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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誰家助理給老板推秋千啊,還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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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誰家助理給老板推秋千啊,還親上了!

眼看著王一腳一蹬手一扒竄上了兩米多的墻, 沈清瀾著急去拉他:“不想,你下來!”

王一以為他也要上來,推著他手回去:“太高了, 危險,你待在下面等我。”

高?

兩米多一點,兩個快一米九的人踮踮腳就能看到裏面, 王一剛才更是不費勁就上去了, 哪高了?

可偏偏這兩人都覺得彼此會摔死。

沈清瀾不放棄去拉他:“知道危險還不快下來!”

鄰居大娘聽到動靜出來, 見空了幾十年的隔壁居然有兩個大帥小夥子, 驚得喊出來:“幹什麽的?”

王一心裏一咯噔,偷柿子不成要被抓了!

這時候絕對不能把沈清瀾一個斯文人留在外面, 這大娘一看就不好惹。

推改拉, 他握住沈清瀾兩只手使勁往上一提。

沈清瀾猝不及防離了地, 意識到他做什麽, 蹬墻借力, 撲進王一懷裏。

墻本就窄,根本放不下兩個大男人, 沈清瀾飛上來的慣性又太大, 王一還沒從接住人的得意中抽出來, 不受控地後倒。

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王一嚎了一聲, 後腦卻落入微涼的掌心, 刺激得頭腦發麻。

他睜開眼,沈清瀾趴在他身上,擔憂問道:“怎麽樣, 摔著沒?”

說著就要起來,可後腰被王一握著——剛剛他一直被人護在懷裏, 這會兒王一像是摔懵了還沒松手。

他又栽回去,一只手墊在王一腦後,剩下一只手撐地得再及時,也控不住下墜趨勢。

嘴唇落過王一臉頰,兩人眼睛不約而同瞪大,同時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烈火燎原似的,那一塊皮膚竄起火焰,在一片陰濕的雨後燒得熱烈,酥麻的電流頃刻竄到四肢百骸。

“砰砰!砰砰!”

兩聲心跳在相挨的胸腔間傳遞,一聲快過一聲。

時間仿若靜止……

門外傳來大力拍門聲:“你們誰啊!出來!”

兩人如挨了當頭棒喝,手忙腳亂爬起來,一個一邊,隔開銀河溝壑,尷尬。

拍門聲還在繼續,傳來開鎖聲,大娘怒氣沖沖闖進來,正好撞上沈清瀾開門。

這麽個大帥哥美顏暴擊,看著還斯文有禮,大娘一把年紀也春心蕩漾,嗓門收了些:“你們做什麽的,這是私人住所,亂闖違法的。”

沈清瀾抿抿唇,拋開剛才的混亂,沈聲道:“我姓沈。”

“你姓趙王孫李……”大娘突然頓住,“你姓沈?那不就是綿綿的……”

“她是我母親。”

大娘後退幾步,不可置信地再三打量過:“瀾瀾?都長這麽大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她比劃個到大腿的高度:“你那時候才這麽大點,現在……”

嘆過時間的力量,又想起多年前的溫馨,大娘親切許多:“綿綿那時候懷著孕呢,生了個弟弟還是妹妹?”

“弟弟。”

大娘還想嘮嘮,王一看出沈清瀾不想多說,往他身邊一擠,笑道:“大娘,我們這剛回來,家裏還得收拾,晚點去拜訪您。”

大娘眼睛咕嚕在兩人之間轉,看著親密的姿勢明白了什麽,笑著把鑰匙給沈清瀾:“多回來看看,下次別翻墻了哈。”

兩人尷尬地同時低了頭。

門一關,世界重新安靜,又回到方才的尷尬。

王一低聲一咳,摸摸鼻子,看向院中柿子樹轉移話題:“我給你摘柿子去哈。”

剩下的柿子都在高處,幾十年的老樹高大,王一蹦蹦跳跳連個枝丫都夠不到,沈清瀾笑看著他跟著小鳥一樣撲棱。

就在王一打算上樹時,他拉著人下來:“太滑了會摔的。”

王一執拗地還想上,後脖頸卻被揪住,不由分說提著他下來。

“清瀾清瀾!”到了平地沈清瀾依舊沒松手,捏得疼,“瀾瀾瀾瀾!”

沈清瀾突然一頓,有些嚇到了:“你……”

王一背對著他,沒看到他的驚慌,還沈浸在大娘剛才知道沈清瀾身份的回憶中,很有趣。

大娘帶著口音,聲線有些粗獷,“瀾瀾”這個名字念起來也格外好聽,他自己說出來更是動聽悅耳。

他笑得咯咯咯的,可名字的主人不這麽覺得。

沈清瀾在王一後頸警告地捏一下:“別這麽叫我。”

好多年沒人這麽叫過他了,不習慣。

王一吃痛,趕忙應好,心想沈清瀾不會是要把這個稱呼留給未來的沈夫人吧?

想起沈清瀾還濕著的褲腿,他就要去屋子裏找找吹風機或者毛巾,一開門楞了片刻。

二十幾年沒人的屋子還保持著原始的樣子,幹凈整潔沒有灰,像是主人只是短暫離開一樣,可物品卻是古樸老舊,昭示著多年的空寂。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的小平房,一眼能看到底,木茶幾木沙發木板床,刻著簡單的雕花,簡單中透著典雅。

沈清瀾帶他進門,左右看過後神情落寞一瞬:“進來吧,坐。”

王一不敢,他身上有水,這裏一切不染纖塵,沙發套是老舊的款式,已經有些風化破裂,再洗就保不住了。

草草清理幹凈,兩人就出了屋子。

沈清瀾不想在裏面待,故地重游,睹物思人,物是人非。

院子裏有架秋千,麻繩系在柿子樹最粗壯的枝上,年幼時看那枝好高,現在看來就在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幹凈了,坐吧。”

沈清瀾聞聲望去,不知何時王一已經清理幹凈座椅上的落葉,眼睛亮亮地等他過去。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想坐。”

王一“嘶”了聲,看這麽半天,說不想是假的。

他一把拉過人,往秋千上一按,不等他掙紮起來,從後開始推。

沈清瀾只得抓緊繩子。

王一控制好力道,輕輕推:“放心吧,我推秋千可有經驗了,我給隔壁小女孩推了好幾年,沒摔過一次。”

沈清瀾腳點地剎住:“隔壁小女孩?”

“不是……”王一慌了,“我不是說你是小女孩的意思……”

沈清瀾抿下唇,他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他擡手打住王一嘟嘟囔囔的解釋:“推。”

五歲時腳還挨不著地,現在他三十了,坐著長腿沒地方放,不用伸長就可以碰到一顆凸起的石頭。

他想起來什麽,笑了聲:“我小時候蕩秋千在這顆石頭上摔掉了第一顆門牙,埋在柿子樹下,每天都許願能長高。”

王一被他的笑聲感染,嘴角也壓不住:“那你願望成真了,沒白摔。”

他雙手合十:“你的牙仙子靈,我也要許一個。”

他許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願望,沈清瀾神情卻閃過一瞬間的落寞,在王一睜開眼前恢覆平常。

“你許願了嗎?”王一越過沈清瀾肩頭,好奇看向他。

“我?”沈清瀾微微側頭避開,“沒有。”

五歲時,那是他許過的最後一個願望,剩下的……叫奢求。

王一要催著他許一個,腦袋上卻被拍了一下,他只好癟癟嘴接著推。

沈清瀾看向他們翻進來的矮墻:“高點。”

王一蓄力推高,在最高點沈清瀾看到墻外空寂的道路,路上有雨後的積水倒映著枯樹。

落下時王一及時控住亂擺的繩索,直接握住了沈清瀾的手,他心顫了一下,很快松開。

就一下,他要再推卻推不動了,沈清瀾剎住了腳,垂著頭,像是興致不高。

“怎麽了?”

沈清瀾自己悠悠晃著,喃喃道:“墻裏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裏佳人笑。”

王一大致聽清了,卻沒聽懂,沈清瀾語氣裏的傷感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往前一靠,拉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沒說什麽,只是安慰地拍拍。

“我父母第一次遇見就是在這,一裏一外,一見鐘情。一個是沈氏繼承人,一個是小有名氣的鋼琴家。一個沈穩內斂,一個溫婉大方。怎麽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沈清瀾苦笑一聲,沒接著往下說,仰頭看向王一:“你相信愛嗎?”

王一楞住了,格外認真去思考這個高深的問題。

不過他去思考的是理由,不是答案。

他果斷道:“相信。你呢?”

沈清瀾也答得果決:“不信。”

目光一冷一熱對碰,王一沒去據理力爭,他俯下身,在那雙丹鳳眼中清晰看到了期待:“為什麽?”

這是他第一次在沈清瀾那麽冷淡的人身上看到表達欲,格外意外,也格外驚喜。

沈清瀾竟然願意為他敞開心扉。

“相愛的兩個人抵不住外界的侵害,護不住對方,也傷了自己,一無所獲,得不償失。倒不如一開始就不愛,起碼沒有損失。”

王一懂話裏的隱喻,也懂他的悲傷落寞。

據說沈清瀾父母自由戀愛,恩愛甜蜜,但是遭到沈家老爺子的極力反對,哪怕他母親孕育了兩個孩子,最後也沒得到“沈夫人”的身份。

更有人說,那場暴雨裏的車禍也是人為……

他心疼地摸摸沈清瀾發頂,他父母應該沒有這樣對過他,果不其然感受到人一僵。

“愛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心甘情願就是最好的答案。要是喜歡一個人,他一直不知道,你就開心了嗎,對方就開心了嗎?不試試怎麽知道。”

他俯身,眉眼笑得彎彎:“說不定你喜歡的那個人也期待著你靠近。”

沈清瀾頭靠在王一胸口,仰頭上看,目光交錯,王一那雙明亮的眼睛閃著星光,躍動著活力和希望。

比太陽還耀眼。

“王一。”他低聲呼喚。

“嗯?”王一再次俯身。

那張唇離得近了,還不夠:“再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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