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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撒丫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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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撒丫子跑了

莊懷簡見尤文月就這麽哭著跑出去,這要是跑回家告狀,以尤家老兩口寵女兒寵到沒邊的脾氣,肯定要帶人找上門,到時候只怕兩家要結梁子。

兩家幾十年的老交情,誰都不想傷了情面。

於是催著女兒:

“英子,你快追出去,到她家裏,給你尤伯伯好好解釋解釋!”

“哦!”

周自英放下藥油,跟著追了出去。

家裏只剩下周敬儒、莊懷簡老兩口和保姆張姨。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俞小野。

俞小野被看的心裏拔涼:

想辦法跑路吧——

跑晚了,怕是走不脫了。

俞小野快步跑到樓梯口,噔噔噔上了樓梯。

等人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時,呆站了好半天的周敬儒不可置信地問身旁的老伴兒:

“這,這姑娘確定是衡子女朋友?”

“——”莊懷簡怔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衡子親口承認的。”

“???”身經百戰的老將士一下子給整不會了,兒子這是找了個什麽女朋友?

老兩口還沒來得及多說,俞小野已經拎了行李包,噔噔噔跑下樓。

莊懷簡看見她拎著包,有些吃驚:

“小野,你要幹嘛?”

俞小野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快點跑,於是走到老兩口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誠心誠意地道歉:

“對不住伯父伯母,給你們惹麻煩了,是我不對,我先走了,要是他們家帶人過來,您就說我是個騙子,跟你們家沒關系,你們根本不認識我,對不住了,我走了!”

“別走——”

莊懷簡要去阻攔。

但是,俞小野已經撒丫子跑了——

跑出周家大門,看見周自英和尤文月已經不見了,心裏稍稍放心,模糊循著來時的路朝外跑。

一路跑一路張望,看看尤文月有沒有帶救兵回來。

據說尤文月在家裏很得寵,要是尤文月爸媽知道自家心肝寶貝被她被打了,會不會拎著槍出來一槍崩了她?

崩了她不要緊,回頭給周家惹了麻煩,怕是不好收場。

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趕緊開溜。

俞小野順利的找到大院正門。

門口仍然有崗哨。

俞小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李包,她要是慌慌張張地跑出去,守衛的士兵一定會懷疑她是進來偷東西的賊,到時候把她攔下來,肯定耽誤逃跑的時間。

於是她故意放慢了腳步,平定呼吸,擡頭挺胸,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果然,守衛的士兵看見俞小野趾高氣昂地拎包往外走,沒有任何盤查。

俞小野直接走出大院。

又穩住步伐走了一段,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自行車鈴聲,俞小野猶如驚弓之鳥般再次狂奔,也不管方向了,徑直朝人多的地方跑。

跑到一條大街上,恰好是下班放學的時間,街上人來人往,直接把她淹沒,俞小野終於放心了。

停下來才發覺,自己已經滿頭大汗。

她放慢步子,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拎著行李漫無目的地走。

肚子有點餓了,想回空間找點吃的,但周圍都是人,不方便進空間,正好看見路邊有家炸醬面店,摸了摸行李包裏帶了錢和糧票,就進店,買了份炸醬面。

一碗炸醬面炫進肚子,撐的肚子都鼓了起來。

平時為了訓練,不敢吃太飽,因為吃太飽跳不動,而且舞蹈演員哪怕多吃半碗飯都會影響體型,所以她平時嚴格控制自己的飯量。

現在節目也演完了,終於能痛痛快快吃頓飽飯了。

再加上這炸醬面味道正宗,吃的酣暢淋漓。

吃完飯,俞小野打聽著去招待所的路,坐了公交車,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招待所。

文工團其他人還在外面玩,招待所房間裏只有梁芹。

梁芹見俞小野去而覆返,而且是一個人拎著包回來的,十分詫異:

“你不是去周家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一言難盡。”

俞小野不敢說自己在周家打了人怕惹事所以跑路,梁芹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嚇一跳。

她拎包進了自己的房間。

梁芹跟進來追問到底怎麽回事,梁芹想不通才剛去了半天,去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卻一個人孤零零回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周場長父母為難你了?”

“不是。”

“他們看不上你,讓你自己回來了?”

“也不是。”

“那是為什麽?”

見梁芹追問個不停,俞小野只好說了實話,她苦惱地說:

“我在他們家打人了!”

“??!!”

梁芹的嘴張成了一個“o”:

“你,你不會把周場長父母打了吧!!”

“沒沒沒!我怎麽敢打他父母,是別人。”

“別人是誰,你快說!”

“是那個跟我們一起坐車回來的那個女同志。”

梁芹猜到是誰了:

“是不是那天下火車時,跟周場長家人站在一起的那個尤同志?”

“對,就是她。”

“那你為什麽打她?”

“是她先要打我的,然後我就拿盤子砸她頭上,打完,她先跑了,然後我也

跑了。”

說完,俞小野撓了撓頭:

“無妄之災!”

梁芹已經驚到無話可說了。

知道俞小野脾氣剛、不好惹,但沒想到她居然敢在婆家打人。

而且是第一次去婆家就把人打了。

放眼整個媳婦界,沒人敢幹出這種事。

人既然已經打了,再說什麽都無法挽回了,而且是那個尤同志先動手的,只不過被俞小野後發制人,所以梁芹沒有苛責俞小野,只讓俞小野在房間休息。

俞小野幹脆躺在招待所床上睡覺了。

連日的疲勞,早就人困馬乏,一躺下就睡著了。

昏昏睡了一兩個鐘頭,到了傍晚,外出游玩的人陸續回來。

沒人發現俞小野已經出去繞了一圈又回來了,只以為俞小野這半天都待在屋裏睡覺。

到了更晚些的時候,周自衡急匆匆回來了。

一回來,夾著公文包直奔俞小野房間,在門外急促敲門:

“小野?!”

俞小野噌地從床上坐起來。

同一個屋子裏住著的女知青快步跑過去開了門。

周自衡站在門口朝屋裏看過去,一眼看見坐在床上的俞小野,輕呼了口氣:

“小野,你出來。”

俞小野下床穿了鞋,走到門口,看見周自衡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憂急,明白周自衡肯定是知道家裏發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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