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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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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七

三日後.暗線準時傳來消息,秦雲找來了。

桓言敬和姜熙柔相視一笑,立即去暗線接頭處。

因為之前就打過照面,雙方面過原本的相貌,姜熙柔和桓言敬沒做任何偽裝。

不過沿途的暗衛,皆掩面披黑袍。

暗線的交流方式很簡單,設在一個偏僻的陋巷。

秦雲需要在陋巷枯樹枝上掛一條白布,靜候回覆。

桓言敬的人看到了白布,會用飛鏢綁著一塊黑布射給秦雲。

秦雲用黑布遮住眼睛,暗衛會把秦雲綁好,帶他去到交頭的地下場所。

那個地方才是東璞國探子真正的聯絡點之一。

桓言敬現在因為找鄭蒙將軍的任務,暫時得到了其中一個比較大的聯絡點的控制權,但是對於其他的聯絡點一無所知。

那些聯絡點直接隸屬於東璞國皇帝。

桓言敬現下是所作所為,都會直接報告給東璞國皇帝。

他明擺著假公濟私,一是因為不願意連累姜熙柔的醫館。

這其二,就是因為太子和鄭蒙將軍在得月樓一戰。

秦雲和太子禁足意思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鄭蒙將軍對太子大打出手,因此秦雲說不定和鄭蒙私下也有什麽關系。

如此看來,桓言敬似乎也不算是假公濟私。

反正桓言敬能說會道,總有自己的一套結論。

桓言敬和姜熙柔直奔地下室,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秦雲還被綁著,眼睛被蒙住了,明顯是暗衛不願意讓秦雲有時間探查周邊。

桓言敬給秦雲松綁。

三人移步到一旁的桌子上面。

“說說吧,你那天和太監談話是什麽意思。”桓言敬雖然是提問,但是語氣中完全沒有提問的意思,全是壓迫。

“先給我解藥。”秦雲道。

這幾日,他每每想到中毒,就會開始癢。

先是從腳底板開始,逐漸往上,然後是膝彎,手臂。最嚴重時,就連心臟裏面也克制不住得冒癢意,他拼命撓,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越是撓,就越是癢。

他以前用過的止癢藥膏也沒有用。

他試過去看大夫,大夫說,這是中毒,有點難解,需要研究一段時間。

可是他三日以後就要毒發了,哪來的時間等那些大夫研究。

他怕死,他非常怕死,他的命比世界上所有東西都珍貴,為了活命,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的命沒有任何人可以拿走。

所以,他今天來了這裏。

今天的命要今天保住了,才可以思考明天的命要這麽保住。

姜熙柔拿出一瓶藥,放在桌上,道:“你如實說了,我就把解藥給你。”

“我如何確定,這瓶子裏面裝的就是真的解藥。”

姜熙柔二話不說,就從瓶子裏面倒出來一粒,吞了下去。桓言敬根本來不及阻止。

姜熙柔道:“解藥要吃兩粒,我先吃了一粒,證明這個藥無論是不是解藥,最起碼不是毒藥,你可以先吃一粒,看看身上的癢癥會不會好轉。”

姜熙柔倒給秦雲一粒,示意他吃下去。

姜熙柔看到秦雲吃下去以後道:“是不是解藥你現在有自己的判斷了吧。”

桓言敬及時說:“你說完以後,我們會把第二粒藥給你。”

秦雲開口:“齊妃死去的孩子,父親有可能是晉王。”

不是太子!

桓言敬示意秦雲繼續開口。

秦雲卻怎麽也不肯說這件事情了,他道:“你們把第二粒解藥給我,我再說接下來的事情。”

桓言敬不願意。

姜熙柔卻說:“可以,反正我隨時可以給你下新的毒藥。”

兩方博弈結束,秦雲如願拿到第二粒解藥。

服藥以後,秦雲把事情始末和盤托出。

這也是秦雲推算出來的。

齊妃和太子幼時感情不錯,可能達不到青梅竹馬的程度,不過是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的程度。

自從前丞相乞骸骨以後,齊妃也同祖父一起回了老家,兩人就斷了聯系。

要不是因為皇帝把齊妃接進皇宮,太子和齊妃不定什麽時候會見面。

齊妃一直都是晉王殿下的人。

齊妃老家就是晉王封地,兩人年少時就已相識。

齊妃進宮是一件很突然和事情。

齊妃貌美,一次,皇帝微服出訪,拜會前丞相,順路看望晉王時,見到了齊妃。

那時的齊妃,還叫齊黎。

皇帝第一面見到齊黎,就被迷住了。

大衍之年的皇帝,納了一個舞象之年的妃子。

沒有同意這事,可是也沒有人敢反對。

皇帝終究是皇帝,皇命不可違抗。

齊黎最終還是進宮了,成了現在的齊妃。

中秋家宴,晉王第一次見到了成為了齊妃的齊黎。

那晚兩人都想起了以前的時光。

夜半時分,晉王趁著皇帝喝醉,偷偷溜進了瑤華宮,臨近早朝的時辰才出來。

只那以後,只要皇帝不去瑤華宮,晉王總是會偷偷去。

市井之中,傳太子和齊妃的往事的,也是晉王的人。

只要太子和齊妃的事情傳得越火熱,晉王和齊妃私底下才能越安全。

那天晚上,宮裏根本進的,根本就不是賊。

畢竟那個賊有那麽大的膽子,偷倒皇宮裏面來了。

那人是晉王的暗衛。

皇帝本就不喜太子,早想廢除太子,再不濟給太子一個教訓。

可是太子面上做的事情,無可挑剔,上至群臣,下至百姓,無一不誇。

如果知道太子私下去鬼市的話,皇帝定然不悅,但是皇帝不會嚴懲。

皇帝最討厭的就是鬼市,他還是太子時,就在鬼市上面栽過大跟頭。

不過具體的事情秦雲不知道,畢竟他那時還沒有出生。

然後,等皇帝上位以後,他一樣討厭鬼市,派過兵。

軍隊全軍覆沒,鬼市固若金湯。

皇帝在鬼市上面栽了一個更大的跟頭,更討厭鬼市了。

如果以太子私自去鬼市的名義懲罰,顯得皇帝氣量太小。

但是,現下就不一樣了。

現在是太子品行不佳,當賊,還入後宮嚇唬宮妃。

如果有厲害一點的人,說不定還可以結合市井之中的傳言,以為皇帝是因為太子和齊妃齷齪,才禁足太子。

可是無論是調查到哪一步,皇帝的做法都無可指摘,太子的威嚴也會大大下降。

至於孩子的問題。

那晚上,齊妃確實不知道那人是晉王的,確實被嚇到了。

皇帝非常著急,急忙請來了太醫,卻不料診出滑脈。

皇帝通過大致的推算,可以知道,齊妃肚子裏面的孩子,並不是他的。

但是是誰的卻一直查不出來。

齊妃孕早期反應並不嚴重,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

可是太醫給她把完脈以後,神色一直怪怪的,皇帝的臉色也不好。

她想到自己的癸水最近出了問題。

等到皇帝走了以後,齊妃又偷偷請來其他的太醫。

這時,齊妃才恍然大悟。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皇帝下了命令,把給齊妃的安神藥換成了墮胎藥。

齊妃就算猜到了安神湯有問題,還是不得不乖乖喝下去。她不喝,有的是人喝。

最後孩子沒了。

可是,晉王此時卻坐立不安。

皇帝寵幸齊妃,得知齊妃的背叛,可此時卻不動聲色,定然是因為沒有查出奸夫。

齊妃孩子沒了,必然怨恨。

要是她不小心把他才是孩子父親的事情說出去,他將從此無緣皇位之爭。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因此晉王才會那麽急不可耐地殺齊妃。

“在這場戲裏面,你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姜熙柔問。

“晉王的死士,宮中的內應,殺死齊妃的兇手。”也不難理解,秦雲作為知道絕大部分內情的人,擔任這樣一個身份也不奇怪。

“那你為何不動手?”桓言敬道。

秦雲第一次見到齊黎時,就被美的挪不開眼睛。

他見到齊黎時,就明白了皇帝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讓她進宮,也明白了晉王為何總要偷偷溜進宮裏,也之夜夜私會。

可是,他作為底層的一個小人物,哪裏來的膽子和皇帝親王搶女人呢?

更何況,他最看重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女人。

他道:“因為如果我殺了齊妃,在晉王眼中,我的最後一絲價值也就沒有了,我會被滅口。”

“你還真是貪生怕死。”桓言敬道。

“當然。”秦雲面不改色,甚至感謝了一番桓言敬的誇獎。

他是死士,從小就被灌輸一種思想,他的使命就是死,為主而死。

他也是這麽以為的,直到幾年前。

一次出任務,他一不小心和其他人打鬥時,輸了,那時他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可是在直面死亡時,秦雲才知道,他根本不想死,他的主子,高高在上的晉王,憑什麽一句話就決定他的生死。

還是那句話,他的命非常珍貴。

“貪生怕死沒有什麽不好的。”姜熙柔道。

她是大夫,見過太多生死了,有不少人明明可以治,可是因為沒有合適的藥,或者自身的求生意志不高,就那樣,生命從她手裏逝去。

貪生怕死是好事。

姜熙柔拿來一瓶藥給秦雲,她說:“這個也是我自己做的藥丸,要是你感覺自己快死了,吃一顆收不定有奇效。”

秦雲笑納了。

見到兩人眉來眼去,桓言敬一下就不舒服了,說話帶刺:“這下你就不怕是毒藥了。”

秦雲也不是會委屈自己嘴的人,“遇見志同道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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