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淮北主城。

夏修羽目送著楚景洵前往軍營，然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進入屋內。

一個身影閃了進來，跪在地上道：“殿下，您要殺的那幾個嬪妃已經解決了。”

夏修羽端起茶杯，淡淡地道：“知道了，處理幹凈了嗎？”

“處理幹凈了。”

夏修羽揮揮手示意下屬可以下去了。

下屬下去後，夏修羽從懷中取出一支木笈，輕聲道：“母妃，孩兒終於替您報仇了。”

二十三年前，鋆都。

陸玖霜挺著孕肚坐在院中的小石凳上，皇後古忻莘在一旁笑盈盈地和她聊著天。

“玖霜姐姐，等你生下了小皇子或小公主，就讓他和阿段一起玩吧。”

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從古忻莘身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道：“我.......想要有一個小弟弟和一個小妹妹。”

“阿段還挺貪心，想讓我生龍鳳胎喲。”陸玖霜笑著摸了摸夏修安的頭。

夏修安小臉一紅，忙不疊地跑開了。

古忻莘笑著搖了搖頭，道：“阿段這孩子又害羞了呢。不過姐姐，說不定你真的可以生下龍鳳胎呢。”

“我哪有那麽好的運氣呢？”陸玖霜溫聲道，“我倒是希望可以生一個女兒，以後可以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

古忻莘楞了楞，道：“姐姐這麽優秀，不管誕下小皇子還是小公主，一定也很優秀，肯定能在皇宮裏頭有立足之處的。”

陸玖霜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

陸玖霜分娩當日，皇後古忻莘被叫到了太後宮裏談論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待她意識到陸玖霜很有可能遭遇危險後，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太後宮匆匆趕往陸玖霜所居住的地方時，恰好撞見陸玖霜的侍女當著陸玖霜的面掐死了剛剛誕下的小公主。

“陸妃娘娘啊，別怪我們心狠。那是你命不好。本來當一個舞姬多好，何必貪戀皇權而入宮呢？”

“小公主和小皇子的命我們就收下了，好讓你在黃泉路上有個伴。哈哈哈哈........”

“你當個不知名的妃子也挺好，這輩子也不要愁吃喝穿用了。何必懷上皇族血脈，還生下龍鳳胎呢？你還得謝謝我們呢，若不是我們早日送你們上黃泉路，你們以後的日子也未必好過呢。”

陸玖霜全身是血，絕望地抱著一個小嬰兒，苦苦哀求著侍女。

古忻莘當時大怒，當場殺了那幾個侍女，含淚接過了陸玖霜手中的小嬰兒，眼睜睜地看著陸玖霜閉上了眼，垂下了手。

“阿莘，幫我照顧好他行嗎，讓他好好活著，不要讓他太優秀。求求你了........”

“好，姐姐，我答應你........”

“多謝，當年的事，你也不必過意不去，和你沒關系.......”

這是陸玖霜留給古忻莘最後的話。

古忻莘在陸玖霜屋裏待了許久後，帶著一身血走了出去。

據說當年皇上大怒，徹查此案，卻沒有什麽結果。

而關於夏修羽的去處，盛陽帝默許了皇後收養夏修羽，並刻意讓夏修羽和楚家二公子楚景洵走的很近，這大概是盛陽帝這輩子最明智的選擇了。

陸玖霜和小公主最終被葬在了皇陵。

雖為龍鳳，卻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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