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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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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綿綿

徐尚書跪在鄭懿面前,連連磕頭說道:“太尉大人饒命,下官是冤枉的,就算借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下官也不敢傷害太尉府的小公子啊!”

鄭懿冷笑道:“你重金所雇的殺手現在在紅葉閣的暗牢裏呢,他們已經吐出了所有真相。”

徐尚書不可置信地跪在地上,隨後驚恐道:“太尉大人饒命,一定是有人栽贓下官,求太尉大人明鑒吶。”

“怎麽?如今做了尚書大人便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你知不知梁夏的江湖是誰說了算?”

徐尚書忐忑道:“當然是太尉大人說了算。”

鄭懿冷冷一笑說道:“老夫不管江湖上的事情,梁夏的江湖是紅葉閣說了算,但是紅葉閣卻是老夫說了算。徐如海,你在紅葉閣的眼皮子底下動用江湖勢力殺了老夫唯一的兒子,你以為你能瞞得過老夫嗎?”

徐尚書萬分驚恐,他慌忙磕頭求饒道:“太尉大人饒命,下官罪該萬死,太尉大人放心,城兒一定能為太尉大人再生一個兒子的。”

鄭懿輕蔑道:“徐如海,老夫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老夫動用江湖勢力誅你全族;第二,你認下通敵叛國的罪名,老夫看在城兒的面子上會求皇上放過徐家。”

徐如海驚慌失措,他重重磕頭說道:“太尉大人饒命啊!下官不想死啊!”

鄭懿陰狠道:“你不想死,那老夫的兒子想不想死啊?徐如海,別逼老夫反悔,殺了你全家為老夫的兒子償命。”

徐如海認下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夏雲深雷霆震怒,鄭懿聯合心腹向夏雲深進言,要求車裂徐如海,誅殺徐如海全族。夏雲深應允,昭告了天下。

徐如海在死牢裏得知消息的時候,悲憤萬分,他痛苦地大喊道:“鄭懿,你騙我,你騙我認下了這莫須有的罪名,你借皇上的手殺了我,殺了我全家。你一定不得好死,你會得到報應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徐如海被割掉了舌頭。行刑當天,鄭懿讓人迫使他親眼看著他的親人一個個死在了劊子手的刀下,徐如海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刑場。

鄭懿看著不人不鬼的徐如海冷笑了一聲,他冷冰冰地說了聲行刑。徐如海的頭和四肢被繩子固定住,五個強壯的士兵分別騎子了五只強壯的馬上,隨著一聲令下和一聲痛苦地嘶吼聲,徐如海變得支離破碎。

徐傾城站在流雲殿內,她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水仙花一動不動,如同一只喪失了靈魂的木偶。她的陪嫁侍女瓊枝跑到她身邊,跪在她面前哭喊道:“小姐,徐家的人全都被殺了,老爺被五馬分屍了,小姐,我們快逃了。”

徐傾城悲痛一笑,她從衣服裏掏出了一袋金子,塞到她的手裏說道:“我是逃不出去了,瓊枝,趁他還在刑場,趁還沒有人註意你,你快走吧。”

瓊枝哭著說道:“小姐若是不走,奴婢也不走。”

“別說傻話,瓊枝聽話,你先逃出去,拿著這些錢安頓下來。我若是能逃出去,一定會去找你的,如今這天大地大,我已經沒有親人了,也無處可去了。我只有你了,為了我,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瓊枝哭著點了點頭,隨後起身向外跑去。突然,她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徐傾城看到了鄭懿,看到了他身後的侍衛,以及侍衛手上帶血的長刀。她跑過去抱住瓊枝悲痛道:“瓊枝,對不起,終究還是連累你了。”

瓊枝痛苦地搖了搖頭,她一邊吐血一邊痛苦道:“小姐,對不起,奴婢要先走一步了。”

徐傾城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悲涼一笑說道:“沒關系的,我很快就會去找你了。”

鄭懿冷哼一聲說道:“拖下去餵狗。”

侍衛將奄奄一息的瓊枝拖了下去,徐傾城癱倒在地,痛苦地嘶吼了一聲。鄭懿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說道:“你和你父親聯手殺了業兒,老夫讓整個徐家為業兒陪葬不過分吧。”

徐傾城擡頭看著他,雙眼成了血色,她冷笑一聲說道:“將軍說不過分便不過分吧,城兒哪敢忤逆將軍呢?”

鄭懿陰狠道:“毒婦,老夫怎麽也沒想到,你這個毒婦竟然敢殺業兒,虧得業兒口口聲聲喊你母親。”

徐傾城冷笑道:“一個娼妓的兒子,也配喊我母親,皇後娘娘說的沒錯,她本就該死。”

“是她讓你這麽做的?”

徐傾城譏笑道:“當然,是你的女兒費盡心思地勸我殺了你的兒子,你權傾天下又如何?還不是落了個眾叛親離,骨肉分離的下場。”

他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她癱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鮮血。

鄭懿憤怒地喊道:“來人。”

侍衛走了進來,鄭懿說道:“把這個毒婦拖下去亂棍打死,別讓她贓了這裏。”

徐傾城冷笑了一聲,她突然起身狠狠撞在了殿內的大紅柱子在上。隨後她頭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她艱難地爬到了鄭懿身邊,拉住他的衣服說道:“鄭懿,你的報應來了,你又死了一個兒子。”

鄭懿蹲下身,看著她冷冰冰地說道:“老夫早就知道你有了身孕,不過,你殺了業兒,老夫不會原諒你,自然也不會原諒你肚子裏的孩子,讓他和你一起去地下吧。”

徐傾城躺在地上,痛苦地大笑了起來,隨後她悲憤地喊道:“鄭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鄭懿冷笑道:“你父親死之前和你說了同樣的話,你們活著的時候,老夫能讓你們去做鬼。等你們做了鬼,若是敢來找老夫,老夫自然有辦法讓你們魂飛魄散。”

徐傾城滿心絕望,她以為她連同孩子一起死在他面前,會換來他措不及防地後悔和痛苦,不曾想這最後一次,還是她自以為是地自作多情。她躺在地上,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鄭懿厭惡道:“扔出去。”

半年過後,突然有官員彈劾鄭懿,向夏雲深揭發他利用皇權濫殺朝廷重臣,並且列出種種證據證明徐如海是被冤枉的,並沒有通敵叛國。是鄭懿偽造證據,利用皇上之手,冤殺了忠臣。

夏雲深非常憤怒,趁鄭懿措不及防時強行收回了他手裏的兵權,派重兵包圍了太尉府,命令禦史臺嚴查鄭懿。

鄭嬋惶恐不安地在殿內走來走去。秋水安慰道:“娘娘別著急,皇上或許是想堵住百官的悠悠之口,並不是真的想責罰太尉大人,等審查結束以後,皇上自然會昭告天下太尉大人是清白的。如果不走這些程序,必定會有人認為皇上寵信太尉大人,這樣一來,便會有損皇上和太尉大人的英名。娘娘放心,太尉大人是皇上登基的最大功臣,又是皇上的舅舅,皇上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鄭嬋搖了搖頭說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皇上收回了父親手裏的兵權便意味著他不再信任父親。或許連怡安說的對,皇上既然容不下他國政權,又怎會容得下自己的臣子權傾朝野呢?父親近幾年來越發地不知收斂,或許皇上早就開始忌憚他了,所以才會趁此機會徹底解決父親這個隱患。”

“不會的,太尉大人可是皇上的舅舅,是他一手扶持著皇上登上了帝位,有了這些恩情在,皇上不會如此絕情的。”

鄭嬋心灰意冷道:“你不了解皇上,在他心裏,皇權大於一切,區區一個旁系的舅舅算得了什麽呢?父親權傾朝野這麽多年,皇上隱忍不發,恐怕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將父親打落谷底。而這有朝一日,終究是要來了。”

“如若真是如此,皇上也不會怪罪到娘娘身上的,皇上知道娘娘和太尉大人早已決裂,就算鄭家和太尉大人沒有了往日的權力,娘娘依然可以穩坐皇後之位的。”

“不,就算本宮與父親決裂了,但本宮依然是鄭家的女兒,鄭家和父親無形之中依然是本宮的靠山。如果這座靠山沒有了,本宮的中宮之位怕是要岌岌可危了。本宮與父親與鄭家血脈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皇上狠心覆滅鄭家,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本宮是恨父親因為一個娼妓害死了母親,也恨他的兒子,但是本宮從未想過讓他失去權力,更不想讓鄭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基業毀於一旦。”

秋水擔憂道:“娘娘,我們該怎麽辦?”

“本宮不能坐以待斃,你和雁芝快去準備蓮肉糕和冰糖蓮子,這些是皇上曾經去鄭家時,母親親自下廚招待他的點心。希望他能夠念在往日的親情和父親往日的功勞,原諒父親一次。”

秋水福身匆匆退了出去,鄭嬋讓宮女重新為自己梳妝。一切準備就緒後,鄭嬋一身華服帶著秋水走進了章臺宮。李睿攔住她行禮說道:“參見皇後娘娘,皇上正在和聞丞相商議國事呢,特意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

鄭嬋淡淡一笑說道:“沒關系的,本宮在這裏等著皇上處理完朝政。煩請李公公將這些連肉糕和冰糖蓮子送去給皇上,都是本宮親手做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娘娘恕罪,皇上說了,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鄭嬋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宮便不好再為難李公公了。”她說完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章臺宮的牌匾,滿心絕望。

李睿對小太監吩咐道:“快去給皇後娘娘搬把椅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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