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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平地&一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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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平地&一聲雷

......

皇宮裏大半夜出現孑竺蛇的事情似乎引來了什麽變化, 但仔細看看的話似乎又沒有。

該撕成一團的王族還在撕扯,因為養豬又吵成一團的文武大臣還是老樣子,朝廷各部門該運轉的也在運轉, 學習人族文字而眼淚都要掉下來每天都被逼著成精慫了吧唧的白虎依然是悲桑的白虎,黑鴉倒是越來越刻苦, 大有下一秒真的要成精化人的架勢。

時間看著最近每天都在挨月亮揍的太陽,心情很好的背著手哼著小曲慢悠悠的朝前走。

好像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段星白的代天子活動已經結束了。

在子夜正點降臨的瞬間,也就是代天子最後一夜的零點。

段星白帶著殷斬白虎黑鴉,還有七朵不知道怎麽混的,現在和禁軍混的還挺好,每天稱兄道弟的雲, 以及依然是不怎麽說話,卻始終立在他身後的大監, 拖家帶口連夜滾回了自己的四皇子府。

那皇宮他真的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那禦書房他也是一分一秒都不樂意看到了。

天子喜極而泣的變回了皇子,太上皇心不甘情不願在心裏罵罵咧咧的又變回了天子。

一切都恢覆了正常,恢覆成了段星白心中的正常。

那三十天好像是一場噩夢, 現在夢醒了, 他覺得自己好幸福。

“天空是藍的,白雲是白的,花朵是五顏六色的, 我是擺爛的。”

回四皇子府就直勾勾的沖向自己的大床,在上面打了好幾個滾的段星白發出了鹹魚的聲音,鏗鏘有力道:“恕我直言, 天子那個位子就不是給人坐的!”

“就離譜, 當個舒服的親王難道不香嗎?算了魚各有志, 我這條廢鹹魚替人家想要跳龍門的鯉魚瞎操什麽心。”

“我和我的床永不分離!我愛它一輩子!”

“......”

殷斬看著在床上翻來滾去,還在和被子枕頭表白心意的傻兔子段星白,嘴角彎了彎。

他在雲浮天宮的時候,被長老們所簇擁,被宮人們所簇擁,被白鶴猛虎等走獸飛魚所簇擁,明明也被盛大的熱鬧所簇擁,他的心境卻紋絲不動。

紅塵裏的一切於他而言是黑白寂靜的,連風都不願意路過。

可是自從和一只傻兔子綁定後,他就覺得這個紅塵變得有意思起來。

天空是藍的。

白雲是雪白的。

萬物不再是黑白靜音,而是他從未看過的生機勃勃。

現在的生活他很滿意,唯一不滿意兩件事就是段翎睿實在是太難纏,以及得考慮什麽時候把兩個逆子給攆出家門,讓它們叼著破碗自己去討飯,或者去茶館裏賣藝養活自己。

會寫字的白虎和會說人話的黑鴉,賣藝肯定是餓不死了。

“斬哥你要來一起滾...”

咚。

段星白咣當一聲撞到了什麽東西,捂著頭一看,哦,是放著之前大皇子給他的什麽王族專屬身份標志的玻璃球的木盒子,放在其他地方他總覺得不太安全,幹脆就放在自己的床上了。

反正他的床很大,別說多個玻璃球了,一家四口都在上面睡也是綽綽有餘的。

段星白翻開了木盒:“說到玻璃我倒是想起來了,這玩意兒在皇城好像也見不著,是個暴利的寶貝沒錯了!我怎麽能把它給忘了呢?嘿嘿,讓我...嗯?這什麽東西?”

段星白晃了晃玻璃球,盯了幾秒後舉著球朝殷斬疑惑道:“是我看錯了嗎,這裏面怎麽落灰了?還是五彩斑斕的灰?”

雖然很少很少,但因為是極其透明清澈的純凈玻璃球,所以裏面多了點什麽就會變得很顯眼。

殷斬:“......”

殷斬:“.........”

這個球,他的確是給忘了。

其實暫時不把逆子們掃地出門也是可以的,不要問為什麽,問就是家庭和諧很重要。

“不是灰。”殷斬面(裝)不(模)改(做)色(樣)的拿著玻璃球看了一會兒,然後用肯定的語氣道:“是沙子。”

段星白撓著頭,納悶道:“怎麽會有沙子呢,這不是密封的玻璃球嗎?”

“再說了我這床上也不可能有五顏六色的沙子吧...沒聽說玻璃球放久了能生出來沙子,我只聽說過被子曬久了會長貓而已。”

“有沒有可能最開始就有,你沒看清楚?”殷斬若無其事的道,“畢竟大皇子給你的時候,你也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後就塞到了盒子裏,根本沒有細看。”

這是段氏王族專屬的東西,哪怕是出自雲浮天宮,可他現在是段星白的貼身護衛,和雲浮天宮又沒有半毛錢關系,他怎麽會認識這個東西,怎麽會知道裏面的沙子是什麽呢?

不可能的,他從未見過長得如此奇怪且圓潤的玻璃球,比逆子段殷白的腦袋還要圓,肯定也是個傻球罷遼。

#全文智商最佳對比角色:白虎#

#別問了,是親娘#

段星白又撓了撓頭,說實話最開始他的確是隨便看看就塞到了木盒子裏,那會兒他忙著送他不請自來的兄弟們滾蛋,是如同殷斬說的那般沒有仔細看...所以最開始就有?

其他兄弟的玻璃球裏面也有沙子?

話說這沙子是真的很好看,雖然少,但是它色彩豐富鴨!

“你代天子三十日,戶部的事情雖然也有處理,但謄抄過來的賬本還是要再看一遍的。”殷斬看著輕拍著玻璃球的段星白,沈思了兩秒後提醒道,“好不容易把戶部給打理了一遍,不要前功盡棄。”

“啊?哦,也對,的確是要再看一遍。”

段星白的思路被打斷,順手就將玻璃球給塞回了木盒子裏,然後從床上跳了下去,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後就往書房沖。

人都有適應性。

如果一直做著雖然也累但整體還能應付的工作,然後咣當一下把工作量提高了萬萬倍,是真的會要人命——不死也得脫層皮,只覺得人生好絕望,完全沒有盼頭。

但是同理,從萬萬倍的工作量裏突然被塞回了馬馬虎虎湊活過日子的工作裏,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從地獄突然直接升上天堂啊。

雖然都是工作,但是工作和工作也是有區別的好嗎?

殷斬看著兩步一跳三步一蹦的段星白,回頭看了眼被段星白隨便又塞到角落裏的木盒子,不明顯的松了口氣。

這種違反了自然規律,據聞是第一代宮主留下來的,真的是神仙才能做出來的東西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在角落裏吃灰,當然了,是在段星白這裏吃灰,其他王族怎麽樣他不管。

就算不吃灰,但至少現在得吃灰。

殷斬最開始是無所謂段星白會不會被王族們坑害的。

他只是湊湊熱鬧,順便替他那個聽說段星白清醒了就不知道為什麽每天蹲在房頂夜觀星宿,又變得有些走火入魔起來的師父贖個莫名其妙的罪,完成無名道人的要求而已。

但是隨著和段星白同吃同住同進同出的日子一天天的變多,殷斬覺得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段星白往火坑裏跳的,段氏王族的王位真的太難坐了,也太累了。

而且他覺得,段星白是條雖然會罵罵咧咧但還是會努力幹活,說著要躺平擺爛,實際上工作起來的時候總是將心放在黎民百姓的身上,連邊疆的將士們都在他考慮範圍內,心腸既冷硬卻又柔軟的不得了,在他看來很矛盾的鹹魚。

一邊說著他是鹹魚他要躺平擺爛,一邊卻又罵罵咧咧的手起刀落心硬如鐵的幹掉不忠於朝廷的大蛀蟲。

一邊說著他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舒服生活才勉強工作的,一邊又會挑燈皺眉處理公務,嘴裏念叨著這民生不行啊,百姓的幸福指數好像高的不太明顯。

一邊說打打殺殺不好他最煩戰爭最不喜歡邊疆了,一邊又有空就逮著大皇子嘮叨。

說大皇子別整天的當個街溜子,平時訓練不流血,上了戰場血就直接流沒了,他格外在意兵部,總是豎著長長的兔子耳朵聽著邊疆傳來的各種消息。

無論是官方的,還是民間的,他其實真的特別的在意。

面上和嘴都表現出無所謂,心裏在想什麽,就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只有段星白一個的時候,他就是一只抱著胡蘿蔔只會傻樂自言自語碎碎念神神叨叨的傻兔子,但是一旦旁邊有個風吹草動,他立馬就會化身為一只嘴硬到不行,從刺猬那裏借來了利刺裝備在自己身上的刺猬兔子。

有著最柔軟的心腸,可殺人的時候卻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癡傻十四年,誰知道那十四年裏他的魂魄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呢?

殷斬想,如果他沒有遇到段星白或者與他處的不好,他自然是不在乎對方死活,是成是敗,是好是壞與他皆沒有關系,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就行了。

但問題是他遇上了段星白還與他處的非常好,現在更是有了兩個不聽話就該一只發一個破碗攆出家門的逆子,作為娘,他自然是要偏心一家之主的,不然偏心誰,糟心的瑞賢親王嗎?

#知道什麽叫做心眼大的不明顯嗎?看看殷斬就知道了#

但是也得循序漸進,要是上來就把傻兔子給敲懵了,那倒黴的十之八.九是他。

畢竟兔子雖然平時傻了點,但是要是真的碰上了事兒,那就傻不起來了,指不定能順藤摸瓜摸到些什麽。

比如說,掛在他黑名單首位目測完全是沒下來可能性的雲浮天宮。

他不行。

他不可。

雲浮天宮會不會被炸毛的兔子給拆了不重要,但他是不能被兔子給拆了的。

所以他得想想,怎麽才能讓人背鍋...嗯,讓段星白在‘不經意’間發現事實的真相,的確是該努力了,要趁著對手還沒有完全強大起來的時候幹掉他們才行。

就像今天的這度量球的度量沙,他此前的功勞,無論是鹽,還是炕,又或者是風車水車,為段王朝清理戶部之類的所有功勞,已經被他的兄弟們給瓜分的幹幹凈凈毛都不剩。

能剩下這一點點可憐到不行的沙子,已經是度量球給他留下的最後的面子了。

盡管段星白不知道。

但面子的確是留了點的。

“......”

“?斬哥你為什麽在笑?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了嗎?”

“沒有,只是想到那群養豬的大臣們了。”

“別提他們!我真是服了,一個兩個養個豬還給豬起名字,什麽李文才,林威武啥的,現在好了吧,感情全給養出來了!”

“別人家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怎麽到我這就變成挾豬豬以令臣子了?!”

“一個兩個,病得不輕,藥不能停!”

“......”

只能說上行下效,有什麽樣的天子就有什麽樣的大臣吧,別說用詞有問題,意思到位就行了。

真的。

比珍寶珠棒棒糖還真的那種。

......

王族們今年在皇城裏待了比往年都多的時間。

不過他們感覺大掃除活動清理的差不多了也就收手了,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他們可太清楚了,於是在段星白變回四皇子後過了有一個月左右,除了瑞賢親王段翎睿,其他的王族們已經跑的連根毛都不剩了。

段星白羨慕的看了眼跑的連根毛都不剩的王族,他也想跑,他也想要瀟瀟灑灑仗劍走天涯,他也想要躺在小船裏在荷塘裏悠悠閑閑的偷得浮生半日閑。

但是不行。

因為便宜天子爹到底是爹,他重新坐了龍椅後,很多的國政他已經處理習慣了,自然不覺得吃力,也不會讓瑞賢親王盯著他看,所以沒事幹還是那麽閑的瑞賢親王就又把視線放在了段星白...和他的兄弟們身上。

謝天謝地,不是只逮著一只羊薅。。

瑞賢親王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按照皇子的數字順序挨個的上門,看一看他們平日裏在家裏是什麽德行,順便給他們灌輸一些非常有意義的人生經驗。

比如說段翎睿和段星白說天子不需要朝著官員低頭,天子就是天子,若是連天子的臉面都保不住,那這段氏王朝也該換個姓了。

段星白被段翎睿扯著兔子耳朵教育的時候腦子裏不受控制的播放各種古裝電視劇,什麽官員派系錯綜覆雜,有的時候為了穩固朝堂,會有聯姻這種事情的發生,於是就隨口問了一句。

段翎睿輕飄飄的說那是因為沒有殺夠,兵權也沒有握穩。

立不住身握不住權,所以天子才會底氣不足,要對著朝臣,對著世家大族,對著所有能夠給他造成威脅的勢力低頭。

官員也好世家大族也罷,都是可以替代的。

官員沒了腦子,多的是人想要替代他,世家大族若是沒有眼色非要攪合到朝廷裏來,雖允許他們孤芳自賞,但若是言語舉動之間不利於王族,自然也是要斬草不留根。

現在殺光了,自然還會出現別的世家大族,所謂世家大族,是時間堆積起來的,都是從零開始的。

一百年不行就兩百年,兩百年不行就三百年,代代江山有天子,天子代代不知姓。

連王朝都會更疊,何況是世家呢?

世家的底蘊是什麽,底蘊就是眼界要寬順應潮流,要順應天命而不是嗷嗷叫的說我命由我不由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不是困於方寸之地做只觀天的井底之蛙。

“咱們姓段的是白手起家,太·祖曾經說過,來給他送糧送錢的世家大族各方勢力無非是在他的身上進行投資,投資本身就有風險,或虧得血本無歸或賺的盆滿缽滿。”

“說白了,不過一個賭字。”

“太·祖分的很清,所以在打下江山後就是這樣,該賞的賞,該殺的殺,想要給他塞女人男人,用恩情二字來挾持他的各方勢力,通通都放在必須殺的分類裏面。”

“你投資我回報,多簡單的道理。”

“王族不需要和人打感情牌,你要做的是守住這個江山,要讓百姓安居樂業,而不是整日裏為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頭疼,人都是會得寸進尺的,妥協一次,就等同於妥協無數次。”

“不過,雖然王族的確是不需要和人講道理的,但心裏得有桿秤,妄造殺孽有傷天和。”

“記住,對王族來說,守住心比守住命更重要。”

“......”

這大概就是因地制宜,不同的情況要具體對待了。

段氏王族的規矩是王族說了算,不是他以前在電視劇上看到的,與各方勢力周旋幾乎殫精竭慮到了極點,陰謀陽謀全上演,殺父殺兄殺弟,最後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的皇族。

段氏王族的太·祖的確是個梟雄。

他不止創造了一個王朝,更是把後人都順手給教育了。

段星白眼角全是金色的小星星,繞著段翎睿來回打轉,聽他講著各種王族往事。

從一開始的麻木到後來的崇拜,再到後來的向往不已主動跑到門口迎接段翎睿,不過是一些王族秘史的加分罷了。

“......”

殷斬的嘴角弧度拉平了。

為什麽他不喜歡段翎睿,就因為這個。

一開始段星白還有些怕段翎睿,現在倒好,圍著他打轉轉了。

段翎睿這是溫水煮兔子,先是一巴掌把兔子拍懵,然後又拿著一根根的胡蘿蔔來哄他,試圖將這只兔子給騙出他的地盤,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叼回窩。

還是那句話,段翎睿看他不順眼,他看段翎睿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殷斬想,大概是因為段星白現在變得有些閑了,所以才會有時間聽段翎睿說故事。

閑是不能閑的,再閑下去就得在王位上哭成傻兔子了,循序漸進是什麽東西,他不知道。

於是他把幾朵雲給喊了過來吩咐了一些事情,七朵雲是滿臉覆雜離開的,說實話他們是真的特別想去段星白那裏舉報殷斬,但還是那句話,雲浮天宮的人現在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根本蹦跶不起來。

沒看到府中的侍衛們和莊子上過著快樂的發明生活的十三長老都把自己身上的【雲浮天宮身份牌】給藏的特別嚴實,就怕被四皇子殿下給看到了,然後一人發一個破碗給攆到大街上和野貓野狗搶地盤。

所以。

七朵雲在心裏瘋狂的段星白磕頭道歉,然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殷斬話裏的吩咐去做了。

殷斬就看著段星白的情緒一天比一天的高漲一天比一天快樂,也不說什麽,反而還會在段翎睿拐騙段星白的時候親自給他們端茶端點心,伺候的那叫一個周到。

段翎睿差點摔了茶盞,面上笑的得體回頭就面無表情的琢磨殷斬是不是在憋什麽壞水。

可是殷斬一直沒有動靜,還是給他看茶給他端點心,甚至還‘好心’的說他也認識一些比較厲害的大夫,如果需要的話他可以給喊過來——很明顯,是雲浮天宮內的妙手醫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段翎睿認為殷斬肯定是不懷好意,自然是拒絕了他,表示自己有花鸞神醫在身邊,習慣了,貿然換大夫可能並不是什麽好事。

殷斬也沒說什麽,只是留下了一句好,有需要可以隨時說後就沒了動靜。

再然後,繼殷斬提議後過了大概有一個月。

提防了殷斬一個月的段翎睿皮笑肉不笑的表示,他看他不順眼真的是有理由的。

至於有什麽理由。

其實也沒什麽。

比如說。

在一個風和日麗萬裏無鳥語花香的日子裏,段星白穿著內務府給他做的王族專屬新衣服,帶著殷斬用不能說快樂,但是比起代天子的時候還是很快樂的心情邁著輕盈的小步伐一如既往的進了戶部上工。

目前的生活還行,至少比代天子期間快樂多了。

#全靠對比#

#對比出奇跡#

等他的鹹魚小夥伴們來上工了,他就邀請他們今天晚上去他那玩大富翁飛行棋,這可是他最近才搗鼓出來的,連殷斬這個見多識廣的人都很喜歡的玩具~鹹魚小夥伴們肯定更喜歡~

段星白是這麽美好的想著的。

可是等到太陽都升的老高的時候,他發現趙子夜和林文海等人竟然玩起了失蹤,連根毛都瞅不到。

段星白摸了摸下巴,帶著殷斬習慣性的摸去了戶部的庫房,不出意外的在裏面找到了失蹤的幾人——每個人都很忙,有的忙著清點庫存,有的忙著核對十三洲呈上來的賬本,還有的在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幹什麽。

“......”

“你們現在真的越來越努力了,鹹魚家族好像已經不適合你們了。”

看著眼前人眼底隱隱的青色,知道他們肯定是天不亮就來了的段星白發出了感慨:“不然你們跟著我其他的兄弟們吧,以你們的本事,肯定能在他們的手下過的很好。”

“......”

林文海和趙子夜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歪著頭看段星白好半晌,然後面條淚忽然唰的一聲就掉了下來:

“您不需要故意說這種好像是嫌棄我們的話然後攆我們走的,我們不會怪您改變心意了的。”

“鹹魚家族的口號是不放棄不拋棄,就算殿下您、您改變了心意想要變成一條大金龍,那我們也會拽著您的龍尾巴跟上的嗚嗚嗚!我們會跟著您的,我們會為您分憂的嗚嗚!”

“既然您決定要登基了,沒關系,不就是累一點苦一點工作多一點嗚,我們、我們可以的嗚嗚!真的可以的!”

“放心吧殿下,我們...我們真的很好,您不需要自責。”

“我們知道您是想要將天下重任給扛在肩頭,您會是勵精圖治、仁厚禮賢、愛恤民命、勤政愛民、忠厚仁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唯您永存的天子的!”

“我們怎麽能拋下您呢,我們已經發誓要追隨您了,不管前路如何,是荊棘遍地還是歲月靜好,我們都會跟著您的!”

趙子夜和林文海等人說著說著語氣就變得略激動起來。

雖然臉上還戴著痛苦面具,BaN但是問題不大,可以忽略...是打死也不能忽略的。

“今天是什麽玩笑節嗎?專門說玩笑的那種?”段星白扭臉問著殷斬。

殷斬:“不是。”

段星白:“......”

段星白:“.........”

段星白陷入了沈默。

段星白陷入了沈思。

段星白露出了一個凝重到不行的小眼神。

既然不是什麽玩笑節,而衛然和林文海等人也不是會隨便拿王族開玩笑的人。

那麽。

“你們說的什麽意思,沒睡醒麽?我什麽時候說要當天子了?”段星白看著眼前抱成一團流著面條淚的鹹魚小夥伴們,用異常嚴肅的語氣一字一頓的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鹹魚家族永不服輸~!

殷斬這人吧,你們不要對他有什麽期待...千萬不要有!【苦口婆心.JPG】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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