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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日常&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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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日常&劇情

......

酒壇子已經給挖出來了, 不大的兩個小壇子,現在已經掛在了白虎的身上。

本來無拘無束的白虎馱了兩壇酒,目前走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黑鴉就蹲在白虎的頭上, 指揮著它走。

殷斬看著走出了淑女貓步的白虎,一邊想著這倒是個磨煉白虎性子的好手段, 一邊道:“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姓段的都喜歡朝著彼此下黑手。”

段星白雙手抱臂,慢悠悠道:“局外人看不懂, 但我入了局後才發現,我其實每天都要思考著我的兄弟們是不是想要反手捅我一刀。”

“想著他們是不是想要將我踹入王位的萬丈深淵,想著他們是不是又想了什麽壞水什麽損招的給我挖了坑等。”

殷斬微微挑眉:“不是約定好了麽?”

“約定?那是什麽東西?”

段星白笑了起來,“斬哥,在我被拍成兔子餅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其實段氏王族的內鬥和其他王朝並沒有什麽區別,或者說比起其他的王朝, 段氏王族的內鬥來的更加厲害且費心思。”

“因為老祖宗說了不能朝著彼此下死手,但是卻沒說不能朝著彼此下黑手,說了讓彼此各有各的活法,可又將每個人都拎在了王位的競爭前不許退席。”

殷斬彎了彎嘴角:“所以?”

“所以說, 姜到底是老的辣。”

段星白揣著手手發出了感慨:“每句話都在給王族立規矩, 但每句話裏的每個字卻又都有屬於它自己的含義,都可以拆開來細細琢磨。”

“太·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王族為了自由拼的你死我活的模樣,故而給每個王族留下來極大的自我發揮空間。”

“別人家的王族是為了王位爭死爭活, 姓段的則是把王位往你懷裏硬塞,這就像吃飯一樣,搶來的飯到底是比自己吃飯要香許多的, 不給你的時候你硬要搶, 給你的時候你反而推三阻四了。”

“太·祖定下的規矩和他建立的王朝何其類似, 都是給了一個穩固的框架,框架內部是什麽樣他就不管了。”

“這麽多代過去,除了長空師父,似乎沒有人跳出老祖宗給的框架。”

“而長空師父也不是完全跳出框架,他是在框架的邊緣處來回彈跳,挑戰理智線與警戒線還有規則什麽的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結果他一個人將段王朝差點給玩歇菜了。”

殷斬:“......”

“你說,要是太·祖與長空師父在一個時代共存,會如何呢?”

段星白說著說著就露出了向往的小眼神,笑瞇瞇道:“我覺得應該會很有趣吧,畢竟按照卷軸記載,太·祖也是個不怎麽正常的人,哈哈,負負不會得正,它只會更負。”

“太·祖和長空師父猛獸聯手,我這只兔子抱著誰的大腿都能躺平過的很舒服~”

殷斬:“......”

殷斬的眼神飄忽了一秒。

倒也不必。

天下罪不至此。

能打下一個王朝的段天楊,差點傾覆了一個王朝的段長空,將一個王朝當被子那麽卷的段星白,一個就夠了,紮堆大可不必。

目前段長空的存在已經是違背了正常的陰陽定律,不過段長空還算老實的,他也就欺負欺負段星白,對這個天下如何他並不幹涉也不插手,將存在了,但又不存在的原則給拿捏的特別精準。

不然再有小白的擔保,上天也得把他給劈瘸了不可。

#《還算老實》#

段長空,到底有何所求,才會被上天針對了百年都不願意走?

......

黑雲洲·城墻。

“算算時間,他們倆個也該回來了,怎麽突然想到去南蠻找東西...現在的年輕人,花樣可真是太多了。”

觀主坐在城墻上,黑色的道袍被風撩了起來,平靜道:“這風這沙,真就多少年都沒變過,連空氣裏的氣味都是一如既往。”

穿著白衣的老宮主抱著長空無量劍,沒有搭話卻微微出神了片刻。

他們在這裏為長空守住了段王朝。

卻也在這裏一個成了妖魔,一個作了鬼怪。

“這段時間我總覺得長空像是回來了似的,我是不是到了天人五衰的時候了?”觀主朝著老宮主笑道,“你說,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長空那人性子又不沈穩,奈何橋上怕早就沒了他的影子。”

老宮主:“......”

老宮主看了看觀主:“不一定,長空喜歡釣魚。”

觀主:“哦豁,這倒也是,以他那個差到路過的貓看了都跳下水去給他逮兩條魚的釣魚本事,沒準走到奈何橋都得甩兩桿子。”

“結果因為釣不上了來魚而死守在奈何橋前做望魚石,然後就順理成章的等到我們。”

“嗯,這個推測很合理,非常符合長空桀驁不馴的人設。”

老宮主:“......”

老宮主沈默了一會兒後也跟著笑了笑,然後道:“小白平日裏說的話都被你學去了。”

什麽人設啊,什麽要富有想象力,段星白平日裏也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但和長空一定會有共同語言的話。

比如說他是一顆大山深處修煉千年包治百病的檸檬樹,什麽沒有挖不動的墻角,只有不努力的鋤頭之類的。

“因為很有趣,總讓我覺得回到了過去,那會兒長空不也喜歡說些亂七八糟不知所雲的話麽。”

觀主伸出手拍了拍老宮主懷裏的無量長空劍,慢悠悠道:“約好的初心不負,你我此前假裝忘了,可入了骨髓的習慣,哪裏能忘。”

過去的他們實在是太年輕,年輕的令時光都偏愛了他們。

初心不負的承諾還在,可故人卻已早早離席。

“認識的人大多走了,除了目前在小白這裏養老蹭吃蹭喝的也就剩半口氣的六個,剩下的,都在蛇蟲之地了。”觀主揣著手手眺望著遠方,“自長空離開後我再未踏入蛇蟲之地,如今也不清楚裏面是個什麽情況了。”

“瘋了的癡了的,心懷不軌的妄圖天命的,湊齊了。”老宮主的語氣很淡定,“裏面已經沒有了正常人,也沒有了所謂的好人。”

“......”

“雲浮天宮算盡天機,卻偏偏算不得異星的軌跡,你算不得長空的,而今也算不得小白的。”

觀主側頭看著老宮主:“小緣吶,不管是人頭魂燈還是星宿大陣,又或者是近乎斷了西涼的國運,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長空那個撒手沒是不會回來的,畢竟他那人,從來不回頭看。”

“......”

老宮主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懷中的長空無量劍。

“長空走的瀟灑,卻留下了一堆爛攤子。”張道奉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咬牙切齒,“他最好別在奈何橋邊當望魚石,不然我一定要把他按在地上捶成石頭渣。”

【?汝聽,人言否?】

“說來說去,其實全是他的鍋。”

【怎麽就是我的鍋了?道奉你他汪的還講不講道理了?】

“其實也沒你說的那麽糟...”

“你可閉嘴吧,你和長空以前都是撒手沒,一丘之貉,我不聽!”

【?什麽叫做一丘之貉,說的好像你是個局外人一樣。】

“......”

已經走到城墻拐角處的段星白看了一會兒,然後拽著殷斬扭頭就走了。

殷斬:“?怎麽了?”

“沒怎麽,大概就是現在不適合去和師父們打招呼吧。”段星白揣著手手笑瞇瞇道,“老人家吵架的時候,我們年輕人就不要湊過去了嘛,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

殷斬:“......”

殷斬挑起了眉:“我們倆看到的畫面不一樣?”

段星白:“斬哥,做人不要太聰明,這樣會讓我這個一家之主很沒有成就感的。”

“你想要什麽成就感?”

“比如說藏私房錢的快樂成就感,當然了,我肯定是沒藏的!這只是個假設而已~”

“哦,那前兩天我在衣服夾層裏發現的一百兩銀票看樣子是無主的,正好殷白和段黑最近長身體,拿去買肉給它們加餐也挺好。”

“...TAT。”

“你哭什麽?”

“我沒哭,你看錯了TAT。”

一旦和長空師父牽扯上就真的沒有好事,真的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長空師父的嘴,他連鬼都騙。

一開始說他弱小可憐無助只能勉強湊合和自己共用一個身體屬於寄宿關系的長空師父先是搶了他身體的控制權,然後在斬哥的嫌棄下變成了寄住在無量劍上,現在更好了,他幹脆就坐在墻頭和觀主以及宮主師父渣渣嗚嗚了。

雖然宮主和觀主師父貌似看不見他,但他已經脫離了無量劍本體,他飄出來了好嗎?

段長空和老祖宗真的是一路人。

他們說的每個字不能說是假話,但每個字其實都是有漏洞的,都是可以在這個漏洞的範圍內自圓其說的。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自己這麽一只誠實且憨厚的兔子了叭。

段星白如是悲傷萬分的想著。

這邊的段星白在心裏渣渣嗚嗚並且動著小腦筋想著怎麽才能將私房錢給偷回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殷斬離開後沒多久,觀主和老宮主就已經停止了互相撕扯。

他們同時揣著手手,共同看向了遠方。

眸中看到的風景與那腦海中封存不見天光的百年前景色慢慢的進行著重疊——不知道為何,他們今日總是在回憶過去,總是覺得長空好像沒有離開他們,就在他們的身邊似的。

“長空。”

“大王八長空。”

【......】

【王八做錯了什麽要被你們拎出來罵呢。】

【好了好了,我聽到了。】

段長空站在觀主與老宮主的中間,伸出手放在了兩人一左一右的肩膀上,語氣一如百年前的瀟灑,只是眸中卻盛滿了歲月贈予的溫柔沈澱,輕笑出了聲。

【約好了初心不負,我怎麽會毀約呢?】

【我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

“嘔——”

正在和其他六朵雲看雲三熱鬧的青衣小道童突然吐了一大口血出來,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大跳。

“怎麽了怎麽了?!”

雲一一個滑鏟就飛速竄到了青衣小道童的身邊,從懷裏摸出雲浮天宮出產的保命秘藥就要往青衣小道童的嘴裏灌,卻被青衣小道童給輕松的掃到了一邊。

“這玩意兒苦的很,我才不吃。”

“都吐血了還不吃藥?”

“藥治的是病,我又沒病我吃什麽藥。”

青衣小道童特別嫌棄的看了眼雲一,然後又看了看也湊過來的雲三和聽到動靜趕緊看過來的瑞賢親王段翎睿,大笑了幾聲後一邊拍著手一邊溜溜噠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多吐兩口血也值得啦~”

“趁著前路已經現了原形,趁著故事裏的故人掀了劇情,趁著長空中星白月明,趁著星宿徹底隱了身形~”

“小白,小白你帶回來的酒呢,快拿來給我喝兩口!”

“活得久了什麽都能遇上~當浮一大白!~”

段星白懵圈的看著被青衣小道童搶走的兩壇酒,楞了一會兒後才跳起來追在他的身後:“團團!你少喝點酒,給我留一點——你才多大啊你就喝酒,給我把酒壇子放下!”

“嗷嗚嗚嗚!(那是虎背回來的酒壇子!)”

“抓不到抓不到略略略~”

“?雲一你們給我上,誰把團團給按住了,重重有賞!”

“什麽賞鴨殿下,一般的賞賜我們可不要~”

“給你們找媳婦!”

“?我來了我來了!誰都別和我爭!”

“兄弟們別看熱鬧了,誰把團團叉住我再穿一個月的小裙子!”

“?沖啊沖啊沖啊!”

“為了妹妹我可以!”

城墻上歲月靜好,城墻下雞飛狗跳。

段星白、七朵雲、王族們、白虎,後來連路過的橘貓虎和將士們都莫名其妙的卷了進去。

並且還逐漸偏離最開始的要叉住青衣小道童的抓人劇本,變成了互相撕扯且拒絕去想為什麽要撕扯的團戰劇本。

殷斬雙手抱臂,黑鴉蹲在他的肩膀上,一人一鴉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劇情,黑鴉很人性化的嘆了口氣:“娘,這就是爺爺們說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嗎’?”

“不。”殷斬笑了一下,“這叫吃瓜者終成瓜,天道好輪回。”

黑鴉的豆豆眼變成了刀片形,它覺得它娘好像在笑話它爹,但是鴉鴉又沒有什麽具體的證據。

“你爹上交了家用一百兩,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殷斬笑意不改的問道。

黑鴉的腦子瞬間就離家出走了,並且十分狗腿的蹭了蹭殷斬的臉,表示鴉鴉想吃胖鴿子行嗎?

所謂墻頭草,大概就是現在的黑鴉殷段黑的模樣。

真的。

比珍珠鳥還真的那種。

...

......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我啊,是超甜的甜甜狗子哦~【擲地有聲.JPG】

聽狗子一句勸,不要對姓段的抱希望,不然會變得不幸哦~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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