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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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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似曾&相識

段星白很震驚。

段星白真的很震驚。

他知道老人家上了年紀容易忘事, 但是他沒想過他們三個是什麽都記得說,唯獨把最重要的重點給忘記了...當然了,也怪他自己, 他怎麽會認為有人就叫長空呢?

這分明是舍去了姓氏後的稱呼好嗎!

#後知後覺#

#恍然大悟#

段星白悄悄的搓了搓手。

既然長空大師是段氏王族的人,那也就是說。

“師父們晚安!~”

段星白朝著拎著升級版本的星斬月白準備上房頂繼續曬月亮的三人揮了揮小爪子, 笑的像一只招財貓,“師父們新年快樂, 晚安晚安~”

“早點睡早點睡,我不是禿頭的大寶貝~”

段星白揮完爪子後就立馬拽著殷斬撒腿跑了,那急匆匆的模樣,令人覺得若是再晚一秒睡覺恐怕就要變成大禿子了。

“......”

“我們家小乖很好奇長空哦。”

青衣小道童依然坐在觀主的肩頭,搖了搖頭:“好奇心是最好的動力, 看看,大冬天的也不嫌冷了, 天黑了也不覺得夜深了,就一心想要得一個答案了。”

“都這樣,不動彈的時候躺著像一條鹹魚拿刀子戳他都不願意動,動彈起來的時候就恨不得跳起來和太陽肩並肩做全世界最能跳的兔子。”

“年輕人有活力很好。”

觀主和宮主回到房頂曬起了月亮, 大約是收到禮物實在是高興, 兩人竟也就能平心靜氣的對著月光說著閑話,還探討著對方手中的升級版本的劍合不合手,順便再聊聊過去的故事。

青衣小道童倒是沒上房頂, 而是像個幽靈般轉身跑了。

因為。

“現在走的話我就當做沒看到你。”

青衣小道童捧著臉,蹲在皇城偏僻的一座橋的橋頭,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令人看不清他的眸:“大過年的, 我也不想讓觀主和小小緣都不高興鴨, 你們這群人瘋的瘋死的死, 看在你還算正常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橋下的水波瞬間泛起了漣漪,將映照其中的明月給晃的稀碎。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所以我才能這麽平心靜氣的和你說話鴨。”

“......”

“人死,到底能不能覆生?”

“你們啊,就算能覆生,覆生而來的真的就是一成不變的故人?”青衣小道童嘆了口氣,眼睛依然是兩個彎彎的小月牙,“生老病死,能將一生過完然後百年後去見故人,有什麽不好?”

“長空已經走了,就讓他好好的走,你看你現在就想開了,不再做些不該做的事情了。”

“我只是覺得,長空若是得知了,會不高興。”

“我想要,死去後,可以堂堂正正的,如同曾經一樣的去見他...長空一定會,在我走奈何橋的時候喚我一聲,就像,以前他站在泥潭旁喊我一樣。”

“......”

“所以我才說,想開點沒什麽不好。”

青衣小道童看著眼前穿著繡著白色祥雲花紋的黑色鬥篷的人,繼續嘆氣:“說話都不利索了,你這麽多年該不會很少開口了吧?長空以前最喜歡聽你唱曲了。”

“嗯,《定風波》,長空,最喜歡。”

“......”

青衣小道童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蛇蟲之地現在都變成毒窟了。”

“要不然,你和躲起來的那幾個還活著的老東西就跟著我們吧。”

“這麽多年每逢新年你們都都跑到道觀附近晃悠的事兒其實觀主和小小緣是知道的,不然道觀大門也不會大開,只不過你們都不願意進來而已。”

“......”

“我...”

“長空肯定會高興的!”

“......”

“觀主和小小緣這麽多年過的也冷冷清清,來嘛,反正我們家小乖那叫一個家大業大,養你們是養的起滴。”

青衣小道童拍著手,“既然對往昔的熱鬧念念不忘,何必現在還在鬼鬼祟祟?”

“小小緣再次來到塵世,觀主也出了山入了皇城,你們可以一起來的。”

“我們家小乖那可是引路的星,待百年後,故人必然會沿著他開出來的路回來接我們的。”

“......”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動,小聲道:“段星白...是長空的轉世嗎?”

“是個鏟鏟,長空是長空,星白是星白,倘若長空知道你們拿小白當他的替身,指不定直接就氣活了。”

青衣小道童搓著自己的臉,無語道:“長空那人平日裏不常說麽,他就是獨一無二的,無法被覆制的段天才。”

“......”

“他們說,他是,最好的軀殼,等到了時間,就可以讓星宿逆轉,讓時光回溯...”

“真的不怕天打五雷轟。”

青衣小道童本來還帶點脆生生的音調變得平緩,突然睜開了眼睛:“倘若真的能讓時光回溯,能讓一切回到百年前的模樣,小小緣早就成功了,雲浮天宮才是最接近天的地方。”

“想要逆天者,皆遭天譴。”

“......”

黑袍人看著睜開眼睛,此時黑黢黢像極了地獄惡鬼的,完全找不到眼白的小道童,沈默了一會兒後才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短笛吹了兩聲,不多時,又來了幾個黑袍人。

黑袍人們看到小道童皆是一驚。

啊這。

怎麽還和這個惡鬼打了照面?咋滴啊,祥雲你背叛我們啦?

“......”

“好家夥,一二三四五...”

“還活著怪好幾個呢,行吧,回來吧,跟著我們家小乖你們也別浪了,都一大把年紀了你們還以為你們十八歲呢。”

青衣小道童又閉上了眼睛恢覆成笑瞇瞇的模樣,然後一個瞬移就挪動到了某個黑袍人的身上,掄起小拳頭就邦邦的揍著對方:“老菜頭,你小子的傳人都混入四皇子府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算也能看出來!那小子看我們家小白時候的眼神和你看長空的一模一樣!”

“哎呦別打了,我能是什麽眼神,我那是尊敬長空,是敬仰!”

“啊對對對對對,敬仰敬仰,敬仰的眼睛都閃閃發光是吧!”

“你這個惡鬼、你這個惡鬼怎麽說打人就打人呢!”

“我打你們怎麽了,我沒把你們吊在房頂上變成小魚幹都是看在三清無量天尊的面子上了。”

小道童連踹帶揍,然後找了根繩子將這群人串成一串的帶回了四皇子府,正巧迎面遇上了清點完庫房心滿意足的大管家,於是朝著對方揮了揮手:“呦,這都是觀主的窮朋友,來投奔觀主了。”

黑袍人們大概是被揍怕了,但是又抹不開面子,於是只是哼哼唧唧的表示是自己來投奔段星白的,不是來投奔觀主的。

#最後的尊嚴#

“......”

能讓青衣小道童親自出門拎回來的,能是什麽普通人?

大管家很是得體的回應了一番,然後看著小道童大搖大擺拽著一串的人去見觀主和老宮主的背影,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家裏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是不是該遞交文書給天子,詢問一下四皇子府能否適當的進行擴建?

再這樣增加家中的人口,這房間怕是真的不夠住了。

大管家面上沒顯露什麽表情,在心裏倒是沒忍住的笑了兩聲,他可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偌大且空蕩蕩的四皇子府會有‘有可能不夠住’的一天。

不愧是自家主子,當真是燦若朝陽。

#盲目#

#別和大管家說道理,說不通滴#

這邊的大管家在想著府中開支與擴建的嚴肅問題,而另一邊。

段星白拽著殷斬可沒有回房間睡覺,而是大半夜火速駕著馬車進了皇宮,在十三宮的地宮裏上躥下跳,像極了找到一片瓜田正在瘋狂扒拉瓜的猹猹。

段長空既然是王族的人,那地宮裏必然有記錄他的卷軸才對。

段星白是這麽堅定的想著的。

然後。

“這一代沒有,上一沒有,上上代沒有,上上上代也沒有...”

段星白整只兔子都不好了,震驚道:“就算一代天子在位四十年,我們這代暫時按二十年算,這一百多年的歷史都找不到一個叫做段長空的王族???”

“我懷疑咱們的師父真的不是人啊,他們該不會真的是修煉成精的妖怪叭?”

“怪不得宮主師父一直在催促咱們的鵝子修煉成精,原來如此,因為宮主師父也是妖精變的,沒準就是天山雪蓮成的精。”

段星白抱著殷斬的胳膊,露出了一個凝重的小眼神:“我能保證我是人,斬哥,你有證據證明你是個人嗎?”

“我跟你講,人妖殊途,以後我百年了,你至少給我守寡三年才能再找姘頭。”

“......”

殷斬陷入了沈默。

倒不是說他承認自己是個妖精,而是段星白現在讓他給出證明的要求,就像要他證明自己是本人一樣的不合理。

這怎麽證明?

“或許,我們可以問問總管大監。”

殷斬看著已經在暢享‘人妖殊途,轉世後我還在尋找你,陌路相逢’悲情故事的段星白,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這裏是大監們的地盤,他們才是對這個地宮最熟悉的人。”

段星白的思路被打斷,很是幽怨的看了眼殷斬,然後才扭頭將總管大監給喊了過來。

不是他變正常了,而是因為段星白比他還要不正常,所以在段星白的襯托下自己反而就顯得很正常了。

這大概就是段星白平日裏總說的全靠對比。

殷斬若有所思的如是想著。

得到了段星白的召喚,一直站在臺階上等候的總管大監很歡喜的跑了過來的,畢竟段星白來的時候還給大監們帶了一兜子的糖,大監們不缺糖吃,但是過年的時候收到王族送的糖令他們非常的開心。

就,快樂!

然後。

“段長空?”

總管大監楞了一會兒,然後仔細的想了想,又謹慎的去翻了幾個盒子,然後才回覆道:“據老奴所知,地宮裏沒有一位叫做‘段長空’的王族的記錄。”

“沒有?”段星白也呆了,“你再仔細想想,段長空,應該是特別活潑的,也特別會鑄造劍的一位王族。”

總管大監搖頭:“至少老奴的記憶裏是沒有的,也許這位王族殿下的真名並非叫長空。”

段星白撓了撓頭。

他不覺得他的觀主師父會在這方面和他開玩笑,而且他做夢的時候還夢到了段長空的聲音,這人肯定是存在的,但是現在大監卻說地宮的記載裏並沒有這個人。

段星白覺得難為大監也沒用,就說也許是他搞錯名字了等他回去再問一下,總管大監脾氣很好的表示隨時歡迎殿下過來,王族卷庫永遠朝著殿下打開。

然後。

“或許,他沒有被記載到王族卷軸裏?”

段星白摸著下巴,和殷斬道:“斬哥你知道長空,但是也不知道他姓段,說明宮主師父也沒有和你說過,所以...我猜測段長空應該是被王族們口口相傳下來的,屬於王族秘密的存在。”

“也就是說...”

段星白的頭上亮起了一個大大的電燈泡,擡頭看了看大約是清晨四點,但是因為是冬天所以依然黑黢黢宛如深夜的天色,露出了一個特別智慧的小眼神。

於是乎。

雖然說新春期間不需要工作,但如果有加急的文件什麽的天子也是要處理的,不會真的就徹底撒手不管了。

天子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加急的公務,想著他就在禦書房瞇一會兒,等天亮了再去找梓童們恰早飯,這麽晚就不回去吵她們休息了。

然後。

睡著的天子感覺有誰在拍他。

不過天子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沒聽到大監的聲音,他覺得是錯覺罷遼。

睡覺睡覺,除非是老婆們召喚他,不然現在天塌下來他也要睡覺。

再然後。

嘩啦嘩啦。

被子被拍的稀裏嘩啦啪啪作響。

“......”

天子的額角處蹦出了一個超大的青筋。

他好不容易才躺下休息現在還有人來吵他,最好真的有事,不然他一定會在新春佳節的時候大開殺戒,讓來者知道什麽叫做天子之怒的。

天子豁然睜開了眼,然後就和一張懟到面前的眼睛都冒著餓狼綠光的臉來了個超級近距離的對視。

“父皇早啊,兒臣來喊您起床啦~~~”

“......”

一睜眼就和兩個大眼珠子對視,被強行從睡眠中召喚醒來的天子其實根本沒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他只是一下子就清醒了,清醒的不能再清醒,要不是僅剩的理智瘋狂拉住了他,他差點就一拳砸上去了。

但是這不代表天子沒被驚嚇到。

於是乎。

心跳蹦到二百八的天子一把揪住了兔子的長耳朵,那叫一個氣啊,猛龍咆哮道:“你都和誰學的,還敢來嚇唬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子:我怎麽就攤上這只兔崽子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滴啦#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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