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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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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陸先生,您要嘗嘗我做的咖啡嗎?其實還挺好喝的。”紀安禾笑意晏晏,主動向眼前的男人推銷起自己做的咖啡。◎

陸謹川當了半個月的空中飛人,昨天剛落地北城國際機場,今天就馬不停蹄去公司開會,舊城重建的項目屢屢受阻,今天的大會上各方也是僵持不下,陸長新壓根沒來露面,陸岳安半途離開,只留著陸謹川與眾人唇槍舌戰。

好在這種收拾爛攤子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他早已習慣。

散會後回到辦公室,陸謹川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鄭宇成敲門而入,站在一旁盯著自己老板的臉躊躇片刻。

“說。”陸謹川聲音晦澀。

“陸總,最近好幾家媒體聯系我,想要追訪紀安禾的近況,給之前的報道做個後續。”鄭宇成大概知道今天的股東大會上自己的老板經歷了什麽,眼下又冒出這種事想必他會更加心煩。

“推的掉嗎?”陸謹川眼睛依舊閉著,聲音透著疲憊。

“您知道吳記者的,慣會做新聞,本來他最近就盯著陸家這些事……”

陸謹川沈默片刻緩緩睜開眼睛,“定好時間,把紀安禾接到大宅。”

“是。”

見鄭宇成仍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陸謹川看了他一眼問道:“還有事?”

“您給紀安禾的那張卡,她一分錢也沒動過。”

陸謹川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讓人去看過,她在附近一家咖啡廳打工。”鄭宇成在連續數日發現那張卡分文未動的時候,也生怕那女孩自己被丟在家裏出了什麽事,他差點直接上門找人,誰知道卻在小區大門外看到背著小包行色匆匆的紀安禾,他在後面跟著她到了一家咖啡店,眼瞅著她進了後廚,很快換了身工作服出來。

原來這姑娘竟然在咖啡廳找了份工作。

“把地址發給我。”陸謹川眼眸森然,山雨欲來。

在聽到那聲冷冰冰的呼喚之後,紀安禾茫然擡起頭,視線模模糊糊中才看清來人竟是陸謹川。

她的腳步突然變得很沈重,定在原地難以移動。

身旁的小何與文姐視線齊刷刷轉向紀安禾的臉上,又互相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神情變幻多彩。

那邊陸謹川徑自走向窗邊的位置,抽出一旁的紙巾在椅子上擦了幾下才慢慢坐下。

他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歪著頭很有耐心地盯著紀安禾的方向。

紀安禾莫名有些心虛,但她明明沒做錯任何事。

“小紀,你要不過去一下?”文姐被那眼神的餘光攝的發毛,胳膊肘推了推紀安禾。

紀安禾不再遲疑,臉上重新擺上服務生似的笑容朝著陸謹川走過去,“陸先生,這麽巧,您要喝點什麽?”

“坐下。”陸謹川俊眉微挑,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紀安禾。

紀安禾並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坐下,她依舊站在他的對面,微笑望著他,“我還在上班,要不來杯咖啡,我請您。”

“紀安禾,你以為自己很有骨氣是嗎?不花別人的錢靠自己的雙手打工,很了不起是嗎?”陸謹川語帶諷刺,看著她那身服務員裝扮只覺得格外刺眼。

“我沒有這個意思。”紀安禾平靜地直視對方。

“您對我已經足夠好,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紀安禾耐心解釋,她掙錢從來也不是為了所謂的骨氣,只是圖自己一個心安。

“在這兒一天能掙多少錢?”陸謹川突然問道。

“一個小時30塊錢......”明知道對方會看不上,但她依舊把這個數字說了出來。

陸謹川不禁冷笑道,“堂堂清北的高材生,你的時間就值這點錢?”

“至少現階段我不覺得掙這點錢有問題。”紀安禾微微仰著頭,後背挺的筆直,渾身上下連毛孔都透著倔強。

“你這就叫沒苦硬吃。”陸謹川的話語裏有幾分斥責又有幾分無奈,他突然發現這姑娘性子看起來很柔,骨子裏卻相當有自己的主見。

“陸先生,您要嘗嘗我做的咖啡嗎?其實還挺好喝的。”紀安禾笑意晏晏,主動向眼前的男人推銷起自己做的咖啡。

“這兒的咖啡我喝不下去。”陸謹川睨了她一眼,“你要一直這麽站著跟我說話嗎?”

紀安禾轉過頭瞅了眼吧臺那邊裝作忙碌工作實際眼神一直向這邊亂看的兩個人,她心下嘆了口氣,拉開椅子坐到陸謹川的對面。

“過兩天來鄭宇成會來接你去陸家大宅。”

“好的。”紀安禾回答的幹脆。

“不問問去做什麽?”陸謹川黑漆漆的眸子牢牢盯著面前的女孩,內心揣摩著她此刻的想法。

“是去做什麽呢?”紀安禾仿佛是為了配合他才發出了這個疑問,而她本人對答案並不真的感興趣。

陸謹川勾了勾唇角,覺得這丫頭是有點意思。

“記者想對你來到北城後的生活做個記錄。”

“我明白。”紀安禾點點頭。

“可能還會對你做個單獨的采訪,如果記者問起來知道怎麽說嗎?”按照陸謹川最初的打算,這件事到紀安禾來到北城後就可以徹底結束,他與這個女孩也沒什麽再相見的必要,他更不用在這個破破舊舊的咖啡廳裏坐著跟她說話。

“您放心,我在陸家大宅生活的很好......”

聽到這話,陸謹川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倏地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而紀安禾也緊跟著站了起來,他向前走了一步,在即將與紀安禾擦肩而過的瞬間,低聲耳語道:“這份工作我限你三天內辭掉,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他並不需要紀安禾此時的回答,他篤定她會聽話。

威脅的話已經擺出來,紀安禾既沒有再違逆的想法也沒有再違逆的能力,本來再過半個月也就要開學,也許是時候告別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陸謹川走後,另外兩人著急忙慌就圍了上來,拋出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那人跟你什麽關系啊?你哥哥嗎?難道你是富家千金來體驗民間疾苦的?”文姐摟著紀安禾的胳膊顯得格外親昵。

“我看不像,你倆長得一點也不像,難道是男朋友?”小何心下終於明了,為什麽紀安禾對自己屢屢拒絕,頓時釋懷不少。

“不會吧,這樣的極品應該不缺女朋友吧......”

“小紀,我不是說你不好,我的意思是你倆看著更像兄妹,嘿嘿。”

面對兩人連珠炮式的發問,紀安禾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不一會兒店長過來巡店,她索性直接找到店長,鄭重提出辭職。

店裏的服務員流動性很大,店長見怪不怪,跟她結了賬,囑咐她明天不用再過來,紀安禾的咖啡廳工作就這麽草率的畫上了句號。

剛離職後的那兩天文姐幾乎一天一個電話,不是噓寒問暖,就是跟她吐槽小何,有種刻意拉近彼此關系的既視感。

紀安禾看破不說破,也隨意的與她應和著,有時候懶得聊了便借口信號不好把電話掛斷。

就這麽在家等了幾日,鄭宇成那邊終於來了消息,他先是請服裝店老板給紀安禾送來了一身新衣服,又告知會在周六過來接她去陸家大宅。

周六這天正好立秋,漫長的夏日即將收尾,北城的早晚已漸有微涼。

紀安禾早早起床,手中拿著那套新衣服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往自己身上比劃。

米白色針織小上衣摸起來觸感綿軟格外舒服,而搭配的千鳥格深藍色短裙讓這一身看起來像是畫報中的嬌俏千金。

只是當她褪去身上的衣物換上這套價格不菲的衣服時,卻發現裙子比想象中大了許多。

這時鄭宇成的電話打來,催促著她趕緊到地庫。

慌亂之下,紀安禾找不到別針類的東西,只得拿了個書本用的小夾子在腰側輕輕夾住,又將上衣往下扯了扯才勉強蓋住。

出門前她換上那雙嶄新到有些硌腳的黑色小皮鞋,這一身總算完工。

鄭宇成並沒有在車裏等待太久,當紀安禾拉開車門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有種自己的眼光得到印證的欣慰感。

這身衣服是鄭宇成替她挑的,他看到圖片的第一眼便覺得適合,他曾經在某一時刻幻想過紀安禾脫去那些寬大T恤穿上漂亮衣服後的模樣,現在看來少女的模樣比他在腦海中勾勒出的形象更漂亮生動。

“鄭先生?”紀安禾站在車下笑著跟他打招呼。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鄭宇成清了清嗓子,“上來吧。”

海岸國際距離陸家大宅頗有段距離,一路上車子裏連帶著司機三個人,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環境顯得有些悶。

紀安禾神色縹緲地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快到大宅之前,鄭宇成扭頭看了眼紀安禾,緩緩開口道:“等會兒先進去認識下陸家的其他人,熟悉熟悉環境,采訪的記者一會兒就到。”

“陸家還有哪些人?”紀安禾問。

鄭宇成像是認真思索了片刻,而後給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你只要記住那些都是陸先生的親人。”

“不過你今天應該只能見到陸夫人和大小姐。”

紀安禾點點頭,繼續安靜地看向車窗外。

汽車在轉過一個巨大的彎後,撲面而來是參天聳立的大樹構成的茂密森林,透過綠色的縫隙她似乎看到山泉在緩緩流動。緊接著整輛車又來到一處溪谷之間,溪流石苔,青山層疊,溫柔壯闊。

但汽車並沒有為眼前的美景停留,在穿過這段溪流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棟棟面積巨大的私家院落和花園。

紀安禾甚至沒來得及驚訝,那幢意式風格濃郁的莊園大門緩緩向他們開啟,迎著紀安禾走向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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