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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見面&禮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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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見面&禮鴨

等到兵不慌, 馬不亂了,月亮都在天上看了好一會兒熱鬧了。

府中的侍衛們本來是雄赳赳氣昂昂怒氣沖沖的竄過來的,想著簡直是反了天了, 宮主讓殿下嗷過一次,小主子段殷白讓殿下嗷過一次, 現在又是誰能讓殿下嗷一聲?

這也太打臉了吧,他們明明已經把四皇子府給圍成鐵桶了竟然還能讓賊子宵小溜進來?!

侍衛們很生氣。

侍衛們非常的生氣。

侍衛們決定要把嚇到四皇子殿下的人給剁成餡兒包餃...子是不可能包的, 怎麽都不可能的。

等侍衛們竄過來發現是誰嚇到了四皇子後,屬於王族的侍衛們不知道對方是誰,可戶籍掛在雲浮天宮的人可太清楚這是誰了,於是立馬從門口滑鏟滾在院內跪成了一片甚至不敢擡頭。

夭壽了,老宮主怎麽來了?!

不好不妙, 他不會是覺得四皇子殿下哪裏不好來找茬的吧?

不要啊,有問題您找宮主的麻煩就行了, 不要找我們家殿下的麻煩,我們家殿下和雲浮天宮半毛錢都沒有啊老宮主,他可是段氏王族,王族和天宮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的啊老宮主!

王族們的侍衛眨了眨眼, 跪著的小夥伴暗搓搓瘋狂拉著他們的衣擺, 示意他們不要站著,趕緊過來跪著,不跪著你也趴著, 不趴著你就趕緊躲起來,總之不要大咧咧的站在這裏。

因為老宮主這人的脾氣說好聽點叫做隨心所欲,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喜怒無常。

而且現在老宮主的相貌還停留在了年輕狀態, 說明這是他情緒最不穩定的時候, 別說吱聲了, 呼吸頻率亂了一拍沒準都會引來他的註意,從而倒大黴。

重點是這個倒大黴還不是普通的倒大黴...總之別惹就對了。

院子裏呼啦啦的跪了一片,幾朵雲也早就翻身下來此時在屋子裏跪著了,心裏也是惴惴不安,畢竟老宮主基本上不出門,現在還是狀態最不穩定的時候出來了,還跑到四皇子這裏來了,這...這他們也猜不到老宮主在想什麽啊!

六朵雲在心裏叫苦不疊,這都叫個什麽事兒。

至於為什麽是六朵雲?

其實也不為什麽。

因為雲三現在多了個任務,就是每次白虎和黑鴉去別的王族家蹭飯,然後他要去把它倆給接回來,盡量不讓它倆自己在外跑來跑去,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所以現在雲三剛帶著白虎和黑鴉從瑞賢親王的王府回來,白虎叼著一個籃子雲三也拎著一個籃子,黑鴉就蹲在他的肩頭。

一人一虎一鴉那叫一個快樂的彈跳,雖然看到院子裏跪了一地的人但雲三沒怎麽放在心上,畢竟但凡宮主惹了殿下,那侍衛們向來都是滑鏟跪的比誰都快的。

不要問為什麽跪,問就是家和萬事興,問就是不想拎個破碗去大街上和野貓野狗搶地盤,一天只能吃半個窩窩頭,問就是不想和宮主共沈淪,宮主犯錯他自己扛著就行了,不要牽扯到無辜的自己好嘛。

於是這三個貨就在眾多侍衛的‘別進去啊雲三裏面可是地獄,你他娘的怎麽就是看不懂我們給你的眼神’的恨鐵不成鋼中沖進了書房,還是渣渣嗚嗚的沖進去的:

“殿下,看!瑞賢親王給了我好大一包點心,咱們一起吃鴨!”

“呼嚕嚕嚕嚕。”對對對,爹你看我的籃子裏,我給你從二爺爺家帶了一只燒雞回來!

“嘎,爹我們回來了,娘我們回來了~”

然後。

雲三都還沒看清屋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只是瞥見了現在端著一杯茶坐在椅子上的老宮主,當即就是身體就比腦子快的撲通一聲給跪下了:“見見見過老、老主人,老主人萬福金安!”

白虎也一個急剎爪,老老實實的將嘴裏叼著的籃子放下,朝著老宮主嗷了一嗓子後就躡爪躡爪的走到他爹身邊蹲著了——虎雖然聰明的不太明顯,但它還是知道雲浮天宮裏誰最不能惹的。

惹了他娘最多是被剃毛,但是惹了老宮主,那真的會被叉上烤架的。

還是刷滿燒烤醬的那種烤架!

黑鴉歪著頭看了看,然後拍著翅膀飛到了段星白的肩膀上,盯著看似乎也在打量它的,比他娘和二爺爺加起來還要好看的男人,揚起一只翅膀,字正腔圓道:“你好,請問你是誰鴨?”

“我是誰?...我是你娘的師父,你說我是誰?”

老宮主...啊不,準確的說他叫殷緣,註視著黑鴉輕聲問道。

段星白在心裏捏了把汗啊。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七朵雲一提到殷斬的師父,也就是老宮主的時候一個個都在哆嗦了。

首先是這人真的好冷,不是深層次的冷,就是字面意思的那種冷,天知道為什麽一個人的身上能夠散發出冷氣,他這屋子裏溫度本來還挺燥的,現在不僅不燥,他還想找個小毛毯將自己給裹上。

然後是他之前被突然出現的老宮主嚇了一跳,嗷了一嗓子將大管家和殷斬都給召喚回來了。

大監一眼就猜測出來對方是誰,故而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附在他的耳邊提醒了他一聲,他就想著哦豁,這可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怎麽都一個德行啊?

不過既然是自己人,那段星白就想著必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他這人還是挺尊老愛幼的,而且殷斬的師父長得真的好看,好看到什麽程度呢,恕他直言,倘若殷斬的師父混娛樂圈,哪怕沒有演技沒有技巧沒有感情啥都沒有,憑借這張臉他也能創造一個時代的傳奇。

就離譜,師父年紀不小了吧,這比青蔥還水嫩的狀態真的是認真的嗎?還有沒有天理了?他的觀主師父為啥就是仙風道骨的老人家,殷斬的師父就是青蔥大美人呢?

想不通想不通,怎麽想都想不通,回頭給觀主師父寫個信問一下,是不是觀主師父太不註意保養了鴨~

肯定是熱水喝多了~

#公報私仇.JPG#

#皮一把就很開心#

不過對待美人,段星白從來都是選擇性的提高容忍的。

尤其是殷斬的師父和自家的觀主師父可是要好的朋友,不過是出場模式出了億點點的問題,總的來說問題不大,可以忽略。

再說了,所謂一脈相傳,殷斬這德行,白虎這德行,現在師父也是這樣的不是非常正常的嗎?

沒有可以質疑的地方,絕對沒有,根本不可能有。

於是段星白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想著要給師父留下一個好印象,方才是他太大驚小怪了沒有控制好音調,結果還沒等他開口,殷斬就先開了口。

然後他就有幸看到了殷斬和師父之間的相處之道。

大概就是:

“沒事你突然冒出來做什麽,嚇到小白了,你為什麽忽然來了?”

“什麽叫做我突然冒出來,為師正大光明進來的,我為什麽不能來?”

“你為什麽要來?”

“我為什麽不要來?”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你又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又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你都不回答我的問題我為什麽還要回答你的問題?”

“......”

段星白目瞪兔呆的看著兩個人因為一個為什麽而在極限拉扯,真的,他們竟然就能因為‘為什麽’三個字而說了足足三盞茶的時間不止,而且並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似乎都在等著對方讓步。

段星白很震驚。

段星白非常的震驚。

段星白震驚成了一張滿頭問號的兔子的表情包。

斬哥和師父這兩人真的是最有代表性的鏡子只照著別人的典範。

他們倆都在指責對方走路不聲不響喜歡突然冒出來嚇唬人,但是他們就堅決不認為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都認為自己非常的正常,行事都是正大光明的。

大管家也抽了抽嘴角,想著這就是傳說中雲浮天宮的宮主,還是上一任和現任的兩位宮主,這兩人現在加起來有五歲嗎?五歲的孩童吵架都沒有他們這麽認真且執著。

雲浮天宮,果然神秘。

不是他一個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

#雲浮天宮:再重覆一遍!個人行為不要上升到老子!!!#

所以段星白就抱著茶看殷斬和他師父在拉扯著為什麽。

不要問他為什麽不打斷,他也很想打斷他們的為什麽,但是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能插嘴的機會,尤其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最好不要這時候打斷他們的為什麽。

不然他們沒準會把他也給卷進去,變成‘你為什麽要打斷我們的對話’了!

他不行。

他不可。

他不想被殷斬和師父拉入到不正常的頻道,然後被他們用豐富的不正常經驗給徹底打敗,成為一只為什麽的兔子。

所以在雲三和白虎們沒回來的時候,段星白就揣著手手看著他倆因為為什麽而極限拉扯,大管家就一直在想天道到底是有多偏愛雲浮天宮,這麽多年就未曾見過其有任何的頹勢,而六朵雲則是跪著低頭,不敢吱聲也不敢起來。

哪怕段星白給了他們一個暗戳戳的小眼神示意他們要不然先退下吧,看樣子有的拉扯呢,然後雲一也回敬了一個暗戳戳苦笑的小眼神,那意思:不敢動,不動還好,一動肯定會倒黴,老宮主現在的脾氣真的喜怒無常。

段星白摸了摸下巴,於是也就保持了沈默。

不正常的斬哥和不正常的師父,現在是雙倍的不正常,他還是暫時閉麥吧。

雲三和白虎黑鴉嗷嗷叫的沖進來,其實是打斷了殷斬和師父根本望不到盡頭的極限拉扯,而黑鴉又主動的朝著師父打了個招呼,將師父的註意力給吸引到了它的身上。

所以。

鵝子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回答,不然我怕你也會陷入為什麽的漩渦裏。

段星白在心裏給黑鴉默默的鼓勁。

黑鴉在聽了老宮主說出來的話,在心裏默默的劃拉著等式,娘的師父,不就是和他爹的師父無名道人是一個概念嗎?它喊道人為爺爺,那等同於也得這麽喊娘的師父才對。

鴉可是只聰明又講究公平的鴉!

“爺爺!”黑鴉殷段黑揚起了驕傲的小翅膀,字正腔圓鏗鏘有力道:“好久不見,甚是想念,有沒有鴉鴉的見面紅包呢?”

殷斬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眼神,想著對,知道要紅包的鵝子才是好鵝子。

而白虎則是楞了楞,然後立馬也翹起了尾巴,朝著老宮主矜持的嗷了一聲,左爪爪按著右爪爪,那意思:爺爺,虎虎的紅包在哪裏呢?虎虎也需要一個大大的紅包。

#完全不記得自己打小就長在雲浮天宮的白虎上線了#

#被錢財迷了心糊了眼#

“......”

這娘三個是真的沒救了,白虎和黑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財迷了?

斬哥你醒醒啊,這時候不能太寵你鵝子了,把你滿意的小眼神給我收回去!

在心裏渣渣嗚嗚的段星白一把捏住了黑鴉的嘴,朝著老宮主殷緣笑道:“見笑見笑,童言無忌大風吹散去,您見諒。”

“......”

“這不說的挺好的麽,你捏住它的喙做什麽?”

老宮主...啊不,準確的說他叫殷緣,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從裏面摸出了一個通體瑩白,有著天然裂紋的玉扳指,然後遞給了段星白:“兩個孩子的見面禮正在運來的路上。”

“它倆目前沒有人形,能不能有人形還得看命,倘若不想黑發人送白毛虎和黑羽鴉,自然是要提前給它們灌不同種類的靈藥保養著才為上策。”

“這個玉扳指是給你的見面禮。”

白虎的尾巴瞬間耷拉了下去,它知道老宮主嘴裏的靈藥是什麽,就是一瓶又一瓶難喝到不行的苦汁子,它不想要這個,它想要其他的,比如說金條啊珍珠啊豬腿啊之類的。

黑鴉不明所以,但是卻很捧場的拍了拍翅膀,表示鴉鴉很喜歡禮物,謝謝爺爺,鴉鴉超愛爺爺的。

段星白:“......”

段星白:“???”

段星白:“啊?”

什麽叫做目前沒有人形...您該不會真的想要它們成精吧?您怎麽比二王叔還要狠吶?

它們只是一只弱小可憐無助但會寫字的虎和一只弱小可憐無助但會說話的鴉而已,你們的期望是不是有些太高,高出了正常的閾值?這不是在難為虎和鴉鴉麽?

“啊什麽啊,你難道就準備喊我‘啊’麽?”

殷緣嫌棄的看了眼殷斬,覺得他真的是沒用,一家之主的位置撈不到也就算了,現在在家裏面好像也沒什麽分量,然後朝著段星白淡淡道,“你不覺得你的稱呼出了點問題?”

“......”

這話題,跳轉的是不是太快了?

段星白想了想,試探性道:“師父?”

“......”

“嗯。”

老宮主應了一聲,然後示意段星白接過他手裏的玉扳指。

段星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將玉扳指給拿到了手中,然後在老宮主一種似乎充滿著鼓勵的註視下撓了撓臉,想了兩秒後就小心的套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誒嘿,雖然有那麽一點點大,不過總的來說還挺合適的。

老宮主這才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眼神。

他就說他送的禮物,怎麽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殷斬也露出了一個十分滿意的眼神。

這個禮物馬馬虎虎,雖然說日常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但如果有事的時候用起來還是挺好用的。

而依然跪著的七朵雲眼睜睜的看著段星白將玉扳指給套在了手上,老宮主和宮主還露出了非常滿意的小眼神,沈默了片刻後果斷的給段星白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頭。

宮主們不說話不代表他們可以當個睜眼瞎,既然連老宮主都認同了,那他們不趕緊抱住殿下的大腿還等到什麽時候呢?

段星白嚇了一跳,而大管家也在七朵雲磕頭的聲音裏終於從記憶裏扒拉出來這個玉扳指是個什麽玩意兒了。

這個東西,就算是大監內部,或者是王族卷軸裏也不過只有一句話的描述,要不是他記憶力好,根本想不起來那句藏在浩瀚卷軸裏的不起眼的記載。

不過還沒等大管家發話,段星白已經拍著殷斬的胳膊詢問他了。

殷斬:“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段星白哦了一聲,既然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那為啥七朵雲給他磕頭啊?

“也就是雲浮天宮的權力象征,能夠調動雲浮天宮所有的長老與宮人而已,算不得什麽特殊的物件,畢竟你我一體,有它和沒它並無甚區別。”殷斬又添了這麽一句。

老宮主也微微頷首,表示殷斬說的對,不是什麽貴重物品。

大總管抽了抽嘴角。

殷斬這話說的,他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看似沒有問題仔細想想的話怎麽感覺到處都是問題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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