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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千人&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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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千人&千面

段星白並不知道他的大管家在想什麽, 他只是覺得現在的自己簡直就是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騎著大腦斧上街哎!

雖然是上朝的路上,現在除了能碰到也是來上朝的官員的馬車以外碰不到什麽其他人,但是吧, 心裏的滿足是不能夠用言語來表達的!他也是騎過牢底坐穿獸的人了!

殷斬本來想著讓段星白騎一會兒白虎然後就把他給塞到馬車裏的,但是段星白摟著白虎的脖子死活不願意松手, 表示今天就是觀主師父來了也別想讓他從白虎的身上下去。

而白虎咧著嘴朝著殷斬吐著舌頭,它已經不記得自己叫殷白了, 它只記得自己叫段殷白!它和段星白是一家的了!

殷斬是誰?它不認識!它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貓貓的心思都別猜,猜不到的#

殷斬:“......”

有的時候太過通人性也不太好,比如說現在,他就覺得不開智的野獸要比白虎更加的乖巧。

因為段星白的堅持和段殷白的背刺,所以到了最後, 殷斬只能一路看著段星白,隨時準備用內力給他驅寒保暖。

然而事實上, 由於太過於興奮以至於腎上腺素的分泌過多,故而段星白還真就沒有感覺到冷,他只覺得自己心頭一片火熱!

要不是還記得自己是四皇子要保持天家的臉面,他是真的想嗷嗚嗷嗚的叫兩聲應應景。

他倒是快樂了, 可文武百官今天好像就沒那麽快樂了。

今天的早朝文武百官特別的安靜老實, 除了必要的災情和需要當朝請奏的事情以外,其他的廢話是真的一句都沒有,令大早上看到就看到五個嬉皮笑臉的不孝子, 越看越生氣的天子終於氣順了一點。

他原本都想好了,今天誰要是敢拿小事來煩他,他就讓對方知道什麽叫做天子の雷霆之怒。

尤其是五個糟心的小兔崽子, 誰要是今個再在他的理智線邊緣來回彈跳, 他非得給拎起來挨個的像球一樣的拍。

不過現實卻是無論朝臣還是皇子, 今天沒人來煩他。

哼,小兔崽子是闖完禍才知道招子放亮一點腦子轉的靈活一點,而朝臣們大約也是知道昨天夜裏他發火的事情了...朕不開心,你們還想要開心?想都不要想,猜去吧猜去吧,未知才是最恐懼的,使勁的猜吧。

天子如是滿意卻又不滿意的想著。

等下了朝,這回五個兄弟可不是各跑各的了,而是結伴去了後宮——兩位皇後大約是知道了些什麽,故而把他們五個都給喊了過去,尤其是段星白,來傳話的小宮女說娘娘吩咐了,哪怕其他四個殿下不去,四皇子殿下都要過去呢。

“......”

準備走人的天子頓時挪不動腳步了。

天子用一種頗有壓迫力的眼神盯著五個小兔崽子,裏面盛滿了‘你們要是敢在你們母後的面前胡咧咧朕非得把你們挨個吊起來抽成臘肉條’的字樣。

五皇子段星輝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天子的龍肚皮,然後才笑嘻嘻的表示父皇您放心吧,我們怎麽可能會在母後的面前說你抽我們鞭子說你罵我們小兔崽子說你覺得生塊紅豆糕都好過生我們呢?

你可是我們的親爹,我們怎麽會害你呢?怎麽可能讓爹你在禦書房裏紮根呢?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你放心叭~

天子:“......”

天子:“.........”

你不這麽說還好,你突然這麽老實讓朕就很不安心。

上一回朕訓你兩句你也是這麽說的,結果轉頭就把朕給賣了,朕記的清清楚楚。

天子不放心。

天子真的很不放心。

但是他約了老丞相和威武將軍定軍侯等人在禦書房談話,所以哪怕他現在很想和這群小兔崽子一起去見梓童們也是不行的,於是只能扔下一句‘你們給朕老實點’的話後就去禦書房了。

“父皇與母後們真的是伉儷情深。”在繞路前往後宮的路上,二皇子段星柏樂呵呵道,“就像我和我夫人一樣,恩愛異常,是天作之合。”

“......”

“呦,那不是威武將軍家的次子林文海嗎?現在真的長得是越發的俊俏了,我之前在戶部可是看了,人家算賬可是利索的很,給老四你管理戶部省了不少的力氣啊。”

大皇子段星飛伸手攬住了段星白的肩膀,用一種不能說特別的大但絕對只要沒聾了,連不遠處背對著皇子們似乎在和哪位老大臣說話的林文海都聽到了的聲音說著話。

林文海一扭頭就看到了段星白...和他的兄弟們,嘴角微抽似乎思考了什麽,還是跑過來朝著五位皇子行了個禮,然後就趕緊離開了,說戶部還有事兒,他忙著回去幹活。

段星白:“......”

段星白:“???”

啊這,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不是輪到林文海休息的嗎?

只不過林文海跑的比兔子還快,要不是還記得自己在宮裏,怕不是連輕功都能用上,段星白也沒來得及把他喊下來問一問。

五皇子伸手拉了拉段星白的衣擺,朝著某個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看看。

段星白順著方向定睛一看,好家夥,平日裏總是溫潤爾雅的二皇兄此時盯著林文海跑走的方向,臉上掛著的笑容那叫一個虛偽啊,虛偽到連掩飾都不想掩飾,電視劇花瓶之王的角色非他莫屬的那種虛偽。

“......”

“???”

咩啊,咩啊,咩啊。

他是錯過了什麽劇情還是怎麽了啊,這什麽情況?

“定軍侯,二皇嫂,威武將軍家的次子。”三皇子‘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林文海與二皇嫂好像是青梅竹馬吧。”

段星白:“......”

段星白:“!!!”

段星白的頭上冒出了一個閃亮亮的燈泡。

想起來了,之前提過的,比起二皇兄,定軍侯更加欣賞威武將軍家的次子林文海,覺得對方才是自家寶貝閨女的良人,若非是自家二皇兄死纏爛打天天去侯府刷存在感,指不定到現在也還是條單身狗呢。

怪不得方才跑的那麽快,再不跑文海那條鹹魚怕不是就要被二皇兄給推到油鍋裏,炸成酥脆的小鹹魚幹了。

二皇子扭頭幽幽的看著三皇子,似乎對‘青梅竹馬’這個詞非常的有意見。

“對了,四哥你今個是騎著白虎來上朝的呢,不愧是我的好四哥,果然很厲害。”五皇子已經轉移了註意力,抱著段星白的胳膊笑嘻嘻道,“不然把白虎也給帶去見母後們好了,母後們可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了~”

“那是殷斬養的白虎,我是臉皮厚借著他的光騎了一下。”段星白很淡定道,“他才是正兒八經的主人,我的話白虎不怎麽聽,萬一沖撞母後們就不好了。”

大皇子一擺手,“那就把殷斬也給帶著,多大點的事。”

段星白:“......”

段星白:“???”

那可是後宮!你帶個外男進去是想上天嗎大皇兄???

上天不上天的不知道,不過大皇子已經下了決定,於是真的把殷斬和白虎都給喊上了,六人一虎就這麽招搖過市的朝著皇後們的宮殿走,一路上不知道驚到了多少的小宮女和小太監。

這邊的皇子們在結伴而行帶著白虎招搖過市,而在皇宮之外,下了朝的文武百官們此時此刻的心情很覆雜,絕大部分官員感覺自己很難受,真的很難受,說不出來的那種難受。

至於為什麽難受呢?

其實也不為什麽。

因為他們以前覺得自己還蠻可以的,算得上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無論是天子的心思還是皇子們的想法,總是能揣摩到兩分的,總是能夠及時的想到應對舉措和如何規避風險的。

畢竟在官場混,最重要的就是消息要靈通和腦子要靈活。

但是自從在道觀清修的四皇子回來後,他們仿佛就一直在出師不利的邊緣反覆彈跳。

比如說最開始言官們雖然有被四皇子發言給冒犯到的理由在裏面,但其實更多的是他們想要趁機捏一捏踩一踩四皇子,看看對方是個什麽樣的脾氣,看看能不能上來就把四皇子給打壓一下,結果呢?

結果就是文武百官全體跟著倒黴,四皇子不僅不給他們捏一下踩一下的機會,還反手給了他們一個好大的大耳刮子,直接把他們給拍到墻上差點沒扣下來。

再然後就是天子讓四皇子去管理了戶部,不少剛從墻上下來的官員想著誒嘿,這回該輪到我們欺負欺負並不弱小並不可憐但不通官場之道的四皇子了吧?

四皇子再老謀深算也只是一個人,他沒混過官場,而戶部向來是官場中的官場,因為裏面的水很深,舉凡扯到錢財的,就沒有真正幹凈的!

所以四皇子去了戶部為什麽受到冷落?除了因為他是空降的以外,利益相關的官員們抱成了團彼此通著氣,想要拿捏住他!想要段星白知道,戶部不是他說了算,而是官員們說了算的!

結果呢?好家夥四皇子根本不按照模板套路走,自己帶兵帶人把戶部給圍了,別人新官上任是三把火,他可倒好,直接扛著火山上任了!自己把戶部給燒了可還行啊?!

那段時間皇城不少權貴高門家真的是亂成了一團。

找門路的找門路,找關系的找關系,都想從明顯是被天家給盯上的戶部裏脫出來身,可其他四位皇子們卻也動了真格,為了從戶部這件事裏撈功勞撈好處,他們連自己的門客或者幕僚都不放過!

尤其是二皇子,他手底下的人死的最多,牽連的也最多,可是除了幾個似乎很得他心的能人被他給保了下來,其他的他連看都沒看就當成棄子扔了,連替他們說句話的心思都沒有。

狗急跳墻,兔急咬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暗殺了四皇子,可派出去的死士全都有去無回——連屍骨都找不到的那種有去無回,就好像四皇子府是個大海,往海裏投塊小石頭,結果別說浪花了,連個響聲都沒有。

四皇子,當真是夠老謀深算,夠心狠手毒!

從四皇子回來後,就一直不順,一直摸不到他的規律,也變得非常容易在天子和皇子們的面前吃掛落,滿朝文武能不難受嗎?

這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於是他們又想了個招兒,本來被壓得死死的熒惑守心的事兒被有心人給翻了出來,開始隱晦但極其快速的在皇城裏傳播。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四皇子殿下還是太年輕太嫩了,不明白這個道理!

算盤打的叮當響,但是今天上朝的時候,文武百官在金鑾殿裏為什麽那麽安靜,還不是因為看到了四皇子是怎麽來上朝的——馬車算什麽,人家直接騎著白虎來了!

白虎!那可是祥瑞中的祥瑞,是萬獸之王的王!

而且那頭白虎還非常的聽四皇子的話,非常的通人性,高傲的步伐高貴的頭顱,令人望而生敬的白色毛皮,若是四皇子真的‘熒惑守心’,又怎麽可能會有白虎在側?

難怪此前的流言四皇子根本沒有搭理也沒有出手發難,他們搖旗吶喊又是擔心這個又是擔心那個,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咬著牙橫著心的傳播著謠言,其實在四皇子的眼裏根本就是個笑話對吧?

他就這麽看著他們狂舞,看著他們像跳蚤一樣的亂蹦,然後在他們蹦的特別歡快特別開心的時候直接騎著白虎上朝。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無聲勝有聲:一群凡夫俗子,本皇子連理會一下都是浪費了時間,落了身價。

太狠了,真的是太狠了,殺人誅心,當真是殺人誅心。

本就因為聽說昨夜天子大怒,在禦書房裏怒斥了所有皇子,覺得似乎又有什麽超出他們預料的事情發生而惶惶不安的文武百官們這回是真的眼珠子都要紅的滴血了——四皇子,當真是夠狠,他是算準了一切然後在搞他們的心態,而且還搞成功了!

他們不行。

他們不可。

他們必須得想辦法了,不然這個皇城就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了!

...實不相瞞,但凡你們少做點閱讀理解,那一切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世界那麽美好,你們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一部分的官員朝著錢權酒色的方向歪腦筋繼續前進,一部分的官員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惶恐然後回首一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丟了曾光芒萬丈的初心,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露出了茫然的小眼神。

一部分的官員慶幸自己是中立派哪邊都不沾,還有一部分的官員在想著四皇子當非凡品心系天下公平公正,他們是不是也可以靠過去...不求能夠加官進爵,但求能真正的為萬民做點有用的事情。

總而言之,千人千面,各有心思。

皇城裏起了風,不過這風可吹不到屋子裏去。

所以。

皇宮·禦書房。

天子正在和他真正的心腹們開著小會。

“不到最後一刻,當真是不知鹿死誰手,這點,陛下您和老臣們可太深有體會了。”老丞相嘆了口氣,“當真是命運多舛,誰能想到陛下您以前會功虧一簣。”

“唉。”

“唉。”

“唉。”

禦書房內此起彼伏的響著嘆息聲。

天子單手托腮,明明已經是個快奔四的大男人,卻硬是做出了少年者才有的風範,無語道:“別嘆氣了,嘆氣要是能改變命運的話朕陪著你們一起嘆,這不就是不能麽?所以看向未來才行,別回頭,回頭人就沒了。”

“未來?哦...您說五個皇子是吧?這朝堂局面現在可亂著呢,四皇子殿下身邊那個護衛什麽路子,看著年紀輕輕,可那武功卻高的過分了,行刺四皇子殿下的殺手皆是有去無回。”

“嗯,是無名道人送給小四的人,朕也不敢多問,怕挨打,道人一直都很不喜歡段氏王族的人。”

“無名道人,臣從父親那裏倒是聽來過他的些許傳聞,但不可考究,說是昔年巫蠱妖毒亂世者盛多,皆被道人所斬殺,他一人站在邊境墻頭,十萬西涼鐵騎不敢往前邁一步,誰動誰就烈焰焚身...不過想來也有虛構的成分在裏面吧。”

“話題扯遠了,扯回來扯回來。”

“哦,那陛下,您和四皇子殿下說了段氏王族奪嫡戰的規矩了嗎?即誰的功勞最少,誰登基的那件事?”

“沒說,急什麽,還有些時間呢,小四與紅塵脫離了十四年,上來就給他那麽大的壓力,不好不好,讓他再躺一段時間吧,也算是朕的一片愛護之意了。”

“可是四皇子殿下本身就不占優勢,其他四位皇子不能說羽翼豐滿,但也比剛破蛋的四皇子殿下要強上許多的,這樣一直不與他說,是不是對四皇子不太好?”

“?小兔崽子好不好和朕有什麽關系,朕好就行了!”

“......”

“咳咳,其實朕主要還是考慮到了小四的情緒。”

“而且你們不要說的像朕一個人沒說似的,你們和自己的孩子說了嗎?沒有吧,你們當初踩的坑,現在也是想要自己的兒子再踩一遍,別銅鏡只照朕,也看看鏡中的你們自己。”

“?瞧瞧陛下您這話說的,小兔崽子好不好和老子有什麽關系,我們好就行了!”

“......”

禦書房裏突然陷入了寂靜。

天子和他的心腹們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了,令旁邊站著的總大監在心裏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是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可不就是相顧無言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爹好不好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好就行了!#

#小兔崽子好不好和我有什麽關系,老子好就行了!#

這就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聽說你們都在擔心狗子的安危?放心吧,狗子和隔壁小哥一起長大的,關系鐵的很,他沒狗子狗,他屬於食物鏈底層哈哈哈哈~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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