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5：咱哥倆還真是同病相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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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5：咱哥倆還真是同病相憐啊
小武回到連隊父母身邊之後，經過幾年的悉心照料，神志慢慢恢覆了清醒。
他想到了從前待的那片老山林，想起了住過的那座小木屋，但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他去問父親老武，老武告訴他，那是他們農場的伐木連隊，不過現在已經變成林場了。
小武說，他想去林場看看。
老武見兒子似乎很想念那個地方，就大著膽子，帶兒子去了一趟。
小武來到林場，循著模糊不清的記憶，找到了小木屋舊址，那裏已經被夷為平地，不過勉強能看出地上殘留了一些木頭地基。
他認出了這個地方，也想起了自己當年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
當年離開家後，稀裏糊塗走到這，在山下快要餓死時，擡頭看見半山腰上有白煙冒出，他知道那裏有人家，就朝著冒煙的地方找了過去。
在山腰上找到了幾座木頭房子，房子裏有一個白胡子老頭。
那老頭裹著獸皮，留著長發，拿一桿老獵槍，是個留在山上的鄂倫春獵人。
是那鄂倫春老獵人收留了他，教他打獵，叫他如何在山林裏生存。
等小武學會了在山林裏生存之後，老獵人像完成在這人世間最後一項任務似的離開人世。
臨走之前，老獵人對小武說了最後一句話：不要怕，山神會守護你的。
說完就咽氣了。
小武埋葬了老獵人，而後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山林裏。
一住就是許多年。
因為長時間一個人居住，常年累月沒有可以說話的人，巨大的孤獨和悲痛的往事終於讓小武漸漸失去了神志。
等多年後伐木連隊進山采伐時，小武已經成了瘋瘋癲癲的瘦猴，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伐木連隊的人見他又瘦又小，給他取名瘦猴，再後來，俞正賢來了。
瘦猴對伐木連隊的人充滿攻擊性，但是對俞正賢沒有那麽排斥。
俞正賢跟瘦猴鬥智鬥勇，慢慢接納了他，從那以後，他們一個是野人，一個是瘦猴，在小木屋裏相依為命。
在俞正賢跟瘦猴的鬥智鬥勇下，瘦猴慢慢接納了他。
再後來，瘦猴被帶下山找到親人，變成了原來的小武，但仍然對那片老山林念念不忘。
老武見兒子似乎忘不了那個地方，想著既然八連隊有那麽多不好的回憶，不如帶著老伴兒和兒子離開這裏，全家人搬到林場去。
在經過漫長的協調後，一家人終於成功調到林場，成為林場職工。
老武沒有想到，一家人到這第一天，就遇到了俞家輝的大兒子，也沒想到俞家輝的大兒子現在居然是林場的副場長。
當然更沒想到，這個副場長，就是當年跟他兒子一起在這山上打獵的人，當年就是因為俞正賢，才誤打誤撞找到了他兒子。
俞正賢聽了老武的話，也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這麽巧合，巧的像是一出戲。
知道了小武的過往，俞正賢跟小武更親近了。
小武仍然十分的沈默寡言，除非必要，不然半天不說一句話。
只有在喝多了酒時才跟俞正賢說上兩句，俞正賢就經常拎著酒瓶找小武喝酒，兩人你一口我一口輪流對瓶吹，喝多了什麽話都往外說。
有一次喝到興頭上，俞正賢問小武：
“你當年為什麽離家出走，你有什麽傷心事？”
“我爸沒跟你說嗎？”
“沒有，他沒說。”
“你想聽嗎？”
“想聽。”
“——”
小武卻沈默了，表情緊繃，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馬上要哭出來一樣。
俞正賢忙道：
“沒事，不想說就不說，誰還沒點糟心事？”
俞正賢奪過小武手裏的酒瓶，又灌了一口烈酒，喝完，小武開口了：
“現在想想，就跟上輩子發生的事一樣——”
小武最終還是把他的故事講給俞正賢聽，他和那個姑娘的事。
俞正賢聽了後，眼眶發紅地握著小武的肩頭：
“咱哥倆還真他-娘的同病相憐啊！”
小武第一次把埋藏在心裏的往事跟別人說出來，說出來以後覺得心裏舒坦多了，他也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擡起頭問：
“你怎麽了？”
“我跟你的情況差不多，又跟你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是，人家那姑娘不喜歡我，可能，有一點點喜歡，但是我他-娘的自己作妖，把事情作黃了，人家帶著孩子走了。”
“去哪了？”
“回京城了，你去過京城嗎？”
小武搖頭：“沒有。”
“我也沒有，來這的時候坐火車經過京城，看過一眼，但是不知道火車站以外的京城是什麽樣的。”
小武看著俞正賢滿臉向往的樣子，說：
“你可以去找她。”
“我有什麽臉去找人家，人家一點不待見我，當年都不待見我，何況過了那麽多年，現在孩子都好幾歲了，人家更不待見我了。”
小武一臉羨慕：
“你比我強，至少人還活著，想見的時候，總能見上一面。”
俞正賢琢磨了下小武的話，點點頭：
“對，至少人還活著，說不定什麽時候還能再見上——那你兒子呢，你兒子現在在哪？”
“跟著我妹妹在外地生活。”
“你見過他嗎？”
“見過，一年前還見過。”
“他知道你是他爸嗎？”
“不知道，他喊我舅舅。”
“挺好，這樣挺好，最好永遠不要知道你是他爸。”
“我也是這麽想的。”
俞正賢由小武的情況想到了自己，本來覺得自己挺慘的，但是和小武一對比，自己其實很幸運。
幸運的是孩子他媽還活著，孩子現在跟著他姓，也不用喊他舅舅。
就算將來沈瓷結婚嫁了別人，他一樣是他兒子的親生父親，可以光明正大的認這個兒子。
一想到這些，俞正賢覺得很安慰。
他掏出藏在懷裏的鹿皮包，裏面有十幾張兒子的照片，從最早的躺在窩籃裏的照片，到穿著短褲短袖在公園裏跑跳的照片，兒子現在已經兩歲了，據說明年就可以上幼兒園了。
孩子長這麽大，他居然一次面都沒見過。
上次見面，兒子還不滿月，總共看了沒幾眼，他對兒子的印象，還停留在沒滿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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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回到連隊父母身邊之後，經過幾年的悉心照料，神志慢慢恢覆了清醒。
他想到了從前待的那片老山林，想起了住過的那座小木屋，但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他去問父親老武，老武告訴他，那是他們農場的伐木連隊，不過現在已經變成林場了。
小武說，他想去林場看看。
老武見兒子似乎很想念那個地方，就大著膽子，帶兒子去了一趟。
小武來到林場，循著模糊不清的記憶，找到了小木屋舊址，那裏已經被夷為平地，不過勉強能看出地上殘留了一些木頭地基。
他認出了這個地方，也想起了自己當年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
當年離開家後，稀裏糊塗走到這，在山下快要餓死時，擡頭看見半山腰上有白煙冒出，他知道那裏有人家，就朝著冒煙的地方找了過去。
在山腰上找到了幾座木頭房子，房子裏有一個白胡子老頭。
那老頭裹著獸皮，留著長發，拿一桿老獵槍，是個留在山上的鄂倫春獵人。
是那鄂倫春老獵人收留了他，教他打獵，叫他如何在山林裏生存。
等小武學會了在山林裏生存之後，老獵人像完成在這人世間最後一項任務似的離開人世。
臨走之前，老獵人對小武說了最後一句話：不要怕，山神會守護你的。
說完就咽氣了。
小武埋葬了老獵人，而後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山林裏。
一住就是許多年。
因為長時間一個人居住，常年累月沒有可以說話的人，巨大的孤獨和悲痛的往事終於讓小武漸漸失去了神志。
等多年後伐木連隊進山采伐時，小武已經成了瘋瘋癲癲的瘦猴，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伐木連隊的人見他又瘦又小，給他取名瘦猴，再後來，俞正賢來了。
瘦猴對伐木連隊的人充滿攻擊性，但是對俞正賢沒有那麽排斥。
俞正賢跟瘦猴鬥智鬥勇，慢慢接納了他，從那以後，他們一個是野人，一個是瘦猴，在小木屋裏相依為命。
在俞正賢跟瘦猴的鬥智鬥勇下，瘦猴慢慢接納了他。
再後來，瘦猴被帶下山找到親人，變成了原來的小武，但仍然對那片老山林念念不忘。
老武見兒子似乎忘不了那個地方，想著既然八連隊有那麽多不好的回憶，不如帶著老伴兒和兒子離開這裏，全家人搬到林場去。
在經過漫長的協調後，一家人終於成功調到林場，成為林場職工。
老武沒有想到，一家人到這第一天，就遇到了俞家輝的大兒子，也沒想到俞家輝的大兒子現在居然是林場的副場長。
當然更沒想到，這個副場長，就是當年跟他兒子一起在這山上打獵的人，當年就是因為俞正賢，才誤打誤撞找到了他兒子。
俞正賢聽了老武的話，也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這麽巧合，巧的像是一出戲。
知道了小武的過往，俞正賢跟小武更親近了。
小武仍然十分的沈默寡言，除非必要，不然半天不說一句話。
只有在喝多了酒時才跟俞正賢說上兩句，俞正賢就經常拎著酒瓶找小武喝酒，兩人你一口我一口輪流對瓶吹，喝多了什麽話都往外說。
有一次喝到興頭上，俞正賢問小武：
“你當年為什麽離家出走，你有什麽傷心事？”
“我爸沒跟你說嗎？”
“沒有，他沒說。”
“你想聽嗎？”
“想聽。”
“——”
小武卻沈默了，表情緊繃，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馬上要哭出來一樣。
俞正賢忙道：
“沒事，不想說就不說，誰還沒點糟心事？”
俞正賢奪過小武手裏的酒瓶，又灌了一口烈酒，喝完，小武開口了：
“現在想想，就跟上輩子發生的事一樣——”
小武最終還是把他的故事講給俞正賢聽，他和那個姑娘的事。
俞正賢聽了後，眼眶發紅地握著小武的肩頭：
“咱哥倆還真他-娘的同病相憐啊！”
小武第一次把埋藏在心裏的往事跟別人說出來，說出來以後覺得心裏舒坦多了，他也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擡起頭問：
“你怎麽了？”
“我跟你的情況差不多，又跟你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是，人家那姑娘不喜歡我，可能，有一點點喜歡，但是我他-娘的自己作妖，把事情作黃了，人家帶著孩子走了。”
“去哪了？”
“回京城了，你去過京城嗎？”
小武搖頭：“沒有。”
“我也沒有，來這的時候坐火車經過京城，看過一眼，但是不知道火車站以外的京城是什麽樣的。”
小武看著俞正賢滿臉向往的樣子，說：
“你可以去找她。”
“我有什麽臉去找人家，人家一點不待見我，當年都不待見我，何況過了那麽多年，現在孩子都好幾歲了，人家更不待見我了。”
小武一臉羨慕：
“你比我強，至少人還活著，想見的時候，總能見上一面。”
俞正賢琢磨了下小武的話，點點頭：
“對，至少人還活著，說不定什麽時候還能再見上——那你兒子呢，你兒子現在在哪？”
“跟著我妹妹在外地生活。”
“你見過他嗎？”
“見過，一年前還見過。”
“他知道你是他爸嗎？”
“不知道，他喊我舅舅。”
“挺好，這樣挺好，最好永遠不要知道你是他爸。”
“我也是這麽想的。”
俞正賢由小武的情況想到了自己，本來覺得自己挺慘的，但是和小武一對比，自己其實很幸運。
幸運的是孩子他媽還活著，孩子現在跟著他姓，也不用喊他舅舅。
就算將來沈瓷結婚嫁了別人，他一樣是他兒子的親生父親，可以光明正大的認這個兒子。
一想到這些，俞正賢覺得很安慰。
他掏出藏在懷裏的鹿皮包，裏面有十幾張兒子的照片，從最早的躺在窩籃裏的照片，到穿著短褲短袖在公園裏跑跳的照片，兒子現在已經兩歲了，據說明年就可以上幼兒園了。
孩子長這麽大，他居然一次面都沒見過。
上次見面，兒子還不滿月，總共看了沒幾眼，他對兒子的印象，還停留在沒滿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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