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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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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重逢

經過一番排查,兩人發現地下室的入口竟然在廚房的酒櫃後面。

陸邊敘不方便去地下室,於是又被扔在了上面,眼睜睜看著omega消失在通往地下的樓道裏,帶著一點不忿,轉頭開了一盒溫沈瀾囤的鮮牛奶,順便給溫向成發了條消息。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玩得開心嗎?】

溫向成沒有回覆,可能是沒看到。

正想打個電話過去,忽然見omega從地下樓道裏鉆出來,急匆匆地問自己:“陸邊敘,你有鐵絲嗎?”

“鐵絲?你要撬鎖?”

“對。”

陸邊敘微微蹙眉,總覺得以發小的性格,如果要關人,起碼得裝個三重認證遠程操縱的電子鎖才對,不應該是一根鐵絲就能撬開的普通門鎖。

再加上溫向成沒有接電話,他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秦黎,你等一下……”

“我能撬。”秦黎很急地打斷,左右看看,發現陸邊敘今天戴了枚看上去很好使的裝飾袖扣,遂拆掉。

不等alpha反應過來,又一溜煙鉆了下去,來到被鎖住的地下室門口,輕車熟路地用別針捅了捅,只聽“哢嗒”一聲,鎖開了。

他有些費勁地推開厚重的門,邊推邊叫:“哥?”

“……小黎?是小黎嗎?”

一瞬間秦黎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呆立了幾秒鐘,忽然不敢繼續推門了,慌亂地低頭打量自己。

衣服穿得很端正,後頸的咬痕也被圍巾遮住了,煙和打火機暫時寄存在了陸邊敘的行李箱裏,梨寶貝還是一個好O。

門後傳來一陣細碎的當啷聲,風鈴似的,可地下室沒有風。

秦黎一時想不出什麽東西會發出這樣奇怪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扒著門探頭:“哥。”

“小黎,等等,你先別進來……”

看清地下室裏的景象之後,秦黎瞳孔微微一縮,眼底的笑意淡去,手指緩緩攥緊,連袖扣劃破了掌心也沒發覺。

秦游的模樣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不再是短發,頭發長了些,柔軟地垂在耳後。

他穿得很少,薄薄的一件襯衫,底下是寬松的睡褲,手腕上扣著一根黑色的鎖鏈,另一頭沒入墻角,裸l露在外的皮膚上遍布著青青l紫l紫的痕l跡,後頸腺體甚至還有一個清晰的咬l痕。

看見秦黎闖進來,有些慌亂地抓過外套披上,擋住了咬痕。

“哥……”秦黎喃喃,眼睛忽然濕潤了,鼻尖酸得皺起來,難過得幾乎說不出話,“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怎麽在這裏啊?怎麽……會在這種地方啊?”

-

陸邊敘在上面也沒閑著,搖著輪椅又把能摸索的地方都摸索了一遍,找到一本特別厚的相冊,發現裏面夾著一張皺巴巴的票據。

收據暫且不提,這相冊本身就有點怪,裏面全是秦游的照片,內容五花八門,有些看著鏡頭,更多的是沒有看著鏡頭的。

尤其愛拍秦游睡著時的照片,各種各樣的都有,還在每一張背後標註了日期。

陸邊敘逐頁對比最早和最近的照片,發現秦游似乎真被養得不錯。

早期的照片多是看著鏡頭的,略顯得不自在,唇色很淡,淡得近乎蒼白,眼神又很冷,仿佛一塊難以融化的寒冰。

後來的照片裏,氣色漸漸好起來,神色也柔軟不少,會對著鏡頭微笑,偶爾有幾張目光躲閃,依然能瞧見眼底含著的笑意。

如果陸邊敘擁有豐富的戀愛經驗,就能看出拍這些照片時秦游戀愛了。

可惜他沒有。

應該是吃得好,陸邊敘判斷。繼續往後翻。

之後照片上的日期斷了,不再是連續的,大概有半年時間沒有新照片。直到去年五月,才有照片重新放進來。

五月以後的照片基本就沒有看著鏡頭的了,不過秦游氣色依然很好,下巴還圓潤了一點,睡覺時也不皺眉,睡相放松而舒展,十分安穩。

陸邊敘又看了看那張票據。

看內容,似乎是某種藥品的購買憑證,沒有蓋章,只有一個潦草的中文落款。

“陸”。

他眼皮一跳,下意識地將這張票據收進衣服夾層,還原了相冊的擺放,回到廚房。

“秦黎?秦黎!”陸邊敘搖著輪椅靠近入口,微微傾身,沖著黑漆漆的地下樓道喊,“找到秦游了嗎?你先上來再說,秦黎!聽得到嗎?”

忽然,陸邊敘不喊了,握緊輪椅扶手,直起身,緩緩轉過頭,望向客廳。

那邊傳來大門開啟的動靜。

-

地下室的門很厚,秦黎壓根什麽都聽不見,連滾帶爬撲過去緊緊抱拄失而覆得的哥,嗅著哥身上的柑橘味,劈裏啪啦掉眼淚。

“哥。”omega說,“哥,我好想你啊,哥,對不起。”

意料之外的重逢。

秦游有些無措,不過在弟弟撲過來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將人抱緊,蹭了蹭弟弟發絲間的柑橘味。

“小黎,沒事的,別哭了。誰帶你過來的?”

Omega嗚咽一聲,說:“陸邊敘。”

秦游皺眉。

他確實給了陸邊敘一個訪客通行權限,但還沒來得及商量好計劃,就被溫沈瀾斷掉了所有外界聯系。

小黎很單純,膽子不大,什麽壞事都沒見過,那個姓陸的怎麽能不打招呼莽莽撞撞地直接帶小黎過來?!

虧自己還在溫沈瀾的列表裏千挑萬選了一個自認為沈穩可靠的alpha,循序漸進地透露情況,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嚇到了自家弟弟。

秦游給陸邊敘扣了兩分印象分,扣完發現肩膀已經被哭濕了,很頭疼,只能先安慰哭得稀裏嘩啦的弟弟。

“真的沒事,小黎。”他揉了揉弟弟的腦袋,“你先起來,哥給你擦眼淚。”

動作間,黑色鎖鏈又當啷響啷了兩下。

秦黎擡起頭,嘴角緊繃,一副要把鎖鏈掰了的兇狠表情,偏偏鼻尖紅透了,銀色眼睫也濕潤得糊成一團。

秦游忍不住笑了一下,解掉弟弟脖子上的圍巾,替他擦了擦臉:“小黎,你聽我說……”

他忽然不說話了,目光盯著秦黎的後頸。

“哥?”秦黎帶著鼻音問,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意識到哥在看什麽,立刻拽回圍巾,胡亂裹上,“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我我……我結婚了。”

自己當然知道弟弟結婚了,這個年紀確實也該擁有一個alpha了。秦游按住心虛的弟弟,再次摘下圍巾,指尖慢慢摸過深得幾乎要將腺體咬穿的齒痕,擰起眉。

但是,那個陸先生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弟弟被自己養得有些嬌氣,這麽深的咬痕,肯定疼得掉眼淚了,作為伴侶不應該照顧對方的感受立刻停下嗎??為什麽還會咬成這樣?!

秦黎被摸得很想逃,但哥的力氣很大,逃不走,只能扯了扯圍巾,沒扯動,又拉了一下哥的袖子:“哥。”

頓了頓,又小聲問:“哥,你脖子疼不疼?”

“……”被這麽一提醒,秦游才想起自己也沒有給弟弟做好榜樣,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外套的領子,“不礙事。”

“對不起哥,如果那天不和你吵架,你也不會被抓到這裏了。”說著,omega流露出非常非常難過的表情,“哥是alpha,怎麽可以被咬?”

秦游張了張口。

他沒辦法和弟弟解釋明白大人之間不清不楚不幹不凈的骯l臟關系,這也是為什麽自己只聯系了陸邊敘,沒有進一步通過陸邊敘聯系秦黎的原因。

他需要一個既能夠談論這種事,又不至於尷尬的中間人。

這樣的人不好找,否則怎麽會在一長串的列表裏選中起“坩堝燉烏鴉”“麻雀嘰嘰喳”這種莫名其妙昵稱的家夥?

說到底,為什麽姓陸的把小黎帶來這裏,又不管不顧放任,本人卻連鬼影都不見一個??真是個毫無擔當的渣A!

秦游給弟弟擦幹凈眼淚,圍好圍巾,已經開始考慮勸離的事了。

秦黎吸吸鼻子,在哥懷裏蹭了蹭,稍微冷靜下來,決定先帶秦游離開地下室。

他爬下床,拉開門,忽然聽見了一連串腳步聲。

原本被隔絕在外的動靜從門縫裏鉆了進來,不緊不慢,回蕩在黑漆漆的樓道裏,聽起來已經非常接近了。

秦黎楞了一下,心跳驟然加快,鼓點似的聲勢浩大起來,渾身血液轟轟直往頭上湧。

陸邊敘坐著輪椅,不可能下來,是囚禁了哥的人回來了!

他松開門,退後兩步,隨手摘下旁邊墻上的一幅小掛畫。

幾乎同時,一只手從外面的黑暗裏伸進來,抓住半開的門。

“阿游,你說過不會走的。”熟悉的聲音響起,透著窮途末路的咬牙切齒,很輕很啞,“怎麽找了這麽多人啊?又騙我,總是騙我。”

“阿游,你到底還想騙我多少次?”

秦游瞳孔驀地緊縮,鎖鏈“咣當”發出繃直的聲響,淺色眸子裏映出秦黎冷著臉,雙手高舉油畫,對準來人狠狠砸下的場面。

迅猛、嫻熟,仿佛拎著啤酒瓶子在小巷子裏和人鬥毆了無數次,就連偷襲的角度都十分刁鉆,不留餘地,足以讓溫沈瀾腦袋開花,一命嗚呼。

“小黎——!!!”

【作者有話說】

周四五有事,兩更挪到今天啦。這是一更,晚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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