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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 同去同歸·不如私奔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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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同去同歸·不如私奔鴨

......

大道士和小道童們早早的就守在這裏等著了。

“今年在家過年呢, 前段時間我去天宮看了一下,咱們家觀主的精神老好了,被蛇王大人氣的都飛起來了~”

“哎, 大概也只有蛇王大人能把咱們家觀主給氣的跳腳吧。”

一個灰衣道長發出了感慨:“我活了四十來年,還是頭一次知道有人能夠氣到咱們家觀主的。”

“只要活的久那就什麽都能看到~”

“你們知道不,最開始我師父聽到段蛇王三個字的時候臉皮直抽抽, 仙氣全無比咱們家殷白還能炸毛,直罵什麽見鬼的蛇王那就是個烏龜大王八,還說一定要剮了...哎呦!”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裏飛出了一塊小石頭,啪的一聲就砸到了敢狗狗祟祟背後議論著師父的年紀蠻大的道長身上。

不少的道長們都抽了抽嘴角。

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只是沒想到蛇王大人能夠讓這群與後山生靈待在一起,心裏眼裏都沒有紅塵二字只想要修煉飛升的同門前輩們一邊罵罵咧咧罵著什麽烏龜大王八的一邊毫不猶豫的出了山回了紅塵。

“大概是蛇王大人實在是太敢了吧,我頭一次知道在三清無量尊者的面前念道德經是可以缺字少句!”

“而且他還在大殿裏朝著三清尊者狂舞著說著紅塵的各種八卦,更是炫耀自己有一大堆毛茸茸!”

有小道童撓了撓頭,眼神凝重:“這要是換個人,觀主早就掰斷對方的腦袋了, 但蛇王大人已經舞成那副天大地大他最大的模樣了,觀主也只是把他給狠狠地罵了一頓而已。”

“蛇王大人還說自己是最正統的道家人...可是他也沒姓張呀, 他姓段, 是段氏王族的人。”

“小傻子,聽人說話要仔細,段蛇王在三清尊者的泥塑前可從來沒有說自己姓‘段’,他總是在說蛇王蛇王的,說明他還是知道敬重一下天尊們的...”

“?師伯,敬重原來是這麽理解的嗎?”

小道童一臉的震驚, 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最開始段星白和觀主他們回來時候的情景。

那也是個溫度正好, 萬裏長空都是白雲的好日子。

道觀裏的人都喜氣洋洋的。

因為最開始他們聽說段星白要被王族帶走的時候是不樂意的, 可他們雖然不舍,但觀主說段星白是屬於紅塵的,在他沒有乘風破浪取得奪嫡戰勝利之前是不能夠回來的。

天道不允許,三清尊者也不允許。

逆天而行者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所以觀內人只能松口,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被王族們給接走,他們時刻註意著段星白在外面的各種風吹草動,知道他過的挺好的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只有另一半的擔心,天家雖不會短缺了段星白的東西,但他們認為天家的東西再好,能有自家道觀的好嗎?

不過大家都沒想到觀主將雲浮天宮的宮主給弄到了小乖的身邊作護衛,後來頭一年的時候段星白帶著殷斬奔赴回來與他們賀新年,他們就對殷斬很滿意,認為殷斬會把段星白給照顧的很好。

再然後,喜怒不定的老宮主被段星白給吸引了過去,向來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必然是在給誰批著最糟糕的命運的雲浮謝玄機也就是團團也奔赴到了段星白的身邊。

再再然後,已經很久沒有關註紅塵的觀主被段星白的執著給打動,也去了他的身邊。

再再再然後。

段星白帶著殷斬和觀主等人在紅塵浪的飛起。

他們每每觀天象測天機的時候都是滿頭的問號和震撼,小乖真的敢啊,他是仗著自己的毛毛多硬和天老爺打擂臺,好在天老爺也偏心他,對他的各種兔兔拳全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他們看著段星白帶著段氏的王族們卷成了卷卷雲。

他們看著段星白和邊境各國的繼承人相遇,帶著他們猹突猛進。

他們看著段星白和上天過不去楞是傾家蕩產的撈起了一個天道都想劈成渣渣的蛇王大人。

他們看著段星白帶著所有人去搞蛇蟲之地,天地氣運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瘋狂的朝著小乖的身上湧。

他們看著打敗了所有親兄弟未來不會登基的段星白帶著老婆孩子,拖家帶口的衣錦還鄉。

然後從那時候起,向來觀主在家的時候就會很安靜的道觀就再也不能安靜了。

因為段星白帶了段蛇王回來。

段蛇王對道觀似乎極其的熟悉,哪裏有個狗洞他都知道。

尤其是。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老子我又來了~”

“誒嘿,老觀主啊,沒想到我回來了吧,略略略這回你不能拿掃帚把老子給打出去了~~”

“咱們道觀的大門還是那麽的破~”

“算了,不對修道的有什麽期待了,畢竟道奉都快人劍合一了~好歹沒修無情道就該笑了~不過有我在,老觀主您放心吧,老子怎麽會讓自己的好兄弟去修無情道呢?”

“對了回頭您給我托個夢說一聲,之前您埋的酒具體位置在哪來著,後山那麽大本蛇王怕自己走丟~”

“還有老子有對象了沒想到吧!~當初您和老老宮主把老子當成個兔子攆~但是該是老子的對象那還得是老子的對象~”

“不然您現在就掀棺而起來拎著掃帚再把老子給攆出十八座大山吧,來來來,求求您了,快來攆我~本蛇王覺得今天的背上特別的癢癢,就需要老觀主您來毒打我一頓了~”

段蛇王給老觀主上著香的時候就是這麽大咧咧的念叨著的。

那熟稔的語氣,那個自信的眼神,那個囂張到張狂的小表情令周圍豎著耳朵的道士們集體沈默,不約而同的瞳孔地震。

觀主的頭上全是青筋,等蛇王燒完香後才拎著他的蛇耳朵就是一通教育,雲浮老宮主在旁邊說著完全是一面倒的情,仿佛被段蛇王給徹徹底底的迷了心糊了眼。

團團就拍著手拱火看熱鬧,連小乖都朝著段蛇王露出了一個‘你真的是活該啊你要是被趕出去我一定不會撈你’的幸災樂禍的小眼神。

簡單的講,只有段蛇王受傷的世界成功的達成了。

道長們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了在山裏清修真的很多年沒有出來過的同門前輩們,他們本來是當樂子說的,卻沒想到同門前輩們聽後沈默了兩秒,然後拎著棍子就從山裏沖了出來追著段蛇王就打,一邊打還一邊罵:

“你還知道回來!”

“老觀主說了,你要是敢回來,腿都給你打折了!”

“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坐化嗎?就是在等著你!今天你的腿必須斷一斷!”

“還蛇王,我看你就是那傻不拉幾的泥鰍!”

段蛇王求揍得揍,被同門前輩們追的宛如被狼攆的兔子。

...這就是小乖傾家蕩產撈回來的師父,果然是絕無僅有的‘無價之寶’。

道長們都很感慨的揣起了手手。

“回來啦!”有個小道童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拍起了手,笑瞇瞇道,“大部隊的聲音在靠近,都回來啦~”

“......”

雖然他們並不害怕,但這群小家夥和團團待久了,他們一拍手他們也會下意識的想著四下裏找找,看看是不是哪個倒黴蛋被盯上然後批下了可憐兮兮的卦言。

段星白拖家帶口的出現在了道觀的門口。

本來還挺不著調的道長們立馬站的筆直筆直的,朝著來人們行了個道家禮:“福生無量天尊,恭迎觀主回來。”

觀主張道奉雙手抱臂,點了點頭。

段長空從他的身後冒出了一個頭,本想要說什麽的,卻被眼疾手快的段星白用在路上買的窩窩頭給堵住了嘴,冷笑著表示你可給我安靜一會兒吧,不然就去寫檢討。

段長空叼著窩窩頭露出了一個凝重的小眼神:哦豁,他怎麽感覺自己作為師父威嚴的存在感好像越來越低了呢?

再然後。

“家裏收拾幹凈啦,我們自己做的紅燈籠就等著你們回來一起掛燈籠啦~白白有沒有給我們帶點心鴨?”

“帶了帶了,還有一些斬哥親手做的小點心呢。”

“?我們做錯什麽了嗎?為什麽要受到這麽可怕的懲罰?”

“虎虎鴉鴉好久不見!虎虎的毛還是那麽的柔順!是一只威猛的虎沒錯了!~”

“嗷嗚嗚嗚~(虎回來啦)”

“鴉鴉回家了,嘎。”

“最近有沒有什麽八卦分享?咦,你們幾朵雲是不是長胖了?”

“噓噓!千萬別說,再說我們就要被大管家給塞到鍋裏煮成山珍雲朵湯了。”

“老宮主好,今天的老宮主還是那麽的驚為天人~”

道觀大門口變得吵吵鬧鬧,觀主捏了捏太陽穴,開口讓眾人趕緊進道觀說話,站在門口說話像什麽樣子。

道士們瞄了兩眼觀主的臉色,想著阿彌陀佛,現在的觀主脾氣是真的非常好,要是換成是以前,門口要是吵成這樣他一定會發火,然後掰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吵鬧的狗頭。

大家都歡歡喜喜的進去了,只有一個人沒有進去。

段星白扭頭看了眼再次被年長同門們給攆的上躥下跳要被打斷狗腿的段長空,呵呵了兩聲後就牽著殷斬的手進了大門。

其實長空師父的腿要是斷了也沒什麽不好。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在一百天內他就不會再再再亂跑去惹事兒了,至少不會在半路上突然撒腿就跑令大部隊改了道,非要去和占山為王的山寨過不去。

“大概這就是帶孩子的感覺吧。”

段星白和殷斬疲憊的小聲道,“咱們家的兩個鵝子實在是太貼心太自覺太乖了,而上天認為我不能夠這麽舒服,所以就讓我體會一把帶孩子是多麽的辛苦。”

“一個長空師父就抽空了我們所有的註意力,你說比長空師父還要正常的不太明顯的萬萬倍的天天大人是怎麽被人給看住的?或者說真的有人能夠看住他嗎?”

殷斬:“這個問題問的好,你可以許願體驗一下。”

“大可不必!”段星白頓時花容失色,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個長空師父我都快管不住了,不要不要!”

“那位不是我這只弱小可憐無助但能吃的兔子能夠管住的!我也不想知道別人是怎麽管的,你當我沒說話吧斬哥!!”

...看的出來小白是真的十分拒絕繼續這個危險的話題了。

殷斬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來了好多回的山野道觀,比起雲浮天宮的各種不接地氣,山野道觀走的是質樸威嚴端莊的路子。

道觀並不小,周圍的山全部都是道觀的地盤,如果非要說的話,山野道觀的地盤可能比雲浮天宮還要更大一些。

只不過普通的香客也可以來山野道觀,雲浮天宮卻是不接待陌生人的。

而且這座無名山真的是太高了,一般的香客也不會想不開的來這麽一個道觀上香,更何況要是道爺們不想的話,一般的香客也根本走不到山頂——這道觀裏的道士們,其實比天宮的宮人要不講道理的多。

大約是因為道家走的是清靜無為自在隨心的路子吧。

太隨心了。

“小乖,今年回家過年,我們還能放炮仗嗎?”

有的年輕道長溜到了段星白的身邊,看著前方大踏步的要先去供奉三清尊者的殿內上柱香的觀主的背影,愁眉苦臉道:“觀主不在家我們敢鬧騰,觀主回來了我們哪有膽子在他老人家面前鬧啊,這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

段星白:“今年人多,百無禁忌吧。”

“誒嘿這個好,你也知道的,咱們家過年過來過去的就是我們這些人,多點人過來玩也好,添添喜氣嘛。”另一個年紀比較大的道長也湊了過來,笑瞇瞇道。

“回頭一起掛掛燈剪一些紅紙,炮竹的話讓人準備好。”

“大過年的,天官賜福百無禁忌。”段星白揮了揮手,然後就和殷斬追著觀主去了,他們也要去給三清神像上一柱香,表明道家的弟子安全回家了。

殷斬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好幾個道士笑的很開心,還朝著他做了一個【噓】的小動作。

小白沒有意識到他現在說的每句話都是站在觀主的位置說出來的,道觀的人樂得看小白行使觀主才有的權利,小白說出來的每句話他們都會聽,都會去遵循。

殷斬笑了笑,也就當沒看到了。

這些人對小白好,小白自然也會對他們好的。

總是真心在交換著真心的。

......

段星白回到道觀還沒有半天,已經有一批的段氏王族美滋滋的殺了過來,他們也自覺,知道自己稱得上是不請自來了,所以他們丁零當啷的帶了一堆的禮物。

從吃的到喝的到玩的,應有盡有。

雖然道觀並不缺這些東西,但心意到了鴨。

於是在觀主已經別過臉懶得看的默認情況下,段星白只能捏著鼻子的表示行吧,來了就來了,還能用掃帚把你們給打出去嗎?大過年的這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最先到的段氏王族成功的獲得了限定的道觀居住卡x1。

於是乎。

“這可是我親手改良的小炮,星白給了我靈感啊,做成煙花多好看~”

“看!地老鼠小煙花!”

“沖啊沖啊沖啊蛇王大人說他知道觀主在哪藏酒了,沖啊兄弟們!!”

“誒嘿,老宮主在和觀主比劃劍法,是時候正大光明的偷師了!”

“?我們是過年不是成親,就不要剪雙人囍了吧...感覺好像怪怪的。”

“我們是不是要做一個更大點的燈籠,今年是兔年啊!我們為什麽不做點兔子燈呢?燈籠和天燈都做一點唄~”

“你說的很有道理,采納了。”

頭一次沒有被打斷腿攆出去的段氏王族們和道觀內的道士們混在了一起。

段氏王族那是典型的幹啥啥不行鬧騰第一名的,反正今年是特赦,不趁機玩回本那不是很虧嗎?

於是等到瑞賢親王帶領其他的過年大部隊抵達的時候,道觀裏已經是聽取猹聲一片了。

段翎睿:“......”

段翎睿:“.........”

看的出來道人今年心情是真的好。

一個兩個的都皮成這樣了還沒被打斷腿,真的是難得。

“呦,你來啦?多喝熱水。”

青衣小道童端著一個放滿了茶盞的托盤路過,看到段翎睿後樂呵呵的往他手裏塞了杯熱茶,然後一個縱身就跳上了房頂——托盤上的茶盞穩穩不動,足以看出小道童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這個茶口感不好,玄機你果然是不會斟茶的~”

“?道爺我能給你倒水喝你就該笑了,再挑剔我就把你扔到後山去!”

“多喝熱水對身體好。”

“遙想當初,觀主師父你讓我多喝熱水,然後塵世間就有了我這麽一只智勇無雙人見人愛的強大肌肉兔,這叫什麽,這叫天意不可違~”

“?就你還肌肉兔,不是你以前變成兔子餅的時候了,只有為師才是真正的人見人愛,沒有人會不喜歡蛇王,沒有~”

“師父,這茶有點太燙了,你給降降溫。”

“小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段翎睿瞇著眼看著在道觀正殿的房頂上排排坐曬太陽的段星白殷斬段蛇王等人,嘴角不明顯的抽了抽。

今天的他依然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麽一定要坐在房頂上——地面是真的盛不下他們了嗎?

不過。

“竟然是熱茶。”大長公主段驕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段翎睿手裏的茶盞,然後掀起杯蓋看了看,萬分震驚道:“沒有冰坨坨,真的是一杯熱茶,還冒著熱氣!”

周圍的王族們也稀罕的過來摸了摸茶盞,他們頭一次看到姓段的在道觀竟然能喝到熱水的。

真的,這真的是頭一次。

有億點點受寵若驚。

他們是憑借著神仙兔而成功的嫁入道觀這個豪門了?

“......”

段翎睿搖了搖頭。

在姓段的眼裏,道觀對他們的最高禮儀大概就是多喝熱水。

不要問為什麽,問多了傷心。

雖然很受寵若驚,但王族們很快的就適應了,並且成功的加入了聽取猹聲一片的大部隊,本來就熱鬧的道觀變得就更加的熱鬧了。

觀主看到後直接閉上了眼睛,將‘只要我閉上眼那就什麽都看不到’的劇情給演繹的清清楚楚。

大概是看觀主的臉色比搞事要有趣,所以段長空這回還真就沒怎麽加入到猹聲一片的大部隊裏,而是喜氣洋洋的拉著老宮主和青衣小道童點評著觀主張道奉此時的心情。

觀主:“......”

觀主:“.........”

如果我有罪,可以讓三清無量天尊來懲罰我,而不是讓下面的猹吵的沸反盈天和長空的嘴喋喋不休。

這邊的觀主已經開始懷疑人生,而另一邊。

“星白哥哥人家好想你哦~”

巫王神女巫娑拉著段星白的一只手在撒嬌,段星白臉上笑嘻嘻,實際上腦子裏已經在抹著小眼淚的想著回頭到底要跪斷多少塊搓衣板了。

不要問為什麽。

因為。

遼王耶律梟:“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皮囊終究是外物,是鏡花水月,恃寵而驕很容易失寵的。”

狼王塞繆:“聽說教主在拯救了一個土匪山寨後有人追著要給教主做小?教主身邊是應該百花齊放的。”

西涼王樊犁:“新鮮勁過了,也就無聊了。”

曾經的五皇子段星輝:“呵呵。”

殷斬仿佛像是沒聽到。

但段星白敢拿段長空的搞事能力發誓,要不是他之前在巫娑等人還沒到的時候就瘋狂打預防針說著‘大過年的斬哥算了算了’,那現在一定會上演一出大開殺戒的劇情的。

“可惜了,有的兔子就是喜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劇本的。”殷斬突然開了口,淡定道。

“......”

巫娑和狼王等人的額角處瞬間蹦出了一個超大的青筋,眸光頓時極其不善。

所謂相看兩相厭,不外乎此時的場景。

所以。

...你們是想要本教主死啊!!!

段星白的背上全是滾動的大汗珠。

後悔,就非常的後悔,他怎麽就腦子一抽的同意這幾個人來了?

段星白覺得不行。

段星白覺得不可。

段星白決定自救。

求人不如求己,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於是段星白在思索再三後就果斷的把這幾個來找斬哥茬的家夥給攆走了:“去去去,不要等著吃現成的!”

“我和你們講,不出力的話是沒有飯吃的!”

“兔子花燈做了嗎地裏的菜拔了嗎地面都掃了嗎,快走!去幹活!”

垂耳兔偏心偏的明目張膽,令巫娑和小狼王等人露出了頗為無奈的眼神。

教主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於偏心這個人形狐貍精了。

真的太偏心了。

比蛇王大人現在在房頂上蛇蛇祟祟露出的‘就這就這你們打起來啊’的小眼神還要真。

巫娑和塞繆等人嘆著氣,然後一轉頭就果斷加入了猹聲一片大部隊。

雖然他們是各國的國君,但現在的他們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只想要過大年的猹而已,身份什麽的,可以選擇日拋!

#四國吃棗藥丸#

“斬哥你別聽他們的,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

段星白攆走了試圖破壞他家庭和睦的猹們,然後拉著殷斬的手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天地可鑒:“你的廚藝相貌管家能力和翻找我小金庫、呸,和整理家務的能力是舉世無雙的!”

“我有你一個就夠了,外面的野花野草哪有斬哥你香呢?”

殷斬笑了,溫聲道:“真的嗎?”

段星白說的信誓旦旦擲地有聲:“當然!你就是最棒的斬哥!我對你的愛深不見底,比長空師父的搞事能力還要深!”

“這樣啊...”殷斬的語氣更加溫和了,“那我在房間裏那個看上去沒有問題但實際上是空心的桌子腿裏找到的一百兩銀票應該是對我家務能力的最好的肯定,就充公了吧。”

“......”

段星白陷入了沈默。

段星白陷入了沈思。

段星白臉上的面條淚唰的一聲就掉了下來,哽咽道:“當然了,斬哥你找出來的無主銀票,那肯定是要充公的...”

為什麽藏得那麽好也能被發現?

說好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呢?

#其實並沒有說好哦#

猹聲一片大部隊給道觀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與朝氣。

因為段星白說了大過年的一切全靠自己豐衣足食,於是群猹就露出了智慧的小眼神,到處都是鐵勺子碰著鐵鍋的聲音,當然了,還伴隨著渣渣嗚嗚和氣急敗壞:

“都說了加水啊!你看誰家炒菜不加水的?!”

“?炒菜還要加水,是你不對勁還是我不對勁??”

“叫花雞是把雞放在荷葉裏,然後再裹上泥巴燒的...你直接塗泥巴是認真的嗎??啊??這是個泥蛋蛋啊!”

“?這個面團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啊,它為什麽不聽我的指揮?”

“臥槽哪個混蛋往我的竈裏放鞭炮了???”

“呼!呼!火為什麽點不起來,說好的一吹就起來的呢?”

群猹為了自己的飯十分的努力,雖然努力也不一定有用,但總比沒有努力而什麽都吃不上要強多了。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猹群更加的激動了,他們上躥下跳的將紅燈籠給高高的掛了起來,還特意的點起了好幾堆篝火,有的篝火是單純的在照明,有的篝火上面放著大鐵鍋——裏面咕嚕咕嚕的煮著東西。

他們發現比起煎炸炒,還是煮更加的適合他們。

不要問為什麽,問就是大雜燴可太簡單了。

月亮慢悠悠的上了工,帶著一群星星小弟將天空給霸屏,將比平日裏更加溫柔的月光傾瀉到了大地——恰逢新春佳節,應應景嘛。

道觀依然是吵吵鬧鬧的。

有扒拉著鐵鍋忙著幹飯的,有和身邊的人嘀嘀咕咕表示咱們要再努力努力就能給人形狐貍精一刀的,還有的看著一鍋奇奇怪怪五顏六色的不知名湯露出了震驚的小眼神正在慢慢撤離的...

眾猹眾面,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吃飽喝足的小道童們率先拎起了小兔子形狀的燈籠。

暖色的小燭光將小兔子給照的格外可愛,每個小道童手裏的兔子燈籠都不相同,有躺著的有趴著的,還有捂著耳朵仿佛說別喊我的,千奇百怪不外乎如是。

段星白此時就是一只旋轉的人形兔子精,在這熱鬧的人群裏跳躍穿梭,卻又不會冷落任何一個人。

殷斬始終微笑的跟在他的身旁。

段長空坐在房頂看著似乎存在於人群每個畫面中的段星白和殷斬,彎了彎嘴角。

“在想什麽?”老宮主殷緣註意到了他的臉部表情,好奇的問道。

段長空:“我的故事裏是百鬼夜行,分道揚鑣,而小星白的故事裏卻是萌物紮堆,殊途同歸。”

殷緣:“人不一樣,故事就會不一樣。”

觀主張道奉也默默點頭:我們的故事是我們的,小乖和殷斬的故事是他們的,不可能一樣的。

“對啊,所以我想讓小星白和殷小斬永遠這樣。”

“他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反而就會陷入其中。”

段長空笑著搖了搖頭,眸中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卻也只是道:“做一只勇敢而又堅定的兔子就足夠了,這是認識他的人對他唯一的要求與祈願,也是很多曾經被他救下而又不知道他存在的人的最真誠的祝福。”

“地上的月兔沒有了,天上的月兔自然該與故事永存的。”

段長空揚起手中的酒杯朝著夜空敬了敬,略帶著慵懶之意道:“敬天敬地敬諸天神佛敬無上高貴,願萬古如一日,歲歲有今朝,我與小星白師徒一心,同去同歸。”

張道奉與殷緣一左一右的在他身旁,聞言突然福至心靈,也朝著夜空舉起了自己的酒杯,認真道:“願萬古如一日,歲歲有今朝。”

“放煙花和天燈啦啦啦!!”

有猹吼了一嗓子,然後就聽到咻咻咻的聲音上了天,在天空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

段星白美滋滋的拉著殷斬跳上了房頂,和段長空殷緣等人保持了一個十分友好的距離——和對象一起看煙花才是最浪漫的!背景板是煙花而不是會搞事的師父們!

“斬哥鴨~”

“我在。”

“我會對你好的,你是我的命中註定!”

“我相信,有你在我不畏懼人生迢迢,你永遠是我的一家之主。”

段星白與殷斬十指相扣。

然後。

有各種各樣的兔子天燈慢悠悠的飛上了天,與煙花與明月爭奪著全場最佳,也在和某對不願意透露姓名正偷偷摸摸偷親著對方的情侶搶著最棒的鏡頭。

“嗯?我的畫去哪了?”

“誰看到我的畫了嗎,我要送給教主的。”

“不知道誒~”

有一段不起眼的對話被煙花炸開的聲音所遮掩,消散在了風裏,也消散在了夜空中數個兔子天燈裏。

夜空裏也出現了一段不起眼的對話。

【這樣就可以了嗎?大爹你不下去看看長空和兔兔嗎?~~】

“不必,已經是最圓滿的結局。”

【大爹似乎很滿意長空和兔兔的表現~長空在朝著你祈願哦~希望‘師徒一心,同去同歸’~】

“這個屬於‘段星白’的故事可以落下帷幕,未來雖說還有些邊邊拐拐要修理,但長空一人足矣。”

【好叭~~大爹你的想法天天大人可不懂呢~~不過這幅畫很有趣誒,天天大人喜歡~~】

“喜歡就好,走,回去了。”

有好聽的聲音在夜空中慢慢消散。

鏡頭急忙忙的往前走了幾步,只看到一個被好多兔子天燈所包圍的玄色披風在空氣中劃起了好霸道的弧度,還有一團沒有實體長得宛如恐怖片始祖的人形黑漆漆看著一幅展開的畫跟著披風離開了。

鏡頭的眼尖,看到了畫軸上是一堆熱熱鬧鬧仿佛在過年的各種動物和食物,有吐著蛇信的蛇,有面無表情的狐貍,有霸氣的虎,各種各樣,仿佛全天下的動物都被塞進去了。

而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只抱著胡蘿蔔站在了一只看不出來是什麽玩意兒但好像是醜萌醜萌的猛獸頭上的垂耳兔。

極致的熱鬧,仿佛這是一場永遠都不會散席的人間盛宴。

鏡頭想了想,然後一個跳躍就又回了人間。

“斬哥,這次我邀請你私奔你願意嗎?”

“我願意。”

萬象盛景紅塵正好,不如此時牽著手一起私個奔。

真的。

比群猹嗷嗚嗚的追在後面還要真的那種。

作者有話說:

這本書在這裏寫下句號。

還有一些番外的想法但因為太零碎而且短小,所以就不收錄在書裏了,要是有空的話就在微博上隨手發布叭或者狗子我幹脆開一本番外零碎集~

希望書中人現世安穩,希望書外客平安喜樂。

狗子我是一只鬧騰的狗子,中二沙雕還聰明的不太明顯。

但狗子我啊,希望屏幕外的你們都有著精彩快樂的生活,若是狗子的書能夠讓你們笑一笑,那它的存在就有著無與倫比的價值,你們的快樂才是狗子的初心不負。

生活有苦有甜,但書裏只有甜甜!~

看書嘛,快樂就好,世界那麽大,你們都要開心鴨。

感謝所有捧場的小夥伴,感謝大家對所有猹猹和垂耳兔的支持!!讓句號停留在此,接下來的路,要書中人自己往前走啦~

期待你我在新書相會,狗子要奮發圖強做全世界最甜的super甜狗!~

這是這本書的最後一次晚安,但是我們終將在其他書相遇。

晚安嘍,小胖友小可愛小兔兔和小毛茸茸們~期待你我某日再次重逢相遇,而你能在新的出發點笑著說一句‘這只狗子,我是見過的’的感慨~

愛你們(づ ̄3 ̄)づ,晚安安。

PS:新書的話最近就會開,因為在老家過年身邊有一個堪稱007的大堂弟,狗子我啊,還是想要緊緊捂住自己的馬甲的......如果可以的話,記得來新書捧捧場,專欄裏大家都可以逛一逛,買個菜的嗷嗚。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暴富兔兔:夏月 200瓶;z 88瓶;我cp包甜 44瓶;想上天的兔子、曉曉 10瓶;曉雪 5瓶 2瓶;52095666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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