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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乞丐麻桿說的事情,陸袁修還真是沒什麽印象,麻桿沒說錯,陸袁修從來就視乞丐為螻蟻,根本就沒施舍過眼神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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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乞丐麻桿說的事情,陸袁修還真是沒什麽印象,麻桿沒說錯,陸袁修從來就視乞丐為螻蟻,根本就沒施舍過眼神給到……

乞丐麻桿說的事情, 陸袁修還真是沒什麽印象,麻桿沒說錯,陸袁修從來就視乞丐為螻蟻, 根本就沒施舍過眼神給到這樣的人,也正因為如此, 他才會覺得應該沒人見過他。

麻桿的話一出,朝堂上的所有人的目光立時都看向了陸袁修, 大多數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懷疑。

陸袁修又下意識的看向皇座上方, 皇帝宋城依然面無表情, 但陸袁修一眼就從太子宋源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陸袁修受不了。

這是他自從舅舅登基以後,在這個朝堂上最恥辱的一刻。

他當即跪下, 然後按照他此前想的方案, 抵死不認。

陸袁修叩頭道:“臣不知道是誰授意這個人在朝堂上誣陷臣,但臣沒有,臣從不認識什麽莫飛。”

文相看了眼矢口否認的陸袁修,心道:果不其然!按理說, 這次的事情, 只要將結果稟告皇上就是, 確實不需要鬧上朝堂。他也是沒辦法,隨著線索指向皇帝的外甥陸袁修時,就意味著,他只有把事情鬧大,才能夠知道真相, 也才能夠在皇帝的撐腰下, 將這個案子繼續辦下去。

陸袁修此話一出, 朝堂陷入片刻的沈默。

雖有人證,但是很多時候人證不一定靠譜。畢竟人可以被收買, 也可能本身就看錯、認錯人。

最後還是皇帝宋城開口說話了:“陸侯,不認識就答不認識,只要你說的是真話,當著滿朝文武,沒人會冤枉你。但是本案是文相和大理寺共同協理,誣陷二字,切莫再提。如果要找明真相,你與諸卿一道,查明真相即可。”

皇帝這話說的聽著很是中立,既表明了相信陸侯,又表明了相信文相和大理寺。

即使文相還想繼續追究,也都感覺自己是不是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陸袁修聽了,再次感覺到了權力“說一不二”的好處。

外面的人說再多,都比不上皇帝說“相信”二字。

陸袁修立馬磕頭道:“皇上聖明。”

陸袁修高興了,指認陸袁修的麻桿卻驚恐了。

他原本就被太子宋源給嚇到過,是皇帝的表態,讓他冷靜下來。

他怎麽都沒想到,不過幾句話的功夫,皇帝的態度就成了相信陸袁修,既然相信陸袁修,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認為自己是撒謊?如果被認為撒謊和誣陷,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嗎?

臉色發白的麻桿當即也跪了下來。

他高呼道:“皇上,奴沒有汙蔑這位大人。奴可以發誓,奴用自己的性命發誓,除非這世界上有另外一個和這位大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否則,奴見到的真的是這位大人。奴發誓,奴不會騙人的……”

陸袁修的心,因著麻桿的這一跪,當即就揪了起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說道:“臣也可以發誓,這就是誣告和誣陷,皇上……你可不能縱容這種行為。”

都發誓,那到底誰說的是真話呢?

突然間的,天都一下子暗了下來,一道道閃電,像要將天都炸裂一般,同時,雷聲也緊跟著響起來了,那雷聲滾滾,似乎就在大殿的上方激烈的振動著。

“這,難道是真的說謊遭雷劈?”殿中,有人小聲的道。

“別瞎說,咱們這大殿怎麽可能被雷劈?只是暴雨將至而已,不要牽強附會。”另外的人在他身側趕緊提醒到。

一開始說話的那人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裏的不妥之處,趕緊點頭道:“是極是極,我只是隨口開個玩笑。”

雖然這人承認了是開玩笑。

但不得不說,這雷實在來得太巧了,就算沒有人再開口吐槽,但把陸袁修和麻桿的發誓和打雷聯系起來的人還是不少。

雷電還在持續。

陸袁修和麻桿也都還跪著。

尤其是麻桿,因為擔心自己要承擔誣陷朝臣的責任,他不單單只是跪著,還在不停的磕頭,一會兒的時間,額角上就已經紅通通的一大片。

隨著這一聲一聲的磕頭聲,陸袁修現在也沒底了。

他在心底裏怒罵了一聲,賤民就是難纏。

麻桿的磕頭,讓整個朝堂的風向都逐漸朝向了他。

畢竟,一個孤兒出身的乞丐,應該沒有多大必要冒著生命危險誣陷一個與他地位懸殊的侯爵。

只是……唉!

到底單靠人證定罪,又……

最後,還是文相開口了,他對皇帝宋城說道:“皇上,臣覺得,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臣覺得,能否請陸侯到大理寺配合一下調查?如果陸侯與此事無關,臣等必然還他一個清白。”

這就是文相此次朝會的目的了,他說完,就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皇座上的宋城。

宋城也意識到了。

他看了看朝臣的反應,知道陸袁修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那就順水推舟吧。

宋城開口,對文相道:“文相說得有理,既然兩人都堅持自己的說法,那就交給大理寺吧,希望大理寺能夠找出更多的證據和證詞,來找出真相。”

然後,他又看向跪在一起的陸袁修和麻桿,說道:“你們倆人也不要發誓了,接下來一起配合大理寺的調查。只要你們說的是真的,朕的大理寺必然不會是那等冤枉臣民所在。”

皇帝都這樣說了,陸袁修和麻桿還能怎麽說呢?他們停下了磕頭與發誓,雙雙趕緊謝恩。

接下來,麻桿被帶出來朝堂,而陸袁修留在了朝上繼續議事。

接下來朝臣所奏的事情和其他日子差不了太多,陸袁修雖然一只耳朵聽著,但總的來說,頗有些心不在焉。

外面雷聲一聲一聲的不停,就像敲在他的心頭上一般,讓他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會要發生。

而在寧德侯府,陸淩瑤坐在桌前,一邊聽諸野鬼說著京城裏那些家長裏短的事情,一邊信手的拿著龜甲在占蔔。

野鬼們說得繪聲繪色,儼然跟茶樓講故事的先生們有得一拼,而在他們對面,陸淩瑤一開始是面無表情的,似乎他們說的,都沒有聽見耳裏,這多少讓野鬼們有些失望,更加賣力的搜羅起各種奇聞異事,語氣也更加的抑揚頓挫。

讓他們高興的是,說著說著,陸淩瑤的表情變化了。

那個表情很怪,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夾雜著一絲高興,高興之餘卻又似乎帶著一絲對未來的不明確。

雖然他們不知道,是什麽內容突然戳中了陸淩瑤的這種情緒,但不妨礙他們講得愈發起勁起來。

而陸淩瑤,看著眼前“雷之將至”的占蔔結果,心情非常的覆雜:雖然對陸袁修使用了黴運符,但黴運會如何影響陸袁修,陸淩瑤一開始也是不清楚的。現在,面對這個占蔔結果,陸淩瑤也不得不對自家便宜爹的黴運之大豎上一個大拇指。

在陸淩瑤占蔔結果出來後不久,朝會也就結束了。

或許是想著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熱鬧可看,很多的官員們都默默的減慢了腳步,讓陸袁修與文相等當事之人走在前頭。

電閃雷鳴還在繼續。

陸袁修邊走邊在心裏罵罵咧咧,這破天氣,他早上沒有乘轎,也不知道自家的小廝能不能有點先見之明,能夠早早帶著雨具雨披來接他一把……還有,皇帝宋城讓他配合大理寺調查,也不知道大理寺那幫家夥打算怎麽折騰,如果他們不給他面子,把他當犯罪嫌疑人的話,那也夠慪人的。

陸袁修心想:真是倒黴的一天。

哦,不對,自從陸淩瑤回到京城以後,就是倒黴的每一天。

陸袁修低著頭,忍不住又開始盤算起要怎麽對待他這個非常怪異的女兒起來。

因為低著頭在想東想西,所以,陸袁修沒有註意到,在大殿外的上方,雲層正在堆積,黑壓壓的一大片,光看著就能夠感知到其中蘊含著的能量。一些已經走出殿的官員,都下意識的躲回到了偏殿之下,以避開這十分可怖的天氣。

而所有的沈積和醞釀,在陸袁修走出殿的那一刻,都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只見,一道道閃電劈開雲層,照亮了黑暗。與此同時,一道極其粗壯的巨雷,轟的朝著陸袁修劈了過來。

“啊……”“啊……”一聲聲的,此起彼伏,是目睹雷電劈向陸袁修的百官發出的尖叫聲。

“啊!”一聲短促但飽含著痛苦的叫聲,來自被雷電擊中的陸袁修。

陸袁修原以為,被“莫飛”的鬼魂攻擊已經是極其痛苦、非常倒黴的事情了。

但被雷電襲擊的這一下,陸袁修才知道,如果痛分等級,被鬼魂攻擊與被雷電攻擊,兩者間的差距,那絕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太痛了……

是突然被烈焰全身炙烤的感覺。

陸袁修不知道為什麽,那一下子突然想到莫飛,他想,如果莫飛在房間起火時還有意識,被濃烈的大火活活燒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哦,不……陸袁修轉瞬就覺得:這雷電之火一定比普通大火炙烤要更加痛苦千倍百倍。

陸袁修的尖* 叫聲,響徹在整個大殿之外。

陸袁修長得俊秀,平時在外,一直也是以謙謙君子形象示人,少見他慌張的樣子。即使今天在殿內被人當庭指認時,他也一幅游刃有餘、意志堅定的模樣。

但是,當被雷擊中時,他以往塑造得所有形象都破滅了。

他的內心的懦弱,在巨大的威脅降臨時,讓人一覽無餘。

其實這雷看著恐怖,倒也沒有直接把陸袁修整個人給烤成一塊黑炭。

這雷只是精準的擊向了陸袁修的整個下半身。

然後瞬間點燃了他的褲子。

“我的腿,我的腿……”

“啊……啊……我要死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

在雷電嘶吼的同時,陸袁修眼淚橫流的叫著吼著,那氛圍有些恐怖,以至於旁人一時之間都不敢靠近。

陸袁修只能就地不停的翻滾,以求能夠滅點身上的大火。

過了約半盞茶的功夫,雷電才漸漸停歇了下來,昏暗的天,雖然沒有完全明亮,卻也恢覆了一些亮度。

就著這樣的亮光,殿外的百官看到了陸袁修的模樣。

他身上的大火,已經基本被滅掉。但他整個人,因為疼痛,蜷縮成一只蝦一般。

他的整個下半身,已經變成了焦炭模樣。

而他的上半身,也因為火苗的襲擊,有些地方紅,有些地方黑。

可怖至極。

更加恐怖的是……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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