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周場長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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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周場長的良苦用心
人都抓齊了之後，周自衡終於松了一口氣。
忙了一整夜，心裏一直惦記著俞小野，這會兒終於能緩口氣，抽空回來看一眼了。
天已大亮，周自衡回到自己的住處時，俞家輝、梁芹都還在，俞小野和邵霞經過一夜消化，已經冷靜了下來。
只是四人臉上都帶著些愁容。
看見周自衡進來，梁芹忙問：
“外邊怎麽樣了？”
周自衡面無表情道：
“都處理了。”
梁芹有點不理解，這個處理了究竟是怎麽個處理法。
不過，既然周自衡這麽說，那就用不著再操心了。
她相信周自衡的辦事能力。
周自衡走進屋裏，目光先落在俞小野身上，兩眼帶著些紅血絲。
連日的思慮，加上昨晚部署抓捕行動還有審案，幾乎徹夜未眠，盡管身體扛得住這種勞累，但眼睛騙不了人，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和眼睛裏的血絲，讓他看起來有些許疲憊。
胸前白色襯衫上，還殘留著已經幹涸的血漬。
俞小野一看到那片棕紅色的血漬，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她是不是抱著周自衡哭來著？
那一片血，都是她蹭上去的。
啊——這？？
周自衡瞧出俞小野心裏活動比較頻繁，但是在旁人面前，還是維持住了高冷的本色，他走到兩個姑娘面前，說道：
“你們的事，我已經瞞下來了。”
兩個姑娘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周自衡繼續道：
“你們倆的事，我對誰都沒提，除了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以外，別人都不知道，所以你們也可以當成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明白嗎？”
周自衡昨天晚上已經從那兩個受傷的民兵嘴裏問出來，邵霞昨晚沒有被侵害。
既然沒有被侵害，周自衡也就不打算把這事張揚出去。
因為一旦張揚出去，即便張廣田強-奸未遂、邵霞仍是清白的，但是誰信呢？
萬一有些愛顛倒是非的人，偏說邵霞已經被張廣田玷汙了，邵霞如何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反正張廣田已經死了，之前那些罪行已足夠定他的死罪，邵霞的事，已經被歸在“侵害婦女”的罪名裏，不用單獨拎出來。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俞小野也在場，如果邵霞的事抖落出來，勢必要牽連俞小野。
如果告訴別人說俞小野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對付三個大漢、而且把那三個窮兇極惡的大漢都刺傷了，誰會信呢？
說不定有人惡意捏造一些下流的傳言，說俞小野也是受害者。
周自衡不願讓別人議論俞小野，不想讓俞小野活在別人的流言蜚語裏。
他希望她以後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所以決定把這事壓了下來。
俞小野聽到周自衡的話，立即明白了周自衡的良苦用心，說道：
“我明白了，我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
說著，俞小野戳了戳邵霞。
邵霞十分感激地答道：
“謝謝周場長。”
其實這一晚上，邵霞一直恐懼不安，不光是為了已經發生的事，還有她擔心自己的事會不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她最害怕的，是這件事抖落出來以後，別人會對她指指戳戳，故意勾扯出她和張廣田的事。
此時聽到周自衡說已經把這事瞞下來了，邵霞心裏無比感激，像卸下了一個重擔似的，心裏輕松了許多，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眼見事情都解決了，周自衡很想跟俞小野單獨說會兒話，安慰安慰小姑娘受傷的心靈。
但是，他察覺到俞家輝就在一旁直勾勾盯著，眼都不眨，他也不敢敢搞小動作，一肚子柔情蜜意憋在喉嚨裏不能說出口，只能公事公辦的道：
“行了，沒什麽事可以回去了。”
俞小野拽著邵霞的手，對周自衡道：
“謝謝場長，我們回去了。”
說著話，仰起臉含情脈脈地看了周自衡一眼。
那雙眼波流轉的大眼睛看的周自衡心裏一動，想說兩句鼓勵的話，但是，眼角的餘光瞥了瞥，又瞥見了俞家輝的死亡凝視，周自衡身上一緊，強行把話咽了回去。
假裝什麽都沒察覺的轉頭對俞家輝說道：
“俞叔，麻煩你照顧她們。”
俞家輝冷冷地應了一聲，來了句：
“照顧我自己親閨女，不是應該的嗎，難道還要別人囑咐？”
周自衡：“——”好像，沒毛病，自己純粹是沒事找事了？
俞家輝對周自衡再沒了往日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熱情，繃著臉跟在兩個小姑娘身後離開了。
這三個人的眉來眼去、明爭暗戰，都落在梁芹眼裏。
沒想到，所向披靡的周自衡，也有夾起尾巴不敢囂張的一天。
果然一物降一物！
要治周自衡，還得這父女倆。
不過梁芹暫時沒心思看好戲，等那三人離開以後，梁芹面帶憂慮地跟周自衡說：
“我看這兩個姑娘狀態不太好，發生這種事，估計要給她們一點時間平覆心情，三天後就是演出了，我們要不要延期，等她們狀態好一點了再開演？”
“不用延期。”周自衡很果斷地說。
“你確定？現在整個場部人心惶惶的，大家還有心思看演出嗎？”
周自衡道：
“正是因為人心惶惶，我們才要如期演出，越是亂的時候，越要鎮定，穩住軍心，要在亂中取勝。”
梁芹無奈道：
“我知道這是你參軍作戰的經驗，但這裏是農場，不是部隊，也不是前線。你面對的，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大多數只是普通百姓，部隊裏那一套，在這裏並不完全適用。”
周自衡雖然手段強硬，但也並不是完全聽不進別人意見的人。
聽了梁芹的話，他琢磨了下，說道：
“這樣吧，你讓小野有時間過來找我一趟，我問問她的意見，如果她說沒問題，那就不用延期，如果她覺得她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演出，那我就改期。”
梁芹：“？？？”
看著梁芹奇怪的表情，周自衡問道：
“怎麽了？”
梁芹心事重重地望著蜜山農場的總場長，嘆道：
“沒事。”
而後又說：
“那我去幫你請這位小軍師，你問問小軍師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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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抓齊了之後，周自衡終於松了一口氣。
忙了一整夜，心裏一直惦記著俞小野，這會兒終於能緩口氣，抽空回來看一眼了。
天已大亮，周自衡回到自己的住處時，俞家輝、梁芹都還在，俞小野和邵霞經過一夜消化，已經冷靜了下來。
只是四人臉上都帶著些愁容。
看見周自衡進來，梁芹忙問：
“外邊怎麽樣了？”
周自衡面無表情道：
“都處理了。”
梁芹有點不理解，這個處理了究竟是怎麽個處理法。
不過，既然周自衡這麽說，那就用不著再操心了。
她相信周自衡的辦事能力。
周自衡走進屋裏，目光先落在俞小野身上，兩眼帶著些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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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白色襯衫上，還殘留著已經幹涸的血漬。
俞小野一看到那片棕紅色的血漬，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她是不是抱著周自衡哭來著？
那一片血，都是她蹭上去的。
啊——這？？
周自衡瞧出俞小野心裏活動比較頻繁，但是在旁人面前，還是維持住了高冷的本色，他走到兩個姑娘面前，說道：
“你們的事，我已經瞞下來了。”
兩個姑娘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周自衡繼續道：
“你們倆的事，我對誰都沒提，除了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以外，別人都不知道，所以你們也可以當成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明白嗎？”
周自衡昨天晚上已經從那兩個受傷的民兵嘴裏問出來，邵霞昨晚沒有被侵害。
既然沒有被侵害，周自衡也就不打算把這事張揚出去。
因為一旦張揚出去，即便張廣田強-奸未遂、邵霞仍是清白的，但是誰信呢？
萬一有些愛顛倒是非的人，偏說邵霞已經被張廣田玷汙了，邵霞如何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反正張廣田已經死了，之前那些罪行已足夠定他的死罪，邵霞的事，已經被歸在“侵害婦女”的罪名裏，不用單獨拎出來。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俞小野也在場，如果邵霞的事抖落出來，勢必要牽連俞小野。
如果告訴別人說俞小野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對付三個大漢、而且把那三個窮兇極惡的大漢都刺傷了，誰會信呢？
說不定有人惡意捏造一些下流的傳言，說俞小野也是受害者。
周自衡不願讓別人議論俞小野，不想讓俞小野活在別人的流言蜚語裏。
他希望她以後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所以決定把這事壓了下來。
俞小野聽到周自衡的話，立即明白了周自衡的良苦用心，說道：
“我明白了，我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
說著，俞小野戳了戳邵霞。
邵霞十分感激地答道：
“謝謝周場長。”
其實這一晚上，邵霞一直恐懼不安，不光是為了已經發生的事，還有她擔心自己的事會不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她最害怕的，是這件事抖落出來以後，別人會對她指指戳戳，故意勾扯出她和張廣田的事。
此時聽到周自衡說已經把這事瞞下來了，邵霞心裏無比感激，像卸下了一個重擔似的，心裏輕松了許多，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眼見事情都解決了，周自衡很想跟俞小野單獨說會兒話，安慰安慰小姑娘受傷的心靈。
但是，他察覺到俞家輝就在一旁直勾勾盯著，眼都不眨，他也不敢敢搞小動作，一肚子柔情蜜意憋在喉嚨裏不能說出口，只能公事公辦的道：
“行了，沒什麽事可以回去了。”
俞小野拽著邵霞的手，對周自衡道：
“謝謝場長，我們回去了。”
說著話，仰起臉含情脈脈地看了周自衡一眼。
那雙眼波流轉的大眼睛看的周自衡心裏一動，想說兩句鼓勵的話，但是，眼角的餘光瞥了瞥，又瞥見了俞家輝的死亡凝視，周自衡身上一緊，強行把話咽了回去。
假裝什麽都沒察覺的轉頭對俞家輝說道：
“俞叔，麻煩你照顧她們。”
俞家輝冷冷地應了一聲，來了句：
“照顧我自己親閨女，不是應該的嗎，難道還要別人囑咐？”
周自衡：“——”好像，沒毛病，自己純粹是沒事找事了？
俞家輝對周自衡再沒了往日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熱情，繃著臉跟在兩個小姑娘身後離開了。
這三個人的眉來眼去、明爭暗戰，都落在梁芹眼裏。
沒想到，所向披靡的周自衡，也有夾起尾巴不敢囂張的一天。
果然一物降一物！
要治周自衡，還得這父女倆。
不過梁芹暫時沒心思看好戲，等那三人離開以後，梁芹面帶憂慮地跟周自衡說：
“我看這兩個姑娘狀態不太好，發生這種事，估計要給她們一點時間平覆心情，三天後就是演出了，我們要不要延期，等她們狀態好一點了再開演？”
“不用延期。”周自衡很果斷地說。
“你確定？現在整個場部人心惶惶的，大家還有心思看演出嗎？”
周自衡道：
“正是因為人心惶惶，我們才要如期演出，越是亂的時候，越要鎮定，穩住軍心，要在亂中取勝。”
梁芹無奈道：
“我知道這是你參軍作戰的經驗，但這裏是農場，不是部隊，也不是前線。你面對的，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大多數只是普通百姓，部隊裏那一套，在這裏並不完全適用。”
周自衡雖然手段強硬，但也並不是完全聽不進別人意見的人。
聽了梁芹的話，他琢磨了下，說道：
“這樣吧，你讓小野有時間過來找我一趟，我問問她的意見，如果她說沒問題，那就不用延期，如果她覺得她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演出，那我就改期。”
梁芹：“？？？”
看著梁芹奇怪的表情，周自衡問道：
“怎麽了？”
梁芹心事重重地望著蜜山農場的總場長，嘆道：
“沒事。”
而後又說：
“那我去幫你請這位小軍師，你問問小軍師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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