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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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黃色的紙錢在火光中化為灰煙。
“爹、娘，我與賀蘭本想治好小決後，便回杏花村，一直常伴在你們身側，可是，賀蘭在天都有父母和親人……”
謝媛的聲音越來越低，她跪下，對著謝父謝母的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過幾日，恐怕女兒又要離開了，不知何時才能再次回來，恕女兒不孝。”
謝媛跪了很久，直到風吹起，她看了看天色，發現已是傍晚，謝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方轉身，就看到裴牧之，謝媛嚇得魂飛魄散。
“你怎麽在這？你來多久了？”
謝媛幾近質問，心中又懊惱又是自責，方才不應該那麽多話，更不該提起小決，不知道裴牧之有沒有聽到什麽。
“我來看看他們。”裴牧之面容平靜，好似根本不在意謝媛語氣的不善，“不管怎樣，他們終究是我的岳父岳母，你總不會不許我來祭拜吧？”
謝媛瞬間臉如火燒，手足無措，幹巴巴的看著蕭廣義拿出香燭祭品，裴牧之點燃香燭，擺上果品糕點，拜了三拜，說了幾句話，方才立起身來。
謝媛見裴牧之弄完這一切，覺得差不多了，便準備下山，裴牧之卻叫住她。
“阿媛，我們可以聊幾句嗎？”
謝媛頭也不回，“家中有事，我要先回去。”
“阿媛，過幾日我就要啟程回天都，只有幾句話想與你說，你就一點舊情也不念及嗎？”
謝媛轉身問道:“你想說什麽？”
蕭廣義見謝媛留下，便走到另外一邊，把空間留給這一對男女。
“我聽人說，你被陸夫人責罰了。”裴牧之道:“可是因為我？陸夫人發現我約你私下見面，所以責打你了。”
陸安萍早就對謝媛痛恨之極，賞花宴之事只是一個由頭，沒有裴牧之，也會有找到其它機會發作她。
“並不是因為你。”謝媛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多言。
“那……你身體還疼嗎？”
“已經過去了。”
“阿媛，你一定要與我這麽生分嗎？”裴牧之道:“我們雖然已經不是夫妻，但就連朋友也不能做嗎？”
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向她，謝媛心尖一顫，但她很快低下頭去。
“殿下，你出生中州裴氏，又是魏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晉王，我不過一個鄉野女子，與你作朋友，我高攀不起。”
“那賀蘭儀呢？他與我的出身有什麽不一樣，穎川賀蘭氏難道就比較平易近人，你為什麽要如此區別對待？”
裴牧之意識自己似乎有些激動，便緩了緩語氣，“阿媛，是我辜負了你，違背了當年的誓約，可是，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無辜的，我並不想離開。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那你想怎樣？”謝媛擡首，“我無法與你做朋友，也不能夠與你來往，你知道原因的，賀蘭除了與你出身一樣，其他的都不一樣，他不在天都長大，沒有根基，天都的流言蜚語傷害不了你，他們不敢在你面前多說一句。可是，他們會議論賀蘭，所有的嘲弄譏笑都會朝向他，我不能讓賀蘭受到這樣的傷害，你明白嗎？”
那個敢在半夜三更去掘墳的男人，又豈是那般脆弱？裴牧之自嘲，“你不願他受傷害，所以，就要對我無情。”
“對不起，望月。”頓了頓，謝媛硬起心腸，“裴牧之，很久以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從今往後，你不要再來找我。”
“你的意思是，你要與我行同陌路。”
“是。”
白日，謝媛很絕情的對裴牧之說了那番話，轉眼間，晚上村民為裴牧之舉辦的踐行宴，她就被安排與裴牧之一桌，身邊雖然還有賀蘭儀與賽神醫，謝媛依舊不自在。
直至席散人離，兩人彼此沒有說過一句話，也無任何眼神交匯。
裴牧之生氣了，或者說，她傷了他，謝媛心中清楚，長痛不如短痛，就如此吧。
第二日清晨，裴牧之一行人離去。
第三日，賀蘭府來人，是一個年輕機靈的小夥子，叫王福，帶著一封信，說賀蘭老夫人病重垂危，讓賀蘭儀盡快回去。
謝媛與賀蘭儀匆忙收拾行禮，向賽神醫告別。
“賽伯伯，我們要走了。”謝媛不舍，淚眼汪汪，“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賽伯伯，你要保重身體。”
“年輕人就應該到外面去闖蕩闖蕩，見識一番，你看，小虎都跟著望月走了，你們也走吧，不要作此小女兒姿態，又不是生離死別。”
賀蘭儀拱手行禮，“賽神醫，珍重。”
賽神醫故作不耐地揮了揮手，“去吧。”
一路上馬不停蹄，為了盡快趕回天都，謝媛與賀蘭儀選擇當年離開杏花村時走的那條小路。
車廂劇烈的晃動著，幾乎要傾倒般，謝媛雙手緊緊小決，以防孩子摔倒。
母子倆被馬車顛得臉色發白，謝媛掀開簾子對騎馬的賀蘭儀建議，“賀蘭，一會到前邊，還是走大路吧，小道不好走，反而擔耽擱時間。”
賀蘭點頭。
謝媛放下簾子，“小決，先忍一下，馬上就上官道了。”
謝媛無奈得很，那時這時條還好走得很，怎麽才過幾年，就這麽荒蕪，崎嶇難行了。
車輪似乎從一塊大石上滾了過去，李嬸忍不住大聲喊，“老頭子，你怎麽趕的車？哎呦，我的頭。謝娘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
謝媛發現車停了下來，皺了皺眉頭，李嬸直接發火。
“你這老頭子，說你兩句，你還賭氣起來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郎君和娘子著急回去，還不快趕車。”
賀蘭儀下車，掀開車簾子，“不怪李伯，是車壞了，你們下來休息一會，車修好後，我們再上路。”
王福見狀，從另一匹馬上下來，自覺幫著李伯。
謝媛坐在路邊大石上，李伯在修車，賀蘭和王喜在一旁幫忙，小決早晨起得太早，又在車上癲一了一路，早就支持不住，身上蓋件衣服，倒在樹下睡覺補眠，李嬸在旁邊守著。
謝媛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看看賀蘭儀，一邊又看著身後的曠野，那裏草木豐盛，其間點綴了許多多不出名字的野花。
謝媛平日就是愛花之人，這個時節，還有花兒盛開，也是稀奇，便遙聲向賀蘭說了一聲，進入草叢。
走近去看，花兒更美，謝媛扯下幾根野草，往草地上一坐，就開始編花環，編好後就放在一邊，然後又開始編花籃，
草長很茂密，很高，謝嫒坐在深處，從遠處，根本發現不了花叢中還有人。
謝媛放下手中編好的又一只花籃，準備起身時，卻感受到地面一陣顫動，然後，她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謝媛看見一群人團團那輛正在修理的馬車，不是官府的兵馬，是劫匪，謝媛差點驚叫出聲，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會有劫匪？
謝媛伏低身子，把自己完全隱藏在茂盛的草木中，然後密切關註路中情況。
李伯、王福等人顯然也被這變故驚住了，直到人群中閃出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位二十來歲的姑娘，手持一柄紅纓槍。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否則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紅衣姑娘面容秀美，身材纖細，怎麽看也不像強盜頭子，不過，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謝媛想，若這些人只為求財，把錢給他們就是了，免生枝節，畢竟錢財只是身外之物。
顯然，賀蘭儀也是這麽想的，“李伯，把錢給他們。”
李伯爬進車中，把裝有值錢之物的包袱找了出來，扔給盜賊。
紅衣姑娘隨競爭翻了翻，嫌棄道:“就這麽點，你們該不會私藏吧，給本姑娘搜。”
盜賊得令，不僅把車廂翻了個底朝天，衣物全都扔了出來，更是往李伯幾人身上搜查，結果只得了幾兩碎銀，一個銅鐲子。
“大當家，沒有了。”
紅衣姑娘忍不住罵，“今天真是晦氣，開張不吉利，遇到一群窮鬼。”
“大當家，這裏還有封信。”
強盜頭子拿過來，快速讀完，擡起頭打量賀蘭儀一行人，然後手中紅纓槍尖對著這個面目雅致的男人。
“你是不是叫賀蘭儀，衛國公賀蘭屠嘉的兒子？”
王福早就看不慣這盜賊頭子的作派，本著忠仆的義務，在賀蘭儀未開口前，便大聲喝道:“休得對我家公子無禮。”
他家世代在賀蘭府服役，哪裏見過有人用這樣輕慢的語氣提及賀蘭氏，只覺得這些人不是無知就是愚蠢。
“快放了我們，賀蘭家不是你們這些宵小之徒可以招惹的。”
紅衣女子冷笑，“你們這些世家大族，不過是國之蛀蟲，空耗糧食，與那些貪官汙吏沒有兩樣，我平生最恨你們這些人，今日落到我的手中，那就自求多福吧。”
王福傻眼了，在魏國，穎川賀蘭氏是高門中的高門，貴族中的貴族，就連家中仆役似乎也比別的士族中的仆役來得高貴，以往在天都，那些來求見的寒門庶族，待他都十分客氣，哪知今日卻踢到了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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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紙錢在火光中化為灰煙。
“爹、娘，我與賀蘭本想治好小決後，便回杏花村，一直常伴在你們身側，可是，賀蘭在天都有父母和親人……”
謝媛的聲音越來越低，她跪下，對著謝父謝母的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過幾日，恐怕女兒又要離開了，不知何時才能再次回來，恕女兒不孝。”
謝媛跪了很久，直到風吹起，她看了看天色，發現已是傍晚，謝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方轉身，就看到裴牧之，謝媛嚇得魂飛魄散。
“你怎麽在這？你來多久了？”
謝媛幾近質問，心中又懊惱又是自責，方才不應該那麽多話，更不該提起小決，不知道裴牧之有沒有聽到什麽。
“我來看看他們。”裴牧之面容平靜，好似根本不在意謝媛語氣的不善，“不管怎樣，他們終究是我的岳父岳母，你總不會不許我來祭拜吧？”
謝媛瞬間臉如火燒，手足無措，幹巴巴的看著蕭廣義拿出香燭祭品，裴牧之點燃香燭，擺上果品糕點，拜了三拜，說了幾句話，方才立起身來。
謝媛見裴牧之弄完這一切，覺得差不多了，便準備下山，裴牧之卻叫住她。
“阿媛，我們可以聊幾句嗎？”
謝媛頭也不回，“家中有事，我要先回去。”
“阿媛，過幾日我就要啟程回天都，只有幾句話想與你說，你就一點舊情也不念及嗎？”
謝媛轉身問道:“你想說什麽？”
蕭廣義見謝媛留下，便走到另外一邊，把空間留給這一對男女。
“我聽人說，你被陸夫人責罰了。”裴牧之道:“可是因為我？陸夫人發現我約你私下見面，所以責打你了。”
陸安萍早就對謝媛痛恨之極，賞花宴之事只是一個由頭，沒有裴牧之，也會有找到其它機會發作她。
“並不是因為你。”謝媛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多言。
“那……你身體還疼嗎？”
“已經過去了。”
“阿媛，你一定要與我這麽生分嗎？”裴牧之道:“我們雖然已經不是夫妻，但就連朋友也不能做嗎？”
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向她，謝媛心尖一顫，但她很快低下頭去。
“殿下，你出生中州裴氏，又是魏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晉王，我不過一個鄉野女子，與你作朋友，我高攀不起。”
“那賀蘭儀呢？他與我的出身有什麽不一樣，穎川賀蘭氏難道就比較平易近人，你為什麽要如此區別對待？”
裴牧之意識自己似乎有些激動，便緩了緩語氣，“阿媛，是我辜負了你，違背了當年的誓約，可是，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無辜的，我並不想離開。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那你想怎樣？”謝媛擡首，“我無法與你做朋友，也不能夠與你來往，你知道原因的，賀蘭除了與你出身一樣，其他的都不一樣，他不在天都長大，沒有根基，天都的流言蜚語傷害不了你，他們不敢在你面前多說一句。可是，他們會議論賀蘭，所有的嘲弄譏笑都會朝向他，我不能讓賀蘭受到這樣的傷害，你明白嗎？”
那個敢在半夜三更去掘墳的男人，又豈是那般脆弱？裴牧之自嘲，“你不願他受傷害，所以，就要對我無情。”
“對不起，望月。”頓了頓，謝媛硬起心腸，“裴牧之，很久以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從今往後，你不要再來找我。”
“你的意思是，你要與我行同陌路。”
“是。”
白日，謝媛很絕情的對裴牧之說了那番話，轉眼間，晚上村民為裴牧之舉辦的踐行宴，她就被安排與裴牧之一桌，身邊雖然還有賀蘭儀與賽神醫，謝媛依舊不自在。
直至席散人離，兩人彼此沒有說過一句話，也無任何眼神交匯。
裴牧之生氣了，或者說，她傷了他，謝媛心中清楚，長痛不如短痛，就如此吧。
第二日清晨，裴牧之一行人離去。
第三日，賀蘭府來人，是一個年輕機靈的小夥子，叫王福，帶著一封信，說賀蘭老夫人病重垂危，讓賀蘭儀盡快回去。
謝媛與賀蘭儀匆忙收拾行禮，向賽神醫告別。
“賽伯伯，我們要走了。”謝媛不舍，淚眼汪汪，“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賽伯伯，你要保重身體。”
“年輕人就應該到外面去闖蕩闖蕩，見識一番，你看，小虎都跟著望月走了，你們也走吧，不要作此小女兒姿態，又不是生離死別。”
賀蘭儀拱手行禮，“賽神醫，珍重。”
賽神醫故作不耐地揮了揮手，“去吧。”
一路上馬不停蹄，為了盡快趕回天都，謝媛與賀蘭儀選擇當年離開杏花村時走的那條小路。
車廂劇烈的晃動著，幾乎要傾倒般，謝媛雙手緊緊小決，以防孩子摔倒。
母子倆被馬車顛得臉色發白，謝媛掀開簾子對騎馬的賀蘭儀建議，“賀蘭，一會到前邊，還是走大路吧，小道不好走，反而擔耽擱時間。”
賀蘭點頭。
謝媛放下簾子，“小決，先忍一下，馬上就上官道了。”
謝媛無奈得很，那時這時條還好走得很，怎麽才過幾年，就這麽荒蕪，崎嶇難行了。
車輪似乎從一塊大石上滾了過去，李嬸忍不住大聲喊，“老頭子，你怎麽趕的車？哎呦，我的頭。謝娘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
謝媛發現車停了下來，皺了皺眉頭，李嬸直接發火。
“你這老頭子，說你兩句，你還賭氣起來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郎君和娘子著急回去，還不快趕車。”
賀蘭儀下車，掀開車簾子，“不怪李伯，是車壞了，你們下來休息一會，車修好後，我們再上路。”
王福見狀，從另一匹馬上下來，自覺幫著李伯。
謝媛坐在路邊大石上，李伯在修車，賀蘭和王喜在一旁幫忙，小決早晨起得太早，又在車上癲一了一路，早就支持不住，身上蓋件衣服，倒在樹下睡覺補眠，李嬸在旁邊守著。
謝媛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邊看看賀蘭儀，一邊又看著身後的曠野，那裏草木豐盛，其間點綴了許多多不出名字的野花。
謝媛平日就是愛花之人，這個時節，還有花兒盛開，也是稀奇，便遙聲向賀蘭說了一聲，進入草叢。
走近去看，花兒更美，謝媛扯下幾根野草，往草地上一坐，就開始編花環，編好後就放在一邊，然後又開始編花籃，
草長很茂密，很高，謝嫒坐在深處，從遠處，根本發現不了花叢中還有人。
謝媛放下手中編好的又一只花籃，準備起身時，卻感受到地面一陣顫動，然後，她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謝媛看見一群人團團那輛正在修理的馬車，不是官府的兵馬，是劫匪，謝媛差點驚叫出聲，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會有劫匪？
謝媛伏低身子，把自己完全隱藏在茂盛的草木中，然後密切關註路中情況。
李伯、王福等人顯然也被這變故驚住了，直到人群中閃出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位二十來歲的姑娘，手持一柄紅纓槍。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否則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紅衣姑娘面容秀美，身材纖細，怎麽看也不像強盜頭子，不過，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謝媛想，若這些人只為求財，把錢給他們就是了，免生枝節，畢竟錢財只是身外之物。
顯然，賀蘭儀也是這麽想的，“李伯，把錢給他們。”
李伯爬進車中，把裝有值錢之物的包袱找了出來，扔給盜賊。
紅衣姑娘隨競爭翻了翻，嫌棄道:“就這麽點，你們該不會私藏吧，給本姑娘搜。”
盜賊得令，不僅把車廂翻了個底朝天，衣物全都扔了出來，更是往李伯幾人身上搜查，結果只得了幾兩碎銀，一個銅鐲子。
“大當家，沒有了。”
紅衣姑娘忍不住罵，“今天真是晦氣，開張不吉利，遇到一群窮鬼。”
“大當家，這裏還有封信。”
強盜頭子拿過來，快速讀完，擡起頭打量賀蘭儀一行人，然後手中紅纓槍尖對著這個面目雅致的男人。
“你是不是叫賀蘭儀，衛國公賀蘭屠嘉的兒子？”
王福早就看不慣這盜賊頭子的作派，本著忠仆的義務，在賀蘭儀未開口前，便大聲喝道:“休得對我家公子無禮。”
他家世代在賀蘭府服役，哪裏見過有人用這樣輕慢的語氣提及賀蘭氏，只覺得這些人不是無知就是愚蠢。
“快放了我們，賀蘭家不是你們這些宵小之徒可以招惹的。”
紅衣女子冷笑，“你們這些世家大族，不過是國之蛀蟲，空耗糧食，與那些貪官汙吏沒有兩樣，我平生最恨你們這些人，今日落到我的手中，那就自求多福吧。”
王福傻眼了，在魏國，穎川賀蘭氏是高門中的高門，貴族中的貴族，就連家中仆役似乎也比別的士族中的仆役來得高貴，以往在天都，那些來求見的寒門庶族，待他都十分客氣，哪知今日卻踢到了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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