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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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告白……
怕什麽來什麽, 王一眼尖發現不遠處他爸媽正帶著呆呆遛彎，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車前擋風玻璃防偷窺效果怎麽樣, 要是讓他爸媽抓到，非得揪著耳朵拽回去關禁閉不可。
心一狠，路邊停車, 熄火關燈, 車內陷入一片黑暗。
沈清瀾一把抓住王一手, 有些慌亂：“做什麽？”
王一落下他的手攥在手心, 不由分說按著人後頸埋下頭，狹小的空間內額頭相抵。
兩聲迅疾的心跳不斷加速, 放大。
沈清瀾空著的那只手不斷收緊, 快要把皮革扣出個洞來, 一口氣憋在胸口不敢吐出。
王一離得太近了, 借著一點微弱的路燈, 可以看到他半張臉，豐神俊朗, 十足的少年氣, 此時許是因為緊張而下頜繃緊, 添了分成熟。
喉頭滑動，他微微掙紮, 卻被按在後頸的手重新推回去, 額頭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鼻尖擦過，有些癢。
王一覺得車內太幹了, 鼻子又疼又癢，沈清瀾身上淡淡的冷香又過度調動嗅覺, 鼻腔粘膜快要裂開似的。
“噓。”他兩只手都占著，只好微嘟起嘴，示意沈清瀾安靜。
他爸媽說笑著正經過車前，二哈傻不楞登的“汪汪汪”聲七扭八拐，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四肢怎麽蹦噠。
王一警惕地側目看去。
“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誰的心跳聲外放。
“咕咚——”
也不知道誰咽下好大一口口水。
沈清瀾慢慢挺身靠近，就差一點……一點就可以靠近那張微嘟起的唇。
就要挨上一剎那，王一松開了鉗制，果斷離開，舒出一大口氣，活動快僵的肩胛：“好了。”
沈清瀾還保持著半趴的姿勢，抿抿唇，失落垂眸。
“還好嗎？”王一註意到，慢慢扶著人身體坐直，討好地揉捏肩膀。
手被打掉，黑暗裏他看不清沈清瀾臉色，但氣壓很低，直覺告訴他……
生氣了。
“對不起啊，我就是……”死腦子快想啊 編個理由啊！
“就是……怕狗！”他靈光一閃，僵著笑，用拔高聲音掩飾心虛：“對對對，怕狗！越大越害怕，剛剛那只哈士奇可太兇了！”
對不住呆呆，哥哥回頭給你介紹美狗狗。
沈清瀾微微側頭，夜色裏那雙眼睛格外明亮，不像是撒謊。
他放松下來，郁悶散去一半，另一半名為遺憾。
“走吧。”
一進門，還沒來得及欣賞新家的裝修，王一貓著腰沖到落地窗前，一把拉上窗簾。
所有的窗子遮得嚴嚴實實的。
沈清瀾疑惑地看著他滿屋子竄：“王一？”
下一秒疾馳的人立馬剎住，向他投來目光，摸了下鼻尖：“之前家裏你不都是拉著窗簾的嗎……”
這句話半真半假，主要是怕隔壁他家人看到，他爸媽最熱衷拿望遠鏡抓他和他姐有沒有對象。
沈清瀾勾了下嘴角：“低層沒事的。”
說著就要拉開，落地窗外是溫室花房，移栽了開得正旺盛的蘭花，正是欣賞時候。
剛剛王一跑太快，想必沒註意到。
王一心中警鈴大震，一把按住他手，帶著往沙發上去：“來嘗嘗零食好不好吃，那個蛋黃迷你小香腸可香了，還有伯爵紅茶瑞士卷……”
感受到沈清瀾抗拒，他從後攬住人肩，肩膀前後相抵，帶著他往沙發走：“陪我嘗嘗嘛，清瀾～”
用上七拐八彎的調調，沈清瀾最架不住的那種。
果不其然抵抗勁一消，他輕松帶著沈清瀾坐在沙發上，暗暗松了口氣。
“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一個指節大小的小香腸遞到沈清瀾嘴邊，他猶豫往後一避，耐不住王一期待的目光，張嘴叼住。
可香腸太小了，他再註意也不可避免擦到王一指尖。
鹹香味在口腔彌漫，他一時忘了嚼。
王一手快速收回，藏在身側摩挲指尖，觸碰到果凍般的手感讓人難忘，越回想越上癮，越得不到又越難受。
指尖快擦出火來，奇怪的感覺卻沒熄火，反而越演越烈。
“我去下洗手間。”他將剩下的小香腸塞進沈清瀾懷裏，百米沖刺似的沖進洗手間。
沈清瀾看著人著急的背影，肩膀一落，嫌棄他嗎……
*
走在通向海邊的路上，王一全副武裝，帽檐壓得很低，晚上墨鏡口罩一個不少，已經有好幾個路人奇怪打量他。
沈清瀾也奇怪，見他手插在兜裏，以為是冷，幫他緊了緊外套領口。
突然王一一個急轉身，他措不及防往後一退，快要撞上路燈。
王一眼疾手快攬腰往回一拉。
身後一聲驚呼，隨後是明顯加快的腳步聲，走遠後他松了口氣，是熟悉的鄰居，還好躲得快。
他這才註意到姿勢的怪異，扶沈清瀾站穩，往後一退：“抱歉。”
“沒事。”沈清瀾偷偷按下側臉，冷風裏也摸著發燙，故意往暗處走隱藏。
王一也是喜歡他的吧，不然為什麽靠那麽近……
一想到等會兒的驚喜，嘴角不自覺揚起，偷瞄過身旁人，從未覺得如此接近幸福，步子也輕快許多。
月色皎潔，拖長兩人的影子，在身後交疊。
走著走著，肩膀挨上。
王一往旁邊一避，很快又挨上，他瞥見沈清瀾只是襯衫外套了件單薄的毛衣開衫，可不冷嗎，由著他挨，還主動靠近點提供熱量。
海景別墅臨近海邊，此時較晚，路上人已經很少，開闊地帶風呼呼直吹。
他擋著風口，將沈清瀾罩在懷裏，只是光線實在不好，他錯過了沈清瀾偷藏的笑。
海面在月色的照耀下閃著銀色鱗光，冷白的月牙懸於墨色的夜空，冷風掀起波瀾撞上堤岸。
王一縮了下，心道今晚可真不適合賞月。
沈清瀾此時停下腳步，掰著他身體面向大海：“三……二……”
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勾著王一的心期待起來。
“一”字剛落，隨著一聲清脆鳳鳴，赤紅的煙火竄上夜空，到達幾乎和月亮持平的高度，炸開璀璨的煙花。
鎏金流蘇散落，布滿整個天穹。
耳朵被捂住，王一驚訝地回頭望去，沈清瀾在他肩頭一笑，示意他接著看。
王一沒動，沈清瀾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最耀眼閃亮的煙火，銀河般璀璨。
沈清瀾掰著他頭轉過去，覆在耳邊道：“說過補給你一場煙花秀的。”只為你一個人。
火樹銀花奪去月光的主場，熱烈的聲響壓住冷風和波濤的呼嘯，一股淡淡的冷香取代海風的鹹澀。
王一吸著鼻子追蹤那股淡香，鼻尖觸及到一片溫熱，下方是脖頸的有力跳動。
他楞住了，沈清瀾也楞住了。
王一慢慢擡起身，並指貼在沈清瀾脖頸上：“你心怎麽跳這麽快？”
煙花聲太大，他近乎貼著沈清瀾耳朵說的，手下脈搏的跳動速度越發快。
沈清瀾慌亂抓住那只手：“咳……沒事。”
王一正想再問，突然夜空短暫沈寂，剛轉過頭，幾十只粉色煙火沖向高出，同一時間炸開絢爛的玫瑰花田，長久停留。
海浪無聲，月華流照。
沈清瀾深吸一口氣：“王一，我……”
王一被玫瑰吸引目光，笑道：“這是不是公司給情人節準備的，到時候一定大爆，效果太棒了！”
沈清瀾一哽，吸進去一口冷氣嗆得直咳嗽。
再直起身時，玫瑰散稱粉塵簌簌而落，浪漫謝幕。
他眸光顫抖，絞住衣擺。
他做個深呼吸，沒事沒事，後面還有機會……
王一拍著他背，等他緩過來又轉頭欣賞煙花，一次比一次華麗絢爛，浪漫唯美。
他都期待起情人節那天，得有多少情侶在煙花下擁吻，想著想著就傻笑起來。
沈清瀾再次鼓足勇氣，張了張嘴：“我……”
此時王一沈迷於煙花，陷入想象：“我也想和我喜歡的人一起看煙花，告白，求婚，結婚，還會有個可愛的寶寶。”
他懟懟沈清瀾肩膀：“到時候能不能借借你的煙花啊，太漂亮了，非你不可哦。”
沈清瀾被懟得啞口無言，一顆心泡進冰冷的海水中涼得徹底，連帶著肺腑冰凍，喘不上氣。
王一臉上幸福的微笑像是莫大的諷刺，將他悸動的心紮漏。
他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人，不是他……
他看著碩大的心形，只覺得醜的不堪入目，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聒噪至極。
後退兩步，發個消息：【停】。
幾秒後，一串預熱的小型七彩祥雲之後沒了，夜空陷入長久的空寂。
王一急得往前走兩步：“沒了？設備故障了？”
憑他的經驗，應該之後是個高潮大招，怎麽停在這？
沈清瀾捏緊兜裏的手機，神色不明：“嗯，沒了。”
王一不可思議：“你花了多少錢？”
放了不到三分之一，沈清瀾砍掉一多半價格：“兩百萬。”
王一倒吸一口涼氣：“你被騙了吧，一定要告合作商詐騙啊。”
“嗯，被騙了。”沈清瀾轉身就走。
是他一意孤行，活該。
王一不甘心地張望，等了許久不見續上，才不情不願接受，是真的沒了。
冷風寂寥，因激動起的一身熱汗被冷風一吹，他結結實實打個寒顫：“清瀾，你冷嗎……”
一轉身，他身邊早就空了，沈清瀾不知何時走遠，他的影子拉長，隱在夜色中只剩下個小點，看著格外孤寂。
他趕忙追上去，還隔著好遠，突然側方伸出一只手精準揪住他耳朵，提著就走。
“死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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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一把抓住王一手, 有些慌亂：“做什麽？”
王一落下他的手攥在手心, 不由分說按著人後頸埋下頭，狹小的空間內額頭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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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空著的那只手不斷收緊, 快要把皮革扣出個洞來, 一口氣憋在胸口不敢吐出。
王一離得太近了, 借著一點微弱的路燈, 可以看到他半張臉，豐神俊朗, 十足的少年氣, 此時許是因為緊張而下頜繃緊, 添了分成熟。
喉頭滑動，他微微掙紮, 卻被按在後頸的手重新推回去, 額頭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鼻尖擦過，有些癢。
王一覺得車內太幹了, 鼻子又疼又癢，沈清瀾身上淡淡的冷香又過度調動嗅覺, 鼻腔粘膜快要裂開似的。
“噓。”他兩只手都占著，只好微嘟起嘴，示意沈清瀾安靜。
他爸媽說笑著正經過車前，二哈傻不楞登的“汪汪汪”聲七扭八拐，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到四肢怎麽蹦噠。
王一警惕地側目看去。
“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誰的心跳聲外放。
“咕咚——”
也不知道誰咽下好大一口口水。
沈清瀾慢慢挺身靠近，就差一點……一點就可以靠近那張微嘟起的唇。
就要挨上一剎那，王一松開了鉗制，果斷離開，舒出一大口氣，活動快僵的肩胛：“好了。”
沈清瀾還保持著半趴的姿勢，抿抿唇，失落垂眸。
“還好嗎？”王一註意到，慢慢扶著人身體坐直，討好地揉捏肩膀。
手被打掉，黑暗裏他看不清沈清瀾臉色，但氣壓很低，直覺告訴他……
生氣了。
“對不起啊，我就是……”死腦子快想啊 編個理由啊！
“就是……怕狗！”他靈光一閃，僵著笑，用拔高聲音掩飾心虛：“對對對，怕狗！越大越害怕，剛剛那只哈士奇可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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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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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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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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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也奇怪，見他手插在兜裏，以為是冷，幫他緊了緊外套領口。
突然王一一個急轉身，他措不及防往後一退，快要撞上路燈。
王一眼疾手快攬腰往回一拉。
身後一聲驚呼，隨後是明顯加快的腳步聲，走遠後他松了口氣，是熟悉的鄰居，還好躲得快。
他這才註意到姿勢的怪異，扶沈清瀾站穩，往後一退：“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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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潔，拖長兩人的影子，在身後交疊。
走著走著，肩膀挨上。
王一往旁邊一避，很快又挨上，他瞥見沈清瀾只是襯衫外套了件單薄的毛衣開衫，可不冷嗎，由著他挨，還主動靠近點提供熱量。
海景別墅臨近海邊，此時較晚，路上人已經很少，開闊地帶風呼呼直吹。
他擋著風口，將沈清瀾罩在懷裏，只是光線實在不好，他錯過了沈清瀾偷藏的笑。
海面在月色的照耀下閃著銀色鱗光，冷白的月牙懸於墨色的夜空，冷風掀起波瀾撞上堤岸。
王一縮了下，心道今晚可真不適合賞月。
沈清瀾此時停下腳步，掰著他身體面向大海：“三……二……”
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勾著王一的心期待起來。
“一”字剛落，隨著一聲清脆鳳鳴，赤紅的煙火竄上夜空，到達幾乎和月亮持平的高度，炸開璀璨的煙花。
鎏金流蘇散落，布滿整個天穹。
耳朵被捂住，王一驚訝地回頭望去，沈清瀾在他肩頭一笑，示意他接著看。
王一沒動，沈清瀾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最耀眼閃亮的煙火，銀河般璀璨。
沈清瀾掰著他頭轉過去，覆在耳邊道：“說過補給你一場煙花秀的。”只為你一個人。
火樹銀花奪去月光的主場，熱烈的聲響壓住冷風和波濤的呼嘯，一股淡淡的冷香取代海風的鹹澀。
王一吸著鼻子追蹤那股淡香，鼻尖觸及到一片溫熱，下方是脖頸的有力跳動。
他楞住了，沈清瀾也楞住了。
王一慢慢擡起身，並指貼在沈清瀾脖頸上：“你心怎麽跳這麽快？”
煙花聲太大，他近乎貼著沈清瀾耳朵說的，手下脈搏的跳動速度越發快。
沈清瀾慌亂抓住那只手：“咳……沒事。”
王一正想再問，突然夜空短暫沈寂，剛轉過頭，幾十只粉色煙火沖向高出，同一時間炸開絢爛的玫瑰花田，長久停留。
海浪無聲，月華流照。
沈清瀾深吸一口氣：“王一，我……”
王一被玫瑰吸引目光，笑道：“這是不是公司給情人節準備的，到時候一定大爆，效果太棒了！”
沈清瀾一哽，吸進去一口冷氣嗆得直咳嗽。
再直起身時，玫瑰散稱粉塵簌簌而落，浪漫謝幕。
他眸光顫抖，絞住衣擺。
他做個深呼吸，沒事沒事，後面還有機會……
王一拍著他背，等他緩過來又轉頭欣賞煙花，一次比一次華麗絢爛，浪漫唯美。
他都期待起情人節那天，得有多少情侶在煙花下擁吻，想著想著就傻笑起來。
沈清瀾再次鼓足勇氣，張了張嘴：“我……”
此時王一沈迷於煙花，陷入想象：“我也想和我喜歡的人一起看煙花，告白，求婚，結婚，還會有個可愛的寶寶。”
他懟懟沈清瀾肩膀：“到時候能不能借借你的煙花啊，太漂亮了，非你不可哦。”
沈清瀾被懟得啞口無言，一顆心泡進冰冷的海水中涼得徹底，連帶著肺腑冰凍，喘不上氣。
王一臉上幸福的微笑像是莫大的諷刺，將他悸動的心紮漏。
他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人，不是他……
他看著碩大的心形，只覺得醜的不堪入目，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聒噪至極。
後退兩步，發個消息：【停】。
幾秒後，一串預熱的小型七彩祥雲之後沒了，夜空陷入長久的空寂。
王一急得往前走兩步：“沒了？設備故障了？”
憑他的經驗，應該之後是個高潮大招，怎麽停在這？
沈清瀾捏緊兜裏的手機，神色不明：“嗯，沒了。”
王一不可思議：“你花了多少錢？”
放了不到三分之一，沈清瀾砍掉一多半價格：“兩百萬。”
王一倒吸一口涼氣：“你被騙了吧，一定要告合作商詐騙啊。”
“嗯，被騙了。”沈清瀾轉身就走。
是他一意孤行，活該。
王一不甘心地張望，等了許久不見續上，才不情不願接受，是真的沒了。
冷風寂寥，因激動起的一身熱汗被冷風一吹，他結結實實打個寒顫：“清瀾，你冷嗎……”
一轉身，他身邊早就空了，沈清瀾不知何時走遠，他的影子拉長，隱在夜色中只剩下個小點，看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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