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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讓他給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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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讓他給我道歉

賈頌看著俞小野那一心幹事業的野心,著實有點佩服這丫頭的毅力。

但他還是一扭頭,直挺挺躺了下來:

“不去!”

“——”俞小野悄悄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那好,你開個條件,怎樣才肯回去?”

賈頌一開始沒開口,但也沒明確拒絕。

俞小野察覺出賈頌態度有所轉變,似乎是有戲,過了一陣又問道:

“你說吧,開個條件,到底怎樣才肯回來,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俞小野等了老半天,賈頌才惡狠狠地說道:

“很簡單——讓他給我道歉!”

“——”俞小野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啥?

讓周自衡給你道歉?

你可真敢說!

俞小野差點扭頭就走。

可是,想了想自己付出了那麽多辛苦與努力的芭蕾舞劇,她還是忍住了。

俞小野近乎絕望地自語道:

“我連你都勸不動,我怎麽能勸的動他?”

但是,為了自己嘔心瀝血排練的節目,她也只能試一試了。

出了醫務室,俞小野準備去找周自衡,想著該怎麽勸說周自衡去給賈頌道歉。

越想越覺得這事簡直扯淡!

周自衡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怎麽可能紆尊降貴去給賈頌道歉?

這倆人都是京城的大院子弟,身上多少都有點紈絝子弟的傲慢自大,讓兩個傲慢自大的人互相較勁,俞小野覺得自己能腦補出一部三十集狗血肥皂劇。

見了周自衡,該怎麽說呢?

周自衡這人比賈頌還難搞,怎麽說才能讓他給賈頌道歉?

俞小野一路犯著愁,想著該到那去找人?

走到大街上,看見梁芹氣鼓鼓地從招待所的房間出來,看那樣子,好像剛剛跟人吵完架。

能把梁芹氣成這樣的,也就周自衡了。

俞小野主動迎上去,問道:

“梁姐,周場長在招待所嗎?”

梁芹看見是俞小野,氣的聲音都變了,但她還是壓抑著內心的火氣,說道:

“在,我剛剛見了他,他一口咬定自己沒錯,你也別再去找他算賬了,見了他,平白惹一肚子氣,他不會承認自己錯了的!”

俞小野平靜地說道:

“我不是去找他算賬的,我只是,讓給他去給賈幹事道個歉,不然賈幹事不肯回來排練。”俞小野越說聲音越弱小。

“什麽?”梁芹一下子笑了,“讓他給賈幹事道歉?”

俞小野很沒底氣地點點頭。

梁芹擺了擺手:

“別找了,不可能的。”

俞小野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眼下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法子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她決定還是去試一試。

俞小野朝招待所走去。

梁芹很不放心俞小野這樣孤身一人去找周自衡,生怕羊入虎口,她連忙拉住俞小野,勸道:

“別去找他了,你現在,還是跟他保持點距離吧。”

俞小野猜出梁芹在擔心什麽,看來周場長的人品確實不咋地啊,不然怎麽連梁芹都不信任他:

“梁姐,沒事,我不進他房間,我就站在門口跟他說。”

梁芹想了想,最終想出個主意:

“那好,你去找他,別進他房間,我就站在這看著你倆。”

俞小野尋思著,這倒是個好主意,這也側面說明了,雖然梁姐之前確實是跟周自衡一夥的,但現在已經逐漸跟她一個戰壕了。

俞小野道:

“行,梁姐你就在這看著,我去找他!”

“去吧。”

梁芹走到了路邊,就在路邊看著俞小野朝周自衡的房間走去。

俞小野來到周自衡房門口,門虛掩著,俞小野敲響門窗上的玻璃,清了清嗓子叫道:

“周場長。”

“進來——”

俞小野不太自然地說道:

“場長,麻煩你出來說話,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屋裏傳來周自衡非常松弛自在的聲音:

“過來找我,卻讓我出來說話,一點誠意都沒有。你進來,難道我能吃了你不成?有什麽話進來說。”

周自衡的聲音有種神奇的威懾力,讓人不由自主地要服從命令。

要不是有梁芹在,俞小野差點就要擡腳進去了。

但是想想梁芹就在旁邊,俞小野還是牢牢穩住自己的腳,沒有挪動半步,她帶著懇求的意味說:

“場長,麻煩您移個駕好不好?”

“我說了,你進來,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周自衡的語氣裏帶著哄騙的意味。

俞小野還是沒有進去,她故意道:

“那,要不我下次再來找你吧?”

俞小野緩緩轉身,假裝要離開。

剛邁出半步,腳還沒落地呢,房門開了,周自衡出現在門內。

看見俞小野,周自衡臉上浮出一層淺淡的笑意,他雙手揣進褲兜裏,十分悠閑地走出房門。

眼角的餘光瞥見梁芹站在不遠處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他這才明白俞小野為何執意不肯進來。

周自衡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本來很想聽俞小野要說什麽,突然之間就沒有了談話的興趣。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俞小野面

前,主動道:

“我剛剛跟梁主任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是賈頌身體太菜,反應能力太差,不怪我,你不用替他伸張正義,他只是胳膊脫臼,不會影響他的演出。”

俞小野轉回身,只管點頭:

“是,我知道,我沒有怪周場長的意思,確實是他嘴太欠了,不怪場長,只是——他現在生氣,不肯配合我們排練了。”

“他不肯配合你們排練,你找我有什麽用?”

俞小野撓了撓頭,囁嚅著,有些難以啟齒道:

“那個,場長,你那一下子確實下手太重了,那個,你能不能——給他道個歉?”

周自衡笑而不語。

俞小野瞧著周自衡那笑瞇瞇的樣子,有些摸不透場長的意思,這是答應啊,還是不答應啊?

俞小野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場長,我知道你不想給他道歉,表面上意思意思也行。

他現在就是想找個臺階下,你就給他個臺階吧——

他要是不幫我們排練了,那我們這個節目就沒法進行下去。

場長,真的,我為這個節目付出了那麽多,我也沒有工資,也不求回報,我就是想我認認真真做的這件事,能有個結果。

再說,我們排練這個節目,也是為農場的文化事業添磚加瓦,場長不應該支持我們嗎?

這事是你引起的,你無緣無故打了他,難道不應該替我們解決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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