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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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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三更合一◎

窗外的人迅速逼近, 但卻不敢貿然闖入沃倫教授辦公室。仿佛忌憚著什麽。

寧安才看清楚掐著她脖子的人。

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華族面孔,劍眉星目,相當美型, 但卻有一道疤從右眼一直滑到了左下巴破壞了整體美感。他死死盯著外面, 渾身肌肉緊繃,仿佛蓄勢待發的野獸。等發現剛才追著他的那些人根本不靠近這間辦公室,才緩緩地低下頭。

視線相交的一瞬間,他看清了寧安的面孔,雙眼緩緩睜大。

“華族人?”

寧安點點頭,示意他松開自己的喉嚨。

那人審視地打量了寧安幾秒,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跟外面那批人是一夥兒的。等發現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軍校訓練服,才松開了手:“你是錫伯納爾的學生?難道也是來找東西的?”

“你是誰?”寧安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雙方都很警惕, 看來都是入侵者。

“之前警報響了,是你闖入被發現了?”

“是逃跑時被發現了, 你找到了什麽?”來人松開了寧安的喉嚨,但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他保持著隨時能攻擊的距離,目光一寸不離地鎖定寧安。

逃跑?什麽意思?這人難道也是被抓來的??

“你不會自己看?”寧安懷疑地打量他, 手指著對面書架,“上面有很多資料。”

來人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下, 轉身去書架旁蹲下。

可惜,他雖然是華族,但顯然, 關於閱讀華族文字方面存在不小的問題。因為, 剛好他抽取的是一本華族文字的手稿, 翻看時眉頭越皺越緊, 且他拿倒了。

“你可以閱讀上面的文字?”

寧安還是那句話,“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夏爾,熊血種,一個賞金獵人。”

“?”

……這個世界職業還真是具備多樣性,居然還有賞金獵人?

寧安皺起了眉頭,深深感覺到外面世界的覆雜性。除了雇傭兵,現在又多了一門職業。

“主要負責獵什麽?人頭嗎?”寧安舔了舔下嘴唇,瞳孔在微弱的燈光下緩緩擴散,充斥了整個眼眶。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甲緩緩生長,雖然她的戰鬥力大概率比不過這個人,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抗爭。

“什麽都接,看賞金做事。”

夏爾並沒有將寧安放在眼裏,所以很自然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一個年紀不大的瘦弱少年而已,也就十分鐘能搞定的事兒:“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一個錫伯納爾的學生,竟然跑到這種地方來……”

“我是意外被抓到這個地方的。”寧安眼神格外無辜,跟她無辜的長相相得益彰。就像一個無辜的小孩兒,不知道世界的危險。

夏爾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寧安,並沒有相信她的話。但也沒有去深究。這個少年為什麽出現在這,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只不過同為華族人,他多問了一句而已。

只要不幹擾他做事,他可以看在他還是少年的份上,不會順手宰了他。

外面的人還在,但是卻沒有發出聲音,好像就守在外面等著他們沖出去似的。

寧安皺了皺眉頭,跟夏爾對視一眼。

兩人正心中奇怪為什麽基地的人不沖進來,燈光忽地晃動了幾下。或許,不是燈光晃動,而是燈光照著辦公室物體投射到墻壁上的影子正在張牙舞爪的舞動。

那一瞬,寧安的雙眼緩緩睜大,反應過來:“哦豁!忘了這屋裏還有東西呢!”

剛才進來的時候削斷了一截濕滑的物體,應該是章魚觸須之類的東西。不過被削短一截就藏了起來,外面那批人該不會忌憚的是這玩意兒吧?

“什麽?”夏爾心神一凜,立即繃緊肌肉,警惕地觀察四周。

那張牙舞爪的影子在墻壁上越來越龐大,正常來說,如果是實體的怪物。站在光下才會有影子。但他們並沒有在有限的視線範圍內看到任何奇怪的東西。

影子在眼前晃過,夏爾的下顎咬緊,殺氣傾瀉了出來:“什麽東西?”

他厲聲呵斥,但肉眼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普通又平常的辦公室。空氣中似乎有什麽奇怪的味道,被這個充滿潮氣的房間給掩蓋,不太分明。但下一秒,夏爾的雙腿像是被什麽東西勒住,死死的貼在了他的皮膚上。一股刺痛從神經末梢襲入大腦。

強烈的疼痛讓他迅速做出反應,一爪子快準狠地揮下。

只聽見空氣中一種特殊的高頻聲調尖銳地響起,他感覺到自己切斷了什麽濕滑的觸須。並且被纏過的雙腿疼得像被撕掉了一層皮:“到底是什麽東西?蟒還是巨型章魚?”

熊血種的視力比較差,他以為只是自己沒看見。

“好像沒有實體。”

寧安身體逼近了拐角,警惕的觀察四周。

“怎麽可能沒有實體?我切斷了一截。”

不管怎樣,現在,他們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其他事,等活著離開這裏再說。

寧安頓時反應過來。這東西肯定是有實體的,只不過他倆的眼睛看不見。寧安於是立即想到自己這一路嗅到的古怪味道,原先以為這地方年久破敗,發黴所致。現在看來,可能是基地的人或者這裏面的怪物釋放了什麽幹擾神經的毒素。她們的視力被給幹擾了。

扭頭看向墻面,果然有一個巨大的東西正在扭曲著顯形。

“你看墻壁上的影子!”

只見墻壁上,一個背上長著無數觸須的野獸正張大了嘴巴沖著他們高頻次的咆哮。

這只生物四爪抓地,刨除背部正在瘋狂舞動的觸須,軀幹部分非常像大型犬科。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陸生生物,還是水生生物。陸生和水生兩種生物的特征都在它的身上有體現。但看它軀幹部分,其實更偏向於陸生犬科。

這大概又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拼接而成。

經過寧安提醒,夏爾一看墻壁的影子。

此時,影子中那只正在野獸的背部觸須全部彎成了一個穿刺的動作,正朝著夏爾和寧安的方向蓄勢待發。

下一秒,數十根觸須像利刃朝著兩人刺了過來。

寧安瞳孔微微一震,身體彎成一個扭曲的角度,驚險無比的躲過一劫。那邊夏爾不閃不躲,反而迎難而上。雙手凝出雙刀,砍向觸須。

噗呲幾聲血水噴濺的聲音,影子中立即有無數碎塊砸落下來。

……這個夏爾是真的很強!

速度、攻擊力、作戰意識都是頂級,寧安甚至覺得,他極有可能比同為華族的菲利克斯和塞繆爾還強。這種強悍是一種源自血脈中本身具備的力量,是壓倒性的強悍!

光他一個人就吸引走了怪物所有的註意力。他速度快到寧安跟不上,在同樣快如閃電的數十根觸須中靈活走位。寧安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目光立即投向了書架。

她是來找東西的!要快!

這小小的辦公室,儼然成了一人一獸的戰場。

寧安看著被觸須砸得四分五裂的桌子椅子,生怕他們誤傷書架和其他重要資料。壓低了身體快速沖向書架。上面的資料,不管有沒有用,寧安撕下窗簾,全部倒進去打包。

夏爾發現了她的企圖,想過來阻攔。但被那只藏在辦公室裏的怪物給牽制住了。

寧安手速飛快,裝完書架上的,轉頭去裝櫃子裏的。

今天不管怎樣她都要想辦法帶出去一部分。寧安將所有華族文字的資料全部塞進衣服裏。非華族文字的才裝進窗簾。那只野獸在察覺夏爾的意圖,也發現了寧安的所作所為。

忽然,怪物就暴怒了。

它拋下了夏爾,直奔寧安咬了過來。

寧安一心二用的裝東西,其實一直註意著墻上的影子。在怪物咬向她的瞬間,就地一個滾利索躲開。身體撞到了很後面的墻壁,包好的資料卻被撞得亂飛,裏面的書頁撒落了一地。

瑪德!

寧安正要發狠,此時外面響起了對話。

“快,準備催淚瓦斯和安眠彈!”

“教授的辦公室裏有很多重要資料,可不能被這群家夥毀了。”外面那些人沒有貿然進來,但也沒有離開。全部守在走廊的盡頭,全副武裝地堵住了兩邊的出口,就等著一舉擊殺。

此時聽見了裏面激烈的打鬥,知道入侵者必定是跟那只狗打起來。他們全身細胞和神經在一瞬間都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出口,生怕那只好不容易被他們封鎖在這片區域的怪物闖出來,“怎麽辦?他們激怒了那只狗!催淚瓦斯和安眠彈對野狗無效,反而可能會激怒它。”

“準備野百合0098號毒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只狗逃出來,“不用管,全殺了。”

“不行!那只狗六百多歲了,具備非常高的研究價值!”

“必須殺!”不殺它,難道等著他們被殺嗎?!“如果你不願意給BOSS解釋,我可以去。”

外面的人發生分歧,裏面的人不知。但寧安的後背在撞到了墻壁後,突然深陷了進去。她楞了楞,手指往墻壁戳了戳,確定又是一個黏液機器人墻壁,呼吸慢慢放平。

那只怪物似乎聽見了什麽討厭的聲音,背部的觸須變得狂躁。在瘋狂砸碎辦公室的一切後,突然沖出了窗戶,向外面走廊沖了出去。

寧安看到影子消失的那一瞬,身體一扭,躲進了後面的空間。

夏爾在發現寧安消失,立即飛身撞了過來。

兩人的身影沒入墻壁,身體失重地往下栽去。

寧安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睜眼,眼前是一個像工廠廠房一樣的巨大空間。此時內部安放著一個又一個休眠艙,兩米長,一米寬,全封閉的金屬休眠倉。跟之前在阿勒法古戰場地下實驗室的休眠倉有六成的相似,但看不見裏面的東西。

寧安呼吸一窒,立即爬起來。夏爾已經打開了其中一副。

“裏面是活人嗎?”

……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菲利克斯挾持著紅袍牧師離開教堂,在紅袍牧師的引路下,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克隆人的監控區域。

這個基地,跟人馬座的各大實驗基地一樣,擁有完全相同的組織架構。

菲利克斯和塞繆爾在接任務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嚴密的調查。他們本身就是出自這種實驗基地,對裏面的布局和特殊陷阱了如指掌。

這種基地套用了一種奇特的宗教模式,按照袍子的顏色區分等級。

一般來說,白袍最低等,給基地對外的窗口教堂打雜,處理一些拐人殺人的臟事。

黑袍次低等,主要負責防衛和對外交涉,基地對外的交易都是由黑袍人處理的。

藍黑色袍子屬於中層,擁有一定的權限,可以進出基地一些秘密場所。但知道的事情有限,但武力值非常高的配置。

紅袍就是基地負責人,一個基地不會超過十個人。促成一個基地的小圓桌會議。

紅袍牧師並不是真的牧師,他們大概率出身世家,身份顯貴,擁有大量的資源和財富。所以本身武力值和智力值都不確定。他們只是擁有基地的最高權限,並且是實驗項目的真正投資人。

菲利克斯抓紅袍牧師好像很容易,實則純粹碰巧。

事實上,他們其實已經抵達海底實驗基地並秘密摸索了將近一個月。充當保鏢的身份跟在boss的身邊,卻都沒有見到過一個紅袍牧師。這次要不是那個小姑娘誤打誤撞帶著他們走出迷宮,闖入了海底教堂。還不知道要在這地方待多久。

運氣大爆,剛好一出迷宮就遇到一個紅袍牧師在教堂懺悔。

剛巧,懺悔的紅袍牧師,沒有隨身帶保鏢。

這一系列的巧合促成了的機會,可遇不可求,當然不能放過!

菲利克斯警惕地註視著這片區域,塞繆爾則負責警戒後方。

這個監控區域,指的是被基地全方位監視和控制的區域。像監獄一樣的區域被隔成一個又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空間。每個小空間內空蕩蕩的,沒有擺放任何可能會被制成武器的物品。白色的空間墻壁上都安裝了防撞擊的特殊材質,不給克隆人任何逃脫的機會。

此時,他們就像飼養家畜的鴿子籠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連在一起,困住每一個克隆人。

菲利克斯在狹窄的走到中穿梭,過去的記憶重新浮現在腦海。

這些看起來安靜整潔的墻壁,其實另有乾坤。為了防止強武力克隆人突發暴起攻擊實驗人員,小空間墻壁內側都被安裝了強效安眠噴霧設施。這些東西平時不會發揮效果,一旦克隆人新生惡意,出現攻擊實驗人員的傾向。頭頂的安眠噴霧會立即開啟。

菲利克斯和塞繆爾對這些可太熟悉了。

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那些難聞的對神經有損傷的藥劑他們從小就嘗過。十三歲被要求執行任務之前,他們甚至沒有權利離開這種白色籠子。菲利克斯由於性情桀驁,遭受了太多次的懲罰,他的身體甚至都對這種東西產生了抗體。

“打開。”菲利克斯掃了一眼,冷冷的宣布。

紅袍牧師抓著菲利克斯手臂的雙手緊張的痙攣了一下,被拖拽到這個地方,他的大腦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此時聽見菲利克斯的要求,都反應不過來:“打,打開?哪一個?”

“全部。”

“什麽?”紅袍牧師吞了口口水。兜帽之下,一張臉早已經失去血色,“全,全部嗎?”

“全部打開。”

菲利克斯的手指嵌入了紅袍牧師的皮膚,刺痛讓他止不住顫抖起來。鮮血順著脖子的皮膚往下滑,那種流動的感覺讓人抓狂,他放聲尖叫:“好好好,我放!我現在就放!你別沖動!”

這些家夥平時高高在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一旦生命受到威脅,卻比任何人都膽怯。紅袍牧師想也沒想就打開了所有鳥籠的出口,完全沒有堅持一下的念頭。

“我都打開了,你千萬不要傷害我!”

大門一打開,鳥籠中的克隆體茫然地走出來。

基地的警報聲一瞬間響徹耳鼓,紅色的警報燈光明暗交替,氣氛緊張。

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白色鴿子籠中的克隆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都小心謹慎地沒有離開太遠。此時,有人看到鳥籠正中央菲利克斯挾持了紅袍牧師,立即就猜到這是有人來放他們走。

但是所有人都沒動。這裏是海底基地,離開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不走嗎?”

塞繆爾看著這些人,雙手抱臂的冷淡道:“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了,下次可能是幾百年後。唔,也有可能是你們死之後。”

冷冰冰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所有人的肌肉一瞬間緊繃。

確實,想要離開這裏,太難了。

機會可遇不可求。

他們維持著不遠的距離,警惕又密切地鎖定著正中央憋紅了臉的紅袍牧師。每一個活下來的克隆體,戰鬥力都一流。他們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地凝結出武器,後背微微弓起,維持著一觸即發的姿態。

“逃吧~趁現在。”

輕飄飄的五個字,所有克隆體的雙眸瞬間細成豎線。

下一秒,有人動了。

他們扯斷了脖子上的電子鎖,轉身以閃電的速度沖向出口。但這個基地並不是純人類控制,還有AI雙軌公子。當監控系統檢測到紅溫移動物體,爆發了尖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報光閃爍不定,瞬間就咚咚咚地降下數十塊金屬柵欄。

眨眼的瞬間,無數密合的柵欄將這個空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監牢。

海底基地為了培育出最高戰力,花了多少心血,當然是做過各方面突發情況的考量。對於這種高戰力高智力的實驗品,他們太清楚危險性和不可控性,當然做好了全面防偷襲和防逃跑的設計。這個大廳設計之初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並且配備了除了物理防禦的重型武器以外的,所有最高程度的生化武器防禦。

主動攻擊性質和被動攻擊性質雙保險,輔之以AI算法大數據抉擇判斷系統。一旦有人沒經過允許強行離開這個空間,監控系統檢測發現,會被動觸發便會無差別攻擊。

霎那間,大廳的四個墻角上出現了一排噴射口。

菲利克斯神情一凜,塞繆爾瞬間反應過來,一拳砸碎所有墻體附近的電源。但電源被切斷的瞬間,燈光由白轉紅,這地方竟然有兩套電路系統:“去找供能系統!”

塞繆爾剛要動,頭頂的ai監控系統緩緩下沈,露出了槍口,對準了他。

人類和AI雙控制,人類會被威脅,AI不會。

“沒用的,你們逃不掉,”紅袍牧師緊張的吞口水,“這裏就算全部被打開,你們也出不去。”

他雖然是這個實驗區域的負責人,擁有所有場合的最高權限。但,這也不代表他就能完全脫離掌控:“如果你現在放開我,我可以全力配合你們。”

逃不掉?

笑話!

塞繆爾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身形閃爍。下一刻,AI冰冷的電子音在大廳上空響起:“檢測到入侵者,所有AKL9087準備,全火力覆蓋。”

混亂,這時候開始。

槍口齊齊噴射。白色的濃霧在五百平米的空間內彌漫開,伴隨著濃烈的刺激性氣味。跟普通的鎮靜劑或者安眠彈不同,這種氣體一旦吸入就迅速發揮效用。

菲利克斯眼前的世界開始顛倒。他懷裏掐著的這個紅袍牧師已經瞬間陷入昏迷。

身體一歪,倒在了他身上。

菲利克斯暗罵了一句晦氣,將紅袍牧師丟在地上,伸手去找他的控制器。

沒想到這個基地竟然嚴密到這種程度,看來這裏面的克隆體,每一個都是硬骨頭。只有極度危險的試驗品才配這樣一層一層的套buff看管。

因為,稍不註意,他們就會反噬,攻擊這裏的實驗人員。

菲利克斯嘴角勾出一摸興奮的笑意,很好,來對了!找的就是這一批!

“塞繆爾,今天不把他們放出去就不準走!”

塞繆爾一拳砸碎一個槍口:“好啊。”

他們蛇形走位,在濃煙中聽風辨聲,能精準的避開火力覆蓋。但很快,菲利克斯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眼前的景象出現重影,身體開始變沈重。

他晃了晃腦袋,突然腿一軟,踉蹌了。

“這是強效神經幹擾素,”一個黑發黑眸的家夥冷冰冰的說道,“動作越大幹擾越強,吸入鼻腔會隨著體溫的變化進入血液。你不想倒下,最好停止動作。”

菲利克斯才發現,這個空間內的克隆體,全都保持著站立或蹲坐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單手撐著地面,一只膝蓋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剛才高強度的閃躲,讓他的胃裏不停翻攪。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湧上喉嚨,呼吸變得困難。在即將昏迷之前,他還在思考,這個地方比人馬座弗雷耶聖地幾個頭部實驗基地都要嚴密數十倍,難道藏著什麽更重要的大貨?

唔……會是什麽呢?

菲利克斯嗤笑一聲,暗笑自己大意,眼皮一點一點往下沈。

說不定,他跟塞繆爾就要交代在這了。

他試圖移動身體,但雙腿控制不住地一寸一寸的麻木,徹底失去力氣往地上倒去。

……

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瞬,頭頂的AI機械臂突然轟然砸落。巨大的機器砸到地上四分五裂,金屬皮屑飛向他的臉頰,刺痛一閃而逝,血流了出來。

一雙軍靴一步一步地緩緩出現在他的眼簾……

菲利克斯整個身體貼著地面,臉抵在地板上,艱難地眨動了眼睛。

那雙軍靴啪嗒,啪嗒的一點點靠近。他的視線顛倒晃動,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菲利克斯順著修長的大腿往上,窄腰,寬肩,修長的脖子,再到一張完美無缺的臉。

那雙橙金色的獸瞳正低垂著,滿臉冷漠的註視著他。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睛,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捏著他的下巴。然後,掐開了他的下顎,往他的嘴裏灌了些東西。

冰涼刺骨的液體順著喉管劃入胃部,一股涼意侵入了肺部,瞬間驅散了意識的昏沈。

菲利克斯睜開了眼,“……斯諾德上將,您怎麽在這?”

斯諾德那頭長發散開了,披在肩上。半蹲的姿勢,頭發垂落到地面。仔細看,他身上的作戰服破破爛爛。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冰冷和不耐煩。跟上回在沙遜家私人島嶼上遇到的淡漠但溫和的人完全不同。

身上猶如開刃兵器的煞氣毫不遮掩,斯諾德灌完藥就收了手。

“盧卡*博萊恩在哪兒?”

“盧卡……博萊恩?”這個名字,菲利克斯思考了下,才跟寧安對齊,“哦,您說寧安?”

“她嘛,”想起寧安,他忽地無聲地勾著唇角笑了笑,“她帶著她那個小男朋友,從教堂的另一條小路逃了。那個沒良心的小家夥,真的是一點情誼都沒有……”

小男朋友?誰?

斯諾德的眼睛一瞬間危險地瞇起,銳利的目光刺向菲利克斯。

“對,我知道她是女孩兒,”菲利克斯的雙手還在麻木,但手指頭已經能動了,“上將來找她?”

斯諾德沒有搭理他,看在他曾經是寧安的保鏢的份上才選擇救他。既然知道不在一路,斯諾德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轉身離開。

事實上,斯諾德早在收到定位的時候已經在抵達波德星系的路上。只不過有的人不甘心自家幾千年的家業就這樣被斯諾德給毀了,不怕死的在半路上截殺他。斯諾德正愁這幫家夥逃的太快,抄家的時候沒抓到核心人物。羅布斯*羅斯柴爾德那家夥就這樣莽撞的撞上來。

他沒有時間跟那蠢貨拉扯,直接把人給殺了。

至於警方要的證據,那是奧爾蒂斯要做的事。羅布斯所知道的兩大家族多年的秘密,他們背後到底做了多少事,這也是警方的任務。這些東西多費點時間和精力,總能查清楚。

斯諾德解決了麻煩就緊急趕往了拉美星。

他將飛行器丟在海島上,按寧安的生物信號所定位的地方,直接跳入了深海。

不管這裏的實驗人員布置了多少障眼法,安裝了多少陷阱。生物信號的位置顯示寧安就在這座海島下面,這件事是沒有辦法否認的。

只要在,那就好辦。

斯諾德做了最直接的判斷,當他的武力值完全可以覆蓋的時候,一切行動都會變得簡單。

抵達了這個海底基地,他是一路殺過來的。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寧安,將所有障礙物清除才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斯諾德走的很幹脆,但走之前也給他丟了一份解毒劑。

“快點出去吧,”斯諾德冷冰冰的嗓音讓人汗毛直立,“這座基地要沈了。”

菲利克斯目送著這位年輕上將離開,目光在被他切出一個大洞的鐵柵欄上掃了掃。這位上將的戰鬥力強的有些離譜,實驗基地的神經幹擾素噴霧對他似乎沒有影響。

躺在地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才漸漸感覺到身體有了知覺。

他揉了揉肩膀,慢吞吞的爬起來。

其他克隆人有些已經陷入昏迷,有些還能勉強能堅持,但整體狀態比他之前強。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神經幹擾素,比外來的兩人更有抵抗力。

菲利克斯嘖了嘖,直接給塞繆爾也灌了一管下去。

斯諾德在確定寧安不在這邊 ,就按照生物信號的指引,繼續前行。

此時的寧安像一個被關在玻璃杯裏的蚊子,正在另一層的大廳中四處摸索著能出去的路。月ɡё韣鎵那個叫夏爾的華族熊血種將所有的休眠倉打開,似乎在找什麽人。

寧安有些好奇,忍不住問出口了。

夏爾現在雖然沒能完全確認寧安的身份,但也肯定了她的無害:“在找一個六百多歲的女人。”

“六百多歲的女人?”

寧安眨了眨眼睛,驚訝的湊過去,“六百多歲,那不得早就死了,被制成標本了??”

“活人。”

“啊?”她記得,聯邦人口壽命調查數據顯示,聯邦獸人族的壽命是五百多歲來著,“這年頭有獸人能活到六百多歲嗎?”

“所以才來找休眠倉。”

夏爾嗤笑,“只要在適當時刻選擇休眠,是可以延長壽命的。”

休眠能延長壽命嗎?真的假的??

寧安想到之前看過的科幻小說,有舊世紀人類為了治愈癌癥選擇休眠的,也有人在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時候選擇休眠,直接睡到新世紀。也對,有錢怎麽不行?

“她長什麽樣?”寧安找不到出路,又不想回到那個辦公室,“我幫你一起找。”

夏爾扭頭審視了寧安許久,冷淡的說:“一個灰眸白發的白人女性。你註意看休眠倉的銘牌,她有可能叫辛西婭*穆理,也有可能叫辛西婭*羅斯柴爾德。”

頓了頓,他又說,“還有一種可能,叫奧利維亞*穆理。”

三個名字一疊加,寧安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辦公室找到的報紙。上面似乎提到華族六百多年前一個軍務總長隕落,他的伴侶不知所蹤。叫的就是辛西婭*穆理這個名字!

“她有三個名字?”提到穆理和羅斯柴爾德,寧安有不好的聯想,“她是羅斯柴爾德家的人?”

“嗯。”

寧安渾身的汗毛,一瞬間炸起了。

她突然有了不好的聯想,這些華族古戰神的覆制體和層出不窮的人體研究,寧安感覺到汗毛直立。難道這個辛西婭拿走了華族重要的生物資源??

正當寧安思考的入神,夏爾忽然一個後空翻,靠到了寧安的身邊。

而此時兩人的正前方,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激光槍,指著夏爾的腦袋。他的身後,一排黑藍色作戰服的家夥將這個大廳完整包圍了。

“噢喲喲,沒想到兩只蒼蠅還挺能跑的,竟然找到這。”

這人長著一張儒雅悲憫的臉,慈祥又溫和的嗓音一出,寧安的耳朵就豎了起來。

這個人,就是那個教堂拍賣孩子的大主教!

“人馬座弗雷耶聖地01號實驗室的03號覆制體,大名鼎鼎的華族古戰神聶西風。聽說你逃出基地很久了,沒想到會出現在我這?真是驚喜。”

大主教看著夏爾的目光閃閃發亮,告訴身後的護衛,“這個家夥,活捉。”

然後指著他身後的寧安:“那個小的,能活捉盡量,不能,殺了——”

“殺了誰?”

低沈又暗啞的嗓音突兀的響起。

紅衣主教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頭頂倒垂著一個人,那人一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橙金色的雙眸和俊美猶如上帝親自雕刻的臉龐倒垂著出現在紅衣主教的臉側。斯諾德長發到垂下來,冷冰冰的嗓音含著陰森的殺意,不緊不慢的又問了一遍:“你要殺了誰?”

寧安雙目圓瞪,大喜過望:“斯諾德你終於來了!!”

她的大腿終於來了嗚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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