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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紫韻國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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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紫韻國的曙光

慕霽辰讓傷勢較輕的聞人青紀在山林間找了個隱蔽處,為將士們提供難得的休整之機。

在這幾日休養生息的期間,聞人青紀打探到魔音及蠱毒的來源地。

然而,小北還沒有醒來,

慕霽辰讓聞人青紀留下來,照顧小北及一眾重傷未愈的將士。他則領著一隊人馬,前往隱藏在山嶺深處的攝魂陣。

悄然迫近陰森的攝魂陣,慕霽辰揚起晏青劍,靈力化作洪流灌進劍身。

眨眼間,晏青劍光芒綻放,一道劍意幻化成威風凜凜的巨龍,昂首怒目,擺尾生風,噴吐著狂暴的龍息,裹挾著閃亮的雷霆。

所經之處,狂風怒號,飛沙走石,地面被撕裂出溝壑,巨石,枯木,瞬間土崩瓦解,被清掃得幹幹凈凈。

就在此時,一群被蠱毒侵蝕心智的嘍啰張牙舞爪地撲來,形如鬼魅,面容扭曲,雙眼血光詭異,動作癲狂雜亂。

在雄渾的劍氣前,他們脆弱如螻蟻蜉蝣。劍氣掃過,嘍啰們的身軀被撕裂,化作碎片,鮮血噴湧霧化,彌漫空中,久久不散。

慕霽辰率晏青先鋒隊直插攝魂陣腹地,黑袍獵獵,矯健如獵豹,劍光熠熠。

將士們緊跟其後,雖危機四伏卻無人退縮。他們或緊握長槍,或手持刀劍,槍尖刀刃寒芒閃爍,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突襲。

入陣後,一股陰森寒意撲面而來,那迷霧濃稠似墨,似乎活了過來,須臾間便幻化成人形,手中還握著尖銳的利刺,張牙舞爪,直刺眾人要害。

與此同時,腳下的土地劇烈地顫抖,妄圖將眾人掀翻在地。

慕霽辰當即厲聲大喝一聲,“保持陣形!”

晏青劍劃過,劍氣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強大的勁風呼嘯而出,將迷霧幻化的人形卷得七零八落。

將士們受到鼓舞奮勇向前,刺破濃稠的迷霧,砍斷偷襲的藤蔓。

眾人在這攝魂陣中苦戰許久,汗水濕透了衣衫,每個人的臉上都顯現出疲態。

他們一路左沖右突,攝魂陣仿若一座巨大而詭異的迷宮,四周景象似曾相識,無論怎樣奮力拼殺,好似在原地打轉,找不到出口,也尋不著前進的方向,士氣漸漸低落下來。

關鍵時刻,慕霽辰敏銳地察覺到,陣眼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山丘上,那處靜悄悄的,恰恰是欲蓋彌彰。

慕霽辰當機立斷,轉頭對身側一名戰將言道:“我去摧毀陣眼,這裏交給你們,一定要穩住,等我消息!”

戰將應道:“殿下放心,我們一定能守住!”

剛一踏上山丘,立即響起尖銳刺耳的琴聲,守護陣眼的琴師,一襲綠袍加身,宛如夜色中的幽靈,與周遭的樹木融為一體。

他面容冷峻似霜,猶如亙古不化的千年寒冰,透著徹骨寒意。十指在琴弦上翻飛騰躍,快如閃電,宛如十條靈動而致命的黑色小蛇。

每一次撥弄琴弦,發出的琴聲都暗含奪命索魂的殺意,恰似無情的刺客,悄無聲息地亮出利刃。

陣陣琴聲化為一道道鋒利至極的利刃,在空中瘋狂交織、旋轉,兇狠地撕咬著慕霽辰的神識,似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硬生生地扯出,然後撕裂。

但此刻的慕霽辰已非凡人,體內的天龍血脈翻湧,凝聚成堅不可摧的護盾,守護著神識,抵禦琴聲的侵襲。

慕霽辰冷靜地註視著琴師的一舉一動,靜待戰機。

或許是太過緊張,抑或是過於疲憊,琴師換氣的那一瞬,曲意稍有一頓,那稍縱即逝的微妙間隙,慕霽辰化作一道耀目閃電,如電掣風馳一般直沖向陣眼。

琴師的視野裏,盡是青光,龍意遨天。

目睹此景,琴師頓時面如死灰,十指慌亂地在琴弦上疾舞,琴聲愈發急促雜亂,恰似暴雨傾盆,劈裏啪啦地敲打著山川石嶺,然而章法已亂,破綻盡顯,頹勢難挽。

當晏青劍狠狠劈下時,只聞“哢嚓”一聲巨響,山巒似乎塌了腰,陣眼被這一劍擊得粉碎。

剎那間,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陣眼的餘光如風中殘燭,搖曳數下後便消散殆盡,整個攝魂陣徹底崩塌。

以陣眼為中心,一道道裂縫朝著四周飛速蔓延,陣中的符文在沖擊下化作點點微光,如閃爍即逝的螢火蟲,消失於天地間。

法陣一經破除,那些原本受攝魂陣操控的、形如行屍走肉的紫韻國將士,頓時失去了主心骨,成了一群亂撞的無頭蒼蠅。

兵敗如山倒。

這時,許多士兵如大夢初醒,紛紛扔開手中的武器,如同甩掉燙手山芋一般,伏身跪地大聲求饒。

而另一邊,忠於蠱毒與攝魂術的極端信徒,見大勢已去,由癲狂變得絕望,發出一陣陣慘絕的狂笑。

那笑聲還在山谷中回蕩,笑聲的主人已經拔刀自刎,染紅了腳下的土地,以一種決絕的方式為他們所謂的信仰殉葬去了。

慕霽辰佇立在陣眼的廢墟上,越過眼前這一片混亂血腥的戰場,望向遠處,連綿山巒的另一邊,是紫韻國的帝都。

那裏,將是他的下一個目的地。

正值初冬,天地間已悄然泛起肅殺的寒意。

初入這片通往帝都的山嶺,崎嶇難行的山路便給眾人來了個下馬威。

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宛如一條刁鉆詭譎的巨蟒,時而隱沒於茂密的灌木叢間,難覓其徑,唯有揮劍辟出一條血路;時而緊貼著陡峭如削的山壁,嶙峋的怪石扶搖直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山澗,稍有差池,便會失足滾落,粉身碎骨。

行至山腰,天公不作美,一場傾盆大雨驟然來臨。山路化作泥濘沼地,黏稠的黃泥拖曳著眾人腳步。

戰馬負重,馬蹄深陷,拔起時嘶鳴回蕩山谷,滿是疲憊無奈,似在抗訴乖戾的天象。

慕霽辰眉頭緊蹙,任雨水滑落面龐,以劍意為將士們照亮前路。

好不容易雨歇雲收,可新的磨難接踵而至。

山林間的瘴氣氤氳彌漫,帶著刺鼻腐臭氣息,吸入一口,便覺喉嚨發癢,咳聲不止。

將士們紛紛以濕布掩住口鼻,奈何瘴氣無孔不入,不少體弱的士卒出現了頭暈目眩。

為加快行軍速度,慕霽辰只得傳令,先采藥解毒,同時讓戰馬亦吃下含有解毒藥的草料,然後,硬闖瘴氣林。

而這一路上,小北一直昏迷不醒。

慕霽辰放心不下,始終將小北負於背上綁在腰間,同乘一騎。

夜幕低垂,四下漆黑,山嶺間寒意徹骨,將士們凍得瑟瑟發抖。

眾人覓得空地安營,因為潮濕,生火困難,士兵們搜羅不到幹燥樹枝,費九牛二虎之力才燃起幾簇微弱火苗。大夥兒圍坐在火旁,相互偎依著取暖,念叨起家長裏短,倒是添了些許暖意。

慕霽辰亦如此,他坐於火畔,將小北擁在懷裏,用披風蓋住,一同抵抗寒夜。

就這樣,在九州西南的山嶺間,慕霽辰引領著將士們,一步一印,丈量著惡劣的崇山峻嶺。

時光仿佛被艱難的旅途拉長,一個冬季悄然逝去,待他們抵達紫韻國帝都時,已是春暖花開的初春。

慕霽辰親率晏青軍一眾將士,浩浩蕩蕩地踏入紫韻國已顯衰敗的帝宮。

隨後,慕霽辰於帝宮一隅設立了臨時議事殿堂,如同暗夜裏的微光,點亮紫韻小國的希望。

慕霽辰端坐殿堂正中,與前來投誠的官員逐一相見。

面對紛至沓來卻目的不明的投誠者,他令聞人青紀發揮自己獨特的能力,細加甄別。

接納部分忠良之士後,慕霽辰未敢有片刻停歇,即刻商議推行天道,制定新法。

混沌勢力推崇的所謂“自由”,實則是放縱私欲的那一套,就此終止。

每番會面終了,慕霽辰便似歸巢倦鳥,腳步匆匆,急切地離開殿堂。

他沿著悠長回廊,繞過重重宮殿,徑直奔赴原屬紫韻帝的寢宮。

小北依舊昏迷,面色慘白如霜雪,氣息孱弱。

慕霽辰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端起藥碗,輕執銀勺,緩緩攪動藥汁,待其稍涼,扶起小北靠在臂彎,將勺子湊近唇邊,一勺一勺餵下去,而後再將靈力引入他的心脈。

如此過了三日,小北終是悠悠醒轉。

可醒後的他,依然是無精打采。

於是,慕霽辰握住小北的手,輕聲言道:“聞人青紀會畫傳地陣符,我這就讓他準備一下,送你回仙島……”

話還沒有說完,小北立即搖頭,雙手無力地比劃著:不,我要在你身邊,我能幫你。

他眼眶一紅,淚水已經開始打轉。

慕霽辰別無他法,只好哄著:“小北,聽話!你現在這樣,怎麽幫我呢?”

小北還是搖頭,淚水已經湧了出來。

慕霽辰嘆了口氣,再勸:“鶴先生醫術高明,用不了幾日,你就能恢覆如初,那時,你再來陪我,行不?”

小北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淚如雨下,很快就洇濕了衣衫。

慕霽辰瞧著他此副模樣,只能再度妥協,“那……就依你吧。我們在紫韻帝宮多住些日子,等你的身體恢覆了再走。”

半個月後,小北的靈力雖然恢覆緩慢,但好歹能離開臥榻行走了。

如此一來,他倒是先急了,三番五次地催促慕霽辰盡快啟程,前往混沌勢力的最後一個國度——星辰國。

慕霽辰只是搖頭,笑道:“不急的。”

盡管已是初夏,紫韻國山嶺間的風,仍然帶著刺骨的冷意。

慕霽辰特意差人打造了一個雙人馬鞍。那馬鞍以堅韌的牛皮為底,鑲著熠熠生輝的銅釘,柔軟的坐墊上還繡著精致的雲紋,既美觀又實用。

聞人青紀見此情形,不禁頻頻皺眉,勸道:“殿下,依屬下之見,小北公子還是留在這裏休養為好。如今混沌勢力未滅,前路艱險,小北公子的身子這般虛弱,萬一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

慕霽辰聽聞,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輕聲嘆道:“他呀,倔得很!”

聞人青紀勸了多次,終是無果,只能留心多備些滋補的靈藥,隨身帶著。

那邊聞人青紀消停了,小北又開始催促。

他沖著慕霽辰比劃,眼神中透著焦急:拖得越久,混沌勢力就越有時間組織起反撲,到那時,百姓又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慕霽辰望著小北倔強的模樣,心中既無奈又心疼,猶豫再三,終是拗不過他,只好點頭同意。

這一日,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紫韻國帝宮巍峨的城墻上,泛起金色的光輝。

慕霽辰與小北並肩而立,微風輕輕拂過他們的衣角。

眺望遠方,萬仞高山站在那處,仿佛伸手可摘星辰。那是他們即將踏入的未知地——星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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