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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番外 小魚兒歷險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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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番外 小魚兒歷險記十

讓其他人放著成熟穩重的宮尚角不選反而去選還沒成年的宮遠徵,這顯然不可能,除非所有人都看過劇本。

“那就把那些不同意的人通通都殺掉就好啦~”

兄弟倆瞬間齊刷刷轉過頭看向突然出聲的小少年,對上小爹和伯伯視線的宮鈺徵不僅不心虛,反而還笑嘻嘻地對著他們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只要把那些不同意的人通通都殺掉就好了,那些長老也好,下人也罷,不管是誰。”

宮門就是亂七八糟的聲音太多了,誰都能張嘴就來。他們應該和他魔頭爹爹學學把那些人都殺掉,叛徒殺掉,不聽話的也殺掉,殺得多了那些人自然就會閉嘴聽話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直接引用他魔頭爹爹口頭禪的宮鈺徵臉上的笑容也跟著越發燦爛,“誰想要阻攔我小爹做執刃我就殺了誰。”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沒人覺得他是在說笑。

兄弟倆看著這孩子慢悠悠地摸出個小瓷瓶,記性不錯的宮尚角一眼便認出這是他這小侄子用來裝那些紅色蟲子的瓶子。

宮鈺徵不停摩挲著手裏的小瓷瓶,神情很是興奮,這些蟲卵在人體裏孵化寄生,半個月不喝一次所謂的解藥就會在身體裏到處蠕動,所以才會如此地疼痛難忍。

很偶然地一次意外被他和魔頭爹爹發現了這些蟲子,可把這兩個蟲子愛好者興奮壞了。

這些寄生在活物裏的蟲子其實很脆弱,被寄生的對象要是死了,它們也會很快就跟著死了。

他和魔頭爹爹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有了辦法把這些蟲子從身體裏引出來。

他們發現這些蟲子習慣了在人身體裏寄生,只要再碰到活物,立馬便會鉆進活物的身體裏。

這可是成蟲,鉆到身體裏生不如死都是輕的。當時被拿來做實驗的那個倒黴蛋叫得有多慘,他那個魔頭爹爹就笑得有多開心。

就是有些可惜蟲子是消耗品不能再回收,後來他和魔頭爹爹還特地去找那些無鋒剩下的漏網之魚,抓到就殺了再取蟲子。

一開始還能抓幾個刺客,後面就抓沒了,其他世界的無鋒也都早沒了,想抓個野生的無鋒刺客竟然比抓野生動物都難了。

其實他身邊活蹦亂跳的寄生體也有一個,那就是他伯伯,不過他自然不可能傷害他伯伯,所以很快就沒蟲子玩了。

這次好不容易讓他碰上兩個無鋒刺客,又讓他取到了蟲子,那就不能浪費。

“我知道伯伯和小爹不忍對宮門同胞動手,那就讓我替你們來,反正我本來就是要走的,走之前多殺幾個人也沒什麽。”面容看著白凈又乖巧的小少年嘴裏卻說著無比殘忍的話。

他是宮門人,也從小被他伯伯灌輸要守護宮門愛護宮門同胞的觀念。

雖然現在三觀是有點歪了但是本質還是沒有變,在家人面前,他永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他自然不會對宮門同胞動手,前提是這些同胞是他家裏的同胞。

其他世界的宮門對他來說只是他做客的地方,那些人自然也不算他的同胞,他下手毫無心理負擔。

“月長老,茗霧姬,宮子羽……”宮鈺徵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地點名,顯然是在準備他的死亡名單。

“鈺徵!”宮尚角和宮遠徵同時出聲也同時伸出手,一人一邊搭在了小少年窄窄的肩膀上。

後者沈默了片刻後才緩緩仰起頭笑瞇瞇地看著他小爹和伯伯,只是這笑意卻完全不達眼底。

連發脾氣的樣子都和遠徵這麽像,知道這孩子怕是誤會了的宮尚角撫上他的頭頂輕聲開口解釋。

“伯伯和小爹知道鈺徵的好意,但是這些都是我們大人該做的,鈺徵不需要替我們做這些,你能來到我們身邊便已經讓伯伯和小爹很開心了。

伯伯只希望鈺徵能把我們也當成你真正的父親和伯伯,高高興興地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然後快快樂樂地做我們的鈺徵。”

“……”感受到了頭頂大手的溫度,也感受到了他這個伯伯話語裏的真心。

宮鈺徵慢慢地止住了臉上的笑容,安靜地垂下了眸,這下看著明顯是真的乖巧了。

“不是鈺徵。”沈默了片刻的小少年再次擡頭看著他伯伯開口,“是小魚兒,我的伯伯,還有父親娘親他們都叫我小魚兒。”

“小魚兒嗎?”有被這小名可愛到的宮尚角笑著揉了揉孩子的頭發,“是個很適合鈺徵的小名。”

“那當然了,這可是我娘親給我取的,只有他們才能這麽喊我。”宮鈺徵很驕傲地仰起臉。

“那伯伯重新說一遍,伯伯希望小魚兒能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做我們快快樂樂的小魚兒。”宮尚角繼續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的頭頂。

沒有出聲回應的宮鈺徵默默點了點頭,果然無論是哪個伯伯都是那麽地好。

可惡啊!被他哥哥在他兒子面前裝到了!

感覺自己落後了的宮遠徵也不甘示弱地出聲表示俺也一樣,“哥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這些事哪裏輪得到你一個孩子來操心,而且茗霧姬已經死了。”

“啊?死得這麽快?誰殺的?”宮鈺徵馬上擡頭看著他小爹一臉快詳細說說的表情,他要更新一下茗霧姬的死亡姿勢。

“自戕了。”宮遠徵勾了勾嘴角,弧度不大,卻盡顯嘲諷。

這小子跑去了後山不知道前山今日的大熱鬧,他和哥哥去長老院直接找那幾個老頭攤牌,該說的都說了。

脾氣在宮門裏出了名暴躁的花長老聽完以後當場整個人紅溫,氣得指著月長老的鼻子罵得他狗血淋頭。

說他這個老不死根本不配做這個長老,雪長老想勸也被花長老連帶著一起罵了,戰鬥力簡直杠杠的。

花長老罵完了以後又讓黃玉侍衛去羽宮把茗霧姬押過來,順便提前說了對方要是敢反抗就直接殺了再把屍體帶過來。

這些黃玉侍衛去羽宮押人,那宮子羽看見了能罷休嗎,自然是不能的。

他是罵也罵了,鬧也鬧了,連執刃的譜都擺出來了,可這些黃玉侍衛根本就不鳥他。

他又不能真的跟這些黃玉侍衛動手,就算動手也打不過,金繁又不是萬能的,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姨娘形容狼狽地被押著出了羽宮。

什麽也做不了的宮子羽只好緊緊跟在後面一同去了長老院,不待他詢問長老們到底為何要這樣對待他姨娘,後面發生的事直接讓宮子羽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若不是宮二宮三也在場,他都要給自己兩個耳光趕緊讓自己醒過來。

他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聽到花長老罵他姨娘是無鋒刺客,而他姨娘竟然也承認了。

還有他父親的死和宮遠徵沒關系,他父親是他哥哥殺的,他哥哥也沒死。人現在正藏在後山的祠堂裏,花長老已經讓人去後山把人給擡出來了。

羽宮的家庭倫理劇在宮喚羽出現的時候正式開場,宮喚羽和茗霧姬都恨不得殺了對方,一個覺得她壞了自己的計劃,一個是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宮子羽則是呆呆地站在一邊有些不知所措。

餘下的那些細節也不用過多贅述,總之最後宮喚羽是被看管了起來。

他雖然殺了宮鴻羽,但宮鴻羽這人好像還挺死有餘辜的,而且宮喚羽也是宮門人,他們自然不會讓他去死。

茗霧姬這個刺客就沒這個待遇了,她是絕對要死的,頂多人道主義讓她自己選個死法。

這個女人倒是真心疼愛宮子羽,臨死前還不忘給宮子羽打打雞血,讓他一定要坐穩執刃這個位置。

可能是怕語言激勵還不夠,茗霧姬撂下了這麽幾句話以後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在宮子羽面前撞墻自戕了。

血濺當場,宮子羽當時那聲姨娘淒厲地沒有任何人為他動容,為了個刺客哭天喊地,得虧他現在還是執刃,不然高低得挨眾人一頓打。

“所以宮子羽明天真的要入後山去闖三域試煉啊?”宮鈺徵眨眨眼聽得有些意猶未盡,早知道今天有這麽多熱鬧可以看的話他就不去後山了。

“笑話,他以為自己去了就能過嗎?”宮遠徵冷笑了兩聲,

憑他們羽宮幹出來的這些狗屁倒竈的事,他哥哥就算直接把宮子羽扯下來都完全不過分,還願意等這個蠢貨過三域試煉,也是他哥哥給他宮子羽臉了。

宮子羽要是能過三域試煉,他宮遠徵的名字從今以後就倒著寫。

宮尚角接過他弟弟的話頭跟著開口,“羽宮的那些事他的確不知情,他現在也的確算是宮門的執刃,不能無緣無故就把人廢了,至少要給他個臺階下。”

“我看他也不是特別想要這個臺階。”想到宮子羽那一副自己絕對要逆襲回來打他們臉的樣子宮遠徵就覺得好笑。

不會吧不會吧,宮子羽他不會覺得自己真的是在扮豬吃老虎吧,他難道以為憑著他幾天的臨時抱佛腳就能比過別人幾十年的努力?

天才都還要一口一口吃飯呢,自己不努力,就算天賦再好那最後也依舊會泯滅眾人,扮豬吃老虎最後真成了豬的也不少。

宮子羽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以為那兩個老頭主動和他哥哥提議讓他過三域試煉是在幫他嗎?那完全就是讓他好好看清自己主動知難而退。

人人都看不起你宮子羽,偏偏你宮子羽也最不爭氣。

在心裏嘲諷了個爽的宮遠徵眼眸一轉,就發現自己這個好大兒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又在打什麽壞主意?”宮遠徵毫不客氣地開始拉扯他兒子另外半邊完好的臉。

“小爹你說什麽?”宮鈺徵一臉我現在可是乖孩子,我什麽都聽不懂的表情。

宮遠徵卻是神情認真地看著這個和他非常相似的孩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不要管,你已經幫了我和哥哥許多,好好在這裏做你徵宮的小公子就行了。

還有什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都跟誰學的?年紀不大,戾氣倒是不小。”

宮遠徵決定這段時間給他兒子好好煎幾副平心靜氣的藥,殺心這麽大不是什麽好事。

聽著小爹話裏話外毫不掩飾的關心,宮鈺徵眨眨眼,他戾氣很大嗎?他現在可是比起之前好多了。

“因為我是真的殺了很多很多人哦,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多。”宮鈺徵看著他小爹揚起一個古怪的笑容,“所以小爹你會討厭我嗎?”

“再多我也是你小爹。”自己就是個瘋批的宮遠徵怎麽可能會被他兒子幾句話就嚇到,他反而開始再次拉扯他兒子臉頰上的軟肉。

你別說,手感還真好。

揉搓了對方半天卻沒遭到好大兒反抗的宮遠徵擡眸見這孩子還執拗地看著他不放,他在心裏嘆口氣。

怎麽會連這種地方都和他一模一樣呢。

“不會。”他怎麽可能會討厭和自己那麽像的孩子。

仔細看了看他小爹的神情,確定他沒騙他的小少年這才滿意了,也對他小爹說了實話。

“我才沒打什麽壞主意呢,我都答應伯伯不會動手了,我就是在想明天要給小雪叔叔帶什麽好吃的,順便去看著大雪爺爺和小雪叔叔他們不要給宮子羽放水。”

“他們會給宮子羽放水?”宮遠徵聞言馬上對那個後山的家夥原本歸零的好感度立刻開始刷起負數。

旁邊的宮尚角也皺起了眉卻是有些不讚同他小侄子的話,“雪宮那兩位守關人並非是這樣的人。”

“是大雪爺爺和小雪叔叔太單純了。”宮鈺徵嘆了口氣,和他伯伯還有小爹說了一下當初宮子羽誤入了後山的雪宮結識了大小雪,並且很輕松地憑借幾句話就成了他們倆心中白月光的事。

宮遠徵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裏面的不對勁,“後山這種地方怎麽可能誤入?除非有人特地放他進去。”

“宮鴻羽。”宮尚角直接一口道出了答案。

“嘖……”宮遠徵是越發看不上宮鴻羽了,把他兒子放進後山和那些一看就很單純好騙的守關人提前交好,他這是打算做什麽?

“所以我才要去雪宮看著大雪爺爺和小雪叔叔,他們可容易心軟了。”

宮鈺徵一臉就是這樣的點點頭,看他小爹撇著嘴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便提議道。

“我有令牌,小爹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後山玩啊。”

的確很好奇後山的宮遠徵被說得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那個令牌不能帶人進去的吧?”

“等我先進去了再把令牌扔給小爹你不就好了,他們又沒說不能這麽用,只要令牌是真的他們又不能阻攔。”宮鈺徵聳聳肩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還能這麽玩?有被他兒子啟發到的宮遠徵聽得雙眼發亮,父子倆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各種如何鉆家規漏洞的方法。

說著說著兩人才想起這屋子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呢,少年和小少年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很有默契地慢慢轉過頭看向正在品茶的青年。

“哥哥…”

“伯伯…”

連討好賣乖的樣子都一樣,說他們不是父子倆誰信,看得好笑的宮尚角瞥了他們倆一眼後妥協道:“我剛剛什麽都沒聽見。”

“哥!你是最好的哥哥!”

“對!也是最好的伯伯!”

被一左一右包圍了的宮尚角雖然表情很無奈,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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