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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徐英這老女人絕對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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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徐英這老女人絕對故意的

徐英就又在隊伍後面的馬車上找到了王寡婦,跟王寡婦說了,說老俞已經請了假,打算第二天就去給他們家修屋頂去。

王寡婦又驚又喜,不敢相信,事情居然這麽順利!

為難了他們家兩年的大難題,居然就這麽輕巧地解決了?

王寡婦心花怒放,多少年都沒那麽高興過,高興的都沒顧得上詢問俞家輝有沒有另找別人幫忙,趕快去找了她們女工班的班長請假,然後回家把這一好消息告訴了孩子。

兩個孩子知道後,別提有多開心了。

太好了,終於有人肯幫他們修屋頂了!

他們家以後不會漏雨了!

以後下雨的夜裏,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不用擔心屋頂塌了了。

王寡婦一高興,直接到雞舍裏逮了只大公雞殺了,留著第二天招待客人。

燒了水,把雞毛拔了,全部處理幹凈,掛在堂屋的房梁上晾著。

她興興頭頭的忙活了半夜,又叮囑兩個孩子:

“串兒,小圓,你倆明天幫忙燒茶,打打下手,眼珠子活泛點,主動幫忙幹活,別偷懶,人家來幫咱們修屋頂,咱得把人家招待好了,知道嗎?”

“知道了,媽,我們會幫忙的!”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答應。

“嗯,聽話,睡覺去吧。”

兩個孩子抱了被褥放在炕上鋪好,自己脫了衣服睡下了。

徐英又收拾了一陣,把家裏收拾整齊,然後熄了電燈,只點了一盞煤油燈,就坐在煤油燈旁邊納鞋底。

夜深人靜,屋子裏只剩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還有棉線從硬邦邦的鞋底上抽出來時發出的嗤啦嗤啦聲,以及遠處的狼嚎。

正納著鞋底,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白天徐英說過,讓俞家輝再找個幫手,也不知道找的是誰。

會是誰呢?

徐英思緒又有些不受控制地亂飛,腦海裏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居然是洪誠。

她給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

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想到他呢?

該死!

隨即用針狠狠戳了下自己的手指:

凈瞎想!

由於這一下戳的太狠,指腹上隨即湧出了一個鮮紅的血珠子,她把手指放到嘴裏,舔幹血珠子,繼續納鞋底。

心裏亂七八糟的納了會兒鞋底子,終於熬不住了,她也吹滅了油燈睡下了。

第二天照樣天不亮就起。

起來先去打水,把家裏的水缸打滿,又開始燒飯,熬了一鍋玉米碴子粥,蒸了雜糧窩窩頭,院裏薅了一把大蔥,洗了一把蘿蔔幹,放了幾滴醬油拌上。

一頓早飯就做好了,然後才去叫兩個孩子起床。

兩個孩子都知道今天家裏要來幹活的,格外的聽話懂事,以往叫他們起床,他們肯定會賴上一會兒。

今天一睜開眼就骨碌爬了起來,自己穿衣服,自己去盛飯。

秦小串快速吃完早飯去了外面,過了一陣,忽然激動地朝屋裏大喊:

“媽,媽,修屋頂的來了,修屋頂的來了!”

王寡婦正在收拾飯桌,聽到後也無比激動,來的可真早!

她撂下碗筷沖出堂屋,就見兩個男人雄赳赳氣昂昂的朝她家走來,一個扛著梯子,另一個扛著鐵鍬出頭。

王寡婦一下子傻眼了。

哎喲我的媽耶,老俞找的那個幫手,居然,真的是洪誠!

王寡婦沒來由的心裏一陣發慌,腿肚子都有點哆嗦。

完蛋了,躲都躲不及,怎麽把他叫來了?!

故意的!

徐英這老女人絕對故意的!

這老女人,成心想看她笑話來了!

王寡婦兩只手攥的死死的,看見徐英和俞小野母女倆也來了,手裏拎著一些零碎工具。

徐英笑的見牙不見眼,隔了老遠就沖她喊:

“小串媽,我們來啦!”

小串媽:我可謝謝你了,好心的徐大姐!

王寡婦艱難地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一溜小跑地去開了院門,訕訕道:

“真是謝謝你們啦,麻煩你們,真不好意思。”

俞家輝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直接進了院子。

洪誠張了張嘴,也沒說話,直接進了院子。

後面徐英笑嘻嘻地進來道:

“小串媽,人我都給你帶來啦,你放心,保準兩天後,就給你換個新的屋頂。”

王寡婦扯了扯嘴角:

“徐姐,你可真是個好人吶!”

徐英:“主要是我們家老俞比較熱心。”

一夥人進來後,立即行動起來。

男人幹起活,就是比女人有氣勢,尤其是俞家輝,爬上又爬下,風風火火的,只觀察一會兒就決定好了該怎麽幹,於是所有人都聽從他的安排。

俞家輝讓俞小野去牲口棚那邊要點苫房草。

俞小野去了,不一會兒就拉來一車去年秋天割的苫房草。

看見草,俞家輝才動手把王寡婦家屋頂上已經發黑腐爛的草給扒拉下來。

草掉下來時,居然從裏面游出來兩條小蛇,把王寡婦和兩個孩子嚇了一大跳,不敢相信自己屋頂上居然有蛇!

蛇是怎麽爬到屋頂上去的?

不敢想象。

兩個男人在屋頂上忙活,王寡婦站在下面接應,俞小野帶著孩子幫忙打雜,大家都幹

的很認真。

只有徐英,她像個監工一樣,臉上始終帶著迷一樣的笑容。

俞小野漸漸察覺出媽媽的古怪了。

俞小野就像一只找不到瓜吃的猹,實在忍不住,湊到媽媽身邊問:

“媽,有瓜嗎?”

“瓜,什麽瓜?”徐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這不問你呢嗎,你瞧你這一臉吃瓜上癮的樣子。”

“那麽明顯?!”

“啊,你說呢,有什麽瓜,也跟我分享分享。”

徐英幽幽道:

“這個瓜,少兒不宜——”

說著,目光不受控制的瞟向了王寡婦。

王寡婦沒來由的手一抖,手裏的鐵耙滑脫,整個人朝後仰去,跌了一跤。

俞小野詫異地看了看跌坐在地的王寡婦,再看看她媽,然後,再擡頭看了看站在屋頂上的洪誠,忽然懂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懂的事。

這瓜,是認真的嗎?

自此,俞小野也開始暗戳戳留意王寡婦和洪誠兩人的舉動。

其實都沒啥,就是王寡婦始終不敢正眼看洪誠,也不跟洪誠說話,稱呼洪誠時,態度十分尊敬地叫他洪同志,但是王寡婦稱呼俞家輝,卻是直接叫俞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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