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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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在俞家輝和徐英的觀念裏，男人一定要能養的起家才能結婚。
不然娶進門來，一起啃老，那不是害了一大家子？
所以娶媳婦兒，要等二哥正式有了工作才能推進，眼下只能給個口頭上的承諾。
怎麽才能暗戳戳的證明他們現在的實力呢？
這是個難題。
俞小野坐在辦公桌前手托腮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她匆匆把寫好的信折起來，把鋼筆還給賈頌。
賈頌看著她手裏的信紙，說道：
“要不要我給你改改錯別字，幫你重新抄一份，不然你那滿篇錯別字，寄回去人家怎麽能看得懂？”
俞小野把信往口袋裏一揣：
“不用不用，我這錯別字挺好懂的，回頭你給我改完了，人家反而看不懂了。”
“？？”
————
晚上吃過飯，天還沒黑，紅彤彤的太陽剛剛下山，。
今天晚上，洪誠也在他們家吃了飯。
一收工俞家輝就把洪誠拽到家裏來，讓他以後每天晚上都要過來吃，權當是幾個孩子交的學費了。
洪誠推辭著不肯來，但是架不住俞家輝的拉扯，只好就範。
這天晚上徐英做是還是高粱米水撈飯，玉米面餅子，蝦醬炒黃豆，幾樣蘸醬菜，還有上午俞二野摘的蘑菇炒了一小盤。
因為洪誠的到來，又現切了三個鹹鴨蛋。
對洪誠來說，這已經是很豐盛的飯菜了。
家裏做的飯菜，跟食堂裏的大鍋飯味道很不一樣。
食堂的飯只能是填飽肚子，家裏的飯菜，才是真正的飯菜，可口美味，吃著舒服。
就是他們家現在連張炕桌都沒有，每天吃飯就擺在炕上吃，挺不方便的。
飯後，王寡婦帶著小串、小圓兄妹倆來了。
上課地點就在俞二野住的那兩間屋子的外間炕上，王寡婦發現他們家連張炕桌都沒有，孩子寫字很不方便，又回家把自己家的炕桌搬了過來。
之後俞二野、俞小野、秦小串、秦小圓四個人就圍坐在炕桌的四個邊上開始學習，炕桌中間點著馬燈，發出暖融融的火光。
俞家輝、徐英、王寡婦也都坐在炕上陪著。
一屋子人，還挺熱鬧溫馨。
洪誠安頓完了小串、小圓兄妹倆的功課後，開始檢查俞小野的認字水平。
他給了一本小學語文課本讓俞小野念，俞小野幾乎全念出來了，只是偶爾有點磕巴。
洪誠驚訝道：
“小野很不錯嘛，出乎我的意料了，這些字，都是你在掃盲班學的嗎？”
俞小野驕傲點頭：
“是的，洪老師，我在掃盲班學的可認真了，老師教的，我都會了！”
“不錯不錯。”
一旁的俞二野滿臉羨慕地瞅著小妹，他還真不知道小妹居然認識那麽多字，不過在老家時，小妹確實幾乎每天晚上都去掃盲班。
原來她不是去湊熱鬧，她真的是去學習的。
俞二野不免有點後悔，他要是多去幾趟掃盲班，說不定現在也認識好多字，能自己給翠花寫信了。
可惜，光顧著玩了。
檢查完了俞小野，給俞小野布置了幾個比較難的詞讓她寫，洪誠開始檢查俞二野。
檢查俞二野之前，俞家輝幹咳了一聲，提醒道：
“那個，洪老師，我這兒子可是一點基礎都沒有，你有個心理準備哈。”
洪誠一臉寬容：
“沒事——來，老二，你看看這篇課文，有幾個認識的？”
俞二野又想起昨晚被作業本支配的恐懼，心理一陣膽寒。
他怯怯地接下洪誠手裏的語文課本，拿到燈下，看了兩眼，又扭頭去看洪誠。
洪誠擡了擡下巴，示意讓他看課本。
他看了課本，又回頭看洪誠。
俞家輝在一旁把老二的舉動都看在眼裏，忍不住火氣上湧，吼道：
“讓你看課本，你瞎看什麽！”
這一聲吼，把小串兄妹倆嚇的一哆嗦。
洪誠趕忙安撫：
“沒事，老俞，你別喊，讓他慢慢看——老二，這篇課文裏，你認識哪幾個字？”
俞二野嘴巴動了動，撓著他的禿頭回答：
“我，我一個也不認識——”
“嘁嘁——”小串兄妹倆直接笑趴在炕桌上。
王寡婦趕忙低聲呵斥：
“別笑！有什麽好笑的！”
兄妹倆趕緊捂住嘴，卻還是偷笑個不停。
俞二野以前從沒覺得自己不認識字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現在看看兩個孩子都在嘲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丟臉，不由得低下了頭。
俞小野在一旁看了不忍心，小聲說道：
“洪老師，我二哥真的一個字也不認識，他連阿拉伯數字都寫不順溜。”
洪誠沒料到俞二野的水平會差到這種程度，白天俞家輝說他兒子是文盲，洪誠以為是故意謙虛。
這麽大個人了，能文盲到什麽程度？
這會兒才知道，真的是個純純的不含一點水分的文盲！
洪誠臉上擺出了艱難的笑容：
“沒事，咱們就從零開始，來，我先教你幾個最簡單的字，人，口，來，看看我怎麽寫的。”
洪誠在俞二野的作業本上寫下“
人”、“口”兩個字，讓俞二野臨摹。
俞二野拿著鉛筆，就跟握著把殺豬刀殺豬似的，一下下的用力。
由於用力過猛，鉛筆芯“啪”的摁斷了。
徐英不得不拿了菜刀過來，恨恨地給他削鉛筆，一邊削一邊發狠：
“再把鉛筆摁斷了，老娘這把菜刀直接削你脖子上！”
俞二野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脖子，戰戰兢兢地接過新削好的鉛筆，緊張地拿在手裏，無論如何再不敢用力了，但寫字的手卻忍不住發抖。
洪誠坐在旁邊，看見俞二野光溜溜的腦袋上開始冒汗，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明亮的水光，我的天吶，這是在用生命寫字！
知道的以為在寫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掄大錘呢！
俞二野掄了半天大錘，終於把鬼畫符一樣的兩行字交給洪誠。
洪誠看了，強顏歡笑道：
“這不挺好的嗎？”
聽到老師誇獎，俞二野也終於露出會心的笑，這才敢掀起衣擺去擦臉上的汗。
小串兄妹倆看他擦汗，又忍不住低聲竊笑。
這一堂課，上了有四十多分鐘。
結束時，洪誠檢查了每個人的學習內容，誇獎了俞小野，誇獎了小串小圓兄妹倆。
輪到俞二野時，讓俞二野在作業本上寫一寫今天學到的幾個字。
俞二野望著空白的作業紙，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剛才，寫的啥來著？
“——”
這回輪到洪誠頭頂冒汗了。
俞家輝再也按捺不住，一記無影腳踢過去：
“忙活半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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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娶進門來，一起啃老，那不是害了一大家子？
所以娶媳婦兒，要等二哥正式有了工作才能推進，眼下只能給個口頭上的承諾。
怎麽才能暗戳戳的證明他們現在的實力呢？
這是個難題。
俞小野坐在辦公桌前手托腮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她匆匆把寫好的信折起來，把鋼筆還給賈頌。
賈頌看著她手裏的信紙，說道：
“要不要我給你改改錯別字，幫你重新抄一份，不然你那滿篇錯別字，寄回去人家怎麽能看得懂？”
俞小野把信往口袋裏一揣：
“不用不用，我這錯別字挺好懂的，回頭你給我改完了，人家反而看不懂了。”
“？？”
————
晚上吃過飯，天還沒黑，紅彤彤的太陽剛剛下山，。
今天晚上，洪誠也在他們家吃了飯。
一收工俞家輝就把洪誠拽到家裏來，讓他以後每天晚上都要過來吃，權當是幾個孩子交的學費了。
洪誠推辭著不肯來，但是架不住俞家輝的拉扯，只好就範。
這天晚上徐英做是還是高粱米水撈飯，玉米面餅子，蝦醬炒黃豆，幾樣蘸醬菜，還有上午俞二野摘的蘑菇炒了一小盤。
因為洪誠的到來，又現切了三個鹹鴨蛋。
對洪誠來說，這已經是很豐盛的飯菜了。
家裏做的飯菜，跟食堂裏的大鍋飯味道很不一樣。
食堂的飯只能是填飽肚子，家裏的飯菜，才是真正的飯菜，可口美味，吃著舒服。
就是他們家現在連張炕桌都沒有，每天吃飯就擺在炕上吃，挺不方便的。
飯後，王寡婦帶著小串、小圓兄妹倆來了。
上課地點就在俞二野住的那兩間屋子的外間炕上，王寡婦發現他們家連張炕桌都沒有，孩子寫字很不方便，又回家把自己家的炕桌搬了過來。
之後俞二野、俞小野、秦小串、秦小圓四個人就圍坐在炕桌的四個邊上開始學習，炕桌中間點著馬燈，發出暖融融的火光。
俞家輝、徐英、王寡婦也都坐在炕上陪著。
一屋子人，還挺熱鬧溫馨。
洪誠安頓完了小串、小圓兄妹倆的功課後，開始檢查俞小野的認字水平。
他給了一本小學語文課本讓俞小野念，俞小野幾乎全念出來了，只是偶爾有點磕巴。
洪誠驚訝道：
“小野很不錯嘛，出乎我的意料了，這些字，都是你在掃盲班學的嗎？”
俞小野驕傲點頭：
“是的，洪老師，我在掃盲班學的可認真了，老師教的，我都會了！”
“不錯不錯。”
一旁的俞二野滿臉羨慕地瞅著小妹，他還真不知道小妹居然認識那麽多字，不過在老家時，小妹確實幾乎每天晚上都去掃盲班。
原來她不是去湊熱鬧，她真的是去學習的。
俞二野不免有點後悔，他要是多去幾趟掃盲班，說不定現在也認識好多字，能自己給翠花寫信了。
可惜，光顧著玩了。
檢查完了俞小野，給俞小野布置了幾個比較難的詞讓她寫，洪誠開始檢查俞二野。
檢查俞二野之前，俞家輝幹咳了一聲，提醒道：
“那個，洪老師，我這兒子可是一點基礎都沒有，你有個心理準備哈。”
洪誠一臉寬容：
“沒事——來，老二，你看看這篇課文，有幾個認識的？”
俞二野又想起昨晚被作業本支配的恐懼，心理一陣膽寒。
他怯怯地接下洪誠手裏的語文課本，拿到燈下，看了兩眼，又扭頭去看洪誠。
洪誠擡了擡下巴，示意讓他看課本。
他看了課本，又回頭看洪誠。
俞家輝在一旁把老二的舉動都看在眼裏，忍不住火氣上湧，吼道：
“讓你看課本，你瞎看什麽！”
這一聲吼，把小串兄妹倆嚇的一哆嗦。
洪誠趕忙安撫：
“沒事，老俞，你別喊，讓他慢慢看——老二，這篇課文裏，你認識哪幾個字？”
俞二野嘴巴動了動，撓著他的禿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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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二野以前從沒覺得自己不認識字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現在看看兩個孩子都在嘲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丟臉，不由得低下了頭。
俞小野在一旁看了不忍心，小聲說道：
“洪老師，我二哥真的一個字也不認識，他連阿拉伯數字都寫不順溜。”
洪誠沒料到俞二野的水平會差到這種程度，白天俞家輝說他兒子是文盲，洪誠以為是故意謙虛。
這麽大個人了，能文盲到什麽程度？
這會兒才知道，真的是個純純的不含一點水分的文盲！
洪誠臉上擺出了艱難的笑容：
“沒事，咱們就從零開始，來，我先教你幾個最簡單的字，人，口，來，看看我怎麽寫的。”
洪誠在俞二野的作業本上寫下“
人”、“口”兩個字，讓俞二野臨摹。
俞二野拿著鉛筆，就跟握著把殺豬刀殺豬似的，一下下的用力。
由於用力過猛，鉛筆芯“啪”的摁斷了。
徐英不得不拿了菜刀過來，恨恨地給他削鉛筆，一邊削一邊發狠：
“再把鉛筆摁斷了，老娘這把菜刀直接削你脖子上！”
俞二野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脖子，戰戰兢兢地接過新削好的鉛筆，緊張地拿在手裏，無論如何再不敢用力了，但寫字的手卻忍不住發抖。
洪誠坐在旁邊，看見俞二野光溜溜的腦袋上開始冒汗，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明亮的水光，我的天吶，這是在用生命寫字！
知道的以為在寫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掄大錘呢！
俞二野掄了半天大錘，終於把鬼畫符一樣的兩行字交給洪誠。
洪誠看了，強顏歡笑道：
“這不挺好的嗎？”
聽到老師誇獎，俞二野也終於露出會心的笑，這才敢掀起衣擺去擦臉上的汗。
小串兄妹倆看他擦汗，又忍不住低聲竊笑。
這一堂課，上了有四十多分鐘。
結束時，洪誠檢查了每個人的學習內容，誇獎了俞小野，誇獎了小串小圓兄妹倆。
輪到俞二野時，讓俞二野在作業本上寫一寫今天學到的幾個字。
俞二野望著空白的作業紙，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剛才，寫的啥來著？
“——”
這回輪到洪誠頭頂冒汗了。
俞家輝再也按捺不住，一記無影腳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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