兩句。”
“怎麽回事？”
“你不覺得她最近特別奇怪嗎？一天到晚在寢室裏窩著，既不去上課也不出去玩，抱著個電腦在那兒看電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謝迎皺著眉，她和尹一濛高中便是同學，卻從未見過她像現在這樣，像是被抽盡骨血般喪失了原本的勃勃生機。
紀安禾心中微動，她最近忙著競賽的事，不常在寢室，偶爾回來的時候，尹一濛多數已經歇下。
人在變成群體動物後，總是會多出很多讓你放在心上的人，紀安禾突然有些自責，忽略了尹一濛的異常。
但她大概也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低頭思考片刻後，紀安禾笑笑說，“這周末晚上咱們一起聚個餐吧，帶著一濛出去玩玩也許會好些。”
“嗯！”
周末下午，紀安禾提早從技能中心回了寢室，謝迎，何蘇蘇早已整裝待發，只剩尹一濛穿著睡衣窩在椅子上抱著平板在看韓綜，一點沒有馬上要出門的樣子。
紀安禾與謝迎對視一眼，後者在背後指了指尹一濛，一臉的無奈。
“一濛，換件衣服咱們去吃飯吧。”紀安禾走到尹一濛旁邊溫聲說。
尹一濛依舊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嘴角咧著，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我不想去了，你們去吧。”
“咱們寢室好久沒聚餐了，一起吧。”紀安禾溫和的聲音裏裹著些強勢。
謝迎有些急了，不知道這大小姐怎麽越來越陰晴不定，“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今晚先吃飯再唱k。人家小禾明天還有比賽，都特意抽時間回來了，別不給面子啦。”
尹一濛緩慢掀起眼皮，盯著紀安禾看了看，像是沒有聚焦一樣又匆匆從她的臉上滑落，“知道了。”
她很快換了條加絨衛褲，外頭是件長到腳踝的黑色羽絨服，雖然平日裏與宿舍幾人出門時尹一濛也從不精心裝扮，但臉上的神采，眼裏的精氣神卻是與此刻截然不同。
幾個人正要走出門，紀安禾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是喻星。猶豫半天，她還是接了電話，“餵。”
“親愛的小禾，我在你們學校附近呢，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電話那頭喻星的聲音依舊洪亮，他說話的音調就沒下來過，情緒似乎也一直都在高點。
紀安禾卻是慣有的溫和疏離：“不好意思啊，我和室友約好了，改天吧。”
“沒關系啊，你室友我也見過，都是熟人，咱們一起吃。”喻星是一點也不客氣。
“恐怕不方便，我室友心情不太好。”紀安禾壓低聲音說。
“巧了，我最近心情也不好。小禾你不能這麽偏心啊，咱們不是朋友嗎，你要照顧心情不好的室友，也照顧照顧我唄。”喻星這聲音怎麽聽也不像是心情不好，但細想一下有他在，也許更能活躍氣氛，說不定尹一濛的心情還能好一些。
“你等下。”紀安禾扭頭詢問尹一濛的意見，“喻星說想跟我們一起吃飯，你看呢？”
尹一濛輕飄飄地說：“隨便，跟誰吃都一樣。”
喻星已經豎著耳朵從電話裏聽到，聲音別提多興奮，“我十分鐘後到門口！”
就這樣五個人浩浩蕩蕩的趕在星夜降落之前到了西街邊上的老銅鍋涮肉坊。
這是作為北城人的尹一濛最愛吃的。
飯桌上全靠喻星和謝迎活躍氣氛，紀安禾偶爾說上一兩句，何蘇蘇負責配合著笑，尹一濛則一句話也沒有，幽魂似的坐在原地，碗裏不知什麽時候夾起的肉早都涼了。
中途，尹一濛的手機不停震動，她擰著眉臉上帶著羞惱，將手機重重的倒扣在桌上。
緊跟著紀安禾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心下疑惑，拿著手機出門接電話，“淩越哥？”
“小禾，你在外面呢？”淩越的聲音聽起來很靜，靜的讓人發慌。
紀安禾：“是的。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一濛……她跟你在一起嗎？”這兩個字似乎很難開口，淩越說的很慢很慢。
“在一起呢，我讓她接電話？”紀安禾心下了然，剛才尹一濛掛斷的那些電話大概都是淩越的。
“不用！她跟你在一起就行，我就是看看她好不好，你們玩吧。”淩越說罷就想掛電話，那頭紀安禾叫住他，“淩越哥，請等下。”
“其實她不好，很不好……你幫幫她好嗎？”
吃完飯，幾個人往附近的KTV走，喻星故意落在最後面，跟在紀安禾的身邊，瞅著空當想跟她單獨待一會兒。
十二月份的北城，已然寒風刺骨。紀安禾把帽子帶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下巴上，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她也不看一旁的喻星，自顧自往前走。
“我說你突然走這麽快幹嘛啊。”喻星小跑著趕上，仍舊是笑嘻嘻的模樣，“哎？你最近見過我哥沒？”
紀安禾腳步微頓，轉過頭晶亮的眼睛看著他，“你哥？”
喻星被那雙漂亮的眼睛晃了晃，呆楞了兩秒說：“就是，我表哥，陸謹川。”
“哦～”紀安禾笑著搖搖頭，“沒見過。”
“那天在學校碰到他，我看你倆不太熟的樣子？你們平常不聯系嗎？”喻星雙眸轉動，發出異樣的光芒。
“我們有什麽聯系的必要嗎？”紀安禾笑著反問，面上仍舊是一派淡然。
喻星摸了摸後腦勺，“那倒也是。就是最近洛寧姐不是要去美國嗎？怕我哥心情不好，我一直以為她會是我未來嫂子呢。”
紀安禾唇角松了松，沒接話。
“我哥那樣的人也就是洛寧姐才能配得上，她這一去美國，你說他倆還有戲嗎？”喻星似乎並不在意紀安禾的回應，自顧自說了起來。
紀安禾抿著唇，微微蹙眉，“喻星，其實你不用告訴我這麽多關於你哥哥的事情。”
“我就是閑聊嘛。”喻星尷尬地笑了笑。
紀安禾挑眉，微微睜大眼睛，小跑著往前追上其他幾個人。
幾個人在包間裏點了些啤酒，除了紀安禾因為明天的競賽沒有喝，其他幾個人都抱著啤酒罐邊喝邊唱。
尹一濛看起來比白日裏多了些生機，她坐在紀安禾旁邊，將頭輕輕枕在她的肩上，手中拿著罐啤酒邊喝邊樂呵呵笑著看他們唱歌。
笑著笑著，有一串淚珠順著臉頰落下，浸濕了紀安禾的毛衣。
紀安禾垂頭伸手摸了摸尹一濛的臉頰，一片濡濕，“一濛，你哭了。”
“我沒有。”尹一濛啞著嗓子，伸手抹了把臉。
“為什麽不接淩越的電話？”紀安禾問。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尹一濛像是應激似的立刻坐直身子，眨著泛紅的眼睛冷冷地說：“不要跟我提他。”
“不提他你就開心了嗎？”紀安禾皺著眉，“你還要消沈多久？”
“我沒有，我很好。”尹一濛低頭，輕咬下唇。
“我不知道你對淩越到底有深的羈絆，但是一濛，沒有任何人值得你為了他變成現在這樣。”
“紀安禾，你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如果今天是陸謹川不要你了，你又會比我好多少！”尹一濛的胸腔不斷起伏，最後小聲嗚咽著哭了出來，“對不起，小禾，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我真的，真的太難受了。”
紀安禾嘆了口氣，拍著尹一濛的背低聲說：“我的確不知道有一天離開他我會怎麽樣，但我希望真到那一天的時候，你可以把我拉起來，讓我振作。”
尹一濛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兩只手緊緊抓住紀安禾的胳膊，像是即將溺水而亡的人類在拼命掙紮著抓住最後一線生機。
“那晚，他喝醉了。”尹一濛幾乎是在用盡全力才能把每個字都說出來，“在床上，他抱著我，不停喊葉晴的名字。”
“你說我該怎麽辦......”
那一晚尹一濛圓了從少女時期就開始的瑰夢，卻也親手打碎了這麽多年對淩越那顆最赤誠的心。
紀安禾只覺心上像被針紮一般刺痛，她雙眉緊蹙，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一濛，想哭就哭，放聲大哭一場也許會舒服很多。哭完了，就去跟淩越好好談談，給自己一個交代。”
終於尹一濛撲在紀安禾的懷裏，失聲痛哭，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痛徹心扉，哭到音樂聲停止，哭到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甚至忘記去詢問原因，只站在一邊就能感受到她的悲慟。
是夜，漫天星河，KTV門口霓虹璀璨。
年輕男女們神色倦怠，走在最後的女生，眼睛紅腫到難以睜開，神色卻有著這麽多日以來難得的放松。
喻星說：“先在這兒等會兒，車快到了。”
不遠處的停車場，一輛古斯特緩緩開出，慢慢停在了幾人面前，後排窗戶落下，裏面的人喚了聲：“喻星。”
“大表哥！”喻星驚奇地走上前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遇到陸岳安，“你的腿好了？”
“差不多了。”陸岳安銳利的眼神掠過喻星看向他的後方，最後定格在紀安禾的身上，“後面那些是你朋友？”
喻星點點頭，“是啊。”
陸岳安挑眉，將視線從那女孩身上收回，輕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記得把你的朋友介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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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
鄭宇成辦事速度很快，電話掛斷十分鐘後就幫紀安禾買好了十號下午飛江城的機票，正好是她技能競賽結束的第二天，紀安禾覺得這個安排甚好。
剛回到宿舍，紀安禾便一把被謝迎拖著到走廊裏，她聲音壓的很低，語氣卻有些焦急，“大小姐洗澡呢！”
“嗯？”紀安禾有些不明所以。
“我就是趁著她洗澡，跟你說兩句。”
“怎麽回事？”
“你不覺得她最近特別奇怪嗎？一天到晚在寢室裏窩著，既不去上課也不出去玩，抱著個電腦在那兒看電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謝迎皺著眉，她和尹一濛高中便是同學，卻從未見過她像現在這樣，像是被抽盡骨血般喪失了原本的勃勃生機。
紀安禾心中微動，她最近忙著競賽的事，不常在寢室，偶爾回來的時候，尹一濛多數已經歇下。
人在變成群體動物後，總是會多出很多讓你放在心上的人，紀安禾突然有些自責，忽略了尹一濛的異常。
但她大概也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低頭思考片刻後，紀安禾笑笑說，“這周末晚上咱們一起聚個餐吧，帶著一濛出去玩玩也許會好些。”
“嗯！”
周末下午，紀安禾提早從技能中心回了寢室，謝迎，何蘇蘇早已整裝待發，只剩尹一濛穿著睡衣窩在椅子上抱著平板在看韓綜，一點沒有馬上要出門的樣子。
紀安禾與謝迎對視一眼，後者在背後指了指尹一濛，一臉的無奈。
“一濛，換件衣服咱們去吃飯吧。”紀安禾走到尹一濛旁邊溫聲說。
尹一濛依舊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嘴角咧著，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我不想去了，你們去吧。”
“咱們寢室好久沒聚餐了，一起吧。”紀安禾溫和的聲音裏裹著些強勢。
謝迎有些急了，不知道這大小姐怎麽越來越陰晴不定，“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今晚先吃飯再唱k。人家小禾明天還有比賽，都特意抽時間回來了，別不給面子啦。”
尹一濛緩慢掀起眼皮，盯著紀安禾看了看，像是沒有聚焦一樣又匆匆從她的臉上滑落，“知道了。”
她很快換了條加絨衛褲，外頭是件長到腳踝的黑色羽絨服，雖然平日裏與宿舍幾人出門時尹一濛也從不精心裝扮，但臉上的神采，眼裏的精氣神卻是與此刻截然不同。
幾個人正要走出門，紀安禾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是喻星。猶豫半天，她還是接了電話，“餵。”
“親愛的小禾，我在你們學校附近呢，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電話那頭喻星的聲音依舊洪亮，他說話的音調就沒下來過，情緒似乎也一直都在高點。
紀安禾卻是慣有的溫和疏離：“不好意思啊，我和室友約好了，改天吧。”
“沒關系啊，你室友我也見過，都是熟人，咱們一起吃。”喻星是一點也不客氣。
“恐怕不方便，我室友心情不太好。”紀安禾壓低聲音說。
“巧了，我最近心情也不好。小禾你不能這麽偏心啊，咱們不是朋友嗎，你要照顧心情不好的室友，也照顧照顧我唄。”喻星這聲音怎麽聽也不像是心情不好，但細想一下有他在，也許更能活躍氣氛，說不定尹一濛的心情還能好一些。
“你等下。”紀安禾扭頭詢問尹一濛的意見，“喻星說想跟我們一起吃飯，你看呢？”
尹一濛輕飄飄地說：“隨便，跟誰吃都一樣。”
喻星已經豎著耳朵從電話裏聽到，聲音別提多興奮，“我十分鐘後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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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作為北城人的尹一濛最愛吃的。
飯桌上全靠喻星和謝迎活躍氣氛，紀安禾偶爾說上一兩句，何蘇蘇負責配合著笑，尹一濛則一句話也沒有，幽魂似的坐在原地，碗裏不知什麽時候夾起的肉早都涼了。
中途，尹一濛的手機不停震動，她擰著眉臉上帶著羞惱，將手機重重的倒扣在桌上。
緊跟著紀安禾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心下疑惑，拿著手機出門接電話，“淩越哥？”
“小禾，你在外面呢？”淩越的聲音聽起來很靜，靜的讓人發慌。
紀安禾：“是的。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一濛……她跟你在一起嗎？”這兩個字似乎很難開口，淩越說的很慢很慢。
“在一起呢，我讓她接電話？”紀安禾心下了然，剛才尹一濛掛斷的那些電話大概都是淩越的。
“不用！她跟你在一起就行，我就是看看她好不好，你們玩吧。”淩越說罷就想掛電話，那頭紀安禾叫住他，“淩越哥，請等下。”
“其實她不好，很不好……你幫幫她好嗎？”
吃完飯，幾個人往附近的KTV走，喻星故意落在最後面，跟在紀安禾的身邊，瞅著空當想跟她單獨待一會兒。
十二月份的北城，已然寒風刺骨。紀安禾把帽子帶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下巴上，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她也不看一旁的喻星，自顧自往前走。
“我說你突然走這麽快幹嘛啊。”喻星小跑著趕上，仍舊是笑嘻嘻的模樣，“哎？你最近見過我哥沒？”
紀安禾腳步微頓，轉過頭晶亮的眼睛看著他，“你哥？”
喻星被那雙漂亮的眼睛晃了晃，呆楞了兩秒說：“就是，我表哥，陸謹川。”
“哦～”紀安禾笑著搖搖頭，“沒見過。”
“那天在學校碰到他，我看你倆不太熟的樣子？你們平常不聯系嗎？”喻星雙眸轉動，發出異樣的光芒。
“我們有什麽聯系的必要嗎？”紀安禾笑著反問，面上仍舊是一派淡然。
喻星摸了摸後腦勺，“那倒也是。就是最近洛寧姐不是要去美國嗎？怕我哥心情不好，我一直以為她會是我未來嫂子呢。”
紀安禾唇角松了松，沒接話。
“我哥那樣的人也就是洛寧姐才能配得上，她這一去美國，你說他倆還有戲嗎？”喻星似乎並不在意紀安禾的回應，自顧自說了起來。
紀安禾抿著唇，微微蹙眉，“喻星，其實你不用告訴我這麽多關於你哥哥的事情。”
“我就是閑聊嘛。”喻星尷尬地笑了笑。
紀安禾挑眉，微微睜大眼睛，小跑著往前追上其他幾個人。
幾個人在包間裏點了些啤酒，除了紀安禾因為明天的競賽沒有喝，其他幾個人都抱著啤酒罐邊喝邊唱。
尹一濛看起來比白日裏多了些生機，她坐在紀安禾旁邊，將頭輕輕枕在她的肩上，手中拿著罐啤酒邊喝邊樂呵呵笑著看他們唱歌。
笑著笑著，有一串淚珠順著臉頰落下，浸濕了紀安禾的毛衣。
紀安禾垂頭伸手摸了摸尹一濛的臉頰，一片濡濕，“一濛，你哭了。”
“我沒有。”尹一濛啞著嗓子，伸手抹了把臉。
“為什麽不接淩越的電話？”紀安禾問。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尹一濛像是應激似的立刻坐直身子，眨著泛紅的眼睛冷冷地說：“不要跟我提他。”
“不提他你就開心了嗎？”紀安禾皺著眉，“你還要消沈多久？”
“我沒有，我很好。”尹一濛低頭，輕咬下唇。
“我不知道你對淩越到底有深的羈絆，但是一濛，沒有任何人值得你為了他變成現在這樣。”
“紀安禾，你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如果今天是陸謹川不要你了，你又會比我好多少！”尹一濛的胸腔不斷起伏，最後小聲嗚咽著哭了出來，“對不起，小禾，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我真的，真的太難受了。”
紀安禾嘆了口氣，拍著尹一濛的背低聲說：“我的確不知道有一天離開他我會怎麽樣，但我希望真到那一天的時候，你可以把我拉起來，讓我振作。”
尹一濛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兩只手緊緊抓住紀安禾的胳膊，像是即將溺水而亡的人類在拼命掙紮著抓住最後一線生機。
“那晚，他喝醉了。”尹一濛幾乎是在用盡全力才能把每個字都說出來，“在床上，他抱著我，不停喊葉晴的名字。”
“你說我該怎麽辦......”
那一晚尹一濛圓了從少女時期就開始的瑰夢，卻也親手打碎了這麽多年對淩越那顆最赤誠的心。
紀安禾只覺心上像被針紮一般刺痛，她雙眉緊蹙，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一濛，想哭就哭，放聲大哭一場也許會舒服很多。哭完了，就去跟淩越好好談談，給自己一個交代。”
終於尹一濛撲在紀安禾的懷裏，失聲痛哭，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痛徹心扉，哭到音樂聲停止，哭到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甚至忘記去詢問原因，只站在一邊就能感受到她的悲慟。
是夜，漫天星河，KTV門口霓虹璀璨。
年輕男女們神色倦怠，走在最後的女生，眼睛紅腫到難以睜開，神色卻有著這麽多日以來難得的放松。
喻星說：“先在這兒等會兒，車快到了。”
不遠處的停車場，一輛古斯特緩緩開出，慢慢停在了幾人面前，後排窗戶落下，裏面的人喚了聲：“喻星。”
“大表哥！”喻星驚奇地走上前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遇到陸岳安，“你的腿好了？”
“差不多了。”陸岳安銳利的眼神掠過喻星看向他的後方，最後定格在紀安禾的身上，“後面那些是你朋友？”
喻星點點頭，“是啊。”
陸岳安挑眉，將視線從那女孩身上收回，輕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記得把你的朋友介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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