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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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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真相

霜華從國公府走出來時,看到了長身玉立的連子昕,他一襲黑衣,神秘莫測。連子昕對她笑道:“看來五妹在這裏的生活很不錯,如此光彩照人,早就沒有了當日的頹廢。”

她無視他話中的嘲諷,走到他身邊說道:“願意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嗎?”

他輕輕一笑說道:“當然。”兩人並肩而行,霜華輕聲說道:“聽說朔王死在了你的劍下,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外祖父,是為了向連子燁表示你的忠心嗎?”

他冷哼一聲說道:“當我用重兵控制了晉陽城,顛覆了連子峰皇太子的地位時,我的忠心便已經表示夠了。”

霜華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怨恨,她淒涼道:“是我不好,我不該對著一個禽獸講什麽人倫?”

“禽獸也好,罔顧人倫也罷,至於我與李氏皇族之間的恩怨,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霜華輕笑道:“你的母妃是朔王的親生女兒,卻不被朔王承認,她本應貴為公主,卻被迫淪為了宮女,最後還要為了所謂皇族利益被迫和親,實在是可憐。二哥滅了整個李氏皇族為她報仇,她在九泉之下應該會很欣慰吧。”

連子昕冷眼看著她,一點點逼近她說道:“別提我母妃,她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她冷笑一聲說道:“不瞞你說,我之前一直以為她只是大朔的宮女而已,後來我讓人調查了李賦,才知道了真相。你因為她對大朔恨之入骨,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我有多恨你和楊宏。”她眸色冰冷,悲涼一笑繼續說道:“二哥,這輩子,我們註定是永遠的仇人了。

“華兒,這輩子,我們只做仇人。”他眼底閃過一絲疼惜,隨後被陰霾覆蓋,他淡淡一笑說道:“什麽想回去報仇了,就寫信告訴我,我會在雁門城等你。”

“我一定會回去的。”她神色悲痛,語氣堅決。

“好,我等你。”他說完轉身而去。

連子昕走後,趙鈴楓突然跑到霜華面前說道:“姑娘有沒有看到一塊玉佩?我的玉佩丟在這裏了。”

霜華收起悲痛說道:“我沒有看到。”她轉身要走,趙鈴楓連忙攔住她說道:“姑娘再好好想一想,那塊玉佩對我很重要,明明就丟在了這裏了。”霜華立刻警覺了起來,趙鈴楓從衣服裏掏出玉佩,遞給她說道:“姑娘看看,就是和這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霜華接過玉佩,吃驚地看著她。趙鈴楓對她點了點頭,隨後環顧了下四周說道:“姑娘借一步說話。”趙鈴楓把她帶到了一家偏僻的客棧,霜華將南陵發生一切寫成了一封信,猶豫再三還是交給了她。

趙鈴楓接過信說道:“公主放心,我一定會原封不動地交到娘娘手上的。”

霜華心如刀絞,她傷心道:“讓她不要太難過了,讓她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將軍府內,趙鈴楓精心挑選著禮物,重湖看著琳瑯滿目的珠釵笑道:“這麽用心,準備送給誰呢?”

趙鈴楓笑道:“送給賢妃娘娘,感謝她幫我請太醫,也不知道娘娘喜歡什麽?將軍快來幫我挑一挑。”

重湖在金銀翡翠的首飾中挑出了一支白玉簪子,乳白色的簪子光澤溫潤,尾部雕刻著幾朵小小的梨花。他想起了那些年的裕華宮,梨花如雪鋪滿了整個宮殿,蕭皇後不讓宮女們掃除落花,任由它們點綴著宮殿。他和夏雲深還有連怡安輪流坐在梨樹下的秋千上,歡快地蕩著秋千,梨花落得他們滿身都是。小小的梨花落在了連怡安潔白細膩的額頭上,清麗的花朵在她嬌艷無比的容顏下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收回思緒,將玉簪遞給趙鈴楓說道:“她應該會喜歡這個。”

“將軍眼光真好,這支玉簪清麗脫俗,娘娘一定會喜歡的。”

他溫柔道:“明日我陪你一起進宮。”

趙鈴楓笑道:“那我明日在宮裏等著將軍一起回來。”

重湖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趙鈴楓,他癡迷道:“在宮裏不要對著別人笑,就笑給我一個人看好嗎?”

她嫣然一笑,神態嫵媚可人,他抱起她說道:“記住了嗎?”她溫柔道:“記住了,我只笑給將軍一個人看,她頭抵在了他的胸前,笑容褪去,眼底一片寒霜。”

趙鈴楓將信交給了連怡安,同時也將霜華的囑咐轉達給了她。連怡安言謝過後,讓人將她帶去了偏殿休息。她緊握著手裏的信,遲遲不敢打開,采夢和月見互相看了一眼,氣氛極其沈重。

最終,連怡安還是撕開了信封,將信紙一一展開,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采夢和月見走上前將她看過的信又看了一遍,兩人極為震驚,不可思議地看向連怡安,連怡安臉色蒼白的可怕,仿佛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采夢和月見擔憂地喊了聲公主,連怡安沒有絲毫的反應,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她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幕幕殺戮,一個又一個的親人倒在了她的面前,屍體堆成了山。她看到了楊宏,看到他高高舉起長劍砍下了大哥的人頭,她大喊了一聲不要,隨後癱坐在了地上。她擡頭又看到了連子燁,連子燁身著龍袍站在她面前,他微微側身,夏雲深同樣一身龍袍站在連子燁的身後。

她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采夢和月見慌忙將她扶起,連怡安閉著眼睛躺在采夢懷裏,淚如雨下。月見慌忙道:“奴婢去請太醫來。”

連怡安拉住她說道:“不要去,不能讓他知道,把血擦幹凈,把信燒了。”

月見和采夢哽咽著說是,月見連忙將地上的血擦幹凈,采夢用手帕輕輕擦著她嘴上的鮮血。她掙紮著站了起來,月見點起蠟燭,她將信紙一張張放在了燭火上,看著它們化成了灰燼。她突然又吐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撲滅了燭火,采夢哭著說道:“公主,五公主囑咐公主要保重自己,她若是知道公主這麽痛苦,一定會很難過的。”

月見哭著勸道:“采夢說的對,公主一定要保重自己,五公主現在一定很擔心公主,公主堅強一些,也好讓五公主放心。”

連怡安痛苦道:“月見,你去告訴趙姑娘,讓她幫忙轉告五姐,就說我承受的住,讓五姐不要擔心。”

月見哭著說是,隨後擦幹眼淚跑去了偏殿。

夏雲深來到怡和殿的時候,采夢跪在了他面前。夏雲深問道:“娘娘呢?”

采夢說道:“娘娘昨夜感染了風寒,午膳過後便睡下了,太醫說讓娘娘多睡一會,養養精神。”

夏雲深點了點頭說道:“朕去看看她,你們都退下吧。”

采夢帶著宮女們退了出去。夏雲深走到她身邊,看她臉色蒼白,睡得迷迷糊糊。他喊了聲怡兒,她緊閉著眼睛皺了皺眉頭,他寵溺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這麽貪睡。”連怡安的眼淚順著眼角滾滾而落,夏雲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抱起她說道:“怡兒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連怡安躺在他的懷裏,痛苦地喊了聲綰兒。夏雲深目光冰冷,他想起了甘泉宮的大火,想起了李綰妤一身紅衣葬身於火海之中,同時也想起了冰天雪地的淩淮之中那一縷梅香。他放下連怡安,喊來李睿說道:“去傳太醫,讓太醫守在這裏,一刻也不準離開,如果賢妃娘娘明日依舊不見好,將他們拖下去,仗責二十。”

李睿行禮說是,讓小太監跑著去了太醫院。夏雲深對采夢和月見說道:“好好照顧她。”采夢和月見福身說道:“奴婢遵旨。”他帶著一身落寞走出了怡和殿。

深夜,連怡安躺在采夢懷裏,月見小心翼翼地餵藥給他。她剛剛喝下去,卻全又吐了出來,吐出來的藥裏還伴隨著鮮血,陪守的兩位太醫心驚膽戰。

連怡安安慰道:“太醫不必驚慌,等明日皇上來問,就說本宮已經好多了。本宮會略施脂粉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應該可以瞞得過皇上。”

兩名太醫感激道:“多謝娘娘體恤。”

連怡安勉強一笑說道:“太醫不必客氣,采夢,帶太醫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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