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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場長到底圖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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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場長到底圖她什麽?

望著蒼茫的暮色,周自衡心頭一陣悵然。

腦子裏不由得想起剛剛俞小野靠在放映室床邊說的話,“我長的也不好看,身材也不好,幹巴瘦的,我真的一點魅力都沒有”。

想到這話,周自衡不禁啞然失笑。

她居然覺得自己長的不好看,居然覺得自己沒有魅力。

這丫頭確實傻到家了。

這世上,再沒哪個姑娘比她長的更好看、更有魅力!

幸運的是,如此獨一無二的姑娘讓他周自衡遇上了。

——

俞小野腳步匆匆地來到招待所,找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是個單人房,大概只有十個平方。

一張木床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床邊一張小桌,墻上有掛衣服的架子。

除此之外,幾乎就沒什麽家具了,陳設非常簡單。

不過屋裏有暖氣管子,冬天應該會通暖氣。

要是讓俞小野住在這,她肯定不習慣,什麽都沒有,幹什麽都不方便。

好在她不用真的住在這,進來之後,熄了燈,直接回空間了。

回到她明亮現代的游艇,整個人放松了許多。

能有這麽一個可以休息的隨身空間,真不錯呀。

走到哪裏都是家。

她把劇本放到桌上,先打開看看周自衡給她的袋子裏有什麽。

打開一看,是幾個發黃的像饅頭一樣的東西。

她以為是雜糧饅頭,尋思著場長怎麽買幾個雜糧饅頭給她。

但是拿在手裏才發現,這好像是面包!

就是類似老毛子那邊的那種硬硬的大列吧,咬了一口,還真是!

沒想到,這個年代,居然也能買到面包。

估計只有領導才有這樣的特權吧,普通人可能根本買不到。

一想到場長,再想到剛剛那場誤會,俞小野就……呵呵,呵呵呵,自己都替自己感到尷尬!

再想想這一天下來,場長為她做的種種,她陷入了疑惑。

場長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一開始懷疑場長是不是對她有點意思。

就好比新聞裏那種中年大叔給小朋友吃的喝的玩的,騙取小朋友的信任,然後占小朋友的便宜,類似這種。

可是經過這幾回,她發現,這完全是自己的誤會。

場長根本就沒有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除了那次在自行車上突然抓她的手,其餘時間場長一直表現的很規矩、很體貼。

她有點想不明白了。

場長對她那麽好,不是想占她便宜,那是圖什麽呀?

圖她這還沒長開的、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長開的、幹癟的身材?

圖她心靈美?

圖她窮?

圖她的難民身份?

——沒道理!

但是不管怎樣,她能感覺到場長是一片好意,以後再不能誤會他了。

她亂七八糟想了一會兒,然後又吃了點東西。

面包她只吃了一個,剩下的留著以後再吃。

吃飽肚子,她繼續抄寫劇本。

不是全抄,只節選幾段她認為比較重要的,把裏面的唱詞抄下來。

不得不說,就這麽用手抄寫,真的很折磨人!

這麽點東西,放後世,只要掃描打印就行,大不了在手機裏語音輸入一下,不用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但是手抄,俞小野連續抄了三個小時,才給抄完。

抄完時,感覺手指都僵硬了,中指隱隱磨出了老繭。

這還沒完——

她還得憑借記憶,把這些唱詞的譜子寫出來。

既然要幹,那就認認真真幹出點樣子,盡量弄的專業一點,把一切準備充分了,回去才好發動隊裏其他人參與排練。

她先在腦海裏回憶這些詞是怎麽唱的,一邊自己哼唱,一邊把調子寫成數字簡譜。

前一世,憑借著多年的音樂培訓積累下來的素養,她能在聽過一首音樂之後,準確的把譜子寫下來。

這一點,連她的音樂老師也表示讚嘆。

這都是下了苦功夫在裏面的,沒有多年的刻苦積累很難做到。

俞小野一直忙活到下半夜,終於熬的眼皮子睜不開,腦子也不清醒了,往桌上一趴,直接睡著了。

——

俞小野在總場這邊全力奮戰《白毛-女》芭蕾舞劇。

分場那邊,沒了俞隊長,整個宣傳隊,好像缺了點什麽。

頭一天下午,俞小野走了以後,向雪梅就覺得隊裏的定海神針不在了。

她的靠山不在了。

向雪梅就覺得有點怕怕的。

這要是夏檸趁著俞隊長不在時欺壓她的話,可就沒人給她出頭了。

因此她一直牢牢跟著邵霞,希望俞隊長不在時,邵霞這個宿舍長能給她撐撐腰什麽的。

下午,向雪梅拉著邵霞提前回去給宿舍打水,今天向雪梅值日,她得找人幫她擡水。

兩個姑娘一個拎著鐵皮桶、一個拿著木棍,朝井邊走。

向雪梅突然想到什麽,碰了邵霞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說:

“餵,邵霞,等會兒陪我去趟養豬場好不好?”

邵霞想起了俞小野臨走之前對她的告誡,讓她不要亂走,雖然不知道俞小野為什麽那麽說,但邵霞還是聽進去了,搖頭道



“我不去,我哪都不去,我要回去洗衣服。”

向雪梅繼續央求:

“陪我去唄,好不好,下次你值日,我跟你一起打掃衛生!”

“那你說說,你去養豬場幹嘛。”

向雪梅似乎不太好意思說。

邵霞道:

“你要不說,我就不去。”

“那我跟你說,你給我保密。”

“嗯,我保密。”邵霞猜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向雪梅趴在邵霞耳邊小聲道:

“那天我們去給戰備訓練的民兵送水,養豬班有個知青也被抽調去訓練了,他叫胡績威,他跟我說,讓我沒事時到養豬場玩兒。”

邵霞尋思著,難怪別人說向雪梅那天跟養豬班的知青打情罵俏,原來是真的。

邵霞忍不住嘆氣:

“他叫你去你就去,你怎麽那麽聽他的話?”

向雪梅察覺邵霞不太高興,有點怕,嘀咕道:

“只是去玩一趟,我還沒去過養豬場,正好去看看,這都不行嗎?”

邵霞想了想:

“你要去你自己去吧,別拉著我,我真的要洗衣服,還要洗頭,我得回去燒水。”

向雪梅見邵霞態度很堅決,自己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不說什麽了。

兩人來到井邊,打好一桶水,準備擡著往回走。

這時候聽到不遠處傳來什麽動靜,兩人擡頭張望,看見北面來了幾個人,好像是幾個民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的正往這走。

向雪梅愛瞧熱鬧,一看有情況,立馬放下了手裏的棍子,跑到路上看: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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