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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礦工生涯(三) 玄都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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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礦工生涯(三) 玄都觀往事

“沒有啊。”蕭玉質撓了撓臉頰,“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會占蔔的,老祖宗或許可以,我師傅說老祖宗時常會說些讓人雲山霧罩,但後來就明白的話。”

姚淺想起阿陵,眉頭皺了皺,對這位看似給了自己不少好東西的前輩感觀並不好,但也有可能是自己誤會了,她本來就是一朵白蓮花,“你知道怎麽提煉星辰砂嗎?”

蕭玉質點頭說:“師妹留言的密語裏說要用太虛星光才能淬煉出最純粹的星辰砂,她沒有太虛星光,只能用太陰真火煉制,不算特別純粹,但挖礦足夠了。”

她倒是沒覺得師妹是未蔔先知,可能就是留下以防萬一,畢竟她在寒光洞府和萬象界都留了足夠線索,難免會有同門找上門,留下幾粒星辰砂給同門以防萬一也正常。

姚淺掂了掂手中沙礫,“星辰砂融入礦鏟,固然能更堅硬,可也增加重量了吧?你能拿得動?”

自己倒是無所謂,她沒那麽大力氣吧?太虛星光?還真是巧了,果然是自己內定的本命法器靈材。

蕭玉質說:“不用很多,一粒星辰砂都夠煉制幾十件了,你不是有太陰真火嗎?我們再淬煉一會,多煉制幾把,大家分一分。”

她可怕幹苦力了,偏偏還不得不幹,不然擔心容君和給自己穿小鞋,太羨慕謝靈仙了,躺在他洞天裏啥都不幹,等醒來都出去了。

姚淺說:“你這不也是替景陽道君做事嗎?他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星辰砂是土屬性秘寶,提煉到一定純度後,用尋常真火淬煉即可,但一開始煉制必須是太虛星光、太陽太陰真火,這神奇的特性,讓姚淺越發懷疑,這礦石可能真跟三光有關。

蕭玉質一想也是,以師傅的大方,自己送一點星辰砂,可能就隨身給自己一個靈礦了。

姚淺嘴角抽了抽,她能不能有點出息?一點靈礦就被收買了?自從繳獲了敖峰洞天後,姚姑娘已經看不上等閑的靈礦了。

蕭玉質一共找到了六粒星辰砂,分了姚淺三粒,自己得了兩粒,剩下的一粒讓姚淺煉制礦鏟。姚淺本來只想要兩粒,可蕭玉質堅持不要,也沒強求。

她有太虛星光,隨時都能煉制純凈的星辰砂,不過師傅沒來之前,暫時不想動手,萬一自己手快,浪費了好東西怎麽辦?

蕭玉質

羅盤顯示,江寒光目前在陽神區域,也就是礦洞最深處,那裏應該是星辰砂最多的地方,姚淺有心想去,但又怕那裏有危險。

蕭玉質也是一樣心態,兩人正遲疑要不要動手時,誰能想到江寒光居然自己找上門了!兩人一開始還沒察覺,要不是裴長青過來,還發現不了。

“誰!

姚淺遁聲望去,卻沒有發現任何氣息,不過大師兄感覺肯定不會出錯,來人是有上等的隱匿功法?

江寒光錯愕地望著親昵的兩人,緩緩地從暗處現身,“你師傅是誰? 她從來沒在宗門見過這漂亮小姑娘,難道是同門近幾年新收的弟子?怎麽跟無極宗的人混在一起?

她倒是沒門戶之見,就是覺得奇怪,怎麽自家宗門弟子會跟無極宗的人混在一起,難道因為宗門出事,大家口味都換了,不喜歡玄門弟子了?

姚淺一聽江寒光沒頭沒腦的話,就猜到她是誤會了,解釋說:“你是江寒光前輩嗎?我是無極宗弟子,前世也沒有修行,不是你們玄都觀弟子。

她跟蕭玉質平輩論交,應該是江寒光同輩,不過人家比自己早修煉那麽多年,也是名副其實的前輩了,不然照著師傅的輩分,她能傲視整個下界了。

江寒光越發錯愕:“你不是玄都觀弟子,也能修煉青龍經? 難道是老祖的私下收的不記名弟子?

可是以老祖宗在宗門說一不二的地位,也不用如此吧?就算她想收個魔門弟子入門,也沒有人會反對。

玄都觀因是宗門裏都是同性別的緣故,姐妹們相處十分和諧,沒有外面那套勾心鬥角、正邪不兩立的作風。

如果同門喜歡上了魔門弟子,只要對方人品不錯,宗門長輩也不會棒打鴛鴦,甚至還會庇護小鴛鴦生活。連這都接受,找個棄暗投明的魔門弟子,更是小事一件了,只要不明面上大肆宣揚即可。

姚淺說:“青龍經是我師傅教我的,跟玄都觀的青龍經有點區別。

江寒光見姚淺說得一臉篤定,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那你還有同伴嗎? 她是發現羅盤有觸動才趕來的,如果不是這個小姑娘,這裏還有其他同門?

姚淺說:“我好友蕭玉質就是玄都觀弟子,不過她現在去挖礦了,您稍候。

蕭玉質因體質不夠強,每天挖礦的時間要比姚淺多多了,最近正咬牙切齒地發誓要多鍛體,要爭取跟自己比肩。

江寒光微微頷首,看著快裝滿的籮筐,“你們來了多久了? 應該沒到一個月吧?她前幾個月才看過羅盤,沒那麽巧合,前腳看了,後腳就來了。

姚淺說:“快一個月了。

星辰砂夠交任務嗎? 江寒光說著,就遞了兩個石制小葫蘆給姚淺。

“夠了。 姚淺不明所以地接過葫蘆,發現裏面居然裝滿了煉制好的星辰砂,不由嚇了一跳,“我不能收前輩這麽貴重的物品。

這兩個石葫蘆雖每個只有自己手掌大小,也不是儲物法器,可星辰砂也不過沙礫大小,滿滿兩個石葫蘆也不知道有多少,姚淺如何能拿?

江寒光不以為然道:“我在這裏待了那麽久,也不用上繳礦石,星辰砂多得是,就是出不去。

姚淺好奇地問:“前輩沒有被他們發現嗎?

江寒光說:“我有隱匿法衣,發動時能隱匿身形,而且跟我一起進來有好幾個人,他們就沒發現我的蹤跡。

她一開始發現這裏是星辰砂的礦藏後,很是興奮,靠著隱匿法衣開采了不少星辰砂,可時間久了就無聊了,也發現了不對勁,這裏居然出不去!

她輕輕嘆氣,“現在重要的不是星辰砂,關鍵是怎麽出去,不然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活不了。

姚淺跟容君和對視一眼,“前輩打探到了什麽隱秘嗎?我們只大概猜到,這裏應該是上界大能圈養的地盤。

姚淺跟蕭玉質交往久了,也大致猜到大部分玄都觀弟子應該都是直來直往的人,對同門弟子也有天然濾鏡。

他們跟江寒光也沒利益之爭,她還送了這麽多星辰砂,姚淺也願意大大方方地跟她交換資料。

江寒光訝然道:“你們打聽得那麽清楚嗎? 果然前浪推後浪,她來這裏這麽久才打探到這消息,“此地不只礦藏一處地方,還有幾個宗門。

這些宗門幕後掌控者都是那個大能,所有宗門都主修鍛體功法,弟子都有巫族血脈,生老病死都離不開這個空間。 這裏人出生就在此,也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對勁。

可江寒光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來看,卻不寒而栗,也不知道

那位大能打得是什麽算盤,為了開采星辰砂礦,把這裏封閉起來不算,還豢養巫族,他就不怕上界巫族知道暴怒嗎?

洪荒古族能流傳迄今的,基本都有傳承問題,很多古族甚至許多年都沒有純血幼崽出生了,能找到幾個血統稍微純凈些的族人就歡天喜地。

這裏雖也沒有純血,可好幾個血脈純凈度都很高,卻修煉到一定程度,就莫名其妙地被煉成傀儡,用腳趾想都知道那幕後者肯定是瞞著巫族幹這事的。

姑且不論這位到底是作死還是下大棋,反正都不是他們這些下界小炮灰能參與的,江寒光當前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離開這裏!

不然等上界來人,哪怕自己有隱匿法衣,能瞞得住一時,也瞞不住一世,這裏是不可能飛升的,她可不想被困一輩子,連轉世都不行。

姚淺、裴長青聽到這話,都有些吃驚,姚淺說:“萬象界修士就大多是巫族血脈,只是很稀薄,而這裏居然有血脈純凈度很高的?

果然什麽地方都有科研怪人嗎?這上界大能是想創造出純血巫族?她不覺得這種事很容易,不然巫族早做了,裏面肯定有嚴重問題。

江寒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正想找法子,偏偏你們都進來了。 她滿臉糾結,一個人無牽無掛,怎麽都好弄,大不了就冒險一次,誰能想到會來這麽多同門?

她一個人能去空間通道冒險,帶著兩個小金丹怎麽去?不是送命嗎?江寒光正頭疼時,卻看到蕭玉質帶著姬明壽回來了,再後來容君和、靖和也來了,而且這兩人還跟師叔有聯系,不由頭更疼了。

蕭玉質也才知道,自己的祖師母實則是她師叔,她師傅的小師妹,本來是宗門的精英弟子,是老祖宗讓她嫁人,才嫁到上清宗的。

江寒光聽蕭玉質說,外界傳言聞淵道君的妻子早逝,納悶地說:“小師叔帶大家去了外洲修煉了,這事還是聞淵道君親自安排的呢,為什麽說她死了? 聞淵師叔從頭到尾都參與其中,怎麽會不告訴蕭玉質實情?

姚淺道:“留在外面的玄都觀弟子大多沒死吧?

江寒光說:“是我跟小師叔商量,讓大家死遁的。那會誰都想占宗門便宜,我們沒了長輩撐腰,也顧不了那麽多弟子,就讓大家都死遁了。

本來她只要專心修煉,無聊時出門歷練即可,誰能想到宗門會有天連山門都不見了。所有人都覺得玄都觀是出事了,而找到山門就能發財了,都在抓宗門留在外面的弟子。

她跟小師叔那段時間疲於奔命,就是為了救一個個出事的弟子,聞淵師叔脾氣性情都不錯,跟小師叔雖只是名色夫妻,相敬如賓,但也幫著小師叔得罪了不少人。

後來兩人覺得再這麽下去不是法子,她們不可能隨時隨地護著底下的小弟子,就讓她們化整為零,一個個死遁離開雲洲。

那會小師叔修為比她高,兩人預定,由小師叔帶弟子們離開雲洲,她去找宗門下落。臨走前,小師叔還給自己煉制了這個羅盤,但凡玄都觀弟子,都能通過羅盤找到。

離開雲洲需要的船只、物資都是聞淵道君幫忙準備的,蕭玉質不是他徒孫嗎?怎麽不告訴她真相?江寒光百思不得其解。

蕭玉質心虛地摸摸鼻子,大致能猜到師祖不說的原因,是怕自己沈不住氣,告訴別人吧?畢竟跟淺淺交好之前,她沈浸前世不可自拔,現在想來,自己都覺得都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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