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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白虎&黑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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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白虎&黑鴉

......

距離皇子們大半夜被天子抽鞭子的劇情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時間小朋友坐著自己的小馬車揮動著小爪子噠噠噠的往前跑,一口氣跑到了快要年終的時候。

皇城的氛圍明顯比平日裏要喜慶熱鬧了許多,上朝的時候連找事兒的大臣都少了, 大家好像都不想在即將過年的時候給自己找晦氣,更不想過一個不快樂的年。

更重要的是驕陽大長公主和其他的王族陸陸續續的趕回來了, 別人都不說,光一個驕陽大長公主就能徒手把找天子皇子茬的人的天靈蓋給掀開, 還笑著問別人要不要勺子來一口腦花的!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老實點吧。

不過段星白這段時間過的既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

至於為什麽。

其實也不為什麽。

因為有了段殷白這頭白虎相隨,他本來被‘熒惑守心’而黑的名聲突然就變得很好起來,畢竟白虎是祥瑞之兆, 誰都不想和祥瑞對著幹,到底還是要收斂自己的口舌的。

當然了, 也有人想要在這方面做文章,比如四皇子有白虎相伴,必然是天授神權(取代天子)之類的,說實話, 要是按照正常宮鬥劇本來說段星白不涼也得被發配邊疆, 可問題是他現在碰到的不是一般的宮鬥劇本啊。

所以這個流言不僅沒有什麽效果,天子和其他四個皇子甚至私下裏每天都要人在耳邊說上好幾遍——聽著就很放松解壓。

年終嘛,天子忙皇子們也忙, 脾氣最暴的大皇子段星飛最近身上帶著的火氣都快實體化了,可不得給自己找個樂子找個解壓的方式。

看著皇子們和天子都沒什麽反應,有心人覺得挺沒意思就停下了推動, 懶得再多做推手。

可流言這種東西, 總是傳著傳著就變味了的, 於是本來想要試圖讓天子對四皇子生出厭棄之心的流言弄巧成拙的在民間為四皇子刷了好大一波好感值,四皇子的名諱從皇城往外蔓延傳播,黎民百姓都知道天家有了一個白虎在側的四皇子。

當真是十四年來無人問,一朝有虎天下知。

有些在朝中或者不在朝中只是在皇城內任職的官員們在觀察了段星白一段時間後,琢磨著這應該是個值得托付的主子,可以跟著他幹實事,不求聞名於諸侯顯貴之門,但求無愧於心可以為百姓立命。

於是他們就期期艾艾的找上了段星白...的鹹魚隊友們,直接找四皇子他們還是不太好意思的,找趙子夜衛然和林文海等人反而要好找一點,所以就朝著他們投了最為時髦的拜帖。

衛然和林文海等人雖然有著一顆鹹魚心,但是在其位就要謀其事的道理他們懂。

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跟著自家鹹魚王主子跑路之前,該幹嘛就得幹嘛,而且來投奔的大多是抱著一顆真誠的想要為民做主的心,那就更不能辜負了。

所以段星白的鹹魚隊友們快忙瘋了,他們要對新來的鹹魚成員...啊不,新來的上進成員進行教育與引導,看看他們到底適合往哪個方向走,還要忙著處理自己的公務,幾乎每天都是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令本來想要給他們加訓的親爹們都不太好開口。

雖然他們很喜歡看自家孩子的熱鬧,但是這魂都快吐出來了,倒也可以稍微再押後一點...嗯,這個年小兔崽子是別想過了,他們可是要犧牲自己寶貴的年假來給他們補課,不然年後開朝,四皇子都代天子了結果手下的人啥都不會那還得了?

老丞相與鎮國公等人如是嚴肅的想著。

鹹魚隊友們在忙,段星白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作為管理戶部的皇子,就算他再躲懶,就算他的屬下再能幹,有些事情他是躲不過的,很多處理好的公務遞交上來他也得再看一遍確定沒啥大問題後再趕緊給批覆下去的。

年終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如果說這個皇城裏誰最期待過年,那段星白和他的鹹魚小夥伴認第二可沒人敢認第一。

工作和鹹魚,本來就是相悖的兩個詞語。

所以綜上所述,按照道理來說段星白現在的名望應該一路被刷上去完全沒有可以抹黑的地方不是?可問題來了,雖然他有了一只白虎在側,但是除了老虎,段星白又多了一只鳥。

是的,多了一只鳥。

一只渾身上下黑的毫無雜質的,一只還沒有完全成年的,段星白在自家皇子府遛彎消食的時候順手撿到的,明明現在這個季節不應該撿到卻偏偏又莫名其妙出現的,凍得瑟瑟發抖可憐巴巴就剩一口氣的,大管家看到後很是不想讓段星白養只想著扔了它的黑鳥。

它是一只黑鴉。

一只在世人眼裏只會帶來不幸的,被視為禍端的黑鴉。

而且這只黑鴉還黏上了段星白,不知道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哪裏有問題,它似乎把段星白給當成了自己的親爹親媽,總而言之就是堅定的賴上了段星白,誰要是碰它一下它叫的就跟殺鴉一樣。

段星白看著怪可憐的,他個人又不是很在意‘禍端’這種迷信,索性就給帶在身邊養著了。

而白虎似乎對這只黑鴉也沒有多少的敵意,甚至在觀察了一會兒後還去廚房叼了一只剛剛宰殺好的肥鴨跑回來推給它,似乎想要和黑鴉來個跨種族的友誼。

是那種它允許黑鴉蹲在自己身上的跨種族友誼。

於是本就打算好好養著黑鴉的段星白一看這可不得了,貓貓和鴉鴉是一家了的,貓貓有名字了,那鴉鴉也必須有名字才行啊,不然他這個老父親做的豈不是失了偏頗?

段星白在冥思苦想了一夜後終於想到了鴉鴉的名字,白虎叫做段殷白,家裏已經有一個姓段的了,那另外一個就理所應當的姓殷啊。

於是鴉鴉有了一個高大上的名字:殷段黑。

殷白和段黑,豈不是絕配?

在段星白喜氣洋洋的公布了黑鴉的名之後,殷斬一直很淡定的臉終於微微變了色。

段星白真的是什麽都好,但他取名技術卻也是真的爛的稀碎,碎的連府門口路過的大黃狗聽了都直搖狗頭的那種。

“什麽叫做我取名字的能力差?你變了,你變了,你以前不會這麽和我說話的!”

“這可是咱們的鵝子啊斬哥!一聽就知道是雙胞胎的,這可是要給咱們養老送終,等以後咱們百年沒了還要給咱們摔盆持幡的鵝子啊!”

段星白右手摟著白虎,左手攬著黑鴉,一臉的憂郁悲傷,聲音也充滿了不可置信和脆弱絕望,“難道我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嗎?你在外面有別的狗了是嗎!”

“呵呵,果然是人心易變,你這個娘不也要罷,我真是看錯你了!”

“和離,必須和離,孩子歸我的那種!”

白虎的銅鈴眼裏盛滿了‘呔,渣斬,你要是敢反駁的話這個家就再也不會有你的地位了’,黑鴉的刀片眼裏盛滿了‘娘,弱小可憐無助的鴉鴉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段星白的眼裏盛滿了‘一天不演心難受’的字樣。

簡單的講,全是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的演技沒錯了。

“......”

前有缺愛鴉後有智熄虎,中間還有個演技精湛到令他無話可說的段星白。

殷斬沈默了一會兒後決定向著段星白舉旗妥協,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表示他在外面沒有別的狗,養吧養吧,不過多只鳥兒子,咱家也不缺這麽一口糧食。

大管家臉色鐵青的看著沈迷於家庭角色扮演不可自拔的兩人一鴉一虎,差點就被氣的真氣逆行,真是恨不得掰斷殷斬的狗頭——別問為什麽只掰斷殷斬的頭,白虎和黑鴉那可是自家殿下的鵝子!是目前為止連已經成家的二皇子殿下都沒有的,天子的皇孫們!

知道什麽叫終極盲目嗎?看看大管家就知道了。

蹲在房頂的雲一在目睹了全過程後立馬通知了還在莊子上養豬的其他六朵雲,然後不過半天的時間,無論是莊子上還是四皇子府,舉凡雲浮天宮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宮主有後代了——小宮主現世了!小宮主現世了!

雲二雲三等六朵雲連滾帶爬的從莊子上趕了回來,抱住自家的小宮主殷段黑就是嗷嗷的一頓鬼哭狼嚎。

瞧瞧這毛色多鮮亮,瞧瞧這刀片眼多酷炫,瞧瞧這精神頭,瞧瞧這嫌棄的小眼神,絕對是宮主親生的沒跑了啊!

咱們雲浮天宮有後了,咱們雲浮天宮有後了!

這可是殷段黑,這可是跟著咱們家宮主姓的鴉鴉,和那頭已經改姓段的白眼白虎不一樣,這姓殷啊!

七朵雲喜極而泣決定誓死效忠自家的小宮主,而另一邊的天子和皇子們,以及陸陸續續從天下各地返回皇城的段氏王族的人聽說後立馬毫不猶豫的湊了熱鬧,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這熱鬧他們可一定要湊的。

#典型的幹啥啥不行,湊熱鬧第一名的段氏王族集體出現了#

於是一輛又一輛拉著禮物的馬車噠噠噠的進了四皇子府,都是祝賀段星白喜得貴子的。

天子更是命內務府的總管親自上了門,現場測量白虎和黑鴉的體型,連夜回去給它們制作了特定的皇孫披風和亮閃閃的小冠冕,甚至還有兩個王族才有的私印——一個是廢玉料子的貓貓爪子,一個是省玉料子的竹葉爪子。

天子還表示回頭等他祭完了祖,就把段殷白和殷段黑的名字納入王族玉牒上,他得先和老祖宗打個招呼才行。

畢竟這兩個皇孫有點特殊,希望老祖宗們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托夢幫它們修煉成精來個人形,咱們段氏王族後繼有望啊!

而且必須是好看的人形,段氏王族從來沒有出現過不好看的皮囊!顏值很重要!

段星白很無語。

段星白真的很無語。

他覺得等自家便宜天子爹祭完了祖,那老祖宗們一定會托夢把段氏王族上上下下連同路邊的狗尾巴草都給活生生罵到自閉的,真的,別問為什麽,問就是段氏王族已經沒有未來了。

#段氏王族:?其實我覺得我還是可以拯救一下自己的QAQ#

#雲浮天宮:習慣就好TAT#

因為有了殷段黑,所以本來直線上升的名聲停下了jio步,開始呈現一個詭異的上上下下蹦跶的波浪線狀圖。

要不然就是禍星,要不然就是天命所歸,這卡在中間是幾個意思?

文武百官們不懂,但是他們大受震撼,覺得他們是真的看不懂四皇子的操作。

不過震撼歸震撼,因為真的要過年了,所以還是那句話,找茬的都變少了好多。

朝廷各個部門開始陸續封印,在放假前的最後一天,文武百官要趁著早朝時間提前給天子拜個年,然後再給一年看不到幾回的其他王族面前刷卡混個面熟,官員家有品級的女眷們當日也要進宮面見皇後,給皇後請個安,然後就可以回去了。

總之流程很是簡潔,簡潔的不能再簡潔了。

因為段氏王族的太·祖曾經下過旨意,大致意思就是放假就是放假,過年就好好的過年,別老開什麽這個宮宴那個宮宴的,也不要在大過年的還來個拜年總動會,天子也好官員也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沒事閑的蛋疼的給自己找事。

段星白覺得段氏的太·祖真的太有智慧了。

過年就是過年,別給自己找事。

四皇子府張燈結彩,這是段星白在皇城過的第一個年,大管家已經提前做了不少的準備,府中侍衛們不少也是挺鬧騰的,可不就整日裏竄上竄下,本就生機勃勃的四皇子府更顯得有生氣。

只不過。

在過年前的頭一天晚上。

“這還是第一次咱們在外面過年吧。”七朵雲聚在一起,雲三抱著一堆點心一邊啃一邊含糊的說道。

其他六朵雲也有包著點心的油紙包,種類是一樣的,只不過沒有雲三的分量多罷了,看著吃個不停的雲三,覺得大管家雖然日常會嫌棄他們,但是其實人還挺好的。

至少他們的宮主從來沒想過給他們一點點心吃。

#全靠對比#

#對比出奇跡#

“對了,我方才就想說了,你們有沒有聞到那個燒東西的味道啊?”雲三含含糊糊的問道。

雲一伸手放在了雲三的頭上,然後把他的臉按在了點心堆裏,“你的鼻子出了點問題,趕緊吃,不吃我們就搶了。”

雲三本來想說什麽的立馬不說了,而是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其他六朵雲看著他吃東西,順便朝著下方路過的大管家伸手打了個招呼,大管家擡頭看了看,覺得不愧是雲浮天宮的人,每天不是在房頂上蹲著就是在房頂上蹲著,總之似乎並不喜歡在地面蹦跶站著。

#雲浮天宮:再說一次,個人行為不要上升到我好嗎#

空氣中的確是有燒東西的味道。

不過大管家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他知道有東西在燒,也知道是誰在燒,東西還是他準備著的,但是他不會亂嚼舌根,也不會多問什麽,他只要自己殿下能夠滿意那就行了。

段星白蹲在地上,面前的一個銅盆裏燒著銅錢紙,火光忽高忽低,照亮了他的面龐,卻似乎沒怎麽照亮他漆黑沈靜的眸。

殷斬站在他的身邊給他遞著銅錢紙,從頭到尾他沒有開口問段星白在為誰在燒紙,也沒有說話打破氛圍,他只是站在一旁,無論段星白什麽時候回頭,怎麽回頭,都能看到他的存在。

白虎頭頂著黑鴉也蹲在一旁,歪著頭,不聲不響只是用尾巴圈住了段星白的胳膊。

燒了好一會兒,等到銅盆裏只剩下灰燼,段星白才站起身拍了下手,笑道:“走,這個點了,吃宵夜啦。”

白虎和黑鴉最先響應,一個伸出了爪子一個揚起了翅膀,殷斬則是瞇了瞇眼睛,很是矜持的表示正好,他親手燉的湯應該也正是出鍋能吃的時候,大晚上的在外吹了好一會兒的冷風,還是喝點熱乎乎的湯是最好的。

“......”

本來想要吃宵夜的激動迅速被冰凍了。

殷斬那個廚藝,講的好聽點叫還有進步的可能,講的難聽點就是狗吃了他做的飯都得心情覆雜的再去開火燒個一菜四湯。

但是不能說。

殷斬對自己的廚藝可自信著呢,為了家庭和諧,忍忍就算了吧。

段星白背著手在心裏瘋狂嘆氣,段殷白垂著耳朵耷拉著尾巴,殷段黑已經兩個竹葉爪朝天,仿佛只要它裝的夠像睡的夠快,那夜宵就追不上它一樣。

#廚藝驚人的母親和裝鴕鳥的父子三人.JPG#

蹲在房頂的七朵雲探著頭看著下方的名畫場面,從一開始的瞪圓眼睛到現在的心如止水,不過是習慣兩個字作祟罷遼。

然後。

七朵雲陷入了沈默。

七朵雲陷入了沈思。

七朵雲露出了智慧的小眼神。

就怎麽說呢,自打和四皇子組隊開始,自家不正常的宮主被四皇子給帶的那就更加的不正常了,他們竟然真的能夠堅持這個角色扮演的設定不動搖,而且宮主還真就洗手作羹湯了——好不好吃是一回事,動不動手那就是性質問題了啊!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是怎麽肥四,以前自家宮主帶著白虎在宮中走動的時候,大家也沒從他們倆的身上看出來父子之情啊,怎麽現在看一看,嘿,他娘的這倆還真的很有父子相!

“當初宮裏誰批的咱們家宮主這輩子天煞孤星的命格來著?我回頭就去往他的房間扔老鼠!”雲七雙手抱臂認真道,“這叫天煞孤星?好家夥咱們家小宮主都有著落的天煞孤星?”

“是老宮主批的。”

“......”

“呃,換個話題吧,我們也去蹭吃蹭喝怎麽樣!”

“雲三,你真的是什麽都能往肚子裏塞,宮主做的東西那可是妖魔鬼怪的心頭好,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體會的了的。”

“啊哈!我要去和四殿下告密,你說他妖魔鬼怪嘿嘿嘿!”

“?靠,你還能再狗一點嗎?!”

天上的月亮盯著在房頂上突然撕起頭花的七朵雲,覺得沒眼看,於是就隨手扯過一塊路過的雲朵遮住了自己的光輝,堅決不與撕扯的形象全無的七朵雲為伍,月光他們都別想蹭一點!

再次路過的大管家聽著房頂上滾作一團打起來的聲音,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目不斜視溜達達的走了。

雲浮天宮之所以到現在沒有倒閉,大概全靠著天道開後門了吧。

大管家在心裏如是肯定的想著。

......

作者有話要說:

家庭和諧很重要滴啦~~

殷斬他殺人放火都行,但在廚藝上,他就是個黑洞,除非狗子給他開後門,不然基本沒救的那種。

可是狗子為什麽要給他開後門,想都不要想!做夢也不可能的!狗子從來不偏心!

今天中元節,可以早早睡覺了,晚安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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