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宣大夫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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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宣大夫的小媳婦。
蘇法官一句話讓兩人各自偏開頭，緩了下才重新看了眼對方。
冉梁扶著碗池邊笑得發抖，宣燁稀奇地看他：“我點你笑穴了？”
“不是，我怕癢。”冉梁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特別是腰，最敏感了。”
“哦……”宣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尖發紅。
瞧著宣燁的樣子，冉梁不自覺地笑了笑。他也有點臉熱，轉過身繼續刷碗。
“不是說用洗碗機嗎？”常方圓走了進來。
冉梁嘆了聲：“別折騰宣大夫和他的機器了，我順手刷了，快。”
“倒是會疼人。”蘇太貴聳了下肩膀，把垃圾桶收拾了。
幾個人忙著聊著，也不覺得家務繁瑣，活幹得也快。
宣燁和冉梁下樓送常方圓和蘇太貴時，他們聊起了先前相親局的事。
“我就是還小宣人情，知道是幫他湊個人數，配佳佳姐我還差點兒。”常方圓笑瞇瞇地說。
宣燁瞧著他，斟酌著措辭：“我是真覺得你挺不錯的，但是吧，我表姐是真不想結婚。”
“家裏急啊，我大舅、宣大夫的大姨都急得睡不著覺。”冉梁補充道，“我倆絕對沒有敷衍你倆的意思啊，真是想著萬一有緣分呢。”
“緣分是一點兒沒有的。”蘇太貴閑散地站著，“連駱女士的面都沒見上。”
常方圓點點頭：“我看照片，姐姐長得真漂亮呢。”
說完，他眨著圓圓潤潤的眼睛看了宣燁，又瞅了冉梁：“我發現你們這一大家子，長得都挺好看啊。”
蘇太貴附和地點頭：“相信仵作的眼光，畢竟閱人無數。”
“……”冉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法醫那見的啥人，還是不說了。
宣燁不在意地笑了笑，送他倆上了車。冉梁瞧了宣燁一眼，攬了下他的肩膀：“走，回家，太熱了。”
午後熱浪襲來，太陽毫不吝嗇地蒸著地面，熱得實在。
宣燁頓了下，聽著冉梁輕快的語氣，也跟著放松下來。他確實很久沒聽人這麽跟他說話了，也太久沒聽到誰跟他說“回家”。
盡管他和冉梁不回一個家，但這種熨帖的感覺讓其他的反應都遲鈍了。
“我拉你進單元群吧，有事情會在這裏通知。”冉梁按了電梯，嘴上絮叨著，“這片情況我都熟，有什麽事你就找我。”
宣燁微微側著頭，看著冉梁的嘴巴開開合合。他似乎聽清了冉梁在說什麽，又好像沒太理解。
八層樓，電梯再慢也慢不到哪兒去。一晃眼，他倆站在了各自家門前。
冉梁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睡覺了，拜拜宣大夫。”
“拜拜冉警官。”宣燁笑起來。
進了屋，冉梁還想著剛剛宣燁的笑。不自覺地，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
宣燁正式搬到了雲錦花園，他爸說抽空來看看。宣燁知道，這時間得抽到猴年馬月去。
他爸是當地一所高校的校長，公務太繁忙，之前宣燁回他爸那邊住時，父子倆也不是經常能見面。
更別說現在了，宣燁也忙得團團轉，他倆立刻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之前不知道冉梁在隔壁，現在知道了，宣燁有那麽幾下，會豎著耳朵聽聽墻那邊的動靜。
不過一般情況下，那邊都是沒動靜。
他倆上班時間不同，工作內容不一樣，如果不刻意聯系，一周也不一定能碰上一次。
沒什麽特別的事情，本就不善社交的宣燁就更不知道怎麽和冉梁開口說話。又不能去大姨那兒找點素材，上趕著跟冉梁攀親戚。
按照現代人的親疏遠近，他倆不認識是正常，認識還有一點點熟，才是意外。
不過冉梁這個名字，宣燁在不同場合都能聽見或看見。
比如科室的護士們會說起他，單元群裏能瞧見冉警官說話。有時候，是發一些安全註意事項，有時候是他主動幫人拿快遞。
那戶人給冉梁發紅包，冉梁三連拒絕，說不要拉他下水破壞紀律。
宣燁對著手機笑，想起一個詞形容冉梁還挺合適，“古道熱腸”。不止是因為冉梁的職業，而是他這個人，就是這麽讓人暖乎乎的。
下了夜班回到家的冉梁不知道宣燁怎麽想他的，他現在就想趕緊洗澡睡覺。
這一晚上凈仰臥起坐了，統共也沒歇幾分鐘。也不知道怎麽的，夏天到了，夜貓子上街，事情也就多起來。
電梯門一開，左手邊宣燁家門口站了位大姐。冉梁“哎喲”一聲，把大姐嚇一跳。
大姐一手拿著手機，腳邊放著桶，桶裏放著一堆清潔工具。
冉梁詢問地問：“姐，是去這家啊？”
“啊，一單元八零二嘛。”大姐應道，“沒走錯。”
“有密碼啊？”冉梁微微彎腰繼續問。
大姐大咧咧地把手機伸過來：“喏，發給我了。”
冉梁瞟了眼手機，是宣燁的頭像，他把大姐的手推回去：“我不看，大姐你也別給別人看嗷。”
“哎呀，你幫我當啥人了。”大姐開始輸密碼，“我都來過一次了，你這人怎麽比警察管得還多。”
說完，大姐拎上自己的工具，瞪了冉梁一眼，咣地關上了門。
被人嚷了冉梁也不生氣，開門進屋。回到家的固定路線沒走下去，看著有點雜亂的茶幾，冉梁頓住腳步。
他找來一支筆，在手心上寫了三個字，“做衛生”。然而他哼著歌洗澡時，字跡立刻被沖掉了。
等他睡了大半天醒過來望著天花板時，宣燁的臉浮現在眼前，他又想起了打掃衛生的事。他翻過身，給宣燁發了條消息，說以後可以找他做保潔，不要錢。
宣燁回得還挺快：冉警官，可使不得。
冉梁笑著起床開始擦地擦桌，把家裏能看見的平面都擦得鋥亮。他雖然不天天收拾家，但一想起來，會好好弄一次。
看來宣燁是沒這個精力，而且宣大夫也不太像會做家務的，冉梁估計他家平常都是機器人掃地拖地擦玻璃。
*
所長挺守信用，中心醫院警務室的工作理順後，他真不讓冉梁成天在那兒守著了。
他們派出所轄區大，人員構成覆雜，各種單位和機構多，日常任務很重。冉梁這樣年輕力壯的幹警，還有更多的案子等著他處理。
剛進所裏的時候，冉梁被當時的副所長選去做刑偵，幹了兩年多，副所長和所長一合計，又讓他負責治安去了。
冉梁心大，也沒多想什麽，讓幹啥幹啥，啥都幹得不錯。
今天冉梁要去醫院警務室值班，臨走的時候，剛分來的新警塞了瓶旺仔牛奶給他。
他樂得不行，拿在手裏掂了掂。
到了中心醫院，門診大樓已經關了一部分燈了。冉梁大步往前走，頭一臺，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宣大夫！”冉梁喊了一嗓。
宣燁和同事邊散步邊聊著治療方案，他今晚值班，趁著這會兒短休出來走走。他倆同時回頭，瞧見冉梁沖他們招手。
“警察？”同事有些詫異。
宣燁笑了笑，跟他說：“你先走吧。”
同事沒走，向後錯了幾步，不遠不近地看著。有八卦，必須看。
冉梁快步走過去，臉上掛著格外燦爛的笑容。他伸出手，把那瓶紅通通的旺仔遞過去。
“給你喝。”冉梁齜著牙，大氣地說。
宣燁低頭看看他的手，又擡頭看看他的臉。下一秒，宣燁轉過身拔腿就走。
“哎、哎、哎？！”冉梁一聲比一聲高，震驚地看著宣燁的背影，擡腳想追。
但轉念一想，一警察追一白大褂太不合適，冉梁頓住腳步，眼巴巴地瞧著宣燁走遠了。
還在一邊站著的宣燁同事笑得前仰後合，冉梁求知欲爆棚，虛心請教。
那大夫說今天宣大夫值班，可不興旺旺。
“哦！”冉梁恍然大悟，擡手憨憨地抓著後腦勺。
這瓶旺仔他還是帶回了警務室，高低是不能送醫生了。
許是有這瓶旺仔坐鎮，冉梁這一晚上忙得腳不挨地。他幫著救護車把病人轉移到急診室裏時，正撞見了宣燁。
夜裏兩點多，宣燁接到胸痛中心的通知來接心梗病人。這一宿他也沒合眼，喝了口水就下來了。
和冉梁對上眼神，宣燁就瞪了他一眼。
按說宣燁不該有這麽大情緒起伏，也不該把忙碌歸於那瓶旺仔。但是他見著冉梁，就覺得表露一點情緒是會被包容的。
果然，冉梁抿了下嘴唇，小聲說：“對不起，我的錯。”
之後冉梁小跟班似的跟著宣燁，讓維持秩序他就麻溜地走出去讓家屬小點聲。
宣燁和家屬談手術事項，家屬態度不太好，冉梁一個箭步沖上去站在中間。
“好好說話，別沖醫生嚷嚷。”冉梁繃直了身體。
有冉梁在，宣燁這次術前談話還真挺順利。等患者被送去介入手術室了，宣燁長長舒了口氣。
“沒太耽誤。”宣燁看了眼時間，“希望後面都順利。”
冉梁連聲附和，瞧著宣燁擰著的眉頭終於展開，他應道：“那就好。”
這時，急診室護士長走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冉梁：“喲，今天冉警官怎麽了，跟宣大夫的小媳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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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法官一句話讓兩人各自偏開頭，緩了下才重新看了眼對方。
冉梁扶著碗池邊笑得發抖，宣燁稀奇地看他：“我點你笑穴了？”
“不是，我怕癢。”冉梁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特別是腰，最敏感了。”
“哦……”宣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尖發紅。
瞧著宣燁的樣子，冉梁不自覺地笑了笑。他也有點臉熱，轉過身繼續刷碗。
“不是說用洗碗機嗎？”常方圓走了進來。
冉梁嘆了聲：“別折騰宣大夫和他的機器了，我順手刷了，快。”
“倒是會疼人。”蘇太貴聳了下肩膀，把垃圾桶收拾了。
幾個人忙著聊著，也不覺得家務繁瑣，活幹得也快。
宣燁和冉梁下樓送常方圓和蘇太貴時，他們聊起了先前相親局的事。
“我就是還小宣人情，知道是幫他湊個人數，配佳佳姐我還差點兒。”常方圓笑瞇瞇地說。
宣燁瞧著他，斟酌著措辭：“我是真覺得你挺不錯的，但是吧，我表姐是真不想結婚。”
“家裏急啊，我大舅、宣大夫的大姨都急得睡不著覺。”冉梁補充道，“我倆絕對沒有敷衍你倆的意思啊，真是想著萬一有緣分呢。”
“緣分是一點兒沒有的。”蘇太貴閑散地站著，“連駱女士的面都沒見上。”
常方圓點點頭：“我看照片，姐姐長得真漂亮呢。”
說完，他眨著圓圓潤潤的眼睛看了宣燁，又瞅了冉梁：“我發現你們這一大家子，長得都挺好看啊。”
蘇太貴附和地點頭：“相信仵作的眼光，畢竟閱人無數。”
“……”冉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法醫那見的啥人，還是不說了。
宣燁不在意地笑了笑，送他倆上了車。冉梁瞧了宣燁一眼，攬了下他的肩膀：“走，回家，太熱了。”
午後熱浪襲來，太陽毫不吝嗇地蒸著地面，熱得實在。
宣燁頓了下，聽著冉梁輕快的語氣，也跟著放松下來。他確實很久沒聽人這麽跟他說話了，也太久沒聽到誰跟他說“回家”。
盡管他和冉梁不回一個家，但這種熨帖的感覺讓其他的反應都遲鈍了。
“我拉你進單元群吧，有事情會在這裏通知。”冉梁按了電梯，嘴上絮叨著，“這片情況我都熟，有什麽事你就找我。”
宣燁微微側著頭，看著冉梁的嘴巴開開合合。他似乎聽清了冉梁在說什麽，又好像沒太理解。
八層樓，電梯再慢也慢不到哪兒去。一晃眼，他倆站在了各自家門前。
冉梁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睡覺了，拜拜宣大夫。”
“拜拜冉警官。”宣燁笑起來。
進了屋，冉梁還想著剛剛宣燁的笑。不自覺地，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
宣燁正式搬到了雲錦花園，他爸說抽空來看看。宣燁知道，這時間得抽到猴年馬月去。
他爸是當地一所高校的校長，公務太繁忙，之前宣燁回他爸那邊住時，父子倆也不是經常能見面。
更別說現在了，宣燁也忙得團團轉，他倆立刻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之前不知道冉梁在隔壁，現在知道了，宣燁有那麽幾下，會豎著耳朵聽聽墻那邊的動靜。
不過一般情況下，那邊都是沒動靜。
他倆上班時間不同，工作內容不一樣，如果不刻意聯系，一周也不一定能碰上一次。
沒什麽特別的事情，本就不善社交的宣燁就更不知道怎麽和冉梁開口說話。又不能去大姨那兒找點素材，上趕著跟冉梁攀親戚。
按照現代人的親疏遠近，他倆不認識是正常，認識還有一點點熟，才是意外。
不過冉梁這個名字，宣燁在不同場合都能聽見或看見。
比如科室的護士們會說起他，單元群裏能瞧見冉警官說話。有時候，是發一些安全註意事項，有時候是他主動幫人拿快遞。
那戶人給冉梁發紅包，冉梁三連拒絕，說不要拉他下水破壞紀律。
宣燁對著手機笑，想起一個詞形容冉梁還挺合適，“古道熱腸”。不止是因為冉梁的職業，而是他這個人，就是這麽讓人暖乎乎的。
下了夜班回到家的冉梁不知道宣燁怎麽想他的，他現在就想趕緊洗澡睡覺。
這一晚上凈仰臥起坐了，統共也沒歇幾分鐘。也不知道怎麽的，夏天到了，夜貓子上街，事情也就多起來。
電梯門一開，左手邊宣燁家門口站了位大姐。冉梁“哎喲”一聲，把大姐嚇一跳。
大姐一手拿著手機，腳邊放著桶，桶裏放著一堆清潔工具。
冉梁詢問地問：“姐，是去這家啊？”
“啊，一單元八零二嘛。”大姐應道，“沒走錯。”
“有密碼啊？”冉梁微微彎腰繼續問。
大姐大咧咧地把手機伸過來：“喏，發給我了。”
冉梁瞟了眼手機，是宣燁的頭像，他把大姐的手推回去：“我不看，大姐你也別給別人看嗷。”
“哎呀，你幫我當啥人了。”大姐開始輸密碼，“我都來過一次了，你這人怎麽比警察管得還多。”
說完，大姐拎上自己的工具，瞪了冉梁一眼，咣地關上了門。
被人嚷了冉梁也不生氣，開門進屋。回到家的固定路線沒走下去，看著有點雜亂的茶幾，冉梁頓住腳步。
他找來一支筆，在手心上寫了三個字，“做衛生”。然而他哼著歌洗澡時，字跡立刻被沖掉了。
等他睡了大半天醒過來望著天花板時，宣燁的臉浮現在眼前，他又想起了打掃衛生的事。他翻過身，給宣燁發了條消息，說以後可以找他做保潔，不要錢。
宣燁回得還挺快：冉警官，可使不得。
冉梁笑著起床開始擦地擦桌，把家裏能看見的平面都擦得鋥亮。他雖然不天天收拾家，但一想起來，會好好弄一次。
看來宣燁是沒這個精力，而且宣大夫也不太像會做家務的，冉梁估計他家平常都是機器人掃地拖地擦玻璃。
*
所長挺守信用，中心醫院警務室的工作理順後，他真不讓冉梁成天在那兒守著了。
他們派出所轄區大，人員構成覆雜，各種單位和機構多，日常任務很重。冉梁這樣年輕力壯的幹警，還有更多的案子等著他處理。
剛進所裏的時候，冉梁被當時的副所長選去做刑偵，幹了兩年多，副所長和所長一合計，又讓他負責治安去了。
冉梁心大，也沒多想什麽，讓幹啥幹啥，啥都幹得不錯。
今天冉梁要去醫院警務室值班，臨走的時候，剛分來的新警塞了瓶旺仔牛奶給他。
他樂得不行，拿在手裏掂了掂。
到了中心醫院，門診大樓已經關了一部分燈了。冉梁大步往前走，頭一臺，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宣大夫！”冉梁喊了一嗓。
宣燁和同事邊散步邊聊著治療方案，他今晚值班，趁著這會兒短休出來走走。他倆同時回頭，瞧見冉梁沖他們招手。
“警察？”同事有些詫異。
宣燁笑了笑，跟他說：“你先走吧。”
同事沒走，向後錯了幾步，不遠不近地看著。有八卦，必須看。
冉梁快步走過去，臉上掛著格外燦爛的笑容。他伸出手，把那瓶紅通通的旺仔遞過去。
“給你喝。”冉梁齜著牙，大氣地說。
宣燁低頭看看他的手，又擡頭看看他的臉。下一秒，宣燁轉過身拔腿就走。
“哎、哎、哎？！”冉梁一聲比一聲高，震驚地看著宣燁的背影，擡腳想追。
但轉念一想，一警察追一白大褂太不合適，冉梁頓住腳步，眼巴巴地瞧著宣燁走遠了。
還在一邊站著的宣燁同事笑得前仰後合，冉梁求知欲爆棚，虛心請教。
那大夫說今天宣大夫值班，可不興旺旺。
“哦！”冉梁恍然大悟，擡手憨憨地抓著後腦勺。
這瓶旺仔他還是帶回了警務室，高低是不能送醫生了。
許是有這瓶旺仔坐鎮，冉梁這一晚上忙得腳不挨地。他幫著救護車把病人轉移到急診室裏時，正撞見了宣燁。
夜裏兩點多，宣燁接到胸痛中心的通知來接心梗病人。這一宿他也沒合眼，喝了口水就下來了。
和冉梁對上眼神，宣燁就瞪了他一眼。
按說宣燁不該有這麽大情緒起伏，也不該把忙碌歸於那瓶旺仔。但是他見著冉梁，就覺得表露一點情緒是會被包容的。
果然，冉梁抿了下嘴唇，小聲說：“對不起，我的錯。”
之後冉梁小跟班似的跟著宣燁，讓維持秩序他就麻溜地走出去讓家屬小點聲。
宣燁和家屬談手術事項，家屬態度不太好，冉梁一個箭步沖上去站在中間。
“好好說話，別沖醫生嚷嚷。”冉梁繃直了身體。
有冉梁在，宣燁這次術前談話還真挺順利。等患者被送去介入手術室了，宣燁長長舒了口氣。
“沒太耽誤。”宣燁看了眼時間，“希望後面都順利。”
冉梁連聲附和，瞧著宣燁擰著的眉頭終於展開，他應道：“那就好。”
這時，急診室護士長走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冉梁：“喲，今天冉警官怎麽了，跟宣大夫的小媳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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