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7、艷殺天下(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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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艷殺天下(87)

只有蕭藏住的院子裏種了花, 那些被精心伺候的花,即便在貧瘠的土地上,也能開出灼灼的顏色來。

蕭藏今日又收到了宴凜的信, 他銜著一縷頭發,一只手壓著蕭雋汗涔涔的胸口, 一只手展開了那封信,漫不經心的看著。宴凜想讓他回去,一開始宴凜總想讓他認錯, 現在卻只想讓他回去。蕭藏將垂到眼前的頭發,撥弄到耳後,呼吸時徐時緩。

扶著他腰肢的蕭雋,自然不敢在他清醒時造次,只自下而上的望著坐在他身上的蕭藏。

蕭藏從不看他的臉,過了玉枕奴發作時的情熱之後, 他眼中就空的。

“唔——”因為蕭藏突然站起來, 還未得宣洩的蕭雋發出一聲忍耐的粗喘。

蕭藏披在身上的衣服, 一瞬間下滑, 遮住他狼藉的股間。他走到窗戶旁,將瑣窗推開, 看一眼院子裏的景象。蕭雋也穿上衣服起身, 他站在蕭藏身後, 看他指尖把玩著從窗戶外開進來的花。蕭雋自身後望著他,從前他覺得蕭藏離他很遠,對他滿是敬慕, 如今借著他中了蠱,趁人之危的碰了他幾回之後,只要看見蕭藏,身體便會忍不住的起反應。

“哢噠——”

枝頭上開的最盛的一朵花被蕭藏折了下來,他面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卻是連著花冠將花瓣全部揪了下來,在掌心揉碎成濃艷的汁。

蕭雋見那紫色的汁順著他的指隙滑到手臂,不知怎麽想起了細細的鐐銬,就在他被那幻想攪的血脈噴張的時候,蕭藏轉過頭來。害怕被他看到眼中貪婪的情感,蕭雋慌忙的低下頭去。

蕭藏並沒有看他,只這麽和他吩咐著,“拿紙筆來。”他是該寫封信給宴凜了。

……

禦書房裏同樣因為滿園的花發怔的宴凜,忽然聽到奴才稟報的聲音,轉過頭,見是一個奴才雙手捧著一封信過來了。

“皇上,是蕭大人的——”

不等他說完,宴凜已經霍地一下起身,將信接過來,拆開細看。

跟在宴凜身邊的奴才,都知道自蕭大人走後,宴凜的脾氣就更難以揣摩了。比如那個才讓他冊封沒多久,出身卑賤的妃,蕭藏走後一個月,就被他厭煩了打入冷宮。

宴凜本以為此次自己軟下態度,蕭藏定然會回來才是,沒想到蕭藏傳回來的信,並未有一字提到歸期。

將看完的信揉在掌心,宴凜坐回了禦案後。為什麽不回來?

送信的奴才看著宴凜按著額頭,眉宇緊蹙,生怕說錯了話惹得他震怒,只默默的站在一旁等著差遣。

……

守城的冬季,要比皇城來的更早,蕭藏的信才傳回皇城沒多久,守城就開始落雪了,城墻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的雪花。那些每個月都會供奉些東西給蕭藏的官員,因為大雪封路,馬車過不來,就只能中斷了。

不過守城畢竟清苦,士兵們在這裏不知道過了幾個寒暑,已經習慣了。連楚星河都是如此。

楚星河剛看望了他父親出來,戎馬一生的男人如今被點小小的病痛折磨的夜不能寐,楚星河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有幾分心酸。

“捱過這個冬季,應該會好轉一些。”軍醫說,“只是以後,怕是都不能騎馬了。”

“嗯。”楚星河站在屋檐下,肩膀上已經落了些雪花。

“我也和將軍說過,讓他早些卸甲歸田,他卻不聽。”軍醫攏著手,跟著也嘆了一口氣。

楚星河想起才從皇城來這裏的時候,一夕從繁華地到了這樣清苦的地方,他整日整日的大鬧,這些事還歷歷在目,但那個抓著他的手,強硬的讓他張弓射箭的男人卻已經倒下了,“我會上書給皇上,讓他回家裏休養。”

軍醫點點頭。

楚星河又和軍醫說了幾句,就轉身往院子外走去。地上的積雪,在靴子踩過之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楚星河覺得有些冷,擡手將披在身上的大氅拉緊了一些。

他還沒回到自己的住處,就見幾個士兵迎面向他走了過來。

楚星河道,“怎麽了?”

“將軍,京城裏的大人剛才過來了。”

“他?”楚星河這段時間都在為他父親操心,都還沒註意到過蕭藏,“他找我有什麽事?”

“這,我們也不知道。”幾個士兵對視一眼,“他知道將軍不在之後就走了。”

楚星河想了一下,轉頭去找蕭藏住的院子裏去了。蕭藏也才回來不久,因他不喜歡裹那些動物的皮毛,出去了一趟,渾身凍的發冷,現在正緊閉門窗的在裏面休息。楚星河見到守在門口的蕭雋,問了聲,“你們大人在裏面嗎?”

蕭雋擡眼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楚星河推門走了進去,屋子裏的熱氣混合著異香讓他腳步一頓。

房間裏的蕭藏,正脫了鞋襪坐在床上,他面前生著火盆,熱烘烘的。他看到楚星河進來,目光閃爍了一下。

楚星河站在門口,“你剛才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藏坐正了一些,他靴子下剛才沾上的積雪,現在也已經融化了,在地上留下了一圈水漬,“我想找楚將軍借些士兵。”

楚星河眉頭一皺,“為了何事?”

“這裏的東西我吃不慣,想出去獵些野物。”蕭藏道。

如今積雪封路,都沒有人想要出去,楚星河本該一口回絕,但看蕭藏確實清減了不少的模樣,軟了語氣勸了他幾句,沒想到蕭藏執拗的很,硬要找他借人。楚星河回絕他之後,他聲音就冷了幾分,“既然楚將軍不願意借人,那借些弓箭馬匹應當沒事吧?”

楚星河沈聲道,“你非要出去不可?”

“是。”

“你不熟悉這裏的地勢山路,若是出什麽意外……”楚星河看蕭藏還是不動搖的模樣,終是嘆了一口氣,“你什麽時候去?”

“明天。”蕭藏道。

楚星河本來不是會答應這種任性要求的人,蕭藏看他一言未發就要離開,在後面叫了他一聲,“你到底借還是不借?”

楚星河已經走到門口,“明日城門口等你。”說完,直接推門出去了。

第二日蕭藏到了城門口,見楚星河帶著一行士兵,牽著馬等在城門口,馬背上掛著弓箭這一類的東西。蕭藏還以為他只會借自己一些馬匹,看他如此陣勢還是一楞。

楚星河遠遠的看見了他,他在這已經等了一會兒了,黑色的衣袍上都落了不少細碎的雪花。他知道蕭藏不擅騎射,特意挑了匹溫順些的馬,見他過來,就牽著韁繩遞給了他,在他上馬時,又囑咐了幾聲,“出城之後跟緊我,萬不可追逐獵物。”

“知道了。”

楚星河翻身上馬,他帶來的士兵們也翻身上馬。

“開城門——”隨著他聲音落地,面前緊閉的城門大開。和守城中不同,城外已經已經是天地一色的場景。從城裏出去的馬,因為積雪太厚,走的極慢。蕭藏被凜冽的寒風刮著臉,擡手拉下兜帽,將臉遮擋了一下。

楚星河帶出來的士兵,都是騎射的好手,但凡雪中有一絲異動,他們就張弓搭箭。一些狡猾的野兔,剛從洞穴裏爬出來,就直接被一箭射穿釘在了地上。蕭藏怕冷,身子又金貴,騎在馬背上,身體都凍僵了,跟在後面眼看著楚星河帶著那隊士兵一路獵殺。這麽過去了一個時辰,還是蕭藏先受不住,手腳凍僵了從馬背上掉下來。將獵到的獵物綁在馬背上的楚星河聽到身後一陣悶響,回過頭就看到蕭藏倒在地上。

跟著蕭藏出來的蕭雋,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蕭藏還沒有過過這麽冷的冬季,有蕭雋扶著都有些站不穩,楚星河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暫且讓眾人停下來休息。

只是四周的木頭都是濕的,怎麽也生不起來火,試了幾次之後,勉強點燃了一堆篝火。蕭雋見蕭藏臉色凍的發紫,將他抱在懷中取暖。

旁邊幾個士兵,也知道此次出來是為什麽,現在見蕭藏這副不禁事的模樣,雖然都沒說些什麽,但各自的目光中,已經有了幾分輕視。

蕭雋摸到蕭藏鞋襪都是濕了之後凍成了冰,他伸手去揉了揉蕭藏小腿,發現蕭藏那裏已經沒了知覺。將鞋襪脫下來,發現蕭藏一雙腳都凍的發紫了。蕭藏帶他又往篝火旁坐了一些,握著他的腳掌慢慢揉捏著。

過了好一會兒,蕭藏才緩過勁來,凍的發紫的腳掌漸漸血脈通暢,變回了一開始白皙的顏色。

這些坐在篝火旁的士兵,本來見那家奴如此費盡心思的伺候這個京官,還有些輕鄙,但見蕭藏緩過來之後,依偎在他懷中,脫了鞋襪的腳被他揉在掌心,白皙柔軟的腳底泛出微微的緋紅。隔著溫暖明亮的篝火,讓人忍不住心生旖旎的想法。

“大人,好些了嗎?”蕭雋低下頭問。

蕭藏衣擺都濕了,為了烘烤被蕭雋卷了起來。現在他裏面只有條雪白的褻褲。剛才他實在太冷了,他在皇城中從未受過這種冷,一時經受不住才變成這樣,現在靠在蕭雋懷中,已經恢覆了些氣力。聽蕭雋詢問,半閉著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

蕭雋去揉他另一只腳,蕭藏因為鞋襪都濕了,暫時沒有穿上,只曲著腿放在篝火旁取著暖。

旁邊幾個本來對蕭藏心懷怨念的士兵,如今目光總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瞥。蕭藏本就生的俊美多情,只是平日裏因為身份,叫人不敢直視,現在柔若無骨的依偎在別人的懷中,墨發遮掩下來,脖頸裏露出一線雪白柔膩。

因為蕭雋捏的重了些,蕭藏被他握在掌心裏的腳縮了一下,蕭雋道了句‘奴才該死’,一面放柔了力道繼續去幫他揉捏。

剛從外面回來的楚星河,見到背風山丘下的一幕也是一驚。尤其是他看到從蕭藏脖頸中,滑出來的那一條紅繩和玉佩的一角。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他仍然還記得,自己將蕭藏抱住來時,這裹著滿滿白漿落到了手心裏的玉佩。如今這玉佩,就掛在蕭藏的脖頸上。

楚星河不敢再看,偏過頭坐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渣作者:你覺得你身邊誰最安全?

蕭藏:蕭雋吧

蕭雋:別看我老實忠厚其實我內心鬼畜每天都恨不得想要把主人綁起來

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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