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你們在說什麽飛機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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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們在說什麽飛機大炮
因為何蘇雲扭傷了腳，阮昭也沒心情在外面吃飯了，小趙開車載著二人回家，顧懷晏則是提前通知了王伯備飯。
顧懷晏剛才幫阮昭拍袖子之後，阮昭的手一直沒從他這裏拿走，但顧懷晏知道，阮昭是因為心裏惦記著何蘇雲的腳傷，發著楞呢，給忘了。
車在庭院前停下，王伯從外面拉開車門，阮昭正要下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顧懷晏握著。
那微妙的心思將將只冒出來了一秒，就立刻就被他的微信通知給打斷了，阮昭拿著手機下車，看見消息後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
顧懷晏空握的手捏了捏，莫名有點不爽。
“小少爺看什麽呢，這麽開心。”王伯陪著阮昭進屋，往他手機上看了一眼，“這是什麽地方？練歌房嗎？”
跟在後頭的顧懷晏下意識地皺眉，練歌房？難道是那個何蘇雲又要約他出去玩？
“是演播室。”阮昭手指放大照片，看著裏面的每一寸細節，“我過幾天要在這裏工作。”
“工作？”王伯回頭看顧懷晏，“顧先生，您給小少爺安排工作了？”
顧懷晏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麽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要工作了他竟然不知道。
“不是懷晏安排的。”阮昭小聲解釋，“是蘇雲他們的公益組織缺一個講故事的主播，剛好我有空，所以我就答應過去試試。”
“主播啊，主播好啊！”王伯有一愛好，平時在家沒事就喜歡看直播，此刻一聽阮昭要做主播，簡直比阮昭本人還激動，“什麽時候？哪個平臺，到時候王伯給你送飛機游艇阿。”
“什麽主播，阿姨叔叔同意了麽？”顧懷晏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好在阮昭心思還在照片上並未察覺。
王伯敢怒不敢言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小少爺青春活力做主播怎麽了，總比某些人整天板著臉悶在辦公室強。
“小少爺年紀小，愛玩也很正常，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工作。”王伯還是盡力護著阮昭，轉頭看見阮昭手機裏的另一張照片，照片裏七八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拿著公益橫幅對著鏡頭笑，他見此不由得理直氣壯起來。
“看看，他們跟小少爺差不多的年紀，玩得多開心，年輕人就該多跟年輕人一起玩，青春才幾年，整天不是公司就是家裏，人都呆老了。”
這話直接將顧懷晏踢出了年輕人行列，搞得他跟阮昭像是隔了一個時代。
顧懷晏因為王伯的話沈默了幾秒，然後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此刻為何會情緒煩躁，因為他跟王伯一樣，不知不覺中已經把自己放在了阮昭長輩的位子。
王伯希望阮昭多出去和同齡人玩，是長輩對小輩的關愛，而他希望阮昭安安穩穩的呆在家裏，一回來就能讓他看見，是因為他受他媽的囑托有照看好阮昭的責任。
“你們在說什麽飛機大炮？”這時看完照片的阮昭終於發現還有兩人在他旁邊說話，“我要做的是電臺主播，講故事的，那些小孩子不能上網，只能聽電臺裏的故事。”
聽阮昭說完，顧懷晏暗暗松了口氣，原來只是播音而已，說什麽飛機游艇，害他以為是網上那種拋頭露面的主播。
如果阮昭真要去做那個，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演播室在哪裏？一周去幾次？在什麽時間段？”既然照看阮昭是他的責任，顧懷晏有理由問得詳細。
“在……”阮昭翻看何蘇雲給他的地址，“在U大附近，一周三次，每次兩小時。”
U大附近，顧懷晏回憶著U大與公司的直線距離，又問道：“什麽時間段？”
阮昭回道：“周五晚上七點，周末上午九點。”
顧懷晏點頭，還好這三個時間段他都有空。
吃飯時阮昭給何蘇雲發消息問他腳怎麽樣，何蘇雲回了個OK，然後將他拖進了他們的公益組織群裏。
阮昭剛一進去，裏面的人就對他發起了熱烈的歡迎，他又不好意思無視這些人的消息，只能一條條的回覆過去。
坐在對面的顧懷晏眼神暗了暗，從他手裏抽出手機扣在桌面上：“湯要涼了，先喝湯。”
“可是……”
“有些消息不用第一時間回覆。”顧懷晏語氣不容置疑，他拿著湯匙舀了一勺湯遞到阮昭嘴邊，阮昭猶豫了一下，想起那些沒營養的問題，覺得顧懷晏說得也對，於是低頭將湯喝了。
顧懷晏看著他上唇浮著一層亮亮的油光，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湯匙，臉色頓時就放了晴。
-
這兩日大雪節氣，U市落起了小雨，氣溫也陡降好幾度。
公益組織的播音室還差兩個設備沒買齊，所以阮昭這兩天都呆在家裏待業。這天早晨送完顧懷晏，阮昭被外面透進來的寒意一激，頓時睡意全無。
他換了衣服出門，竟然在柵欄外面看見了一只躲雨的貓，這貓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身上帶些貍花，渾身的皮毛被雨水沾濕，明明該是挺可憐的模樣，哪知卻剛好顯露出了它圓滾滾的身型。
阮昭輕著腳步過去，還沒等他接近，小貓扭頭看了他一眼，嗖地一下就跑沒影了。
阮昭喪氣地回屋，問這附近有誰家養了貓，王伯搖搖頭，堅決否認道：“離得近的兩棟別墅幾乎不住人，肯定是外面的野貓。”
“原來是只野貓。”阮昭將信將疑地點頭，到了晚上，小雨變大雨，連風都呼嘯起來，他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著，睜著眼睛盯著窗戶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唯有路燈還亮著，他不敢閉眼，一閉眼似乎就能聽見貓的叫聲，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象那只小貓被凍死的場景。
這時外面一陣冷風吹過，映在窗上的陰影搖晃起來，他被嚇得整個人一抖，剛躲進被子，房門就被敲響了。
“睡了沒？”顧懷晏在外面敲門。
聽見顧懷晏的聲音，阮昭驚恐的心跳這才平靜下來，他掀開被子，下床開了門。
顧懷晏穿著睡衣，顯然是睡下後又爬起來的，這兩天他一直很忙，每天都是加班到很晚才回來，阮昭心疼他身體，連之前惦記的雙人運動都放著沒心思去琢磨。
“怎麽了嗎？”阮昭打量著顧懷晏的臉色，怕他是有哪裏不舒服。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只貓。”顧懷晏說。
沒想到顧懷晏也看見了，阮昭連忙問：“是不是貍花的，胖胖的那只？”
“你怎麽知道？”顧懷晏確定了阮昭的想法，繼續裝模作樣，“現在雨大了，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地方躲雨，萬一晚上被凍死了怎麽辦。”
阮昭閉眼就是小貓凍死的場景，早就急得不行，哪裏還有心思懷疑顧懷晏這人到底有沒有愛心，他拿起一旁的棉服就套在身上：“我也很擔心，我出去找它。”
剛走一步就被顧懷晏拉住，顧懷晏彎身給他把拉鏈拉上：“等我一起。”說完便回自己的房間拿了衣服，出門時又拿了把傘。
庭院裏的燈不是特別亮，顧懷晏一手撐傘一手打著手電筒，看了一眼貼在自己身邊的人，便用胳膊肘碰了碰阮昭：“貼近點，別淋到雨。”
“……好。”阮昭的眼睛四下搜尋，還抱住了顧懷晏的胳膊。
傘外風雨瀟瀟，顧懷晏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抱著自己胳膊的人，內心深處隱隱約約冒出了一絲癢意，這絲癢意迅速從心口竄上來令他牙根發酸，鬧不清這是什麽感覺。
“你覺得小貓會躲在哪裏？”阮昭問顧懷晏，滿心擔憂。
顧懷晏這才從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中抽離，鬼知道那貓躲哪裏了，要不是它在阮昭面前亂晃，他哪能被吵得睡不著覺，他們哪能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出來找罪受！
“雨大了，估計是躲在哪裏避雨。”顧懷晏四下看了一圈，“去車庫看看。”
“嗯，好。”
被抱住的胳膊源源不斷地傳來熱意，顧懷晏側頭看了一眼，又忽然覺得那貓倒也沒那麽討厭，怎麽說也是一條生命，若真是野貓，他們完全可以養起來，以後他下班回來，家裏就有一人一貓在等他。
顧懷晏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阮昭穿著毛衣抱著貓看電視的場景了，當他帶著一身寒氣進屋，阮昭肯定會放下貓奔向自己……
“誒，我看到了！”阮昭發出驚喜的聲音。
顧懷晏被迫從溫暖的幻想中抽離，隨後阮昭松開他的胳膊，小心往車庫角落走去，嘴裏還念叨著：“咪咪別怕……”
那貓大概是被凍傻了，還真蹲在那裏沒動，等著阮昭將它抱在懷裏，一陣冷風吹來，顧懷晏只覺得自己被冷落的臂彎拔涼拔涼的。
王伯聽見動靜也起來了，見兩人濕漉漉的抱了只貓回來，趕緊倒來熱水，又找出舊被子給小貓搭窩。
顧懷晏擔心阮昭著涼，自告奮勇地承包了擦貓的工作，並勒令阮昭去沖個熱水澡。
阮昭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去沖澡，王伯拿來幹毛巾給顧懷晏，看著正粗暴給貓擦毛的顧懷晏不由得發出感慨。
“自從小少爺來了之後，家裏也熱鬧了許多，顧先生應該也很喜歡小少爺吧。”
顧懷晏對著不聽話的貓擺臭臉，頭也沒擡道：“沒有。”
王伯一楞：“沒，沒有？那你還……”
顧懷晏沒等王伯說下去，皺起眉反駁：“不是喜歡，只是有責任照顧他。”
“責任不就是喜歡……”
“那能一樣嗎？”
王伯還想說話，對上顧懷晏微怒的眼神，只好恨鐵不成鋼地去搭貓窩。
等人走後，顧懷晏一邊與這胖貓較勁，一邊想著王伯的話。
責任就是責任，怎麽可能會是喜歡，難道他對公司員工負責，他就喜歡員工了？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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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庭院前停下，王伯從外面拉開車門，阮昭正要下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顧懷晏握著。
那微妙的心思將將只冒出來了一秒，就立刻就被他的微信通知給打斷了，阮昭拿著手機下車，看見消息後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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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看什麽呢，這麽開心。”王伯陪著阮昭進屋，往他手機上看了一眼，“這是什麽地方？練歌房嗎？”
跟在後頭的顧懷晏下意識地皺眉，練歌房？難道是那個何蘇雲又要約他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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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王伯回頭看顧懷晏，“顧先生，您給小少爺安排工作了？”
顧懷晏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麽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要工作了他竟然不知道。
“不是懷晏安排的。”阮昭小聲解釋，“是蘇雲他們的公益組織缺一個講故事的主播，剛好我有空，所以我就答應過去試試。”
“主播啊，主播好啊！”王伯有一愛好，平時在家沒事就喜歡看直播，此刻一聽阮昭要做主播，簡直比阮昭本人還激動，“什麽時候？哪個平臺，到時候王伯給你送飛機游艇阿。”
“什麽主播，阿姨叔叔同意了麽？”顧懷晏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好在阮昭心思還在照片上並未察覺。
王伯敢怒不敢言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小少爺青春活力做主播怎麽了，總比某些人整天板著臉悶在辦公室強。
“小少爺年紀小，愛玩也很正常，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工作。”王伯還是盡力護著阮昭，轉頭看見阮昭手機裏的另一張照片，照片裏七八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拿著公益橫幅對著鏡頭笑，他見此不由得理直氣壯起來。
“看看，他們跟小少爺差不多的年紀，玩得多開心，年輕人就該多跟年輕人一起玩，青春才幾年，整天不是公司就是家裏，人都呆老了。”
這話直接將顧懷晏踢出了年輕人行列，搞得他跟阮昭像是隔了一個時代。
顧懷晏因為王伯的話沈默了幾秒，然後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此刻為何會情緒煩躁，因為他跟王伯一樣，不知不覺中已經把自己放在了阮昭長輩的位子。
王伯希望阮昭多出去和同齡人玩，是長輩對小輩的關愛，而他希望阮昭安安穩穩的呆在家裏，一回來就能讓他看見，是因為他受他媽的囑托有照看好阮昭的責任。
“你們在說什麽飛機大炮？”這時看完照片的阮昭終於發現還有兩人在他旁邊說話，“我要做的是電臺主播，講故事的，那些小孩子不能上網，只能聽電臺裏的故事。”
聽阮昭說完，顧懷晏暗暗松了口氣，原來只是播音而已，說什麽飛機游艇，害他以為是網上那種拋頭露面的主播。
如果阮昭真要去做那個，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演播室在哪裏？一周去幾次？在什麽時間段？”既然照看阮昭是他的責任，顧懷晏有理由問得詳細。
“在……”阮昭翻看何蘇雲給他的地址，“在U大附近，一周三次，每次兩小時。”
U大附近，顧懷晏回憶著U大與公司的直線距離，又問道：“什麽時間段？”
阮昭回道：“周五晚上七點，周末上午九點。”
顧懷晏點頭，還好這三個時間段他都有空。
吃飯時阮昭給何蘇雲發消息問他腳怎麽樣，何蘇雲回了個OK，然後將他拖進了他們的公益組織群裏。
阮昭剛一進去，裏面的人就對他發起了熱烈的歡迎，他又不好意思無視這些人的消息，只能一條條的回覆過去。
坐在對面的顧懷晏眼神暗了暗，從他手裏抽出手機扣在桌面上：“湯要涼了，先喝湯。”
“可是……”
“有些消息不用第一時間回覆。”顧懷晏語氣不容置疑，他拿著湯匙舀了一勺湯遞到阮昭嘴邊，阮昭猶豫了一下，想起那些沒營養的問題，覺得顧懷晏說得也對，於是低頭將湯喝了。
顧懷晏看著他上唇浮著一層亮亮的油光，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湯匙，臉色頓時就放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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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大雪節氣，U市落起了小雨，氣溫也陡降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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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衣服出門，竟然在柵欄外面看見了一只躲雨的貓，這貓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身上帶些貍花，渾身的皮毛被雨水沾濕，明明該是挺可憐的模樣，哪知卻剛好顯露出了它圓滾滾的身型。
阮昭輕著腳步過去，還沒等他接近，小貓扭頭看了他一眼，嗖地一下就跑沒影了。
阮昭喪氣地回屋，問這附近有誰家養了貓，王伯搖搖頭，堅決否認道：“離得近的兩棟別墅幾乎不住人，肯定是外面的野貓。”
“原來是只野貓。”阮昭將信將疑地點頭，到了晚上，小雨變大雨，連風都呼嘯起來，他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著，睜著眼睛盯著窗戶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唯有路燈還亮著，他不敢閉眼，一閉眼似乎就能聽見貓的叫聲，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象那只小貓被凍死的場景。
這時外面一陣冷風吹過，映在窗上的陰影搖晃起來，他被嚇得整個人一抖，剛躲進被子，房門就被敲響了。
“睡了沒？”顧懷晏在外面敲門。
聽見顧懷晏的聲音，阮昭驚恐的心跳這才平靜下來，他掀開被子，下床開了門。
顧懷晏穿著睡衣，顯然是睡下後又爬起來的，這兩天他一直很忙，每天都是加班到很晚才回來，阮昭心疼他身體，連之前惦記的雙人運動都放著沒心思去琢磨。
“怎麽了嗎？”阮昭打量著顧懷晏的臉色，怕他是有哪裏不舒服。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只貓。”顧懷晏說。
沒想到顧懷晏也看見了，阮昭連忙問：“是不是貍花的，胖胖的那只？”
“你怎麽知道？”顧懷晏確定了阮昭的想法，繼續裝模作樣，“現在雨大了，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地方躲雨，萬一晚上被凍死了怎麽辦。”
阮昭閉眼就是小貓凍死的場景，早就急得不行，哪裏還有心思懷疑顧懷晏這人到底有沒有愛心，他拿起一旁的棉服就套在身上：“我也很擔心，我出去找它。”
剛走一步就被顧懷晏拉住，顧懷晏彎身給他把拉鏈拉上：“等我一起。”說完便回自己的房間拿了衣服，出門時又拿了把傘。
庭院裏的燈不是特別亮，顧懷晏一手撐傘一手打著手電筒，看了一眼貼在自己身邊的人，便用胳膊肘碰了碰阮昭：“貼近點，別淋到雨。”
“……好。”阮昭的眼睛四下搜尋，還抱住了顧懷晏的胳膊。
傘外風雨瀟瀟，顧懷晏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抱著自己胳膊的人，內心深處隱隱約約冒出了一絲癢意，這絲癢意迅速從心口竄上來令他牙根發酸，鬧不清這是什麽感覺。
“你覺得小貓會躲在哪裏？”阮昭問顧懷晏，滿心擔憂。
顧懷晏這才從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中抽離，鬼知道那貓躲哪裏了，要不是它在阮昭面前亂晃，他哪能被吵得睡不著覺，他們哪能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出來找罪受！
“雨大了，估計是躲在哪裏避雨。”顧懷晏四下看了一圈，“去車庫看看。”
“嗯，好。”
被抱住的胳膊源源不斷地傳來熱意，顧懷晏側頭看了一眼，又忽然覺得那貓倒也沒那麽討厭，怎麽說也是一條生命，若真是野貓，他們完全可以養起來，以後他下班回來，家裏就有一人一貓在等他。
顧懷晏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阮昭穿著毛衣抱著貓看電視的場景了，當他帶著一身寒氣進屋，阮昭肯定會放下貓奔向自己……
“誒，我看到了！”阮昭發出驚喜的聲音。
顧懷晏被迫從溫暖的幻想中抽離，隨後阮昭松開他的胳膊，小心往車庫角落走去，嘴裏還念叨著：“咪咪別怕……”
那貓大概是被凍傻了，還真蹲在那裏沒動，等著阮昭將它抱在懷裏，一陣冷風吹來，顧懷晏只覺得自己被冷落的臂彎拔涼拔涼的。
王伯聽見動靜也起來了，見兩人濕漉漉的抱了只貓回來，趕緊倒來熱水，又找出舊被子給小貓搭窩。
顧懷晏擔心阮昭著涼，自告奮勇地承包了擦貓的工作，並勒令阮昭去沖個熱水澡。
阮昭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去沖澡，王伯拿來幹毛巾給顧懷晏，看著正粗暴給貓擦毛的顧懷晏不由得發出感慨。
“自從小少爺來了之後，家裏也熱鬧了許多，顧先生應該也很喜歡小少爺吧。”
顧懷晏對著不聽話的貓擺臭臉，頭也沒擡道：“沒有。”
王伯一楞：“沒，沒有？那你還……”
顧懷晏沒等王伯說下去，皺起眉反駁：“不是喜歡，只是有責任照顧他。”
“責任不就是喜歡……”
“那能一樣嗎？”
王伯還想說話，對上顧懷晏微怒的眼神，只好恨鐵不成鋼地去搭貓窩。
等人走後，顧懷晏一邊與這胖貓較勁，一邊想著王伯的話。
責任就是責任，怎麽可能會是喜歡，難道他對公司員工負責，他就喜歡員工了？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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