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0:老家的一堆極品

關燈
410:老家的一堆極品

一想到這些,俞小野簡直頭皮發麻,她恍惚明白自己來的時候,為什麽沒有給家裏人準備什麽禮物的。

就那些個極品,根本不配得到任何禮物!

所以俞小野打算好了,這些糖什麽的帶回去後,看情況再拿出來。

要是老家的人還跟以前那麽極品,她還不如放空間裏帶回家給爸媽吃呢,她沒有那麽大的度量,也不想以德報怨,別人怎麽對她,她就怎麽對別人。

在心裏做好回家後的打算,俞小野又開始囑咐二哥。

“二哥,咱們到家以後,記住了,什麽都不要說。”

俞二野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

“啥?”

俞小野開始一五一十的交代:

“記住了,先不說大哥失蹤的事,他們要是問起的話,就說大哥在那邊好好的,已經有了工作。”

俞二野點頭:

“哦哦,這個我懂,主要是怕他們擔心對吧?我不會說的。”

“還有,不能跟任何人說爸爸當了什麽股長,就說爸爸在那是種地的,人家要是問起爸爸的工資,就說爸爸每個月二十八塊錢,別說實話。”

這個俞二野就不能理解了:

“為什麽不能說實話?”

俞二野還等著回去後好好跟村裏的人吹吹牛呢?

以前都是別人跟他吹牛,他只有聽的份兒,現在終於輪到他跟別人吹牛了,幹嘛不讓他吹呀??

他回家最大的快樂,第一個是見翠花,第二個就是跟小夥伴吹牛了,跟人家吹吹,他爸現在當-官了,老大的官,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錢,放他們村裏,是最高的工資呢!

這麽牛批的事,他怎麽能不拿出來顯擺顯擺?

俞小野看見二哥那不能理解的表情,也沒法說太多,只說道:

“你跟人家說了,人家會眼紅的。”

“哦,那好吧,——那我能不能跟奶奶、大爺、三叔他們說實話?”

“也不行!”

“啊?連他們都不能說?”

俞小野點頭,其實,主要防的就是被這些人知道,外人眼紅不眼紅的,反倒沒那麽重要,就怕家裏的人知道了以後,怕是要有麻煩。

俞二野很是糾結,可是,想了想,這次是小妹帶他回家的,要是沒有小妹,他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回來,所以,他必須聽小妹的話。

所以,即便心裏很不情願,俞二野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不跟他們說就是了。”

“記住了,別問不問,你就不說,別人問了,也不要說,除非問急了,你才說,爸爸在那種地,一個月二十八塊,也別說我在那跳舞的事,就說,就說我在那跟傻子過日子呢,還有大哥也是種地的,至於你,馬上也能去種地了,記住了。”

“記住了,都是種地的,然後你跟傻子過日子。”

俞小野很滿意,又接著囑咐:

“還有,到了家裏,要是有人欺負我,你得護著我。”

俞二野立馬挺起胸膛,惡狠狠道:

“那當然了,誰要是敢欺負你,我揍不死他!”

“那要是奶奶欺負我呢?”

“……”

俞二野想了想奶奶對家裏幾個姐妹的態度,想到奶奶動不動罵她們賠錢貨,讓她們不停幹活,還不讓她們吃飽飯,俞二野確實有點擔憂。

俞二野在沒來北大荒之前,還以為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以為所有人家的閨女都該是那樣的待遇,所以從來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但是自從去了北大荒,找到父母之後,看見父母對待小妹,真的是疼愛至極,比疼兒子還要疼,那時候俞二野才知道,原來閨女也可以得到父母的疼愛和關心。

在這種家庭氛圍下,漸漸的,俞二野的觀念也跟著改變了,覺得小妹就是家裏最寶貝的人。

可是,他把小妹當寶貝,老家的人估計不會這麽想。

一想到小妹回去之後,家裏人還像以前那樣對待她,罵她賠錢貨,讓她幹各種粗活,從早忙到晚還吃不到好吃的,俞二野不能接受!

俞二野道:

“小野,我不會讓奶奶打你罵你的,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

“嗯!”俞小野很滿意,又接著說,“還有,也不能告訴他們,爸媽現在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包括中間我們一家失散的事,也不能說。”

“行,我不說——”

俞小野又仔仔細細的囑咐了很多條,俞二野都牢牢記在心裏。

仔細囑咐了一通,俞小野終於安心了。

最後一趟火車,在他們老家地區的火車站停下了。

這次負責來接應的,也是周自衡的老戰友,當年跟周自衡在一個團裏,一起當營長的,現在轉業來到他們老家地區當武裝部部長。

這個部長接到周自衡的長途電話,得知讓他幫忙接待一個人,他二話不說立馬答應了,安排的格外盡心盡力,親自開車、提前來到車站等人。

這個部長猜到了周自衡讓他接待的這個人,跟周自衡關系肯定不一般,因為他認識周自衡那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周自衡托別人辦過任何私事,一次都沒有。

這是破天荒頭一回。

而且他知道周自衡家庭背景深厚,本來就巴結無門呢,現在主動找他幫忙,他哪有不盡心的道理?

所以接到人以後,一路開著車,把兄妹倆送到家。

-----

老家,石門公社,俞家村大隊。

吳老太家堂屋。

“老嬸子,我聽說,家輝去了東北,每個月都給你寄錢回來,每月寄十塊,總共寄了有三十了吧,你能不能,先拿一點出來,還給順子家,他家孩子那天跌進地瓜窖子裏,窖子兩米多深,孩子給跌傷了,找了人看,說是胯骨跌碎了,必須到縣裏住院治療才行,但他們家手裏沒錢,你看,之前家輝去東北時,順子不是借了五塊錢給他當路費嗎,你能不能先把這錢還給人家,人孩子等著住院治病呢。”

說話的人,是俞家村生產大隊的隊長,俞有財,五六十歲左右,手裏拿著根老旱煙,一臉滄桑地坐在門旁的凳子上。

他身後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媳婦兒,正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小男孩,這母子倆就是順子的媳婦兒跟兒子。

孩子在媽媽懷裏一直哭,順子媳婦兒也跟著抹眼淚。

母子倆的哭聲,讓大隊長俞有財聽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是,坐在他們對面的吳老太,卻無動於衷。

吳老太坐在那,腿上放著一個破舊的簸箕,簸箕裏是高粱米,吳老太正在撿裏面的雜草和石子兒。

就聽吳老太端著簸箕,長嘆一聲,哭窮道:

“哎喲,隊長大侄子,我們家哪有錢,家輝確實從東北寄過幾回錢,這個我想瞞也瞞不住,但是吧,早就花光了,我手裏是真沒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