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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宮二x宋四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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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宮二x宋四三十五

“饒我狗命!”發出了靈魂吶喊的宋三猛地睜開眼掙紮著坐了起來和他小妹面面相覷。

被個少年人嚇得做了噩夢還被他妹妹當場抓包的宋三尷尬得不行,本來以為會遭到嘲笑的宋三卻看到他小妹一臉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很可怕吧?”宋鯉湊過去和她三哥悄悄咬耳朵。

宋三連連點頭表示無比認同,也悄悄地和他小妹小聲蛐蛐。

“哪裏是很可怕啊,那簡直是非常可怕啊!把他放出去估計都分不清誰才是殺人不眨眼的無鋒了。”

真的就差那麽一點,他昨晚就要被迫告別這個美好的世界了,要不是有他小妹和那個宮尚角替他解釋他絕對不是那種意思。

雖然根本不知道那種意思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被對面那個宮遠徵的眼神嚇得不停打嗝的宋三,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自然是連連跟著他們一起附和表示都是誤會。

這才勉強撿回小命,要不然他估計已經躺板板了,最後的臉是綠色還是紫色端看那宮遠徵給他下什麽顏色的毒藥。

想到昨晚那個宮遠徵的樣子宋三便不自覺地皺起眉,不管是無鋒也好還是宮門也好果然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和他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們宋家說到底連江湖門派都算不上,從前也只是草根罷了,只是宋家人都很有生意頭腦,靠著一代一代的財富累積,才有了如今的宋家。

不過光是會賺錢的話宋家就很容易被當成豬,慢慢養大養肥了再被人一口吃掉,所以宋家先輩很有遠見地搭上了朝廷的路子,得了個皇商的名頭。

可惜現在朝廷式微,這皇商的名頭也已經不好用了,眼瞅著這無鋒對他們宋家虎視眈眈。

他父親這才想辦法和宮門搭上了關系。說是生意合作,其實說白了就和拜山頭的性質差不多。

宋三對這些江湖上的事都不感興趣也不想參與,家裏的事有大哥二哥在管了,也用不著他,他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就行了。

說是出去游學也是同時在替他小妹尋訪各種名醫。可他是萬萬沒想到他父親竟然會把小妹送進宮門治病,當時收到信的宋三差點爆粗口,他父親這完全就是病急亂投醫了。

這宮門難道是什麽好地方嗎?說句難聽的,人家皇宮都沒他宮門這般強勢,後宮裏的那些妃子都還能回趟家省親呢。

宮門那可是只要進去就出不來了,沒被選中還好,被選中了那才叫一個慘啊!

和進牢籠沒什麽區別,只是宮門給的那個牢籠是用金子打造的。

還有就他小妹這種脾氣和人對上,吃虧什麽的都還是小事。

他就怕她孤身一人在宮門裏被人給害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三哥,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宋家唯一的傻白甜看著她三哥的表情覺得有點奇怪。

腦海裏百轉千回不掠過了多少念頭的宋三眨眨眼,毫不客氣地給他小妹一個腦瓜崩。

“想什麽,還不是想到我昨晚差點被下毒不就是你坑的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呃…嘿嘿…”本來想要發脾氣的宋鯉被這麽一提醒也想起了這茬,無法反駁只能捂著額頭訕訕地笑了笑。

見她三哥看著已經清醒了,宋鯉就乖乖出去等他,她以前在家裏就這樣經常叫他起床,不然她這三哥能賴一早上的床。

其實她來宮門之前也是經常賴床不起的,只是入了宮門後發現其他人都起得很早,那她哪裏好意思睡懶覺啊。自然是他們幾點起她就跟著他們一起。

一開始強迫自己早起的確特別難受,後面就慢慢習慣了,她還發現早睡早起以後一整天的精神頭也特別足。

已經慢慢適應宮門作息的宋鯉等了半天才看到她三哥打著呵欠走出來,她也不廢話,直接拖著人殺去廚房吃熱乎的早飯。

雖然宋三嘴上一直嚷嚷著自己要減肥不能吃這麽多,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暴風吸入。

那大快朵頤的樣子看得宋鯉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準備趁著這幾天努力把她三哥養回來一點。

知道宮門其實挺排外的宋鯉眼睜睜看著她三哥吃圓了肚子以後就帶著他在角宮裏隨便逛逛消消食,其他地方還是別去了,就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宋三也很知趣,別說是在宮門這種地方,就算是去別人家裏那也不能隨便亂逛。

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覺,收起多餘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好好跟著他小妹就行了。

他就像跟屁蟲一樣默默跟著他妹妹,也是在觀察她在宮門裏到底是怎麽生活的,這麽一觀察就觀察了好幾天。

最後宋三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宮門裏的日子,無趣極了。

如果不是他小妹在這裏,這麽枯燥乏味的地方別說待幾天了,幾個時辰不到他就直接轉身走人了。是外面不好玩嗎他為什麽要自己找苦吃?

即使角宮的夥食還不錯也彌補不了它的缺點,更何況宋三其實挺不爽宮尚角這個人。

他眼看著他小妹天天熱臉貼冷屁股地圍著那個宮尚角轉,關鍵是對方還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看得他牙直癢癢。

他以前想讓他小妹給他打個絡子都要求個半天,這宮二倒是挺會拿喬啊。

這樣吊著他小妹是想做什麽?其實也聽過這宮二先生名頭的宋三忍不住開始陰謀論,這宮二又或者說他們宮門是不是也和無鋒一樣盯上他們宋家這塊肉了。

把他小妹留下來難保沒有當作人質的意思,再勾得他小妹芳心暗許。好家夥,那他們一家子不得直接乖乖就範啊。他父親簡直就是老糊塗了啊!

這些天心裏其實一直隱隱有個想法的宋三看著正在認真鉤東西的小妹出神,已經快要完成的鉤織品讓宋三一眼便知這鉤的是小老虎。

“小妹。”

“嗯?”正低頭認真收尾的宋鯉頭都沒擡。

“哥哥明日便要回去了。”

“這麽快?!”宋鯉聞言馬上擡頭看向她三哥,滿臉不舍,“三哥你不能再多留幾天嗎?”

宋三搖了搖頭表示不能,他一個外人在別人家裏住這麽久算個怎麽回事,萬一被人當成打秋風的不就憑白惹人笑話。

“……”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的宋鯉卻有些賭氣地扭過頭去,順便眼眶開始有些泛紅。

她這幾天真的可高興了,可是她三哥還是要走的,這一走她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他了。

見她這副和小時候受了委屈後沒兩樣的神態宋三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不高興了?你剛剛不還嫌我煩你,讓我快回去的嗎?”

“我那是賭氣的話。”宋鯉蹙著眉小聲回應,順便抓住她三哥的手臂作出一副不讓他走的架勢。

被妹妹這麽依賴感覺有點得意的宋三故作玩笑道:“這麽舍不得我啊?”

若是以前,宋鯉肯定會一口反駁死都不會承認,不然她這三哥肯定得得意死。

可現在她卻默默地點點頭直接承認了,她真的舍不得她三哥走,哪怕再住幾天也好。

有被妹妹可愛到的宋三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後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這麽舍不得哥哥,那就和哥哥一起走唄。”

“那怎麽能行!”宋鯉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我都已經入了宮門呢,怎麽能反悔,婚姻大事哪能如此兒戲。”

宋三一臉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傻地看著她,“怎麽不行?這不是根本沒成親嗎?你也知道婚姻大事不能如此兒戲!”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他這小妹不靈光的腦袋,“別人家的我不管,咱們宋家的女兒可金貴得很,沒有媒人正式上門提親,三書六聘,我宋三第一個不同意。”

“可是……”想說些什麽的宋鯉被宋三搶過話頭。

“咱們本就是來治病的,你看哥哥現在不就是來接你回去的嗎?”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宋鯉覺得這就有點過河拆橋了,反正她不太想走。

“哪裏不好?我們又沒白讓宮門給你治病,你知道咱們老爹當時讓出了多少生意給宮門嗎?”

宋三說著對著他小妹比了個手勢,見她還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只能感慨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都還沒嫁呢,胳膊肘就已經往外拐了。

“三哥,你是不是在心裏說我壞話!”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在說她壞話的宋鯉直接起身上手掐她三哥的手臂上的肉。

“嘶…我錯了我錯了,快撒手快撒手,你這手是帶了鉤子嗎?怎麽掐人這麽疼啊!”宋三連忙不停討饒。

“哼!”宋鯉放開了手後重新坐下,想了想她三哥的那些話後搖了搖頭,“可是爹爹明顯是同意的,他都把我的嫁妝送過來了啊。”

“呵,不然外人怎麽評價咱們老爹他老奸巨猾呢,他可真是好意思,連自己兒子都算計。”宋三走到桌邊灌了好幾杯茶水後才解釋給他小妹聽。

“咱們老爹他要是真的同意他就不會特地給我寫信了,他明明知道我的牛脾氣,只要我知道了一定會過來的。”

“到時候就算鬧得不愉快那也全都是我這個逆子的錯,是我把你帶回來的,他這個做爹的只是給自己兒子寫了封信而已……”

“哼,自己不想做惡人就坑兒子,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的。”

從小到大不知道被自己親爹坑了多少回的宋三雖然面上不屑,但是不得不承認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他父親擺在明面上的陽謀,他自己跳進去的怨不了別人。

哪裏知道還有這些彎彎繞繞的宋鯉聽得頭皮癢癢的,感覺自己好像快要長腦子了,她不自覺地撓了撓頭,“那……那些嫁妝?”

那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啊。

宋三擺擺手一臉不以為意,“老爹這是直接就當提前送賠禮了。”他摸了摸下巴繼續道。

“雖然感覺我們像是冤大頭一樣,但的確是我們宋家違約了。”

宮門選親再離譜那也沒有強迫別人來,大家都是自願的,潛規則就是說你可以不參加但我們也不帶你玩。

破壞規則的也同樣如此,你可以反悔,畢竟宮門又不是無鋒,動不動就滅人滿門。

但宮門也不是善茬,從此以後就會把你列入黑名單,別想得到宮門的庇護。

這就好比一根繩上的螞蚱們,突然其中有一只被領頭的踢了下去,那這掉隊的螞蚱不用想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局。

他父親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所以才把這事搞得這麽迂回,那些嫁妝就算是他們宋家這麽不差錢的那也是出大血了。

見小妹的表情還有些茫然,宋三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柔聲道:“所以才說我們宋家的女兒金貴,老爹哪裏會舍得讓你嫁入宮門被關一輩子,就算他舍得咱們娘親也舍不得。”

“那些嫁妝是老爹給宮門的賠禮,也是希望宮門能不計較此事,而且最好以後還是能保持良好關系,嘖……不要臉。”說到最後的宋三都覺得他父親臉皮挺厚的。

“……”聽完了所有的宋鯉只垂眸不語,知曉她性子的宋三嘆了口氣,“小妹你喜歡他?”

宋鯉不答卻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實話她都覺得自己不是喜歡而是愛上他了。

“那他喜歡你嗎?”宋三一個問題就把宋鯉給問住了,她想說雖然他的確沒說過喜歡她,但他應該是喜歡她的,喜歡不喜歡她還是能感覺得出來的。

“那也許是你的錯覺呢?”

宋鯉有些驚訝地擡頭看向她三哥,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宋三一副老生常談地勸解他妹妹,“小妹啊,感情的事呢就講一個你情我願兩情相悅,你不能光自己單相思剃頭擔子一頭熱啊。”

“……我才不聽你的。”有點破防的宋鯉直接捂住耳朵表示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你不聽我的你聽誰的?我是你親哥我還能害你不成?你這丫頭怎麽跟頭驢似地,死倔。”

宋三把她的手拿下來自己上手去揪他妹妹的耳朵,還故意拉長表示她長了對驢耳朵。

“不聽不聽!”宋鯉打開她哥哥的手倔強到底,她妹妹和大姐都說了宮二肯定喜歡她的,她才不信她三哥的話。

這小棉襖有點漏風啊,怎麽聽不懂好賴話呢,宋三嘆了口氣。行吧,他妹妹的確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戀愛腦難免的。

“行,那我們就先不提這茬,我們來說說你的身體。”

“我身體怎麽了?我身體現在可好了!”

“你確定?”宋三沖他小妹挑挑眉,後者剛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結果卻突然開始咳嗽個不停。

“咳咳……我這是被口水嗆到了……咳咳……”宋鯉一邊咳嗽一邊替自己挽尊。

“三哥,遠徵弟弟的醫術真的特別好,他給我配的藥也很有效的,我吃了以後都很久沒覆發了。”

宋三走過去替她順背,“即便如此,你的身體也根本不適合長期待在這峽谷裏。這裏植被這麽多,還有毒瘴,待久了就會像你現在這樣動不動就生病。”

“那些身體比你健康不知多少倍的女子入了宮門一個比一個死得早,就你這身板能撐個幾年?”

“我……”覺得他三哥就是在危言聳聽故意嚇唬她的宋鯉想說她才不怕。結果就被她三哥再次揪住了耳朵。

“說你是驢你還真的給我倔上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心裏沒數?難道你還真的想讓父親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成?”

一提到爹爹娘親本來還很不服氣的宋鯉頓時就消停了下來,宋三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小霸王果然只有他爹娘能治她。

“我這幾年在外面游學順便也尋訪了不少名醫,琉球那邊聽說有個醫術很高明的大夫曾經治愈過喘鳴之疾……”

宋鯉馬上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三哥,真的假的,她這種病也能治愈?

像是知道他小妹在想什麽的宋三肯定地點點頭,“真的,我這次回來就是準備帶你去看病的,誰知道老爹的動作會這麽快……”

聽完了彩雲繪聲繪色甚至兩道男女聲線無比絲滑隨意切換的匯報之後,宮遠徵直接把手裏的茶盞甩到了墨池裏。

啪地一下,倒扣在墨池上的茶盞晃動了幾下,蕩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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