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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由不住的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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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由不住的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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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迅速拎起了話筒。

梁芹笑笑:

"接的那麽快,是不是一直在等著呢?"

電話那頭的周自衡沒有直接回應,沈聲問道:

"見到人了?"

"嗯,見到了。"梁芹又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信交給她了?"

"親自交到她手裏的!"

"怎麽樣?"

"不錯呀,就像你說的,小姑娘看著挺聰明的,長的又可愛,只是,年紀太小了,看起來就是個還沒長大的毛丫頭。"

電話裏周自衡一陣沈默,他其實要問的,並不是梁芹對俞小野的印象如何,別人對俞小野印象如何,周自衡都不在乎。

周自衡其實想問的是,俞小野現在狀態怎麽樣。

那天俞小野一個人偷偷跑了,周自衡很擔心,總擔心她會發生什麽意外,也怕那天的舉動把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嚇到。

這時聽梁芹說見到俞小野了,就想問問俞小野現在狀態怎麽樣。

他太想知道她的情況了!

不過既然梁芹誤會了,周自衡也沒多解釋。

他又問:

"那她沒跟你說什麽,或者沒問你什麽嗎?"

"沒有,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

周自衡的失望,隔著幾十裏的電話線都能傳到梁芹這裏,梁芹忍不住感嘆:

"我可從沒見你周老弟對誰這麽一往情深,還以為你是一尊沒有感情的泥像呢。"

周自衡無奈道:

"就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你,是為你高興。好了,我不能打太長時間電話,隋場長會有意見的,過幾天見了面再細說。"

"那這事就拜托給你了。"

"放心吧,這麽多年你頭一回找我幫忙,我一定把節目排的好好的,到時候讓你有理由把她調到總場宣傳科去。"

周自衡終於露出會心一笑,道了句謝,掛斷了電話。

得到了俞小野的確切消息,知道她一切都好,周自衡這幾天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裏。

可還是由不住的惦記。

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惦記過誰,這種惦記,洶湧而猛烈,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完全找不到開頭。

就像江河一樣,不知源頭在哪,卻一路流淌,從涓涓細流逐漸奔騰形成了浩蕩潮流。

——

五分場、女生宿舍裏。

俞小野晚上沒有吃飯,累的根本不想動,身上的骨頭又酸又疼,想到那寡淡無味的熬菜和噎人的饅頭,也沒有什麽胃口。

不過為了防止夜裏餓的睡不著,也為了補充營養,她還是趁著到外面上廁所的機會,悄悄走遠,回到空間,在空間了吃了兩個煮野鴨蛋,幾塊金槍魚刺身。

吃完,又用游艇衛生間簡單做了個清洗。

吃穿住方面她都能將就,就是這個衛生問題,她還是無法完全適應,所以必須要回游艇衛生間解決一下。

洗的差不多了,又出來,打著手電筒回到宿舍。

邵霞今天值日,已經燒好了一鐵皮茶壺的熱水,把宿舍裏的熱水瓶都灌滿了,又燒了一壺放在爐子上燉著。

爐膛裏的火雖然熄了,但還有點餘溫,能保持好長時間的熱量。

俞小野刷牙洗臉洗腳,又把襪子洗了,晾在屋裏的繩子上,然後上了炕,鋪開被子,把衣服脫了,只穿著背心褲衩鉆進被窩。

這還是頭一回在七十年代的大炕上睡覺,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適應。

躺在這個小土屋裏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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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望著低矮的屋頂,她忽然有點想家,想到這時候爸媽和二哥應該還沒睡,不知二哥是不是又在挨罵,他們是不是也在想她,她就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好想回家——

想回家看看爸媽還有憨批二哥。

她努力忍住沒哭,怕被別人看見。

這要是被人看到她哭鼻子,那可丟人丟大發了。

現在當了隊長,隊長怎麽能隨便哭?

別人有的甚至離家千裏,一兩年沒見過親人,她這只不過才離開家一天,哭個什麽勁兒?

所以她極力忍著,把眼淚憋了回去。

其他人也都陸續上了炕。

頭一天,大家都不太熟悉,所以話也不多,基本上幹完自己的活,就都爬到炕上了。

有的看書,有的寫信,也有幾個交頭接耳在說悄悄話。

邵霞裏裏外外忙活了一陣,見大家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想爬上炕休息。

可是數了數人頭,還差一個人,邵霞不用想就知道是沈瓷,這沈瓷,肯定是偷偷跟李新春約會去了。

邵霞不管了,她不能一直等,所以就先鎖上外屋的門,也爬到了炕上去。她的鋪位就在俞小野旁邊。

整理褥子時,手碰到了俞小野的被子,只覺得觸手如同雲朵一樣軟和,邵霞不敢相信地把俞小野的被子抓在手裏握了握,驚嘆道:

"哇,小野,你的被子怎麽這麽軟和,這麽輕!"

再摸摸自己的,一對比,自己的被子就跟土坷垃一樣硬實。

俞小野不能跟邵霞解釋這是羽絨被,因為這個年代根本沒有這個東西,就說:

"棉花彈的好。"

"棉花彈的好,也不能這麽軟這麽輕吧?

"

隔了兩個鋪位、正趴著寫信的夏檸頭也不擡地說道:

"能不能別這麽大驚小怪的,宿舍又不是只有你們倆,能不能給別人點清凈?"

邵霞不說什麽了,她身為宿舍長,要做出表率,不能輕易在宿舍裏跟人發生矛盾,所以雖然心裏不得勁,還是得忍著。

再說,邵霞也不願意一上來就跟高-幹子女發生矛盾。

俞小野可不樂意了,躺在被窩裏仰著臉,冷冷地說:

"別人說話就是擾亂清凈,怎麽你自己說話就不算?"

夏檸眉毛一擡,放下了手裏的鋼筆,扭頭望向俞小野的方向,道:

"怎麽著,你是不是就是看我不爽,不跟我作對你就難受?"

"難受的人是你吧?"俞小野嘴不饒人。

這一句話,還真一下子戳到夏檸心窩子裏去了。

這一下午,夏檸越想越不得勁,當隊長輪不到她,領舞也不是她,好處全都讓俞小野搶去了!

這不該啊——

怎麽好事全成俞小野的了,一個也沒輪到自己,放在以前,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有可能,那就是對方爸媽的官比她爸爸的大!

但很明顯俞小野不屬於這種情況。

"你就說吧,那個梁姐是你什麽人?"

"反正不是仇人——是伯樂!"

夏檸冷笑一聲:

"伯樂,你還知道伯樂!"

邵霞緊張地來回望著兩人,生怕這倆姑奶奶別再大打出手,那就麻煩了。

白天她還不是宿舍長,管不了那麽多,現在她負責宿舍裏的事務,就不能讓這倆人打起來。

都穿著褲衩背心的,回頭要是撕扯起來,光溜溜的,多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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