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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門後有斧頭,你提上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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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門後有斧頭,你提上斧頭

俞大野對這個不是親爹的親爹有種發自內心的懼怕。

說實話,父子倆要是真幹起來,不一定誰輸誰贏。

但俞大野就是畏懼老頭子的威嚴。

一想到回家面對老頭子的場景,身上不寒而栗,他彎著腰擡起頭央求坐在前面副駕駛上的俞小野:

“老妹,親妹妹,你好歹看在我是你親哥的份上饒我一次,放我走行不行,我保證以後不在這混了,我回東陽省老家去,成不成,放了我吧?”

俞小野扭頭道:

“大哥你閉嘴吧,回家再說!”

“我不能回家,”俞大野開始賣慘,“回家我可就沒命了,爸會打死我的,你不能眼看你親哥被打死吧?”

“哦,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你明知故犯,更可惡,你等爸修理你吧!”

俞大野嚇的發抖:

“不能讓爸修理我呀,還是直接送我蹲笆籬子吧。”

“蹲笆籬子之前,你必須先回去,當面給沈瓷道歉——”

“讓我道歉可以,能不能別讓爸在場?”

兩兄妹在車上吵嘴。

周自衡忽然鐵青著臉喝了句:

“別吵!”

兩人立即都住嘴了。

周自衡又很溫柔地對俞小野說:

“小野,你先休息,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俞小野哪裏能睡的著?

氣也氣醒了。

她沒有心思睡覺,也沒有再跟俞大野吵下去,安靜的靠著靠背算作休息。

俞大野眼看著不論自己如何賣慘、如何央求,前面兩人無動於衷,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老天爺,這可怎麽是好?

回家見了老頭子,還有活路嗎?

俞大野感覺,古代的死刑犯被押去午門斬首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比午門斬首還嚇人。

午門斬首好歹就那麽一下子,哢嚓一下就完了,這回家見了老頭子,還不知老頭子怎麽折磨自己!

吉普車在俞大野心驚膽戰中進了五分場場部。

一進場部,各家的狗開始叫了起來。

那一聲聲狗叫,在萬籟寂靜的夜裏聽起來有些瘆人。

周自衡把車開到俞家院門前停下,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回家肯定要鬧個大動靜。

但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周自衡下了汽車,將俞大野手腳上的繩索解開,只留下手銬。

俞小野下了車,打開手電筒,朝堂屋的窗玻璃上晃了晃。

睡在堂屋的俞家輝、徐英老兩口本來就睡的不沈,聽到外面狗叫成一片,人有些半醒不醒的。

俞家輝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窗玻璃上的亮光,心裏一驚,忙爬起來,拉開窗簾往外看,確實有道亮光一直照他們家窗戶。

俞家輝現在就如同驚弓之鳥,因為那反派兒子,心裏始終有根弦緊繃著,總覺得隨時要出事。

此時看見亮光,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

是不是抓著那狗東西了?!

又或者,比這件事還要可怕的事!

俞家輝趕忙拉亮電燈作為回應。

徐英被亮眼的燈光刺的睜不開眼,但是也咕嚕一下從炕上爬起來:

“出什麽事了?”

俞家輝慌忙穿衣服,怕徐英也跟著擔驚受怕,故意用一種平和的聲音說:

“沒什麽,外邊好像有人。”

徐英聽說外面有人,哪裏還能淡定,立馬慌了。

能不慌嗎?

本來就有些心驚膽戰的,突然聽到大半夜外面有人,換誰誰不害怕。

見俞家輝穿上衣服要出去,徐英連忙提醒:

“門後有斧頭,你提上斧頭!”

這個時候,睡在裏間俞小野房間的沈瓷突然問道:

“叔,嬸,怎麽了?”

因為決定好第二天要帶沈瓷去農場醫院做流產,所以他們今晚就把沈瓷叫到家裏來住著,好明天一大早帶她過去。

沈瓷睡在俞小野的房間裏心緒難平難以入睡,一直到過了十二點才迷迷糊糊睡下,但睡的一點也不安穩,聽到外面老兩口的動靜,立馬清醒了。

聽到沈瓷醒了,俞家輝安慰道:

“沒什麽事,我出去看看,你們在屋裏睡。”

兩個女人哪裏能睡得下,都跟著穿衣起床。

俞家輝下了炕,來到外間,先拿了大門鑰匙,又看了眼放在門後的斧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拿起來,別在後腰上。

出了堂屋門,昏暗的星光裏,隱約看見柵欄門外面站著幾個人影。

俞家輝不敢驚動左右鄰居,一直等快走到門口時才小聲又警惕地問:

“誰?”

“爸——”

一聲“爸”,俞家輝心臟更是瘋狂跳起來:

“小野,小野你咋來了,發生啥事了?”

半夜三更突然聽到遠在外地的閨女回家,換成誰都以為發生了什麽不測。

這時候,周自衡開口了:

“俞叔,沒事。”

俞家輝聽到周自衡也在,瞬間長松了一口氣,他知道,有周自衡在,小野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俞家輝狂跳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裏。

等走到門口時,俞家輝掏出鑰匙房門,一眼看見

了第三個人。

看見那一米八幾的大個頭,那虎背熊腰的身材,俞家輝瞬間血壓飆升,後腰別著的斧頭像長了手腳似的開始蹦跶。

俞家輝往後摸了下斧頭,示意斧頭先別蹦,然後故作淡定地打開門鎖。

門一開,周自衡拽著俞大野的胳膊往裏甩:

“進去!”

俞大野踉蹌著被推進院子,瑟瑟發抖道:

“爸——”

俞家輝心裏咆哮:

我不是你爸!

我沒你這個兒子!

要不是怕大半夜的驚動別人,俞家輝早罵開了。

還好,盛怒之下,俞家輝總算勉強保持住了理智。

等人都進來後,俞家輝又哆嗦著手把院門鎖上。

俞家輝手哆嗦,不是害怕,更不是緊張,是在努力克制,克制自己先別動手。

此時此刻,他也不管小野到底是從哪個灰堆裏把這狗崽子扒拉出來的,他只恨現在是大晚上,不方便動手,怕吵著鄰居。

這要是白天,俞家輝絕對先把人送民兵股小屋,先來一套“農場十大酷刑”熱熱身,然後再仔細審問。

好死不死的,怎麽大半夜回來,動手都不方便!

俞家輝鎖上院門,轉身朝堂屋走。

前面俞小野已經先推門進屋。

堂屋門打開,徐英躲在裏間門旁朝外張望,想看看來人是誰,沒料到,最先進來的,居然是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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