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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膈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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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膈應死了!

不能多待了,再呆下去,怕是今晚就能給這小子扒個一幹二凈。

俞家輝結巴道:

“場長,祝你,早點查出打人的兇手——那個,天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周自衡沒有阻攔,擡腿要下來送送俞家輝,俞家輝趕忙道:

“場長留步,留步!”

“俞叔,下次我請你喝,咱爺倆一定喝個痛快。”

俞家輝嘴上:“好!一定一定!”

俞家輝內心:誰跟你爺倆?

下次說不準把我關到民兵股的小屋子裏去了,怎麽會找我喝酒?

俞家輝拎著帶來的瓦罐,匆匆離開周自衡的房間,回修配廠的住處去了。

躺在床板上,心裏老琢磨這事。

生怕哪天真的被揪出來自己就是毆打張廣田的人,到時候跟張廣田一塊兒蹲號子去。

可是,再一細想,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跟張廣田也沒有仇怨,應該查不到自己頭上。

所以不用特別擔心。

只是這樣一來,周自衡想通過打人案件,深挖張廣田和整個民兵隊的所作所為要泡湯了。.

俞家輝想著想著,不一會兒就借著酒意睡著了。

第二天,到會堂排練時,偷空把這事告訴閨女,看看閨女有什麽建議。

俞小野聽說周自衡通過張廣田被打的事,覺察到整個民兵對不對勁,從而想要徹查整個民兵隊,她也感到吃驚。

這大概就是蝴蝶效應吧?

自己一開始只是想要保護邵霞,為了這個目的,她加入宣傳隊.

而後發生了那麽多事,自己被周自衡親了,爸爸又成了案件的嫌犯,現在整個民兵隊也成了周自衡的調查對象。

說實在的,民兵股確實有問題。

在原書裏,民兵甚至跟那些投機倒把的人互相勾結,進行權錢交易。

民兵們給投機倒把的人提供掩護,投機倒把的人給民兵上供,雙方互相合作,一起賺錢。

如果跟民兵的關系再鐵一點的話,甚至能花上一筆錢托他們辦事。

比如書裏李新春揭發俞大野投機倒把,這就是李新春上下打點的結果。

如果沒有李新春從中打點的話,民兵們發現俞大野投機倒把,最常見的做法一定是直接找到俞大野,先訛上一筆錢再說。

如果對方乖乖拿錢出來,什麽都好說。

如果對方一毛不拔,民兵才會真正抓人。

農場的民兵股,其實就是地方上的公-安部門,既有抓人的權力,又有處置犯人的權力。

雖然大的案件會上報到總場,由總場保衛科處理,但是,一個分場,包括分場下面的連隊,哪有那麽多驚心動魄的大案?

平時多數是些小偷小摸、鄰裏打架、甚至夫妻打架的雞毛蒜皮,民兵股自己就處理了。

這也就導致民兵股手裏的權力無形之中變得非常大,而且沒有別的部門對他進行監督。

周自衡也一定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在發現張廣田和五分場的民兵股存在互相勾結的問題時,下決心要重拳出擊。

作為總場長,周自衡是合格的。

只是這事對他來說,有點棘手。

當然,如果周自衡有那個魄力,把五分場攪個天翻地覆的話,肯定能把民兵股的惡勢力連根拔起。

不過那樣一來,民兵股必然會元氣大傷,到時候重新整頓民兵股還要費一番心思。

但這就不是他們要操心的問題了。

俞小野道:

“爸,這事兒有點覆雜,咱盡量別摻和了,咱倆現在就專心排練節目,別人的事,讓別人處理。至於打人的案子,我覺得,咱們沒露出任何破綻,咱也沒有行兇的動機,場長肯定查不到咱頭上,你放心吧。”

俞家輝嘬了嘬牙花子:

“我倒不是很擔心打人的事暴露,現在我擔心的是,場長找不到打人的兇手,可能短時間內找不到整治張廣田的突破口,他對咱家挺好,我其實挺想幫他一把。”

俞小野想了想:

“咱幫不了他——書裏只說張廣田這人是個惡霸,占人家小媳婦兒的便宜,但書裏又沒指名道姓說是誰,但凡我知道一個受害者的名字,我一定如實提供給場長,但我確實不知道——”

說到這,俞小野頓了一下:

“哦,對了,書裏確實說過一個跟張廣田有不正當男女關系的女知青。”

俞家輝眼睛一亮:

“誰,你快說!”

“就是有個叫小莫的漂亮知青,跟張廣田有一腿,書裏面張廣田最後被人抓起來判刑,就是因為張廣田跟這個叫小莫的知青在草垛裏亂搞,被別人發現了,小莫覺得丟人,怕敗壞自己的名聲,一口咬定張廣田qj她,但張廣田拒不承認自己強迫小莫,說小莫是心甘情願跟他發生關系。兩人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這事兒鬧的滿城風雨,最後實在遮蓋不住了,才不得不把張廣田抓起來,判了一年刑草草了事。”

俞家輝道:

“那咱找小莫幫忙,會起作用嗎?”

俞小野搖頭:

“沒用。”

“為什麽沒用?”

“這個叫小莫的,一開始我不知道是誰,書裏只提了那麽兩次,我也沒在意。前幾天我無意之間聽人說,有個叫小莫的女知青,老是勾搭周場長,我才突然想起來,這個小莫,跟那個小莫,應該是

同一個人——”

“等等,等等!”俞家輝有點掰扯不過來了,“你的意思是,這個小莫既跟張廣田有一腿,又去勾搭場長?”

“嗯。”

俞家輝身上一陣惡寒:

“啊呸,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膈應死了!”

俞小野發現話題扯遠了,及時地扯了回來:

“所以這小莫也是個難搞的主,她跟張廣田攪合在一起,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迫的,都不能指望她,再說,她現在還不一定有沒有跟張廣田勾搭上,所以咱不蹚那渾水了。”

俞家輝很遺憾地嘆了一聲:

“看來,咱真幫不上場長了。”

“爸,其實我也想幫他,但這事兒咱實在幫不上,咱也沒那時間,你放心,周場長這人難纏著呢,只要他想辦的事,沒有辦不成的,這人一肚子鬼心眼!”

俞家輝疑惑地望著閨女: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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