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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歷險(二) 血魔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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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眼歷險(二) 血魔降臨

按照無極宗規矩,鎮守魔眼的弟子無故不得外出,不過凡事總有例外,除了鎮山關,別處魔眼都沒有設置靈脈,弟子每日修煉全由宗門供給。

因此魔眼鎮守弟子每月都會去離宗門最近的駐地,拿他們當月的份額,這也給了許多人可乘之機,姚淺幾乎是一入魔眼,消息便飛快傳回無極宗了。

無極宗山門外一間別院中,花麗正閉關修煉,聽到這消息,緩緩睜開了眼睛,“消息確定?”

“我們的人親眼看著她進去的,她有血娜迦法相,定是在鎮山關得不得歷練,所以去火島魔眼歷練了。”

似男似女、空靈縹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而說話的人壓根沒現身,因為傳話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天魔,火島魔眼就是血八鎮守魔眼的名稱。

花麗眸色深沈:“我知道了。”

天魔許久沒有任何回音,顯然已離開了。

花麗也不在乎它不告而別,任誰都不會喜歡身邊有個無形無質的玩意。她起身走到妝匣前,從裏面取出一塊仿佛凡間羊脂玉的玉牌摩挲著。

半晌之後,她輕聲喚道:“蘇姨,你替我把我這塊玉牌送入火島魔眼。”

花麗是金丹修為,雖說年紀都五百往上了,可容貌看著依然看著像二十許的女子,而她稱呼的“蘇姨”的女修卻是看著約莫四十出頭的美貌女子。

修行界容貌不等於年紀,比如姬淩霄這世都三百餘歲了,看著都似十多歲的少年,看著比首徒還年輕,但容貌從一定程度來說也能看出修為和年紀。

從蘇姨年紀中就可以看出,她進階金丹時的年紀不小了,要知道修士跟凡人不一樣,但凡能被人看出有點年紀的臉,基本都是壽元要到頭了。

她聽到花麗的豐富,神色有些憂心,“姑娘,姚淺是掌門愛徒,千萬莫要被人當槍使。”掌門這麽疼愛姚淺,怎麽可能不給她防身法器?

靖和跟蕭景陽隔了一層,都能借到他佩劍斬殺逍遙子,姚淺是掌門親傳,公認最寵愛的弟子,怎麽可能沒有掌門法寶防身?

默許妖修們截殺姚淺,不過是知道她能抵擋,把那些妖當磨煉徒兒的工具,誰敢真正下手暗殺她,姚淺會不會受傷不清楚,但姑娘絕對沒好果子吃。

花麗淡淡一笑:“我跟姚淺早不死不休了。”在

花清死的那刻,兩人就沒有和解的可能,她不死姚淺不安心,同樣姚淺不死,她也難安心。

蘇姨聽了神色一黯,“哎!怎麽走到這一步!”

花麗冷冷一笑,“這修行界本來就是你死我活,今天是我,明天就是姚淺,姬淩霄再厲害,還能護著她一輩子?”

誰都知道姬淩霄飛升在即,裴長青或許還能趕上飛升,哪怕趕不上也有裴家,姚淺有什麽?等姬淩霄飛升,就是姚淺被人生吞活剝之時。

花麗看著蘇姨憂心忡忡的臉,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是必死之路,如果能借外面力量殺了她,掌門也未必找得到我。”

蘇姨知道天心脈功法詭異,很多人死了也不是真正死了,心中稍定,“我這就過去。”

花麗說:“你只要把東西交給魔眼外守著的人即可,下面的事自會有人處理,你送完也別回來了,回北原吧。”

蘇姨微微頷首,“好。”她本是花麗生父的妖寵,花麗父親早逝,由蘇姨撫養長大,情同母女,不過這次做了這事,想要逃命,也只能離開無極宗了。

花麗等蘇姨離開,轉身回到閉關的密室,看著密室中瑩瑩的青燈沈默不語,她資質要比女兒更好些,是少見的冰靈根,要不然也不會被褚六眼看中,逼著她當了自己鼎爐。

花麗自知大道無望,才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女兒身上,誰能想到女兒會不明不白地死在雪神遺府?自己多年來的布置毀於一旦,花麗如何不恨?

不過再恨她也沒有被仇恨沖暈頭腦,沒有一擊必殺把握前,始終沒對姚淺動手,原以為北原能成為她葬身之地,卻不想被她逃過了。

以青羊老頭的性子,自己出賣姚淺的事瞞不了多久,她甚至可能已經知道了,沒動手不過只想讓月之宮一並清算。

花麗擡手撥了撥燈,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想要姚淺死的人也不止自己一個……

姚淺甫入魔眼,便覺得此地跟第一次來時完全不同,那時候的血河濃稠粘膩,讓人厭煩,但因尚未成形的緣故,給人壓迫感不算太濃。

現在的血河已徹底成形,浩浩湯湯,橫無際涯,神識外放也不過堪堪十多米的範圍,就再也探不出去了。

但剛萌芽的血脈祖樹卻隱隱表露欣喜之情,舒展著枝葉,想要汲取更多的血

煞之精,姚淺心中微動,祖樹的分枝移到掌心,以方便祖樹更快吸收血煞之精。

她是木靈根,隨身靈脈裏還是不要摻雜太多雜亂靈氣了,純五行靈氣除外,畢竟五行靈氣相生相克,種類越多,對修煉越有益處,當然前提是攝入的靈氣足夠純正。

分枝移到掌心後,姚淺周身濃稠粘膩感不翼而飛,身處血河卻如履平地,遁術施展圓融,不見凝滯,不由大喜,想不到血脈祖樹還有這等妙用!

而分枝舒展枝葉,張牙舞爪地指向前方某處,姚淺微微詫異,“前面有好東西嗎?

血脈祖樹不是尋常靈樹,沒法有靈智,一切憑本能行事,比寒蓮、火蓮都不如,連芝寶無法跟它溝通,只能感覺前方似乎有祖樹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想把根支往前發展。

姚淺暗忖血河能源源不斷產出修羅界物種,是因為它有本源,而血窟能產出低級血魔,也是因為本源吧?只是本源不充足,所以才只能產出低級血魔。

這個魔眼是在宗門大能眼皮下形成的,其中大半本源肯定沒了,但為了維持魔眼存在,他們肯定會留少許,自己不能全部拿走,稍稍占點便宜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姚淺身上欠著冥河本源和血河本源,能早點還清一樣是一樣,她借著血脈祖樹的感知,在血河深處、本源最濃郁的地方,由分枝紮根,汲取起血窟的本源之力。

此地也是血窟中魔物誕生之地,密密麻麻的幾乎全是血魔,有些甚至已有金丹修為,顯然是知曉此地好處,在此地守株待兔的初生血魔。

姚淺不管是初生的還是大血魔,都殺了讓祖樹全部吸收,同時操縱著祖樹分枝,想讓它吸收核心處的本源。她沒想全部吸收,就吸收三成左右。

血八對自己不錯,不能讓他為難,只取走三成本源,除非是陽神大能親自查探核心,不然是不會發現的,誰家陽神那麽有空?來查探一個小魔眼?

祖樹沒有靈智,又是姚淺催發出來的,她以為自己能掌控祖樹,卻不曾想剛放出祖樹分枝,分枝居然就化出根須,牢牢地紮根在魔眼核心。

這一切快得讓姚淺都沒來得及反應,瞬間核心裏蘊含的本源就被祖樹吸收了一半,她不由大驚失色,忙想阻止,卻發現祖樹居然掌控了整個魔眼!

她甚至都不用外出查探,

便能感應到血河內每一處地方,甚至連魔眼何時造低級血魔、造多少個都能控制,這就是血脈祖樹的力量嗎?

難怪被修羅界的各族奉為瑰寶,單單能掌控血河分支一條,就能讓人立於不敗之地了,當初血娜迦一族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讓它們祖樹控制這條血河,抓他們也未必如此容易。

姚淺讓祖樹造了幾個低級血魔在核心處守著,自己專心血神經,期間也不時有血河脈弟子出入魔眼,她並未在意,這裏本就是血河脈的歷練之地。

直到半月後突然感覺到血河劇烈波動,一股又一股的靈力在其中震蕩,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滔天巨浪,姚淺眉頭微皺,立刻停止修煉,通過血河,找到最不對勁的地方。

別的地方血河都波動激烈,此地卻平靜無波,一個三頭六臂的血流羅站立在一個陣法中心,將一桿黑色的小旗投入陣法中心的黑洞。

黑洞旋即壯大,然後一只筋脈糾結的血色巨手伸了過來,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後六只手齊齊發力,將黑洞撕開了一條大隙縫,濤濤血河順著隙縫沖入魔眼。

姚淺透過隙縫甚至能看到對面站在一個頂天立地、三頭六臂的巨影,她只這麽遠遠地望一眼,便被巨影一身氣勢震得識海波動。

幸好天衍碑及時出現,安撫了識海,姚淺臉色慘白,不假思索的讓祖樹把餘下的血河本源盡數大半,借助血河之力幾乎瞬間到了魔眼入口。

她想趁著大部隊還沒到來之前先離開,卻不想整個魔眼都被陣法罩住了,不只留在血河的修士出不去,甚至連守在魔眼外的修士都被拉了下來。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血魔伴隨著血河一起湧入,姚淺甚至能感覺到入侵的那條血河正在找魔眼的核心,難道這條血河是被修羅控制的?

大量湧入的血魔不斷地相互吞噬,實力也以極快的速度暴漲,很快實力就漲到了金丹修為,而後一部分血魔停止吞噬,一部分還在繼續。

那些停止吞噬的血魔呆呆地站立著,臉部表情變幻猙獰片刻之後高壯粗笨的血魔就變成了三頭六臂的血修羅,顯然是借著血魔的身體降臨此地了。

幾名血修羅舒展活動著四肢,神識通過血河四散開來,“這是哪裏的血窟?怎麽本源都快沒有了?

她早收回祖樹分枝,抓住想要冒頭的血八,兩人悄無聲息地隱沒在血河之內,反正這條血河的本源只剩一點點了,它們想要就拿走吧,費那麽大功夫,這些血修羅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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