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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養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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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養家&糊口

......

段星白的發言令殷斬沈默了兩秒, 然後在總大監的無聲凝視下點了點頭,坦然到不行的開口道:“好,等碰到了, 我幫你一起削他。”

雲浮天宮是什麽,雲浮天宮的宮主又是什麽, 他不認識。

他現在只不過是段星白的貼身護衛,和他是綁定的, 四舍五入等同於是山野道觀的人,和雲浮天宮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這個宮主之位是他師父是不想幹了所以直接甩到了他的頭上,那麽同理,他不想幹了,自然也可以甩回去的, 畢竟雲浮天宮的老宮主還好好的,沒病沒災的, 要什麽新宮主呢?

不需要的,純屬沒事找事而已。

#雲浮天宮:?愛真的會消失的對嗎?QAQ#

“......”

“???”

總大監頭上緩緩地冒出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是他記錯了還是他誤會了,難道殷斬不是雲浮天宮的宮主?房頂上的七朵雲不是雲浮天宮的人,府裏面的每天雖然幹活很多但吃的也很多的侍衛們也不是雲浮天宮的人?

如果是他記錯了那是他的問題, 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那雲浮天宮能傳承這麽多年屹立不倒,真的靠老天爺給它開後門吧?

他覺得雲浮天宮的人,上到宮主下到宮人, 都正常的非常的不明顯。

總大監在默默的思考,而此時的宮殿頂上。

七朵雲蹲的整整齊齊,此時的小眼神真的是要多凝重就有多凝重。

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咱們家殿下真的是上輩子殺人了所以這輩子碰到宮主了, 想想都想落淚,不然、不然他們偷偷的舉報宮主行嗎...直接把他馬甲給掀翻,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如果一定要痛,為啥不一次性痛到位呢?

...但是他們的戶籍還掛在雲浮天宮嗚嗚嗚,不行不行,把宮主舉報了他們也跑不了。

七朵雲頓時悲從中來抱成了一團,臉上掛上了寬寬的面條淚,想著這都是什麽人間疾苦,他們要好好表現爭取戴罪立功,以後就算宮主掉馬了他們也可以把鍋扣在宮主的頭上!

因為是宮主命令他們不許說的,說了就要掰斷他們的頭,所以他們不敢說嗚嗚!

對,全是宮主的鍋,他們只是七朵弱小可憐無助但比較能吃的雲雲啊。

他們才不要被攆出去拎著個破碗和野貓野狗爭地盤,討飯的話一天只能討到半個窩窩頭嗚嗚!

宮殿房頂上的七朵雲已經開始在心裏瘋狂的想著掉馬之日如何甩鍋,而禦書房內。

聽了殷斬的話,段星白本來沈沈如墨的眼睛頓時盛滿了小星星,把匕首一扔跳起來就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跟個無尾熊一樣掛在對方的身上,堅決不下來。

“還是斬哥你對我好!”

“我承認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是我和你說話太大聲了,現在我和你道歉,會幫我的斬哥是好斬哥~那麽問題來了,現在咱們真的不私奔嗎?這個王位我是一分一秒都坐不下去了,真的坐不下去了嗚嗚!”

“天子和他的帶刀貼身小侍衛私奔的二三事,我們可以成就一段美談一段佳話。”

“後世文學家肯定會對我們的行為有諸多揣測,想想還挺刺激的,再留下幾封語義不詳的信函,嗯,愁死他們!把他們的頭發都給愁禿了來研究信函裏的意思!”

“很好,然後我們再留下點蛛絲馬跡,讓無數小可愛為我們的絕美友情落淚,咱們生前火不起來,百年後一定會火遍大江南北的~”

“......”

殷斬又沈思了兩秒,看著段星白眉飛色舞滿臉都是不懷好意四個字的渣渣嗚嗚的模樣,然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狗頭。

這是體力真的到了極限,怨氣化了形,主意都打到後世者的身上了。

本來他是不欲插手王族的事情,想要給段星白自己領悟與成長的時間,但是這的確是欺負人了,往日裏其他的皇子代天子的時候王族們可沒有這麽整齊的來上朝。

不過睡覺時間都是不夠的這點無可反駁,這是真的,每一個皇子都和小白一樣,五皇子比段星白還小兩天,卻也代過天子了。

歷代每個王族都受過這個罪,沒有一個跑掉過,很公平。

其實一個月能幹什麽呢?幹不了什麽,從皇子陡然變成天子後承擔的責任與國政是完全不對等的,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不是說上來就能成為合格的天子,一個月是肯定不夠的。

因為天子管理天下,皇子只需要管理一小片天地。

一個月,厲害的也許還能理順自己要做什麽找準方向,不厲害的就像是地裏的猹,滿地是瓜卻怎麽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瓜。

代天子禮制的本質是在警告每一個王族,大權在手的代價就是失去所有的自由時間,而且就像段星白發飆時說的那樣,想要當昏君想要醉臥美人膝?想都不要想,雲浮天宮is watching you 。

失德,宰了你。

昏庸,宰了你。

民不聊生,宰了你。

沒守住心驕奢淫逸,還是宰了你。

總之天子就要有天子的模樣,做不好,宰!

簡單的來講,在段氏王族的眼裏,這個天子之位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誰抱著誰倒黴,沒有自由沒有快樂什麽都沒有,多打個小差多偷個懶沒準都引來雲浮天宮的註意,然後磨刀霍霍朝著他們下刀。

#這種皇位,誰愛坐誰坐,反正自己不能坐。#

↑這是段氏王族成員們最真誠的想法,並且他們為這個想法付出了踏踏實實的努力。

仔細想想的話段星白的情況與其他王族不一樣,他不在王族內部長大,與那群豺狼虎豹的王族完全不同,他就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傻兔子,只知道抱著胡蘿蔔傻樂,也不能就讓一只兔子和一群豺狼虎豹單挑,那不是給人送菜的麽?

而且王族的人又在看他熱鬧,天子笑的最大聲,這點也是不容忽視的...

殷斬在心中分析了好幾遍,最終下了決定,他和段星白是綁定的,他還是不能袖手旁觀,還是得下場的。

#這心,它終於徹底的走上偏僻小路了#

“你是天子,天子可以給人解釋,也可以不給。”

殷斬拎著扒在自己身上不撒手的段星白的後頸皮,將他給再次放回了天子之位上,慢悠悠道:“你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份的轉變,或者說你意識到了,但那都是你的家人,所以你往後退步,不想和他們起什麽沖突。”

“......”

渣渣嗚嗚的段星白立馬不吱聲了。

“你看重親情這點無可厚非,可不能無限制的後退,你的後退只會縱容他們。”

“以我對段氏王族的了解,他們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適度,他們只會得寸進尺和得尺後更加得尺。”

“你知道要怎麽做的,你心裏已經有了想法,只不過卻沒有付出行動...小白陛下,陛下,哪怕是代天子也是天子,坐在什麽位置就得做什麽事,不是麽?”

“為君者,最忌優柔寡斷。”

“這個道理你懂,所以你不能抱著熬過三十天的念頭強撐著,不然再按照目前這個情況過下去,別說三十天了,再來三天你也就可以直接和閻君們聊天了。”

“天子就是天子,沒有什麽代不代一說。”

“......”

段星白下意識的撓了撓臉,又不吭聲了。

泥人還有三分的火氣,別說他這個大活人了。

段星白陷入了沈默。

段星白陷入了沈思。

段星白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小眼神。

“......”

雲浮天宮的宮主竟然親自給段氏王族的皇子說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天子,這明顯超出了他的認知,值得他將此事匯報到大監暗處機構,並進行封檔處理。

總大監垂眸袖手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他是管家,他是大監,他是主子的看門犬,看門犬最大的特點就是要多做事少說話。

段氏王族內部的事情大監是不能多插話的,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縱然自己的主子可能會偏袒自己也會和自己說不少的真心話,但這些全部基於大監是段氏王族的看門犬為前提的。

倘若大監約束不了自己,被主子賜予的信任給迷了心糊了眼,膨脹起來開口插嘴王族內部的事情,那從那一刻起就不是再是合格的看門犬,是需要被處理掉的。

所以總大監的確是全心全意的侍奉著段星白,但他不會開口說關於王族的任何事情——除非現在王族只剩下段星白,是他不得不開口的時候。

又或者是此前代天子,天子忘記說而段星白又必須要知道的,他只能簡單的提兩句,更多的,自家主子需要去詢問天子或其他的王族,而不是讓他這只看門犬來張嘴。

這邊的總大監在沈默,而房頂上的七朵雲則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無語的小眼神。

真的就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宮主這人他以前在天宮內哪有這麽多話,話少不說,最長記錄是三個月都沒有說一句話,引的老宮主還以為他啞巴了,命人一天三頓按吃飯的頻率給他餵藥。

宮主也是個狠人,真就喝了足足一個月加了黃連的藥汁依然不吭不響,讓宮內的醫者們每天都在上躥下跳,痛哭流涕的說不可能啊,怎麽可能會治不好,就是天生啞疾也該治好了,鬼哭狼嚎的說要自裁。

結果等醫者們把白綾剛給掛好,宮內人抱著他們的大腿嗷嗷叫勸著他們的時候,宮主帶著一群老虎路過,看著亂糟糟的場面開口來了句記得穿上一身紅衣裳再上吊,化作厲鬼的可能性大大提升,去了下面也不會被普通的野鬼們給欺負。

當時怎麽說呢,本來還挺喧囂的場面唰的一下就沒聲音了,鴉雀無聲了解一下?

宮主是被老宮主給散養的,老宮主自己都正常的不太明顯,又怎麽能養出來一個特別正常的宮主呢?

不過說實話,比起超恐怖的老宮主,自家雖然也不太正常的宮主都算的上是正常了好嗎?

扯遠了,扯回來。

所以自打和四皇子綁定在一起,嘿,宮主這話多了原則有彈性了心逐漸的也偏了。

現在更好了,他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他雲浮天宮宮主的身份,並且還毫不猶豫的卷入了段氏王族的內部——無論是此前和皇子們一起去小金庫裏替天子整理庫房,還是現在和四皇子說著應該由天子來說的話。

他是真的認為他和四皇子是一體的,他的就是四皇子的,四皇子的就是他的啊

七朵雲面面相覷了許久。

然後。

七朵雲集體的拍了下爪子,give彼此一個happy的five。

他們真傻,真的。

是他們的格局小了啊,他們雖然掛的是雲浮天宮的戶籍,但是實際上來說他們是掛在殷斬的名下,是屬於殷斬的暗衛。

所以換個角度來說,殷斬和段星白綁定了,殷斬忘記了宮主的身份,殷斬和段星白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從此手牽手,從晨曦到黑夜,從春天走到冬天...有沒有一種可能,只要宮主徹底和四皇子綁定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死生相依,那他們就不可能要和白虎一樣叼個破碗出去討飯呢?

七朵雲仔細的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非常好,越想越覺得他們好棒棒。

所以。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樣才能讓宮主和四皇子成為徹底的,必須是死生相依,傾心托付的那種綁定呢?

這邊的七朵雲陷入了沈思,讓我們踹鏡頭一jio,把湊熱鬧試圖出主意的鏡頭給踹回殿內。

段星白大約是想通了,於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再次拿起了朱筆批改起了奏折,只不過比起之前暴躁無比已經抓狂變成了咆哮龍龍頭的模樣,此時的他看上去頗為沈穩,透著一股子的不可明說的淡定從容。

殷斬彎了彎嘴角,走到一旁站著為他細細磨墨。

禦書房裏沒了聲音,卻又好像有了什麽聲音。

總大監微微側目看了一會兒,然後就躬身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段星白每夜加班的湯品都是他親手去做的,他已經做了六天的降火清湯,現在終於能換一換,換成溫和的補身體的湯品了。

“......”

浪了整整一天,現在叼著個破竹籃子,邁著個小碎步不知道從哪回來的白虎和蹲在白虎身上的黑鴉看著眼前可以說是非常溫馨的一幕,同時楞了一會兒,然後白虎貓貓祟祟的趴在了段星白的腿邊,將破竹籃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身旁。

黑鴉就蹲在白虎的頭上,也不吵鬧。

殷斬看了它們倆一眼,略嫌棄。

“嗷。”白虎很小很小的嗷了一聲,引來段星白的註意後又伸出爪子拍了拍破籃子,滿臉都是驕傲兩個字。

段星白低頭一看。

破竹籃裏什麽都有,上到銀票下到寶石首飾,甚至還有幾個胖胖的大饅頭和一些五顏六色的王族專用小點心。

這是白虎和黑鴉出門打劫...呸,去給其他的王族們瘋狂賣萌換回來的東西,它們瞅著段星白這兩天累的都瘦了,覺得不能只讓段星白一個養家糊口,指望這個娘是指望不上的,半點也指望不上的,還不如靠它們呢。

於是白虎和黑鴉一合計,真就翅摟著爪,爪牽著翅的出門賣藝討飯去了。

這是它們討回來的家用。

“嗷嗚。”

爹你別擔心,累了咱就不幹了,虎出門賣藝養你啊。

“嘎。”

對滴對滴,鴉鴉和虎可以,鴉鴉和虎分著吃一個饅頭就可以了。

“......”

段星白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就直接扔了朱筆,一把摟住白虎和黑鴉,面條淚唰的就掉了下來。

“嗚嗚嗚斬哥你看,我們鵝子多好!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鵝子了!”

“我不能倒下,我可是一家之主,我要是倒下了斬哥你改嫁,那鵝子怎麽辦,有了新爹你就變成後娘了!”

“我可以,不就是當個天子麽,小事,我可以,朕可以!朕要掰斷他們的頭!朕不能允許朕的鵝子沒了親爹還多了個後娘啊!”

“嗷嗚嗷嗚!”

“嘎嘎!”

“......”

殷斬看著抱成一團的一人一虎一鴉,陷入了沈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覺得他在這個家裏的地位還挺低的呢?還有什麽叫做後娘,他難道長著一張晚娘臉嗎?

......

一夜轉瞬即逝。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早朝時間。

段星白本來是做好了發飆的準備的,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麽挨個的罵過去,要怎麽讓他們閉嘴——把金鑾殿給變成了菜市場你們可真行,文武百官罪無可恕,挑事的王族們更是罪上加罪。

但是吧,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

段星白想的是很好,只不過劇本大約是發現了他的企圖,於是原地七百二十度托馬斯螺旋式翻轉,楞是給自己改了劇情。

至於改成了什麽劇情。

其實也沒什麽。

比如說。

作者有話要說:

扛不住了,睡了睡了,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守靈真的好困。

晚安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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