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這貓屎太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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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這貓屎太臭
暮色四合，小趙將車停在庭院外，阮昭心裏還惦記著顧懷晏吃不上他家的鹹口糕點，下車時他帶著安慰性質地拍了拍顧懷晏的肩，卻不想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
“你幹什麽？”阮昭姿勢別扭地從車上下來，完全不想被他牽。
“你說幹什麽？”顧懷晏表情嚴肅，“允許你趁我下車的時候打我，我捏你一下就不行？”
原來顧懷晏是誤會了，阮昭趕緊解釋：“我不是打你。”
“那你是幹什麽？”顧懷晏還在裝生氣。
阮昭見狀，沒想到他誤會這麽深，只好實話實說：“我怕你吃不到我家鹹口的糕點，想安慰安慰你。”
“是嗎？”顧懷晏似乎不太相信，但還是無奈道：“那你安慰吧。”
阮昭：？？？剛才拍肩膀不就是安慰了嗎？
在顧懷晏堅持不懈的註視下，阮昭只好擡手又拍了拍他的肩。
阮昭身高有176了，可顧懷晏足足比他高出十厘米，剛才拍顧懷晏是趁著對方還沒站起來，現在拍雖然在身高上有點丟臉，但更尷尬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還被顧懷晏捏著，兩人距離一近，仿佛要抱在一起。
“好了。”阮昭低下頭，臉熱熱的。
倒不是因為離顧懷晏太近而害羞，而是因為他對自己又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些不和諧的念頭而感到羞愧。
【顧懷晏趁著阮昭拍自己的時候，一把將人拉進懷裏，手掌貼在他腰間游走……】
心聲戛然而止，顧懷晏微微皺眉，目光發暗地游走在阮昭腰間，雖然隔著厚厚的棉服，但他好像真的能想象到那種觸感，細膩、光滑，興許還會有兩個淺淺的腰窩。
正當他的不由自主地往前貼近一步時，掌心的手掙紮了一下。
“你捏完了嗎？”阮昭往後躲了一大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都說了剛才是在安慰你，真沒想打你，你現在多捏了我一下，我們就當扯平行了好嗎？”
阮昭的回避令顧懷晏想起下棋時所聽到的心聲，這令他非常煩躁，沒想到阮昭剛回國時還想過和阮澄那啥，先不說這個想法在這個社會上有多危險，單就是把阮澄這個人拎出來也沒什麽可取的優點，有什麽好瞎想的。
“不行。”顧懷晏說道。
“那你要怎麽樣？”阮昭抽不出手來，只好繼續妥協。
顧懷晏看了一眼阮昭掙紮的手，有一些紅了，可他卻恨不得再捏緊一些。
“我問你，我跟你哥比，誰好一點？”
阮昭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哥是誰，原來顧懷晏問的是阮澄，可是阮澄一直在國外沒回來，他連見都沒見過，當然是顧懷晏要好一點了。
只是阮昭不想說得太直白，於是說道：“都很好。”
雖然這麽說，但顧懷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真是奇怪，顧懷晏問這個幹什麽，難不成也想當他哥？
“別瞎琢磨。”顧懷晏皺了皺眉，揉捏著他的手指，“不準躲我。”
阮昭一楞，隨即想到這幾天的種種，看來是自己的行為太明顯，被顧懷晏察覺到了，他心虛道：“沒，沒有躲你。”
“是嗎？我還以為你躲我呢，今天下午還不肯讓我教你下棋，難道是想等阮澄回來了教你？”
“沒有，我沒有想要他教。”阮昭雋秀的眉毛頻頻蹙起，手指被揉捏的感覺越來越難以忽略，不輕不重，總是往他指縫裏鉆，很難不讓他想入非非。
“也不想要我教。”顧懷晏將他躲藏的手抓入掌心，“那麽簡單一學就會的東西，為什麽不讓我教？我們每天住在一起，明明很方便。”
他像把玩玉器似的把玩著阮昭的手，順著第一節指骨開始，慢慢地揉進指縫中。
庭院中亮著一盞小燈，暖橘色的光籠罩在二人頭頂，阮昭被他揉得心猿意馬，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去亂想。
“我，我不想和你靠太近……”
“為什麽？”顧懷晏低下聲音，“我沒嫌棄你，難道你嫌棄我？”
“沒有！”阮昭覺得自己和顧懷晏相比實在是太卑鄙了，顧懷晏那麽尊重他，而他卻老想和顧懷晏做那種事，如果顧懷晏知道他是這樣的人，肯定要躲得遠遠的，可當他想與顧懷晏保持距離，顧懷晏又覺得被他嫌棄了，顧懷晏本來就因為身體問題而心思敏感，現在只怕是非常難受了。
顧懷晏內心打了個問號：我身體問題？
“我……”阮昭頓了頓，終於承認道：“我有時候會想一些對你不好的東西，所以我不想碰到你，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說完他要將手抽回去，顧懷晏卻不放。
“你聽過一句話沒有。”顧懷晏暫時拋開了內心的疑問，引經據典開導阮昭，“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你沒做，無論心裏想什麽都還是君子，所以不管你怎麽想，我都不會介意，但你現在因為這種事情躲著我，就顯得我心眼小了。”
阮昭被唬得一楞一楞的，他看著顧懷晏，明眸在燈下閃動。
沒想到顧懷晏竟然如此大度！
阮昭感動不已，低聲問道：“你是說我可以隨便想嗎？”
“當然，隨便想。”顧懷晏宰相肚裏開游艇。
阮昭見狀暗自反省，自己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顧懷晏品德高尚厚德載物，是他要學習的榜樣。
顧懷晏聽著阮昭對自己的評價，嘴角繃著，尾巴已經翹到了天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王伯正在給點點鏟屎，點點自從來了顧家，越發心寬體胖，好像整個顧家都欠它似的，成天一副大爺樣癱在貓窩或是沙發，連貓糧都看不上了，除非你拿罐頭出來，簡而言之，就是養刁了。
阮昭蹲過去摸點點，點點舒服得發出咕嚕聲，顧懷晏看見這一幕，突然又覺得這貓有點多餘，於是站在阮昭身後：“你明天沒事的話可以跟我去公司。”
正在鏟屎的王伯看了顧懷晏一眼，這小子以前不是最討厭別人過問他工作的嗎？怎麽又要帶小少爺去公司？
上次說不喜歡，現在眼裏都帶著笑，明明很期待小少爺同意吧！
死鴨子嘴硬！
顧懷晏一個眼神掃過去，王伯突然捏住鼻子說：“這貓屎太臭。”
點點喵嗚了一聲，翻了個身，不雅的露出了肚皮。
“不去了。”阮昭摸貓肚子，頭也沒擡的拒絕，“我要在家練習讀故事，不然容易磕巴。”
“練一周？”顧懷晏問道。
“嗯，天天練。”直到能非常流利的講故事。
見他這麽有決心，顧懷晏只好改變註意：“那我周五晚上去接你。”
-
轉眼周五，與阮昭上次去上班隔了四天，之前他總覺得自己讀故事不流暢，有些地方會有點磕巴，雖然他的小聽眾們不介意，但他還是想更好的讀故事。
【九點接你。】
阮昭出門前收到了顧懷晏發來的消息，自從上次顧懷晏在庭院裏對他說完那番話後，他的神經就不那麽緊繃了，可能是心裏惦記著把故事讀好，這幾天竟然沒怎麽想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好。】
阮昭給顧懷晏回消息，坐上了小趙的車。
U市的冬天黑得早，一到六點天就完全黑了下來，原本周五路上行人就少，到了U大附近人就更少了。
“小少爺，我等下回趟公司，接顧總過來。”小趙在阮昭下車時說道。
“好，辛苦你了小趙哥。”阮昭點點頭，一頭紮進了這棟半新不舊的辦公樓。
辦公樓大廳的燈年久失修，在阮昭進去的時候閃了閃，小趙看著心裏有些擔憂，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將放在副駕駛座椅上的盒子拿了起來。
這是顧懷晏讓他買的一雙聖誕襪，說是今天要送給小少爺，而他好像沒找商家要聖誕襪上的裝飾，光禿禿的醜死了。
幸好現在想起來，不然他就死定了！
小趙擡頭看了一眼阮昭所在的三樓播音室，只見那裏的燈已經亮了起來，於是調轉車頭，往商場開去。
顧氏酒店內，顧懷晏正領著幾名外籍客戶參觀酒店內部環境，顧家酒店作為U市規模最大的酒店，除了接待國內的客人以外，還負責迎接來U市出差旅游的外國游客，所以經常會有國外的公司考察。
等那幾個外籍客戶參觀完，顧懷晏將剩下的活交給了助理，比預計的時間早一點，他八點就能下班去接阮昭。
比起以前完全沒耐心等人的性子，顧懷晏竟然有了想提前下班去等人的心情。
所以顧懷晏在處理最後事宜時，他將手機調到了阮昭的電臺，打算聽聽看海蚌先生今天是穿衣服還是脫衣服。
“……這時，有一位仙女出現，幫助她搖身一變成為了高貴的千金小姐，屋子裏的老鼠變成了馬夫，南瓜變成了馬車……”
阮昭的聲音透過電臺後沈悶了幾分，顯得溫柔許多，顧懷晏一邊簽字，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原來今天是灰姑娘。
辦公室內只有阮昭的聲音與顧懷晏簽字的聲響，突然，輕柔的故事音背後出現了幾聲嘈雜，顧懷晏眉頭一皺，不由得停下了筆。
“咚咚咚”，像是有人砸門的聲音，顧懷晏臉色頓時不對起來，心裏也騰升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正當他打算放下工作趕過去時，電臺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電臺信號就斷了！
顧懷晏拿起手機就往外走，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他一邊下樓一邊給小趙打電話，問小趙在哪裏。
“顧總我快到公司了。”小趙開著車回道。
“掉頭，回阮昭那裏。”顧懷晏下到停車場，拉開另一輛車的車門，也不管小趙那頭的詢問，直接掛了電話就啟動車子。
手機裏還不斷地撥打著阮昭的電話。
可是對方遲遲未接。
顧懷晏踩在油門，深藍色跑車尖嘯一聲，帶著急躁紮入了U市的夜色中。
演播室內，阮昭看著眼前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連忙將小臻拉到自己身邊。
原本他好好地在播音，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他一開門就看見小臻怒氣沖沖地與一名中年男人在吵架。
“他媽的……”中年男人口齒不清，“這是老子的辦公室，你們給老子滾出去！”
“什麽你的辦公室，這裏是我們花錢租的！”小臻也一臉怒氣 ，今天下午上課她就開始接到騷擾電話，對方非說他們的演播室是對方的辦公室，小臻不放心，下了課就直接過來，沒想到在樓下碰到了這個騷擾她的人，而對方一身酒氣，顯然是喝多了神志不清。
“滾！”中年男人大吼大叫，一把推倒了旁邊的椅子，“老子在這裏幹了三年，憑什麽趕老子走！”
“你不交房租還有理了！”小臻知道這是上一任租客，不甘示弱地回擊。
男人酒精上頭，此刻聽見欠房租後立馬跳腳，拿著酒瓶要去砸他們的機器，小臻見狀就要搶上去將男人推開，但她忘記了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沒能推開對方不說，反倒是被對方撞到了地上。
此時這男人已經情緒失控，認定了就是小臻與阮昭搶了他的辦公室，舉起破碎的酒瓶就砸了下來！
一陣尖叫刺破夜色。
顧懷晏在樓下急剎，車沒熄火就沖入樓內，他來不及等電梯，在樓梯上聽見了小臻的聲音。
酒瓶砸在了門框上，玻璃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阮昭頭一次遇見這種狀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把小臻護在懷裏，弓著背呈現出一種躲避的姿態。
本以為這次免不了要被這酒瘋子砸，卻聽見酒瘋子慘叫一聲，接著整個都飛了出去。
阮昭聽見聲響擡起頭來，這才看見了擋在他們身前的人。
“懷晏！你怎麽來了！你，你的手……”
潔白的襯衫被鮮血浸透，阮昭睜大眼睛看著顧懷晏垂在身側的手臂，赫然發現上面有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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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小趙將車停在庭院外，阮昭心裏還惦記著顧懷晏吃不上他家的鹹口糕點，下車時他帶著安慰性質地拍了拍顧懷晏的肩，卻不想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
“你幹什麽？”阮昭姿勢別扭地從車上下來，完全不想被他牽。
“你說幹什麽？”顧懷晏表情嚴肅，“允許你趁我下車的時候打我，我捏你一下就不行？”
原來顧懷晏是誤會了，阮昭趕緊解釋：“我不是打你。”
“那你是幹什麽？”顧懷晏還在裝生氣。
阮昭見狀，沒想到他誤會這麽深，只好實話實說：“我怕你吃不到我家鹹口的糕點，想安慰安慰你。”
“是嗎？”顧懷晏似乎不太相信，但還是無奈道：“那你安慰吧。”
阮昭：？？？剛才拍肩膀不就是安慰了嗎？
在顧懷晏堅持不懈的註視下，阮昭只好擡手又拍了拍他的肩。
阮昭身高有176了，可顧懷晏足足比他高出十厘米，剛才拍顧懷晏是趁著對方還沒站起來，現在拍雖然在身高上有點丟臉，但更尷尬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還被顧懷晏捏著，兩人距離一近，仿佛要抱在一起。
“好了。”阮昭低下頭，臉熱熱的。
倒不是因為離顧懷晏太近而害羞，而是因為他對自己又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些不和諧的念頭而感到羞愧。
【顧懷晏趁著阮昭拍自己的時候，一把將人拉進懷裏，手掌貼在他腰間游走……】
心聲戛然而止，顧懷晏微微皺眉，目光發暗地游走在阮昭腰間，雖然隔著厚厚的棉服，但他好像真的能想象到那種觸感，細膩、光滑，興許還會有兩個淺淺的腰窩。
正當他的不由自主地往前貼近一步時，掌心的手掙紮了一下。
“你捏完了嗎？”阮昭往後躲了一大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都說了剛才是在安慰你，真沒想打你，你現在多捏了我一下，我們就當扯平行了好嗎？”
阮昭的回避令顧懷晏想起下棋時所聽到的心聲，這令他非常煩躁，沒想到阮昭剛回國時還想過和阮澄那啥，先不說這個想法在這個社會上有多危險，單就是把阮澄這個人拎出來也沒什麽可取的優點，有什麽好瞎想的。
“不行。”顧懷晏說道。
“那你要怎麽樣？”阮昭抽不出手來，只好繼續妥協。
顧懷晏看了一眼阮昭掙紮的手，有一些紅了，可他卻恨不得再捏緊一些。
“我問你，我跟你哥比，誰好一點？”
阮昭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哥是誰，原來顧懷晏問的是阮澄，可是阮澄一直在國外沒回來，他連見都沒見過，當然是顧懷晏要好一點了。
只是阮昭不想說得太直白，於是說道：“都很好。”
雖然這麽說，但顧懷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真是奇怪，顧懷晏問這個幹什麽，難不成也想當他哥？
“別瞎琢磨。”顧懷晏皺了皺眉，揉捏著他的手指，“不準躲我。”
阮昭一楞，隨即想到這幾天的種種，看來是自己的行為太明顯，被顧懷晏察覺到了，他心虛道：“沒，沒有躲你。”
“是嗎？我還以為你躲我呢，今天下午還不肯讓我教你下棋，難道是想等阮澄回來了教你？”
“沒有，我沒有想要他教。”阮昭雋秀的眉毛頻頻蹙起，手指被揉捏的感覺越來越難以忽略，不輕不重，總是往他指縫裏鉆，很難不讓他想入非非。
“也不想要我教。”顧懷晏將他躲藏的手抓入掌心，“那麽簡單一學就會的東西，為什麽不讓我教？我們每天住在一起，明明很方便。”
他像把玩玉器似的把玩著阮昭的手，順著第一節指骨開始，慢慢地揉進指縫中。
庭院中亮著一盞小燈，暖橘色的光籠罩在二人頭頂，阮昭被他揉得心猿意馬，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去亂想。
“我，我不想和你靠太近……”
“為什麽？”顧懷晏低下聲音，“我沒嫌棄你，難道你嫌棄我？”
“沒有！”阮昭覺得自己和顧懷晏相比實在是太卑鄙了，顧懷晏那麽尊重他，而他卻老想和顧懷晏做那種事，如果顧懷晏知道他是這樣的人，肯定要躲得遠遠的，可當他想與顧懷晏保持距離，顧懷晏又覺得被他嫌棄了，顧懷晏本來就因為身體問題而心思敏感，現在只怕是非常難受了。
顧懷晏內心打了個問號：我身體問題？
“我……”阮昭頓了頓，終於承認道：“我有時候會想一些對你不好的東西，所以我不想碰到你，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說完他要將手抽回去，顧懷晏卻不放。
“你聽過一句話沒有。”顧懷晏暫時拋開了內心的疑問，引經據典開導阮昭，“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你沒做，無論心裏想什麽都還是君子，所以不管你怎麽想，我都不會介意，但你現在因為這種事情躲著我，就顯得我心眼小了。”
阮昭被唬得一楞一楞的，他看著顧懷晏，明眸在燈下閃動。
沒想到顧懷晏竟然如此大度！
阮昭感動不已，低聲問道：“你是說我可以隨便想嗎？”
“當然，隨便想。”顧懷晏宰相肚裏開游艇。
阮昭見狀暗自反省，自己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顧懷晏品德高尚厚德載物，是他要學習的榜樣。
顧懷晏聽著阮昭對自己的評價，嘴角繃著，尾巴已經翹到了天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王伯正在給點點鏟屎，點點自從來了顧家，越發心寬體胖，好像整個顧家都欠它似的，成天一副大爺樣癱在貓窩或是沙發，連貓糧都看不上了，除非你拿罐頭出來，簡而言之，就是養刁了。
阮昭蹲過去摸點點，點點舒服得發出咕嚕聲，顧懷晏看見這一幕，突然又覺得這貓有點多餘，於是站在阮昭身後：“你明天沒事的話可以跟我去公司。”
正在鏟屎的王伯看了顧懷晏一眼，這小子以前不是最討厭別人過問他工作的嗎？怎麽又要帶小少爺去公司？
上次說不喜歡，現在眼裏都帶著笑，明明很期待小少爺同意吧！
死鴨子嘴硬！
顧懷晏一個眼神掃過去，王伯突然捏住鼻子說：“這貓屎太臭。”
點點喵嗚了一聲，翻了個身，不雅的露出了肚皮。
“不去了。”阮昭摸貓肚子，頭也沒擡的拒絕，“我要在家練習讀故事，不然容易磕巴。”
“練一周？”顧懷晏問道。
“嗯，天天練。”直到能非常流利的講故事。
見他這麽有決心，顧懷晏只好改變註意：“那我周五晚上去接你。”
-
轉眼周五，與阮昭上次去上班隔了四天，之前他總覺得自己讀故事不流暢，有些地方會有點磕巴，雖然他的小聽眾們不介意，但他還是想更好的讀故事。
【九點接你。】
阮昭出門前收到了顧懷晏發來的消息，自從上次顧懷晏在庭院裏對他說完那番話後，他的神經就不那麽緊繃了，可能是心裏惦記著把故事讀好，這幾天竟然沒怎麽想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好。】
阮昭給顧懷晏回消息，坐上了小趙的車。
U市的冬天黑得早，一到六點天就完全黑了下來，原本周五路上行人就少，到了U大附近人就更少了。
“小少爺，我等下回趟公司，接顧總過來。”小趙在阮昭下車時說道。
“好，辛苦你了小趙哥。”阮昭點點頭，一頭紮進了這棟半新不舊的辦公樓。
辦公樓大廳的燈年久失修，在阮昭進去的時候閃了閃，小趙看著心裏有些擔憂，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將放在副駕駛座椅上的盒子拿了起來。
這是顧懷晏讓他買的一雙聖誕襪，說是今天要送給小少爺，而他好像沒找商家要聖誕襪上的裝飾，光禿禿的醜死了。
幸好現在想起來，不然他就死定了！
小趙擡頭看了一眼阮昭所在的三樓播音室，只見那裏的燈已經亮了起來，於是調轉車頭，往商場開去。
顧氏酒店內，顧懷晏正領著幾名外籍客戶參觀酒店內部環境，顧家酒店作為U市規模最大的酒店，除了接待國內的客人以外，還負責迎接來U市出差旅游的外國游客，所以經常會有國外的公司考察。
等那幾個外籍客戶參觀完，顧懷晏將剩下的活交給了助理，比預計的時間早一點，他八點就能下班去接阮昭。
比起以前完全沒耐心等人的性子，顧懷晏竟然有了想提前下班去等人的心情。
所以顧懷晏在處理最後事宜時，他將手機調到了阮昭的電臺，打算聽聽看海蚌先生今天是穿衣服還是脫衣服。
“……這時，有一位仙女出現，幫助她搖身一變成為了高貴的千金小姐，屋子裏的老鼠變成了馬夫，南瓜變成了馬車……”
阮昭的聲音透過電臺後沈悶了幾分，顯得溫柔許多，顧懷晏一邊簽字，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原來今天是灰姑娘。
辦公室內只有阮昭的聲音與顧懷晏簽字的聲響，突然，輕柔的故事音背後出現了幾聲嘈雜，顧懷晏眉頭一皺，不由得停下了筆。
“咚咚咚”，像是有人砸門的聲音，顧懷晏臉色頓時不對起來，心裏也騰升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正當他打算放下工作趕過去時，電臺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電臺信號就斷了！
顧懷晏拿起手機就往外走，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他一邊下樓一邊給小趙打電話，問小趙在哪裏。
“顧總我快到公司了。”小趙開著車回道。
“掉頭，回阮昭那裏。”顧懷晏下到停車場，拉開另一輛車的車門，也不管小趙那頭的詢問，直接掛了電話就啟動車子。
手機裏還不斷地撥打著阮昭的電話。
可是對方遲遲未接。
顧懷晏踩在油門，深藍色跑車尖嘯一聲，帶著急躁紮入了U市的夜色中。
演播室內，阮昭看著眼前醉醺醺的中年男人，連忙將小臻拉到自己身邊。
原本他好好地在播音，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他一開門就看見小臻怒氣沖沖地與一名中年男人在吵架。
“他媽的……”中年男人口齒不清，“這是老子的辦公室，你們給老子滾出去！”
“什麽你的辦公室，這裏是我們花錢租的！”小臻也一臉怒氣 ，今天下午上課她就開始接到騷擾電話，對方非說他們的演播室是對方的辦公室，小臻不放心，下了課就直接過來，沒想到在樓下碰到了這個騷擾她的人，而對方一身酒氣，顯然是喝多了神志不清。
“滾！”中年男人大吼大叫，一把推倒了旁邊的椅子，“老子在這裏幹了三年，憑什麽趕老子走！”
“你不交房租還有理了！”小臻知道這是上一任租客，不甘示弱地回擊。
男人酒精上頭，此刻聽見欠房租後立馬跳腳，拿著酒瓶要去砸他們的機器，小臻見狀就要搶上去將男人推開，但她忘記了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沒能推開對方不說，反倒是被對方撞到了地上。
此時這男人已經情緒失控，認定了就是小臻與阮昭搶了他的辦公室，舉起破碎的酒瓶就砸了下來！
一陣尖叫刺破夜色。
顧懷晏在樓下急剎，車沒熄火就沖入樓內，他來不及等電梯，在樓梯上聽見了小臻的聲音。
酒瓶砸在了門框上，玻璃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阮昭頭一次遇見這種狀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把小臻護在懷裏，弓著背呈現出一種躲避的姿態。
本以為這次免不了要被這酒瘋子砸，卻聽見酒瘋子慘叫一聲，接著整個都飛了出去。
阮昭聽見聲響擡起頭來，這才看見了擋在他們身前的人。
“懷晏！你怎麽來了！你，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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