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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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謝媛正在將草藥分名別類，專心致至。滿院子都是藥香味。
小決蹲在地上，從竹制的籮筐中撿出一粒細小的淺杏色顆粒，然後用手肘碰了碰他身邊的謝媛，“娘親，這是什麽藥？”
謝媛瞄了一眼，想也不想便答覆道:“這是凡煙。”
小決歪著頭問:“有什麽用呢？”
“凡煙可去心下水，與厚樸、杏仁等物一起使用，可以止咳化痰。”謝媛見小決聽得認真，將手中的活兒停下，準備逗一逗他，“有時藥也是毒，你要是以後見哪個人話說得太多，不順耳，便給他吃凡煙，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小決連忙把手中的這顆凡煙丟進藥堆裏，兩只圓圓的眼晴睜得更圓了，“娘親，你不會騙我吧，我不能幹這種事，要是毒死人怎麽辦？”
謝媛撲哧一笑，“放心，吃不死人，再說一物降一物，喝碗姜湯水就可解凡煙之毒了。”
小決雙頰鼓得像個包子，謝媛忍不住想上手捏捏，恰好門外傳來敲門聲，謝媛只得去開門，來人赫然是羨陽長公主。
長公主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她先是盯著謝媛上下打量，目光有如實質，看得謝媛渾身不自在，“公主殿下，您有事嗎？”
羨陽長公主這才緩步跨過門檻，後面跟著的侍從婢女亦跟著進入院子，長公主在院中的石桌旁站定，侍從將手中捧著的禮盒一一擺放在桌上，然後恭敬的退守在一旁。
謝媛不知這位公主要幹什麽，也不知要說什麽，倒是小決看到長公主，對她甜甜的笑了笑，打了聲招呼，“奶奶，你好。”
羨陽長公主的面容若冰之將釋，她招招手，“小決，你過來，讓我瞧瞧。”
小決看了母親一眼，見謝媛沒有反對，便走到長公主身前，羨陽長公主半蹲著身子，仔細打量這個孩子的面容，小決的樣貌長得十分像母親，可他的鼻子和眼睛的形狀，仔細看，與裴牧之小時候的樣子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孩子是她的孫子啊，錯不了，長公主感慨萬千，牧之與明玥都知道，就瞞著她一人，若不是明玥不小心說漏了嘴，她還不知道要被隱瞞多久，想起來就可氣可惱。
“奶奶，你在看什麽？”小決用手摸了摸臉，他幼稚的聲音喚回長公主的心神，“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什麽，”羨陽長公主問:“小決，你知道我是你親祖母嗎？”
小決一楞，扭頭看了看謝媛，見謝媛沒有否定的意思，便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你也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謝媛嘆了口氣，這天終於還是來了，秘密一旦被第二人知道，就不再會是秘密。
小決再一次點頭。
“我是你祖母，我的兒子是你親生父親，小決，你願意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嗎？”
這次小決回答得很快，“那我娘呢，一切要由我娘決定。”
羨陽長公主這時站起身來，恰好賽神醫從房裏拿著一摞藥材走出來，見到院中情景，微微一楞，但還是先將藥草拿去曬好。
羨陽長公主等他把事情做完，說道:“賽神醫，今日我來是為感謝神醫救了我的兒子裴牧之，當年，若不是有幸遇到你，只怕結果難料，這些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神醫能夠收下。”
賽神醫走到石桌旁，漫不經心的打開其中一個盒子，裏面放的並非珍寶古玩貴重之物，而是一株靈芝，他又打開另外幾個木盒，裏面裝的全是稀世難得的草藥。
賽神醫有些為難了，若對方送他金銀珠寶，他可以很硬氣的拒絕，可面對這些難得的藥草，他心動了。
“即是公主誠心，老夫便收下了。”賽神醫倒也不客氣，坦然道。
羨陽長公主含笑點頭。
賽神醫話音一轉， “公主今日光臨寒舍，應該不只僅為此事而來吧？”
“沒錯。”羨陽長公主頷首，“我今日前來還另有一事。”
謝媛心中一緊，不知這位公主是為何事而來，難道她想帶有小決，若是如此，她該怎麽辦，真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無論從習俗還是律法上，她是都沒有任何勝算。
“公主請說。”賽神醫道。
羨陽長公主的目光從謝媛臉上輕輕掃過，轉而又看了看她身邊的孩子，“賽神醫，你是謝媛唯一在世的長輩了，我是來提親的，為我那不爭氣的兒子。”
謝媛驚愕，賽神醫用手捋了捋銀白的胡須。
“賽神醫，我已經知曉牧之與謝媛的過往，當真是陰差陽錯，這麽多年，牧之都不曾對謝媛忘懷，我這個作母親的看在眼裏，實在心疼，即然他們事隔多年，依舊重逢，可見緣分非淺，不如再續婚緣，如何？”
謝媛腦子有些打結，但她下意識說道:“公主殿下，我與賀蘭儀還有婚約。”
“這個不用擔心。”羨陽長公主早有所料，她從袖中掏出一物，“這是你與賀蘭儀的退婚書，上面有衛國公的簽名，你只有添上自己的名字，退婚書即刻生效。”
賽神醫眉頭微皺，神情不滿，只是不知他是對長公主這種越過當事人討要退婚書這種行為不滿，還是對賀蘭屠嘉簽下退婚書一事不滿？
“公主，恕老夫直言，您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
羨陽長公主不以為然，“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只得如此了。”
謝媛抿嘴，白紙黑字，上面的的確確是賀蘭屠嘉的簽名，只是謝媛心裏有疑惑，“公主殿下，衛國公，他為何願意寫下退婚書？”
“難道你以為是我威脅強迫的？”長公主道:“不需要，只要說出你與牧之的過往，小決的身世，他沒有理由不寫。”
長公主見謝媛沈默，繼續說道:“何況，本宮答應為他們救出賀蘭儀，他們自然同意退婚，人都沒了，空守一旨婚約又有何意義。”
“救賀蘭儀？”謝媛一驚，神色焦慮，“這是怎麽一回事，賀蘭遇到了什麽危險？”
羨陽長公主語氣平淡，“沒什麽，他運氣不好，得罪了寧國皇帝的寵妃，被陷害關入天牢，寧國皇帝準備進軍魏國時，殺賀蘭儀祭旗。”
謝媛急得團團轉，“賀蘭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衛國公怎麽也不告訴我？不行，我現在要去見見他們。”
長公主身邊的待從攔下了欲要往外去的謝媛，長公主繞到她面前，“賀蘭儀的事，我已經答應衛國公夫婦，會幫他們解決，你去見他們有什麽用，你可有辦法救賀蘭儀？你這一去，只會讓衛國公夫婦愈發難做。”
長公主這番話讓謝媛洩氣。
賽神醫也道:“阿媛，回來。”
長公主見謝媛聽話的坐在了賽神醫身邊，滿意的笑道:“現在，還是讓我們好好聊聊你與牧之的婚事吧，你想在什麽時候成婚，下個月初八如何，我看了下，是個好日子。”
謝媛與賽神醫對視了一眼，賽神醫起身，直視羨陽長公主，“裴牧之呢，他知道嗎？是他讓你來的，還是公主你自己的主意。”
“牧之還不知道。”長公主道:“不過，我想他一定不會反對。”
謝媛說:“那我可以見一見他嗎？”
“隨時都可以。”長公主說:“只是，牧之為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一樁樁一件件，想必你心裏也清楚得很，他為你付出了很多，你還要他為你一再妥協退讓，你可以心安理得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謝媛被這一番話說得半晌無言，面有愧色。
長公主見狀，緩和了語氣，“謝媛，留給你們的時間並不多了，一旦寧國進攻魏國之日，牧之就要出兵應戰，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成婚，戰場上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麽，我希望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謝媛無言，她理解長公主的擔憂與恐懼，在上次裴牧之與司馬瑋的那場戰役中，她已經體驗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
“當年，他迫不得己離你而去，傷了你的心，可這麽多年來，即使失去了記憶，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你。”長公主想起那幅畫，便忍不住嘆氣。
“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九歲了，許多像他這樣年紀的男子，不是已有妻室，便是兒女成群，而他現在還是獨自一人，並非由於他獨立特行，只是一直在等你罷了，你曾經是他的妻子，小決是他的親骨肉，你就忍心讓他們父子分離嗎？”
長公主提及小決，謝媛憶起小決對裴牧之的依戀，心中萬分動搖，忍不住懷疑她以前的一些觀念和做法到底是否正確。
謝媛低頭沈思，很快，她又擡起頭來，“長公主，你讓我考慮一天，可以嗎？明日，我會給你答覆的。”
長公主點頭，“好，明日我再過來，兩位，告辭。”
視線轉向小決，長公主的目光變得慈祥，“小決，祖母走了，有空來找祖母。”
“好，奶奶再見。”小決笑彎雙眼，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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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媛正在將草藥分名別類，專心致至。滿院子都是藥香味。
小決蹲在地上，從竹制的籮筐中撿出一粒細小的淺杏色顆粒，然後用手肘碰了碰他身邊的謝媛，“娘親，這是什麽藥？”
謝媛瞄了一眼，想也不想便答覆道:“這是凡煙。”
小決歪著頭問:“有什麽用呢？”
“凡煙可去心下水，與厚樸、杏仁等物一起使用，可以止咳化痰。”謝媛見小決聽得認真，將手中的活兒停下，準備逗一逗他，“有時藥也是毒，你要是以後見哪個人話說得太多，不順耳，便給他吃凡煙，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小決連忙把手中的這顆凡煙丟進藥堆裏，兩只圓圓的眼晴睜得更圓了，“娘親，你不會騙我吧，我不能幹這種事，要是毒死人怎麽辦？”
謝媛撲哧一笑，“放心，吃不死人，再說一物降一物，喝碗姜湯水就可解凡煙之毒了。”
小決雙頰鼓得像個包子，謝媛忍不住想上手捏捏，恰好門外傳來敲門聲，謝媛只得去開門，來人赫然是羨陽長公主。
長公主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她先是盯著謝媛上下打量，目光有如實質，看得謝媛渾身不自在，“公主殿下，您有事嗎？”
羨陽長公主這才緩步跨過門檻，後面跟著的侍從婢女亦跟著進入院子，長公主在院中的石桌旁站定，侍從將手中捧著的禮盒一一擺放在桌上，然後恭敬的退守在一旁。
謝媛不知這位公主要幹什麽，也不知要說什麽，倒是小決看到長公主，對她甜甜的笑了笑，打了聲招呼，“奶奶，你好。”
羨陽長公主的面容若冰之將釋，她招招手，“小決，你過來，讓我瞧瞧。”
小決看了母親一眼，見謝媛沒有反對，便走到長公主身前，羨陽長公主半蹲著身子，仔細打量這個孩子的面容，小決的樣貌長得十分像母親，可他的鼻子和眼睛的形狀，仔細看，與裴牧之小時候的樣子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孩子是她的孫子啊，錯不了，長公主感慨萬千，牧之與明玥都知道，就瞞著她一人，若不是明玥不小心說漏了嘴，她還不知道要被隱瞞多久，想起來就可氣可惱。
“奶奶，你在看什麽？”小決用手摸了摸臉，他幼稚的聲音喚回長公主的心神，“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什麽，”羨陽長公主問:“小決，你知道我是你親祖母嗎？”
小決一楞，扭頭看了看謝媛，見謝媛沒有否定的意思，便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你也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謝媛嘆了口氣，這天終於還是來了，秘密一旦被第二人知道，就不再會是秘密。
小決再一次點頭。
“我是你祖母，我的兒子是你親生父親，小決，你願意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嗎？”
這次小決回答得很快，“那我娘呢，一切要由我娘決定。”
羨陽長公主這時站起身來，恰好賽神醫從房裏拿著一摞藥材走出來，見到院中情景，微微一楞，但還是先將藥草拿去曬好。
羨陽長公主等他把事情做完，說道:“賽神醫，今日我來是為感謝神醫救了我的兒子裴牧之，當年，若不是有幸遇到你，只怕結果難料，這些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神醫能夠收下。”
賽神醫走到石桌旁，漫不經心的打開其中一個盒子，裏面放的並非珍寶古玩貴重之物，而是一株靈芝，他又打開另外幾個木盒，裏面裝的全是稀世難得的草藥。
賽神醫有些為難了，若對方送他金銀珠寶，他可以很硬氣的拒絕，可面對這些難得的藥草，他心動了。
“即是公主誠心，老夫便收下了。”賽神醫倒也不客氣，坦然道。
羨陽長公主含笑點頭。
賽神醫話音一轉， “公主今日光臨寒舍，應該不只僅為此事而來吧？”
“沒錯。”羨陽長公主頷首，“我今日前來還另有一事。”
謝媛心中一緊，不知這位公主是為何事而來，難道她想帶有小決，若是如此，她該怎麽辦，真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無論從習俗還是律法上，她是都沒有任何勝算。
“公主請說。”賽神醫道。
羨陽長公主的目光從謝媛臉上輕輕掃過，轉而又看了看她身邊的孩子，“賽神醫，你是謝媛唯一在世的長輩了，我是來提親的，為我那不爭氣的兒子。”
謝媛驚愕，賽神醫用手捋了捋銀白的胡須。
“賽神醫，我已經知曉牧之與謝媛的過往，當真是陰差陽錯，這麽多年，牧之都不曾對謝媛忘懷，我這個作母親的看在眼裏，實在心疼，即然他們事隔多年，依舊重逢，可見緣分非淺，不如再續婚緣，如何？”
謝媛腦子有些打結，但她下意識說道:“公主殿下，我與賀蘭儀還有婚約。”
“這個不用擔心。”羨陽長公主早有所料，她從袖中掏出一物，“這是你與賀蘭儀的退婚書，上面有衛國公的簽名，你只有添上自己的名字，退婚書即刻生效。”
賽神醫眉頭微皺，神情不滿，只是不知他是對長公主這種越過當事人討要退婚書這種行為不滿，還是對賀蘭屠嘉簽下退婚書一事不滿？
“公主，恕老夫直言，您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
羨陽長公主不以為然，“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只得如此了。”
謝媛抿嘴，白紙黑字，上面的的確確是賀蘭屠嘉的簽名，只是謝媛心裏有疑惑，“公主殿下，衛國公，他為何願意寫下退婚書？”
“難道你以為是我威脅強迫的？”長公主道:“不需要，只要說出你與牧之的過往，小決的身世，他沒有理由不寫。”
長公主見謝媛沈默，繼續說道:“何況，本宮答應為他們救出賀蘭儀，他們自然同意退婚，人都沒了，空守一旨婚約又有何意義。”
“救賀蘭儀？”謝媛一驚，神色焦慮，“這是怎麽一回事，賀蘭遇到了什麽危險？”
羨陽長公主語氣平淡，“沒什麽，他運氣不好，得罪了寧國皇帝的寵妃，被陷害關入天牢，寧國皇帝準備進軍魏國時，殺賀蘭儀祭旗。”
謝媛急得團團轉，“賀蘭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衛國公怎麽也不告訴我？不行，我現在要去見見他們。”
長公主身邊的待從攔下了欲要往外去的謝媛，長公主繞到她面前，“賀蘭儀的事，我已經答應衛國公夫婦，會幫他們解決，你去見他們有什麽用，你可有辦法救賀蘭儀？你這一去，只會讓衛國公夫婦愈發難做。”
長公主這番話讓謝媛洩氣。
賽神醫也道:“阿媛，回來。”
長公主見謝媛聽話的坐在了賽神醫身邊，滿意的笑道:“現在，還是讓我們好好聊聊你與牧之的婚事吧，你想在什麽時候成婚，下個月初八如何，我看了下，是個好日子。”
謝媛與賽神醫對視了一眼，賽神醫起身，直視羨陽長公主，“裴牧之呢，他知道嗎？是他讓你來的，還是公主你自己的主意。”
“牧之還不知道。”長公主道:“不過，我想他一定不會反對。”
謝媛說:“那我可以見一見他嗎？”
“隨時都可以。”長公主說:“只是，牧之為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一樁樁一件件，想必你心裏也清楚得很，他為你付出了很多，你還要他為你一再妥協退讓，你可以心安理得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謝媛被這一番話說得半晌無言，面有愧色。
長公主見狀，緩和了語氣，“謝媛，留給你們的時間並不多了，一旦寧國進攻魏國之日，牧之就要出兵應戰，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成婚，戰場上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麽，我希望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謝媛無言，她理解長公主的擔憂與恐懼，在上次裴牧之與司馬瑋的那場戰役中，她已經體驗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
“當年，他迫不得己離你而去，傷了你的心，可這麽多年來，即使失去了記憶，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你。”長公主想起那幅畫，便忍不住嘆氣。
“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九歲了，許多像他這樣年紀的男子，不是已有妻室，便是兒女成群，而他現在還是獨自一人，並非由於他獨立特行，只是一直在等你罷了，你曾經是他的妻子，小決是他的親骨肉，你就忍心讓他們父子分離嗎？”
長公主提及小決，謝媛憶起小決對裴牧之的依戀，心中萬分動搖，忍不住懷疑她以前的一些觀念和做法到底是否正確。
謝媛低頭沈思，很快，她又擡起頭來，“長公主，你讓我考慮一天，可以嗎？明日，我會給你答覆的。”
長公主點頭，“好，明日我再過來，兩位，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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