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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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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風平&浪靜

“想做什麽就做, 百年前天子離失德,段氏王族都沒有真正的垮臺,如今又有什麽好畏手畏腳的。”

“只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對蛇蟲之地越了解你的勝率就會越大,而真正了解蛇蟲之地的, 不是三三,不是老宮主也不是道人, 而是你的蛇王師父。”

段翎睿端著茶盞微微吹了吹,吹散了裊裊熱氣,笑道:“我想這世間大概不會有比蛇王大人更懂蛇蟲之地的人了。”

段星白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他當然還會去把他師父的嘴給撬開, 但還是那句話,就算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也不想當那個把窗戶紙給捅開的人——只要大家都不說,故事就是段蛇王的,而不是段長空的。

“我也觀察了蛇王大人一段時間,他有的時候並非是故意招貓逗狗, 好像是一種本能與天性。”

大約是說到了自己略感興趣的話題, 段翎睿又多說了兩句。

“不遵守世間規則,但他本人似乎給他自己設了一條線,只要他不越過自己給自己設下的線, 那他就真的不認為自己的舉動有什麽問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蛇王大人真的沒有和任何人過不去,他待在你身邊的性格有點像我們大部分王族小時候的模樣, 總是想要扯一扯對方的小耳朵, 啃一啃對方的爪子。”

段星白:“......”

段星白不由自主的就腦補了一下一條黑色巨龍趴在他身邊, 用爪子撓著自己的兔耳朵,然後想著是一口咬下兩只長耳朵呢,還是一口咬下半個長耳朵,是彈一彈兔子尾巴呢,還是扯一扯兔子腿...

#這是食物鏈好嗎#

“這代表著一種天然的信任與親昵。”

段翎睿看著眼珠子都變成了兩道短短的縫的段星白,又笑了:“旁觀者清,蛇王大人對每個人的態度其實完全不同,他會和人說話,但說過似乎就忘了,一點印象都不會留。”

“他更多的是和觀主老宮主在一起吵吵鬧鬧。”

“他記得這兩人說過的每個字每句話,記得他們的每個表情,吵鬧的時候還會拿出來翻舊賬,這段時間我可沒少看到他翻舊賬...雖然到最後都會被道人給鎮壓。”

“我想,他在無意識中打下了遼闊的地盤給無數的人棲息,但對自己身邊的位置卻吝嗇至極。”

“道人有一個,老宮主有一個,你有一個,其他人都沒有,包括殷斬,包括青衣道人。”

段星白只是笑,依然不接段翎睿的話。

殷斬沒什麽反應,在他的心裏,只要段星白是好好的,其他的他都可以往後推。

“你和殷斬‘昏迷’的時候,他其實一直守在你們的寢宮裏並沒有走。”

段翎睿靠在了已經偷光了大管家和雲一的包子美滋滋跑回來和他分享的雲三的身上,舒坦道:“你們睡了多久,他就待了多久,耐心的守了你兩夜一天。”

“在你們醒來前他才突然起了身,笑瞇瞇的帶著觀主他們跑我這吃早飯並且將王族們給踹進了聽說攪了你們好事的坑裏。”

段星白:“.......”

段星白露出了一個既若有所思,又有些哭笑不得的小表情。

殷斬微微瞇起了眼睛。

“似乎沒有人教過蛇王大人如何去正確的表達自己的心意,而蛇王大人本人似乎對這方面也不開竅。”

“他總是用自認為特別對的方式來表達著自己,但在很多人的眼裏,他就變成了一個大概率只會往前走,永遠不會回頭看的無心之人。”

“我平日裏總是聽到觀主要蛇王大人好好反思,蛇王大人每次被罵的時候看上去似乎都有著隱隱的茫然,他是真的不懂自己要反思什麽,他是真的不認為自己和俗世格格不入...”

“還是那句話,只要沒踩到他給自己設定的那條線,他就是沒有問題的。”

“而這條線,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麽。”

“你也最好別問,我怕你的兔子毛會真的保不住,甚至說這個天下也會倒黴——以蛇王大人的心智,因為你的詢問而他自己又說不清楚,所以他大概率會給你親自示範一下。”

“記住了,永遠不要去考驗你蛇王師父的腦子,不會對他不好,只會對自己對天下不好。”

“所以。”

段翎睿停頓了。

一邊思考著段翎睿說的話,一邊豎著耳朵的段星白露出了疑惑的小眼神,那意思:咋不說了?

“所以你們倆可以走了嗎?”段翎睿掛著十分標準的送客微笑:“三三拿回來的包子只夠我和他吃的,多一口都沒有,你們兩想都不要想,包子皮都不會給你們的。”

雲三默默點頭。

對對對,包子皮都不給!

“......”

雲三三你這個有了對象就沒義氣的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段星白狠狠地給雲三又記了一筆,然後才和殷斬告辭。

反正他要的答案瑞賢親王已經給了,他也算是過了明面,接下來他怎麽折騰都是可以的——他老子那裏就讓王叔去解釋叭,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和自己的老父親玩耍~

#天子:...?#

“斬哥你等著,我把整個蛇蟲之地打下來當聘禮送你!”

“好。”

“我和師父是不一樣滴,他那個是彩禮,我是聘禮~”

“的確。”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你的語氣好像哪裏不對勁,是我多心了嗎?”

“是你多心了。”

“我看上去很傻嗎斬哥?”

“不是傻,只能說聰明的不太明顯。”

“......”

段星白陷入了沈默。

段星白陷入了沈思。

段星白露出了一個凝重的小眼神,他和殷斬到底哪個才是古代人?

他怎麽覺得殷斬懂的東西好像比他要多多了...他不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兔子了嗎?他不是傳承了兔國五千年博大精深文化的兔子了嗎?

殷斬笑而不語。

他好歹也是雲浮天宮的現任宮主,他只是沒有實踐機會,不是什麽都不懂。

段星白覺得這個話題很危險,於是他決定去找他師父的茬——從現在起,逆徒這個稱呼他落實了!

然後。

雄赳赳氣昂昂去找段長空茬的段星白就被段長空給按住了。

再然後。

段長空捏著他的兔耳朵捏著他的兔爪子順便扯了扯他的兔子腿,一邊捏還一邊嘀嘀咕咕的說筋骨是真的不行啊,舉凡換個人被灌這麽純的雲浮天宮內力都不至於這麽可憐兮兮。

段星白:“......”

段星白:“???”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一遍,看著我的眼睛說!

不過段長空這次還真不是故意來捏他玩的,段長空在捏、呸,在檢查完段星白後又繞著殷斬轉了兩圈,打量的頗為仔細,還讓殷斬把手給伸出來,但他全程只是看,沒有觸碰到對方。

殷斬想,瑞賢親王能是上一代王族的定海神針,還是有理由的。

段長空對每個人的態度的確是分明異常,絲毫沒有遮掩的。

“你捏我們做什麽?”段星白問道。

段長空:“為師打造過無數的武器,其中最美的是星斬,最至純至樸的是月白,最花裏胡哨的是無量,無量已經折了,星斬和月白分別到了你們倆的手裏。”

段星白:“?所以?”

“所以人靠衣裳兔靠毛,為師近來很有創作欲,為師又可以了~”

“...???”

段星白看著已經跑了的段長空,想了想後就招呼著殷斬一起跟了過去,他決定看看這人又想要幹什麽——他還會做衣服???別說他現在用的這個身體,他之前長得也不像是會用針線的模樣好嗎?!

然後。

段星白就看到段長空進了王族專用的匠房,裏面的溫度老高了,站在門口都能感受到滾滾熱氣撲面而來。

段長空甩開了自己的衣袍,將頭發隨意的高高紮起,果著上半身,平日裏不著調的眉眼此刻變得格外的寧靜與沈穩,他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材料,拎著鐵錘,一系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

叮。

鐺鐺鐺。

叮叮。

鐺鐺鐺。

有汗順著他的胸膛流下,偶爾會濺到燒紅的鐵塊上,瞬間消失。

在這個匠房裏,除了段長空,就是坐在一旁慢慢的編著新的劍穗的老宮主殷緣,和給段長空打著下手煆燒著各種材料的觀主張道奉——很明顯,在匠房裏是段長空說了算的。

不說話沈穩著眉眼的段長空真的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成熟、靠譜、強壯、荷爾蒙。

這些舉凡能夠吸引到人的美好特質他真的都有。

就是可惜長了一張嘴。

段星白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來段長空想要做什麽,但是他也沒問,畢竟現在屋裏的氣氛很好,他也不想過多的打擾...就是感覺他雖然把窗戶紙給戳破了,但是這三個人的相處模式好像壓根就沒變。

一個爹帶著兩個撒手沒。

段星白抖了抖自己的兔子毛走了,他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殷斬倒是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在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六個被招安養老的黑袍人都坐在房頂上,似乎很幸福的聽著屋裏敲敲打打的聲音,老雲衛們則是扒拉著窗子看著裏面的畫面,臉上也有止不住的懷念之意。

“......”

這世間最難的,許就是陰陽兩隔,重逢太難。

殷斬不再回看,而是看向了已經跑出了好幾步此時拽住了自家路過的白虎鵝子的耳朵的段星白,眸光溫潤。

這才是他的未來。

......

段星白拉著兄弟們不睡覺開了大會,但仿佛是開過了就開過了,沒有濺起一點的浪花。

天還是那麽的藍。

雲還是那麽的白。

黑雲洲還是那麽的歲月靜好。

邊境四國也還是那麽的風平浪靜。

狼王城·王庭·書房。

“爹爹爹爹!怎麽辦,我哥已經好幾天沒打我了!”小狼王子抱著自己的狼尾巴抖著嗓子和狼王說著話,“我還特意去他面前晃了好幾下,他就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後就不搭理我了!”

狼王:“......”

狼王:“???”

狼王:【欲言又止.JPG】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不挨打才是正常的?

只不過。

“是有些不對勁。”狼王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個智慧的小眼神,“你大兄不揍你說明他心情好...難道是段星白和他那個對象鬧掰了,你哥能趁機上位?”

“可是我覺得...”

“不要你覺得,爹要爹覺得,我現在還有事,你該幹嘛幹嘛去。”狼王大手一揮就將小狼王子給踢出了書房,“快走,這兩天段翎烈的腦子好像又長出來了,說話變正常了,為父必不能輸給他!”

然後咣當一聲門就關了,差點夾到小狼王子的鼻子。

“...可我覺得我哥的狀態不像是能上位,倒更像是被什麽東西給迷了心糊了眼的喪心病狂...”小狼王子眼神呆滯,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吶吶了兩句。

這邊的小狼王子在懷疑狼生,另一邊。

南蠻·巫殿。

巫王近來的心情真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至於為什麽。

也不為什麽。

因為他的寶貝閨女最近提到段星白的次數直線降低,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巫族聖地待著——一定是他給歷代巫王和神女們的祈禱被聽到了,所以聖地正在洗滌著他寶貝小巫娑被垂耳兔給迷了心糊了眼的心靈。

巫王的心情好,和段翎烈段翎睿等人聯絡的時候自然也不是尖酸刻薄的,又變成了那個風度翩翩的巫王。

王的心情好本該是好事,但心腹們卻更加的不敢吭聲。

因為他們發現不是神女大人提到段星白的頻率降低了,是因為神女大人總是在聖地裏,王一天都見不到幾面,自然就不覺得神女大人提段星白多了...

但是不敢說。

完全不敢說。

沒有人可以喊醒裝睡的王,除非是他自己。

心腹們互相使了使眼色,集體裝作看不到王裝睡的模樣,而且比起這種小事——

“王,最近有些人的舉動有些異常。”

——還是說說國家大事吧。

巫王嘴角的笑意收了一些。

他也隱隱有所察覺,但變得略有些古怪的人全部都是代代紮根在南蠻的,有兩個他見面了喊一聲老師都沒問題,說他們有叛變之心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的各有脾氣,平日裏甚少有來往。

而且這個古怪其實也用不上古怪兩個字來形容,他們也不過是多去給自家人燒了點紙...但是這不年不節的,他們老給祖宗們燒紙做什麽?現在燒紙都還是團體活動了?

但再仔細想想的話,這群人其實都有一個令當權者的他無法忽視的共同點。

他們,手裏都或多或少的有著兵權。

這邊的巫王準備查查自家窩裏的情況,鏡頭想了想,然後把自己給使勁的擦了擦,輕手輕jio的進了南蠻巫族的聖地。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望家長周知。

大家好好休息,晚安哦。

#參團打副本的人好像變多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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