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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老頭子終於放松了對他的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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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老頭子終於放松了對他的防範

對於瘦猴的安頓,這確實是個麻煩事。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俞大野的緣故,周自衡絕對不會多管閑事,他會讓瘦猴繼續待在這山上,悄無聲息的生活,然後悄無聲息的死去,就像山林間無數的生物一樣,按自己的方式生存。

但是為了俞大野,必須讓瘦猴離開。

而且不能給俞大野留下生存空間,必須把小木屋夷為平地,並且下命令不讓伐木連隊的人提供幫助,這樣才能徹底斷絕俞大野在山林裏的生路。

否則,在山林裏打獵拿出去賣事小,要是整天惦記民兵股裏的槍支彈藥,事情可就嚴重了。

偷盜槍支的罪名,誰也不敢包庇,只有死路一條。

別人犯了死罪,周自衡懶的管,可誰讓俞大野是俞小野的親哥哥,是他老丈人和丈母娘的親兒子。

家裏出了個死刑犯,影響全家人的聲譽。

身為俞家的一份子,周自衡不得不管,只能來一招釜底抽薪。

這釜底抽出來的薪,就是瘦猴。

關於瘦猴下山後如何安頓的問題,周自衡考慮了幾個方案。

先給瘦猴尋親。

不管瘦猴是被家人故意遺棄在山上的,還是自己走失、流落到這荒山野嶺,他們可以先在周圍打聽誰家有類似的走散的親人,然後給瘦猴尋親。

如果找不到親人,或者找到了親人,但親人不願意領養,那就聯系精神病院,把瘦猴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

再不濟,換座山頭,重新給瘦猴蓋座木屋,讓他繼續一個人在山林裏生活。

總之,不能再讓俞大野利用瘦猴打獵賺錢。

周自衡把想給瘦猴尋親的的計劃跟大胡子隊長和其他伐木工說了,大家聽了之後,紛紛響應,說回到場部後一定幫忙打聽消息。

小木屋附近,以前好像是個部落,住了不少鄂倫春族人。

後來鄂倫春人下山,有一部分遷到了二分場,至今還在二分場生活。

他們可以幫忙跟那些人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蛛絲馬跡。

看瘦猴的年紀,應該不大,頭上連根白頭發都沒有,估摸著也就三十多歲。

三十多歲,時間不算久遠,應該好打聽。

看大家踴躍幫忙而且信心十足的樣子,周自衡放心了。

把瘦猴帶回到二分場以後,周自衡讓人給瘦猴刮了胡須頭發,又給他洗了澡,大家夥給他湊了幾件棉襖棉褲,幫他換了身衣服。

收拾整齊的瘦猴脫胎換骨了一樣,看起來跟別人並沒有什麽兩樣,只是眼神仍然飄忽不定,帶著驚恐和憤怒。

大胡子隊長欣賞著面貌一新的瘦猴,忍不住咂舌:

“喲,這小子捯飭捯飭,真特娘的人模狗樣的。”

“場部有照相的吧?”周自衡問。

“有,代銷點有個照相師傅。”

“把人叫過來,給瘦猴拍張照片。”

大胡子隊長讓人把代銷點的照相師傅叫過來,給瘦猴拍了張大頭照,囑咐照相師傅這幾天盡快把照片洗出來,洗二十張七寸的,留三張放在二分場,剩下的照片讓人送到他辦公室。

大胡子隊長應下了。

做完這一切,周自衡帶著瘦猴回到總場。

到了總場後,臨時把人交給保衛科看管,而後,周自衡給五分場那邊打了個電話。

俞家輝接了電話,聽說這邊已經辦妥了,滿意道:

“不錯,周,你辦事很利索。”

周自衡聽到老丈人誇他,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笑意:

“叔,你那邊可以實施原定計劃了。”

“行,不瞞你說,我這兩天提心吊膽,眼瞅著他要整幺蛾子了,就怕他狗急跳墻,你那邊辦妥了就行。”

俞家輝掛斷電話後,一臉得意。

看著電話筒,又忍不住感慨,沒想到,眼下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是那頭要拱他們家白菜的豬!

誰能想到呢?

想想自家三個子女,傻的太傻,靠不上。

精的太精,靠不住。

還有一個年紀太小,沒法靠。

三個加一起也打不過一個周自衡。

上哪說理去?

俞家輝接完電話後回到家,就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了。

俞家輝的計劃很簡單,將計就計!

不就是想偷把槍嗎?

讓他偷唄!

不讓他偷一次是不會死心的。

不過,偷到的槍是不是真槍可就不好說了。

反正周自衡從小在部隊裏,是玩著真槍長大的,對槍械的尺寸構造十分清楚,想造一把假槍很容易。

假槍糊弄不了專業人士,還糊弄不了俞大野這個外行嗎?

至於子彈就更好說了,俞家輝自己抽空上鐵匠鋪裏燒根鐵棍,用鐵錘敲吧敲吧,分分鐘打出一顆子彈。

用假槍假子彈,先讓那狗東西過把癮,也讓他知道知道人心險惡。

俞家輝得意洋洋地回到民兵股小屋裏,把掛在墻上的真槍收起來,放回武器庫。

又從武器庫裏把周自衡用報廢的舊槍拼湊的那把假槍拿出來,再把自己親手打造的子彈拿出來,一起放回民兵股小屋,放在一個顯眼的地方。

看看假槍,覺得好像還缺點什麽。

對了——

還缺點教訓!

俞家輝又翻出筆記本,寫了張

小紙條,塞進彈夾裏。

彈夾是真的,不過已經銹跡斑斑,不能再用了。

也許俞大野什麽碰巧打開彈夾,就能看到這張字條呢?

丫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俞家輝看著假槍掛在墻上,這下終於放心了——

可以放心地讓俞大野來偷了。

然後他特意給小屋換了把新鎖,把新鎖的鑰匙和幾個假鑰匙放在一起,別在褲腰上,大搖大擺地回了家。

到了家,一家人吃過晚飯,俞家輝打了個飽嗝,隨手松了松褲帶,借機把鑰匙往炕上一扔。

正在收拾碗筷的俞大野眼睛一亮,目光像安了追蹤器一樣跟著那把鑰匙落到炕上。

並且在鑰匙上停留了兩秒鐘。

他自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停頓了一下,很快轉過臉繼續收拾碗筷,生怕別人發現他的反常。

可是胸腔裏心跳加速:

老頭子終於對放松了對他的防範。

前些天,老家夥就跟看守自己的命-根子一樣看著鑰匙,寸步不離,俞大野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還好自己足夠沈得住氣,這些天在家忍氣吞聲、主動幹活,終於換來了老頭子對他的信任。

老天有眼!

俞大野克制著激動的心情,把碗筷收拾到瓦盆裏,但還是不忍心離開堂屋,生怕自己一走,鑰匙不翼而飛了。

他拿著抹布不停地擦,不停的擦,擦來擦去擦個沒完。

一旁的徐英見他擦了五六分鐘還沒擦完,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好好的桌子,給你擦禿嚕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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