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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她對阿離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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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她對阿離說過的話

裴淩川並不知這畫面是如何被記錄下的, 心道,莫非是逐月師妹尋了個什麽影像法器也未可知。他雖聽聞衛嫣然提起幾分,也聽沈硯舟說了完整, 卻也是首次見到當場的畫面, 尤其是那邪龍陰狠至極, 逐月師妹如此坦然自若, 為得護住身後修士甘願如此, 卻被那幾名修士當做擋箭牌,真真是大義!

長離收手, 指間靈力正要消散,忽地嘴角彎起。

雲逐月越瞧越不對,畫面中,她喚了阿離單獨談話,那麽下一瞬便是……

果不其然,她眼睜睜看著, 自己同阿離道:“小阿離,若是我能活著出來, 若是你安然無恙, 我一定有法子讓你心悅我的, 信不信?”

瞬間, 雲逐月覺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均凝在了自己身上。

畫面戛然而止,並未出現後來的長離。

這……

雲逐月梗著脖子, 顫巍巍擡眼, 看向阿離,心道真怪,她面對江浩瀾之時,也並未有什麽情緒波動麽, 如今見到此畫面,首先擔憂的是阿離心中如何作想。

裴淩川的手在袖中逐漸緊起,卻又慢慢放下。

他確待逐月師妹不一般,起初,他以為自己是對待同門師妹的兄妹情誼,卻隨著同師妹的相處發覺並非如此,他發覺對師妹早已生出男女之情。

他陪同師妹回家,是有一部分想見一見師妹父母家人的緣故的,卻未曾想如此不堪,當初心中還隱隱思及,裴家註重家世背景,若是裴家知曉,父母定會不同意自己與如此家庭之人聯姻。

卻從未曾想過,師妹早已心悅旁人。

這麽一來,他竟是松了口氣,心道,在尚可脫身而出之時放棄,倒也不算什麽壞事。

長離收手,觀賞周遭人之神情,嘴角彎起不易察覺之弧度。

甚好,所有人都知逐月同他說的話,那才好。

再無旁人對她之肖想……

這畫面一出,江浩瀾倒是松了口氣。

好啊,雲逐月同那瞧著便窮酸的小子說了這般話,真真水性楊花!這竟是他生出來的閨女,真是可恥!他倒要瞧瞧,這裴少主是幫她還是不幫!

便咧起個笑來,道:“裴少主您瞧,這還八字沒一撇呢,逐月竟就敢說出如此胡話,可見其母家教之敷衍荒唐!想來還得需要她的親父親好生教導!不如就先……”

“我看不必。”裴淩川打斷,不悅,“逐月師妹已及笄,凡事,已有自己考慮。師妹坦率如此,做師兄的,甚是欣慰。”

“這,這……”

江浩瀾又是卡住不知如何是好,思及應憐同裴少主也曾是同門之情誼,心道,應憐不過相貌不及雲逐月,此外哪樣不是比她強上不少?待他治好應憐,還怕同這裴家攀不上親戚?

便又立即道:“裴少主待逐月如此,我也放心。應憐,還不給你師兄上茶?”

江應憐心領神會,心中也有同樣的想法。

本來她以為裴淩川對雲逐月這賤丫頭是兩廂情願,於是自覺無甚希望,便不上前主動搭話。眼下看是當場被拒了回去,那便別怪她出手搶回!

便要上前,卻忽聞得一陣聲響。

“雲逐月!在進門派後你就與我處處作對,是,我娘親是搶走了你父親不假,可你怎麽就不怪你那沒用的娘留不住男人呢?!呵呵呵,素日裏見過的男子,可都是拜倒在了我的裙下!我不過略施手段,就搶走了所有男子的愛慕……”

等等!

江應憐心中大驚,這,這是那日,她同任鶴鳴私會之後,被雲逐月遇到,她對雲逐月說過的話!

怎麽可能……

系統道:“宿主,R級道具【留下你的聲音吧】使用完畢,副作用為禁言半柱香,計時開始。”

江應憐越想越氣,心道眼下唯一的方法便是打死不認賬,便惡狠狠沖上來,要拽住雲逐月頭發,被那面容冷峻的阿離一手擋住,仍怒道:“雲逐月你這賤人!你究竟是使了什麽妖邪法子!這話斷不是我所說!你撒謊!你妖言惑眾!你真是賤人吶……”

她越說,見雲逐月愈發冷靜,竟是連話都不與她多說一句,而正是因得如此,更顯得她自己粗鄙不堪!好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應憐話語止住,方覺方才自己哪還有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竟是被人瞧了個完全!

“好了,該我說幾句了。”

雲宛音道,方才她一直不言語,便是要好生瞧瞧這一家三口要鬧出什麽花來。此前她一直認為,即便江浩瀾有負於她,可這是女子的終身大事,她認了便認了。

可如今一看,她原本以為只是對她母女二人頗有刁難,如今竟是要將她們二人趕盡殺絕!

這百卉的女兒養的是真好,在那秘境中殺伐無辜,還要拿自己的寶貝女兒當擋箭牌,獻祭性命來換得她們安穩!

雲宛音道:“我要同江浩瀾和離。”

“什麽?!和離?!我不同意!”江浩瀾怒道,一把起身炸炸咧咧,“自古以來,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夫妻和離之舉?!你這是要我的面子往那擱?!”

說罷,他忙對周百康道:“周大人您瞧瞧!這婆娘愈發不知天高地厚!”

周百康哪還聽得進他說的話,一門心思都放在拍裴淩川馬屁上,眼看裴淩川同雲逐月更為熟絡,也處處偏袒,忙道:“自古以來沒有,那也不代表日後便不會有,依我看,那就按雲夫人意思辦!”

江浩瀾瞪大眼睛,又靜下心想到,無妨,雲宛音一個婦人,和離便和離,到時候,他仍然有雲家財產,不過是雲宛音凈身出戶罷了,結局比起她被休棄,也不過是名聲上好了些許罷了。

怎料,雲宛音下一句話,足足令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名下有十七間鋪子,均位於雲溪城。雲家祖宅地契上,也是寫的我之名,”雲宛音道,“哦,還有我的嫁妝,如果沒記錯,那怕是被江浩瀾拿走了幾千兩吧?”

“你什麽意思?!”江浩瀾越聽越不對勁,怎聽著像是要他凈身離開一般?!

果然,便聽得雲宛音又道:“既是和離,那便將家財分割清楚。我初嫁與江浩瀾之時,他一窮二白,連件得體衣衫都沒有,而雲家這些年在他的管理之下,倒是持續虧損,怕是足足有上萬兩黃金,這些我且不與他再做爭執,只是現有的,他怕是能帶走的,只有他的這身衣物了。”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江浩瀾怒極了,紅了眼,只覺與她無法交談,便尋求周百康支持:“周大人您瞧瞧,這都是些什麽事!簡直是荒唐!”

周百康也覺荒唐,天下哪有男子凈身出戶之事?!女子家財不就是男子的麽?!便要開口呵斥,又思及裴淩川在場,想到既然同為男子,那麽定是想法相同,便要湊上前,卻聞得裴淩川讚賞道:“能見識雲夫人如此,真是淩川幸事!”

說罷,又道:“我初識逐月師妹之時,便覺如此豁達開朗的姑娘,究竟是何種家庭培育而出,如今來看,倒是情理之中。雲夫人拿回自己所屬,且對虧損不再追究,裴某認為,合情合理。”

“這……咳,既然連裴少主都這麽認為,那,那便按照雲夫人說的辦!”周百康也驚得瞪大眼,但眼下他也知,自己的觀點可遠遠不如抱住裴家這大腿重要,於是忙連連附和。

“周百康!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銀子!你竟幫著外人說話?!”

江浩瀾只覺走投無路,話從口中而出,連腦子都沒過,聽得周百康心頭一跳,忙甩清關系:“周某不知江老爺為何說此話!周某為官多年,兩袖清風!萬不可誹謗!”

“我誹謗?!剛剛來福還給你塞幾十兩黃金呢!你怎麽就不提了?!”

“什麽,竟有此事?!我竟是不知身邊有人有如此受賄之舉!”

“你簡直是……”

……

這二人,一人一心奪來家財,不惜供出多年與官府官商相互之陰暗事;另一人又滿門心思討好裴家,生怕裴家怪罪了去,於是爭執不休,即便百卉與江應憐上前勸阻也無濟於事,江浩瀾在這鬧劇途中還沖著江應憐吼了句“若不是你!怎會落得如今境地”之類爾爾,江應憐也穿插幾句“你這些年將我和娘丟在外院就罷了,如今怎能說出這般話……”

雲宛音挽住雲逐月手道:“好女兒,若不是你,娘親還真下不了決心和離!”

雲逐月的禁言副作用總算結束,也道:“這本該就是娘親的,只不過被江浩瀾這人途中奪去十幾年,雲家如今已是強弩之極,還是要娘親力挽狂瀾才是。”

雲宛音道:“逐月放心,這是雲家祖祖輩輩的家財,我定是要守住的,若盤纏銀兩不夠,隨意要便是,如今你娘總算能管家,銀兩你要多少有多少。”

雲逐月想了想,道:“那,給我二十兩便好。”

裴淩川在她身邊,聞此,笑道:“師妹只要二十兩?”

雲逐月點頭道:“對呀,在霧都,我還欠了二師兄二十兩銀子呢。”

“不還也是無事。”裴淩川道,心道,硯舟定不會是如此吝嗇之人,“你同硯舟關系熟絡。”

雲逐月卻道:“正是因得熟絡,我才更應該還他。”

她不想欠沈硯舟什麽。

“罷了,隨你。”裴淩川無奈,看著一旁阿離默不作聲,道:“如若阿離欠你銀兩,你還了便是,同你二師兄客氣做什麽?”

雲逐月瞅了眼阿離,小聲嘀咕了句。

“若是阿離,那我真不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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