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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各有&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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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各有&劇本

......

“......”

“我無法給出評價。”

西涼太子想了好一會兒後才道:“我只能說, 他一個人大概就能保段王朝這一代的國祚綿長。”

西涼國君的小心肝陡然打了個顫,面上卻心平氣和道:“何出此言?”

西涼太子的眸中微微放空,似乎在回憶自己與段星白相處的點點滴滴, 然後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能來回答父王您的提問。”

“實際上段星白這個人並不強壯,也不高大, 說話也慢吞吞的平和到仿佛沒有什麽脾氣,但他卻偏偏有著無人可以匹敵的野心與我暫時無法追趕上的眼光。”

“我認為他的不強壯與不高大僅僅是外表。”

“我親眼看到他親自處理獵物時的模樣, 下刀既準又狠毫不留情,可眸光卻依然是仁慈的。”

“殘忍與仁慈渾然一體並不矛盾的存在,父王,世人會被他溫文儒雅的外表所欺騙,但事實上一個能容納祥瑞與災禍並存的人註定是長生天偏愛的寵兒。”

“他眸中的萬物生靈皆為平等...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 理所應當不容置疑的傲慢。”

西涼國君:“......”

“父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原以為我還勉勉強強的算是優秀, 可見了對方我才知道,原來我自認為的優秀根本撐不起我的野心,我做的還不夠好。”

西涼國君:“......”

西涼國君凝視著太子:“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在滅自己的志氣漲他人的威風。”

“父王, 兒臣不認為在滅自己的志氣, 承認自己的不優秀而追趕強者的優秀,才是西涼太·祖留下的立根之本,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西涼太子朝著西涼國君行了一個父子禮:“兒臣想要西涼真正的立起來, 沒有實力,一切的陰謀詭計都不過是鏡花水月,觸之即碎。”

西涼國君:“......”

西涼國君看著眼前最中意的兒子, 他不過放他出去三天, 不過是和姓段的混在一起三天, 他就變了一個人。

不是變差了,反而是變得更好了,更像一個真正的能扛起重任的西涼太子了。

他本該欣慰,可對方偏偏是姓段的。

“那你就放手去做。”

腦中在想什麽面上都沒有顯露出來,西涼國君重重的拍了下太子的肩膀,一字一頓道:“本王老了,未來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西涼太子極為慎重的應下,然後就行禮離開了。

西涼國君看著太子離開,然後揮退了周圍所有侍奉的人。

太子沒察覺,但他看的一清二楚,在提到段星白的時候,他這個向來從容有度手段極高的兒子臉上帶著笑,眸中也盛滿了從未展露出來的燦爛光芒——他年輕過,他知道那是什麽。

不是愛情,一見鐘情都是騙小孩子的,對於見慣了美色的王族來說更是騙局中的騙局。

可還不如是愛情。

西涼國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是一種傾慕,一種向往著更高更遼闊的世界的野心與欲望的傾慕。

因為看到了更優秀的存在,所以下意識的想要去追逐去靠近,這是人之常情。

但是。

西涼國君閉上了眼。

以前發生過慘烈的悲劇。

因為追不上,因為一直被拋下,因為永遠靠近不了想要靠近的世界,因為等不到一個人的回眸,所以才會生了恨扭曲了自己,一個並不被人關註的西涼旁系王族以一己之力導致西涼嫡系王室近乎被雲浮天宮斬殺殆盡。

嫡系王室心太大想要吞並段氏王族固然有錯,可是他們的野心卻成了旁系王族最好用的刀柄。

一整個嫡系被一個旁系給玩的團團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為自己想要吞並段王朝的野心而付出代價,而僅僅只是為了那個嫡系想要將獨占一個人而付出了生命。

以那個旁系王族的手段,縱然是國君的位置也是輕而易舉,卻偏偏像是瘋了一樣的只盯著段王朝的一個人。

百年前的段長空,百年後的段星白。

區區百年,又冒出來了一個異星。

而他卻大意了,將太子給派了出去見到了那個段星白。

“西涼真就欠了他們姓段的?”

西涼國君似乎在自言自語,他用力的捏了捏拳頭,然後一拳砸到了桌子上,再一jio踹翻了眼前的桌子:“他娘的,孤就不該讓他出門,天殺的異星,姓段的都他娘的是藍顏禍水!”

“段翎烈你個王八羔子,用兒子來釣我兒子算個什麽東西!”

“王八羔子段翎烈,孤與你勢不兩立!就你還想要閨女,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

西涼國君罵罵咧咧了好半天,將段氏天子段翎烈給拖出來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罵了一遍,最終在一派狼藉中將自己上躥下跳的腦子給強行抓了回來。

然後。

西涼國君憋著氣的開始給段氏天子寫信。

他承認之前他發出去的文函裏的怒吼聲太大了。

不好不好,目測他活著的時候兩國是打不起來了,適當和對方交交好,保持一種風平浪靜的微妙和平。

他兒子是太子,是未來的西涼王,那顆異星再怎麽說也都是段氏王族的異星,西涼和段氏雖已經結了大梁子,但官方的客套還是必不可少的,他兒子以後和段星白見面的機會並不少。

只要在目之所及內,就不會因為一直連背影都看不到而陷入對自己的質疑當中。

已經有了先例,他不得不操心。

...開什麽玩笑,當初因為一個段長空西涼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現在經不起再來一個段星白的摧毀了!

至少西涼不能毀在他的手裏,也不能毀在他最得意的太子的手裏,不行,絕對不行!

不就是朝著王八、段翎烈稍微低低頭麽,問題不大,小事小事。

西涼為重!其他的,都是小事!

..天殺的段翎烈,為了搞本王的心態連兒子都舍出來了,他怎麽能這麽不要臉!!他怎麽就能做到這麽不要臉的!!!

↑這才是西涼國君心裏真實的想法,一點水分都沒有摻和的那種。

#可憐天下父母心#

#國君,真的不好當啊#

這邊的西涼王在渣渣嗚嗚罵罵咧咧,悔的腸子都青了,讓我們踹鏡頭一jio,踹到另一個地方去。

比如說。

南蠻·巫族聖地。

在狼王城吃了瓜然後喜氣洋洋回家的巫王已經三天沒笑了。

至於他為什麽沒笑,其實吧,也不為什麽。

“是我大意了,真的是我大意了。”

巫王站在南蠻最高的山峰上眺望著黑雲洲所在的方向,心態坍塌的不成樣子,心碎道:“阿爹的寶貝小巫娑怎麽會和那個段星白遇上,這不合理,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殺千刀的段翎烈,不要臉,用兒子來騙我閨女...”

“這個異星不是不挪窩的麽,為什麽會亂跑到我南蠻的地盤,偏偏和我家小巫娑遇上了...陰謀,這是個陰謀,這一定是段翎烈那個王八羔子的陰謀。”

巫王的心腹站在他的身後,聞言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

前幾日自家主子還在看狼王的熱鬧,沒想到一轉頭,自家的房子也著火了。

因為神女大人以巫王私人的名義給黑雲洲的王族們發了消息,說自家的閨女巫娑想要去黑雲洲轉轉,為了以防造成不必要的矛盾,故而提前說一聲,巫娑和段氏王族住在一起也可以,當然了,她只是想要去黑雲洲看看段王朝的百姓是怎麽生活的之類的,並不打算做別的事情。

段氏王族那邊很快就給了回應,表示可以,沒問題,隨時歡迎。

所以巫王一回來,還沒來記得和神女說自己在狼王城吃了個什麽瓜,神女就笑瞇瞇的說她要去找什麽星白哥哥,家中的一應事項就靠巫王自己加油了,讓本來想分享瓜的巫王瞬間直接變成了瓜。

巫王千般挽留,可架不住神女大人的意已決,巫王最後只能臉上笑嘻嘻心裏罵的不成樣子的讓神女大人去黑雲洲了。

巫王已經看了整整三天的天象,一邊看一邊罵,一邊罵再一邊看,心態明顯在日漸崩塌。

...現在算是徹底塌了。

“狼王城和南蠻都有兔子形狀的雲朵了...?為什麽西涼也有了?他家憑什麽有,段氏王族不是和西涼是宿敵嗎?”

“遼國為什麽沒出事,他家又憑什麽不出事?”

巫王深深地吸了口氣,平日裏的端莊大氣已經因為自己寶貝閨女的頭都不回跑路而碎成了渣,語氣發狠道:“山不就我我就山,沒有路本王就親自鑿一條路出來。”

“西涼南蠻狼王城都下水了,他遼國還想要獨善其身?他做夢。”

“都是一棵樹上的大青蟲他遼國偏偏想要做菜花蟲?是本王修身養性多年了,讓他們遼國忘了本王的本事。”

“要倒黴都倒黴,誰都別想跑,這路,本王親自給堵死了。”

巫王眸光極冷的看著天空,不多時就甩袖而去。

反正他閨女都已經跑去了黑雲洲,狼王城的狼也另辟蹊徑的和白虎黑鴉搭上了線,西涼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也已經跟著下了水,四家裏倒黴了三家,他不能夠容忍有一家可以獨善其身。

要死,那就一起死。

誰都別想活。

“......”

心腹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的不吱聲的跟在巫王的身後。

王的話,他們不敢接也不能接。

而且王已經很久沒有動這麽大的肝火了,上一次動這麽大的肝火還是多年前有人想要謀害剛出世沒多久的神女大人,王清洗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整個南蠻的上層勢力幾乎被剮下一層皮。

這回...初代神女大人在上,希望遼國能夠主動一點自覺下水,不然啊,王肯定不會放過遼王的。

只不過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讓巫娑神女大人親自找了過去,還是耗費心機用了巫王的私人名義前去的呢?

實不相瞞,這讓他們對神女大人的行為有一種因為極其重視對方所以不想讓對方不高興,故而變得略微束手束腳,不像平日裏隨心所欲的微妙感覺...應該是錯覺吧。

心腹們如是遲疑萬分的想著。

這邊的巫王想要將瘋狂拔網線的遼王給踹下水,讓我們再踹到處找瓜的鏡頭一jio,踹去哪兒呢,讓我們踹到掉線了一章正在處理問題的殷斬那裏去。

雲浮天宮·主殿。

盡管宮主們日常都不在家還紮根在段氏王族四皇子那裏,但宮內的秩序還是井井有條的,並不因為宮主不在而亂了秩序壞了規矩——主要是重要的事情有專人前去和宮主們交涉從而處理,日常瑣事也不必勞煩宮主們費心。

“老宮主與道人在一起,我其實很放心。”

大長老抱著茶杯和殷斬坐在一起看著宮內人奔來跑去為藏風殿開殿做準備的模樣,瞇著眼直笑:“老宮主和道人的關系很好,年輕那會兒道人其實也會經常來天宮的。”

殷斬應了一聲。

宮內的長老大多早就換了代,有的甚至都換了三茬,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師父那般活成了老怪物的。

百年前發生卻又被刻意藏起來的故事,真正知道的人到底是不多了。

大長老看了看殷斬,道:“宮主,您看上去也有人味許多了。”

殷斬:“人味?”

“就是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大長老依然是瞇著眼在笑:“宮內誰都有人味,唯獨宮主是沒有人味的。”

“歷代宮主有的直至仙逝也保持著最初的模樣,而有的,比如說老宮主,又比如說您,就會變得有人味起來。”

殷斬:“......”

殷斬撩起眼皮看大長老:“哦。”

大長老話裏有話,但他不接,用一個哦字就能堵死他。

大長老:“......”

大長老噎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繼續道:“果然,這人味都是有固定對象的。”

殷斬依然不接話茬。

“本以為您會帶著四皇子與兩位小宮主一起回來,沒想到就您一個回來。”

大長老繼續嘆氣,開始碎碎念:“老宮主日常不在家,宮主日常不在家,合著咱們天宮變成了孤寡老巢唄,家花不如野花香唄...”

“到底是錯付了,我都兩只腳邁進棺材就差咽下最後一口氣的人了卻守著天宮寸步不離,宮主們倒是跑的飛快...”

“唉,想我無兒無女,孤寡孤寡...”

“唉...”

“......”

殷斬聽著大長老的碎碎念好一會兒,終於聽不下去的開了口:“小白很忙,這一代的王族比我知道的任何一代的王族都要不正常的多,他稍有不慎就會被兄弟們給拍成兔子餅。”

“尤其是他的五皇弟,我想要套他的麻袋許久了。”

大長老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小眼神:“原來宮主您也會說這麽多話的哦。”

“......”

殷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仔細的打量著大長老,不多時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大長老:“......”

大長老:“???”

宮主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眼神?

“小白與殷白段黑沒回來,其實這鍋你得背一背的。”殷斬慢悠悠道。

大長老:“?為什麽我要背鍋?”

“作為長輩,他們的紅包你可從來沒給過。”

殷斬看著大長老,咬字極為清晰道:“王族每年都會以私人的名義給他們三個發紅包,他們等了幾年了,也沒等到雲浮天宮的長輩們給他們發紅包。”

“知道嗎,王族每年都在嘲笑雲浮天宮的長老們,說你們是小氣鬼,喝涼水都會塞牙之類的。”

大長老:“......”

走到門口正準備進來的其他長老們:“......”

長老們陷入了沈默。

長老們陷入了沈思。

長老們露出了一個極其憤懣的小眼神:怪不得兩個小宮主和四皇子都不願意回來啊,合著是段氏王族背地裏使了下作手段——一定是天子烈的主意!肯定是他!因為他是四皇子的親爹!

“金銀算什麽,老夫有各種珍稀藥材他王族有嗎?”大長老站起了身,一甩袖就走了,語氣那叫一個生氣,“宮主您也不早說,害的我們白白被嘲笑了幾年。”

“就是就是,我有各種寶馬神駒,他段氏王族有嗎?”

“我有各種機關巧玩,他們有嗎?”

“我有一堆的金絲玉,他們有嗎?”

長老們本來想要過來和殷斬嘮嘮家常的,結果被殷斬兩句話給刺激的就集體跑路了,他們要翻翻自己的家底,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不吃饅頭他們也咽不下段氏王族背後嘲笑他們的這口氣。

四皇子和兩位小宮主,是他們雲浮天宮的!

“......”

殷斬端著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

很好,這回總算是沒人來吵他了,小白和殷白段黑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也一定會非常的高興——必然會朝著自己露出崇拜尊敬的小眼神沒錯了,這家和,自然萬事興。

一箭雙雕,很好。

殷斬的心情是挺好的,就是吧,好心情也是有保質期的。

等收到一前一後的,一封是段星白寫的,一封是七朵雲寫的信後,殷斬上揚的嘴角就拉平了不少。

段星白的信沒什麽特殊的,就是要他保終身身體啊之類的家常瑣事,殷斬是彎著眉眼看的,而七朵雲給他的信就非常的簡潔了,簡潔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宮主,有人想偷家。

殷斬:“......”

想偷他的家?

殷斬將段星白送來的家書給小心的收入懷裏,然後再將七朵雲的信給直接燒了,才慢悠悠的起了身,準備去把他師父的地宮大門給撬了。

他這回回來不僅僅是因為藏風殿開殿,更是因為他準備好好的查一查百年前段長空那個年代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而已經是鬼的段長空,自然是比鬼還鬼的。

他對段長空說的每個字都打上或大或小的問號。

...還是那個問題,段長空到底有何所求呢?

這邊的殷斬準備撬自家師父的地宮,鏡頭覺得沒啥瓜可吃的,於是爬起來就跑了,再次旋轉跳躍的跑到了黑雲洲,跑到了段星白的身邊。

段星白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他不介意上次他和殷斬在南蠻偶遇的小姑娘是南蠻下一任的巫王神女,因為他身上沒啥可圖的,也不介意瑞賢親王說巫王用的是私人名義將神女給送過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交好之意,咱們家也不可以失禮一類的教導。

但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提醒:巫王拉西涼國君進入群【父愁者聯盟】。

巫王:要死,那就一起死,誰都別想活。

狼王:附議。

西涼國君:附議。

遼:???

#四國一心,同歸於盡

今天的巫王,是全場最佳哦#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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